第98章老油條
搞定韓國那邊的收尾工作，李慕回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赴楊蜜的約。
地點定在朝陽區一家會員制咖啡館，私密性很好，價格也很不友好。
李慕拿著銀色小勺慢悠悠攪著咖啡，盤算著楊蜜今天擺這桌的真實目的。
楊蜜生完孩子後火速復工，頂著「拼命三娘」的名號在橫店連軸轉，快馬加鞭拍了好幾部戲。
除了跟鹿寒合作的《我是證人》靠歸國頂流的粉絲數據掀起一點水花，其他幾部都撲得很安靜，安靜到片方想裝聽不見都行。
李慕對她的路數看得挺清楚。
現在的楊蜜還端著演員的架子，既想要票房數據又想刷獎項口碑，什麼都想要，最後往往什麼都差一大口氣。
不過等《我是證人》的粉絲包場數據往桌上一擺，她早晚會想通，流量比買幾個有靈氣的通稿好使多了。
更何況現在已經不是金飛/煤老闆市場了，不是培養一些揚州瘦馬就能玩的轉的了。
李慕正琢磨著，包廂的實木雙開門被推開。
楊蜜走了進來，她摘下能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滿臉的粉底還是壓不住粉底眼角的疲態。今天穿了件黑色針織衫，下面是修身包臀裙。
「哎呀，李慕！可算見到你真人了！」
楊蜜踩著高跟鞋走上前，給了他一個禮節性的擁抱。
「蜜姐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潛規則我呢。」李慕頓了頓，「先說好，我這人膽子小。」
「瞧你說的，姐哪敢潛規則你啊。」楊蜜順勢在李慕對面坐下，把包放到旁邊。「現在圈裡誰不知道你李大少爺炙手可熱？《鬼怪》我一集不落追完了，演得真好。跑男里也屬你最出彩。」
李慕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蜜姐過獎了，混口飯吃。」
服務員進來上了楊蜜點的拿鐵，隨後退了出去。
包廂門再次關上，兩個人都沒急著說話。
楊蜜端著咖啡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李慕大概猜到她要幹嘛。嘉行剛起步，曾佳和趙若堯那邊正在接觸尚世影業，準備把盤子做大。盤子要做大就得有籌碼，鹿寒太貴，檔期還滿。
他李慕就不一樣了。有爆款劇，有國民綜藝，有原創歌手身份，還有圈裡傳得很玄的背景。最關鍵的是年輕，年輕就意味著估值好抬。
「現在市場變化真快啊，感覺一年一個樣。」楊蜜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是挺快。」李慕點頭。「以前投資人看女演員漂不漂亮，現在網際網路資本進場，看粉絲能刷多少數據。」
楊蜜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倒是看得透。」
她放下咖啡杯，身體往後靠了靠。「不過還是你厲害，歌寫得好綜藝火，現在連演戲都這麼有天賦。哪像我，從復工到現在就沒正經休息過一天。」
楊蜜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連著拍了好幾部戲，人都快熬沒了。」
李慕就靜靜地看著她演。
熬是肯定熬，拍爛片能不熬人嘛，而且你還是公認愛拍爛片的，沒事還熬熬老頭。
「當老闆娘辛苦啊。」李慕笑著說。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楊蜜眼神頓了一下。這話她不愛聽，尤其是在她準備徹底把事業抓回自己手裡的時候。
「不說這個了。」楊蜜很快換了話題。「最近在拍的《我是證人》，你應該聽說了吧？」
「跟鹿寒合作的嘛。」李慕把杯子放回桌上，「熱搜天天掛著，想不知道都難。」
楊蜜順勢接話。「跟小鹿合作也讓我學到很多，現在年輕粉絲的能量真的很大，他一來整個劇組的關注度都不一樣了，資本現在就認這個。」
李慕聽樂了。
繞了半天，又是夸劇又是夸鹿寒，最後意思就一個：流量真香。
「粉絲經濟嘛，但粉絲的錢也不是那麼好騙的。劇本爛製作垮光靠臉在屏幕前晃，早晚要被反噬。」
楊蜜準備好的那套說辭卡住了，她認真看向對面的年輕人。
「李慕，姐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嘉行需要盟友，你現在風頭正勁，但一個人單打獨鬥，資源再好也有被針對的時候。如果你願意跟嘉行合作，我們手裡的IP、人脈，都可以談。」
她看著他。
「我們一起做大蛋糕。」
李慕聽完直接笑出了聲。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夸自己的，跟你嘉行合作和上街裸奔有什麼區別呢，我請問了。
「蜜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李慕雙肘好不客氣地撐在桌面上。
「嘉行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比我更懂。」
「曾佳想拉尚世影業入局，準備簽對賭協議，對吧？」
楊蜜臉色一變，握著杯子的手停在原處，這件事還在接觸階段，李慕怎麼會聽到風聲？
「蜜姐，你想當資本，這路子沒錯。但你想空手套白狼，拿我的熱度去給嘉行抬轎子，這算盤打得太響了。」
楊蜜盯著他看了幾秒。剛才的熱情、自來熟、賣慘，全都收了回去。
「你想要什麼？」
「簡單。」李慕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不接爛片。你們嘉行那些粗製濫造的自製劇，別往我面前遞。我怕粉絲罵我的時候，順手連你一起罵。」
楊蜜嘴角抽了一下。
「第二，真要合作，我要主導權。劇本我挑，導演我定，投資份額我也要拿大頭。」
楊蜜皺眉。「那嘉行圖什麼？」
「圖你們能活下去。」
楊蜜的臉色冷了下來。
「沒有我，你們那份對賭協議簽了壓力會很大。有我，你們至少多一張能打出去的牌，這就是我的砝碼。」
包廂里安靜下來。
楊蜜看著李慕，胸口起伏了兩下，最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想過很多種情況，李慕可能會端著，可能會獅子大開口，也可能被她幾句漂亮話勾出合作興趣。唯獨沒想過，他從第一句話開始就把她的底牌往外掀。
李慕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鎖屏壁紙是隨手拍的一張風景照。
他忽然想起程蕭那丫頭，也不知道拿到新手機後有沒有躲在被窩裡偷偷給他發消息。
收回視線，又看向對面的楊蜜。
得，還是小朋友省心。
地點定在朝陽區一家會員制咖啡館，私密性很好，價格也很不友好。
李慕拿著銀色小勺慢悠悠攪著咖啡，盤算著楊蜜今天擺這桌的真實目的。
楊蜜生完孩子後火速復工，頂著「拼命三娘」的名號在橫店連軸轉，快馬加鞭拍了好幾部戲。
除了跟鹿寒合作的《我是證人》靠歸國頂流的粉絲數據掀起一點水花，其他幾部都撲得很安靜，安靜到片方想裝聽不見都行。
李慕對她的路數看得挺清楚。
現在的楊蜜還端著演員的架子，既想要票房數據又想刷獎項口碑，什麼都想要，最後往往什麼都差一大口氣。
不過等《我是證人》的粉絲包場數據往桌上一擺，她早晚會想通，流量比買幾個有靈氣的通稿好使多了。
更何況現在已經不是金飛/煤老闆市場了，不是培養一些揚州瘦馬就能玩的轉的了。
李慕正琢磨著，包廂的實木雙開門被推開。
楊蜜走了進來，她摘下能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滿臉的粉底還是壓不住粉底眼角的疲態。今天穿了件黑色針織衫，下面是修身包臀裙。
「哎呀，李慕！可算見到你真人了！」
楊蜜踩著高跟鞋走上前，給了他一個禮節性的擁抱。
「蜜姐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潛規則我呢。」李慕頓了頓，「先說好，我這人膽子小。」
「瞧你說的，姐哪敢潛規則你啊。」楊蜜順勢在李慕對面坐下，把包放到旁邊。「現在圈裡誰不知道你李大少爺炙手可熱？《鬼怪》我一集不落追完了，演得真好。跑男里也屬你最出彩。」
李慕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蜜姐過獎了，混口飯吃。」
服務員進來上了楊蜜點的拿鐵，隨後退了出去。
包廂門再次關上，兩個人都沒急著說話。
楊蜜端著咖啡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李慕大概猜到她要幹嘛。嘉行剛起步，曾佳和趙若堯那邊正在接觸尚世影業，準備把盤子做大。盤子要做大就得有籌碼，鹿寒太貴，檔期還滿。
他李慕就不一樣了。有爆款劇，有國民綜藝，有原創歌手身份，還有圈裡傳得很玄的背景。最關鍵的是年輕，年輕就意味著估值好抬。
「現在市場變化真快啊，感覺一年一個樣。」楊蜜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是挺快。」李慕點頭。「以前投資人看女演員漂不漂亮，現在網際網路資本進場，看粉絲能刷多少數據。」
楊蜜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倒是看得透。」
她放下咖啡杯，身體往後靠了靠。「不過還是你厲害，歌寫得好綜藝火，現在連演戲都這麼有天賦。哪像我，從復工到現在就沒正經休息過一天。」
楊蜜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連著拍了好幾部戲，人都快熬沒了。」
李慕就靜靜地看著她演。
熬是肯定熬，拍爛片能不熬人嘛，而且你還是公認愛拍爛片的，沒事還熬熬老頭。
「當老闆娘辛苦啊。」李慕笑著說。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楊蜜眼神頓了一下。這話她不愛聽，尤其是在她準備徹底把事業抓回自己手裡的時候。
「不說這個了。」楊蜜很快換了話題。「最近在拍的《我是證人》，你應該聽說了吧？」
「跟鹿寒合作的嘛。」李慕把杯子放回桌上，「熱搜天天掛著，想不知道都難。」
楊蜜順勢接話。「跟小鹿合作也讓我學到很多，現在年輕粉絲的能量真的很大，他一來整個劇組的關注度都不一樣了，資本現在就認這個。」
李慕聽樂了。
繞了半天，又是夸劇又是夸鹿寒，最後意思就一個：流量真香。
「粉絲經濟嘛，但粉絲的錢也不是那麼好騙的。劇本爛製作垮光靠臉在屏幕前晃，早晚要被反噬。」
楊蜜準備好的那套說辭卡住了，她認真看向對面的年輕人。
「李慕，姐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嘉行需要盟友，你現在風頭正勁，但一個人單打獨鬥，資源再好也有被針對的時候。如果你願意跟嘉行合作，我們手裡的IP、人脈，都可以談。」
她看著他。
「我們一起做大蛋糕。」
李慕聽完直接笑出了聲。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夸自己的，跟你嘉行合作和上街裸奔有什麼區別呢，我請問了。
「蜜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李慕雙肘好不客氣地撐在桌面上。
「嘉行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比我更懂。」
「曾佳想拉尚世影業入局，準備簽對賭協議，對吧？」
楊蜜臉色一變，握著杯子的手停在原處，這件事還在接觸階段，李慕怎麼會聽到風聲？
「蜜姐，你想當資本，這路子沒錯。但你想空手套白狼，拿我的熱度去給嘉行抬轎子，這算盤打得太響了。」
楊蜜盯著他看了幾秒。剛才的熱情、自來熟、賣慘，全都收了回去。
「你想要什麼？」
「簡單。」李慕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不接爛片。你們嘉行那些粗製濫造的自製劇，別往我面前遞。我怕粉絲罵我的時候，順手連你一起罵。」
楊蜜嘴角抽了一下。
「第二，真要合作，我要主導權。劇本我挑，導演我定，投資份額我也要拿大頭。」
楊蜜皺眉。「那嘉行圖什麼？」
「圖你們能活下去。」
楊蜜的臉色冷了下來。
「沒有我，你們那份對賭協議簽了壓力會很大。有我，你們至少多一張能打出去的牌，這就是我的砝碼。」
包廂里安靜下來。
楊蜜看著李慕，胸口起伏了兩下，最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想過很多種情況，李慕可能會端著，可能會獅子大開口，也可能被她幾句漂亮話勾出合作興趣。唯獨沒想過，他從第一句話開始就把她的底牌往外掀。
李慕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鎖屏壁紙是隨手拍的一張風景照。
他忽然想起程蕭那丫頭，也不知道拿到新手機後有沒有躲在被窩裡偷偷給他發消息。
收回視線，又看向對面的楊蜜。
得，還是小朋友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