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花千骨手遊
粉絲見面會場館外的人行道上。
田希微和周野各自占了一塊地盤，低頭瘋狂敲手機，出圖、修圖、發微博、互相點讚轉發評論一條龍。
由於剛才在場內全部注意力都獻給了偶像，她們的出圖速度已經遠遠落後於那些專業站姐。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把若白的cut再刷一遍，晚上剪個視頻出來。」
告別了周野，田希微坐上回家的車，腦子裡還在循環播放那隻手的溫度。
而此刻李慕正癱在保姆車后座，閉目養神。
楊超月翻著手機行程表，頭也不回地念：「下一個，天象互動的《花千骨》手遊代言拍攝，四點半到場，五點開拍。」
「嗯。」
李慕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老闆，到了之後先找何總對一下首發宣發節奏，還有你那個分成比例的補充條款，法務那邊說措辭要再調一下。」
「知道了。」
李慕拿手機翻了一眼內測數據，留存和付費率他昨晚就看過了，心裡有數。
車子平穩地停在一棟科技感十足的大樓前。李慕下車順手整了整衣領，楊超月在後面小跑跟上，把文件袋遞過來。
攝影棚里人來人往，燈光組在調色溫，道具師在往地上撒假花瓣。
李慕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已經化好妝、穿著白色戲服的女人。
趙小刀。
花千骨的女主角，這次手遊的另一個代言人。
兩人在劇組合作了大半年，戲裡他為她萬劫不復，戲外基本零交集。
不是有過節，純粹是道不同。圈裡關於趙老師老人味太重的傳聞不少，李慕向來不摻和，也懶得求證。
「趙老師，辛苦了。」李慕掛上標準的營業笑臉走過去。
趙小刀轉過來客氣地點了點頭：「你來了。」
「剛結束一個見面會趕過來的，飯都沒來得及吃。」
「真拼。」
「沒辦法，窮。」
趙小刀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在場所有人里，他大概是最不窮的那個。
客套到此為止。
李慕自然地移開腳步，視線已經在找何雲鵬了。一個穿著格子襯衫、髮際線告急但精神頭十足的中年男人快步向他走來，老遠就伸出了雙手。
「李慕老師！久仰大名！」
「何總，咱們都簽了合同了，還久仰呢。」李慕和他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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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雲鵬哈哈笑了兩聲。
「走，找個安靜地方聊兩句。」
何雲鵬把他帶到旁邊的休息區，示意工作人員離遠點，掏出一包煙遞過去。李慕擺手。
何雲鵬自己點上，吸了一口，煙霧散開後才開口。
「遊戲後天上線，昨晚壓力測試又崩了一次。我跟你說實話，這是公司今年壓上全部身家的項目，能不慌嗎。」
「何總，慌沒用。」李慕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內測數據我看過了，留存和付費在同品類里算能打的。你慌什麼？」
何雲鵬煙停在嘴邊，苦笑了一聲。
「數據我比你清楚，不差，但差口氣。」他彈了彈菸灰，「我們策劃組出了一版平行劇情的方案，讓玩家自由選陣營、自己選結局。方向我認，但你知道原著粉什麼德性，動劇情就炸鍋，風評風險太大，我一直沒敢拍板。」
李慕兩根手指敲了敲扶手。
「何總，你做遊戲這麼多年，你告訴我，玩家是罵著罵著就走了的多，還是罵著罵著就氪了的多？」
何雲鵬沒說話。
「你那個方案方向沒問題，但切法可以更乾淨。原著劇情一個字不改，該虐還是虐，該意難平還是意難平。平行線單獨開，讓玩家自己的角色走進去，親手改變結局。花千骨在小說里沒得選，但她們可以。」
他頓了頓。
「這樣原著黨罵不到你頭上，自由選擇的標籤又能拉一波新用戶。你怕的風評問題，根上就不存在。」
何雲鵬把煙掐滅了，眉頭還皺著。
「切法確實比我們策劃組那版利索。」他拍了一下扶手，「但首發版本來不及加分支劇情的文案量。」
「首發不急，先放個預告，告訴玩家這個功能在做。」李慕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鉤子甩出去，魚自己會來咬。」
何雲鵬把煙盒收進口袋，站了起來。
「行。我今晚就讓策劃團隊按這個方向重新出一版。」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伺服器我再加兩組備用。」
「何總，這就對了。」
李慕朝化妝間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先把正事辦了。」
楊超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三米外，手裡捧著一杯溫水，等他們聊完才走過來遞給李慕。
「老闆，你合同里的分成比例是代言人的，不是策劃顧問的。剛才那些主意，不另外收費？」
「這叫增值服務，懂不懂。」
「懂，就是白嫖。」
李慕接過水，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化妝間的門關上之後，他看到了掛在衣架上的那套戲服。
紫色鑲金邊的華麗長袍，腰封極窄，銀色長假髮搭配額間一枚紫色水鑽。領口往下開了一個深V，露出的面積足以讓微博熱搜炸一輪。
「這領口誰定的？」
化妝師忍著笑：「殺阡陌原版造型就是這樣的，李老師。」
「原版殺阡陌好歹是畫出來的，我這是真人啊。」李慕扯了扯領口，「算了，為了人民幣。」
他把外套脫了扔在椅背上，開始換衣服。
楊超月站在門外等著，聽到裡面傳來一句悶聲悶氣的抱怨：「這腰封是不是扣錯位了？我快喘不上氣了。」
化妝師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沒錯，就是這個尺寸，李老師你吸口氣。」
楊超月在門外無聲地笑了。
化好妝換好衣服，化妝間的門被推開。
李慕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鏡子，長發垂肩，紫衣翻飛，眼尾一抹紫色的暈染往上挑，把那雙本來就不太正經的眼睛襯得更加放肆。
他自己都多看了兩眼。
走進攝影棚的時候，趙小刀第一個反應過來，噗嗤笑了，剛才那點疏離感全沒了：「你還真入戲啊？」
「那是。」李慕一甩長發，紫色袍角掃出一個弧度，「專業的。」
何雲鵬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對！就這個感覺！攝影師！燈光！準備開拍！」
正式開拍。
李慕對鏡頭從來不怯。側身回眸、單手托腮、拈花微笑，每一個角度都把那張臉最能打的部分送進鏡頭。
拍到個人部分最後一組，李慕坐在道具假山石上，長發垂落，一隻手懶洋洋地搭在膝蓋上，微微偏頭看向鏡頭。
攝影師抓了一張，調出來看了一眼，快門聲停了。
「這張。」
他轉頭看何雲鵬。
何雲鵬湊過來，看了三秒，拍板：「首發主視覺，就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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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趕緊回去把若白的cut再刷一遍，晚上剪個視頻出來。」
告別了周野，田希微坐上回家的車，腦子裡還在循環播放那隻手的溫度。
而此刻李慕正癱在保姆車后座，閉目養神。
楊超月翻著手機行程表，頭也不回地念：「下一個，天象互動的《花千骨》手遊代言拍攝，四點半到場，五點開拍。」
「嗯。」
李慕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老闆，到了之後先找何總對一下首發宣發節奏，還有你那個分成比例的補充條款，法務那邊說措辭要再調一下。」
「知道了。」
李慕拿手機翻了一眼內測數據，留存和付費率他昨晚就看過了，心裡有數。
車子平穩地停在一棟科技感十足的大樓前。李慕下車順手整了整衣領，楊超月在後面小跑跟上，把文件袋遞過來。
攝影棚里人來人往，燈光組在調色溫，道具師在往地上撒假花瓣。
李慕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已經化好妝、穿著白色戲服的女人。
趙小刀。
花千骨的女主角，這次手遊的另一個代言人。
兩人在劇組合作了大半年，戲裡他為她萬劫不復，戲外基本零交集。
不是有過節，純粹是道不同。圈裡關於趙老師老人味太重的傳聞不少，李慕向來不摻和，也懶得求證。
「趙老師，辛苦了。」李慕掛上標準的營業笑臉走過去。
趙小刀轉過來客氣地點了點頭：「你來了。」
「剛結束一個見面會趕過來的，飯都沒來得及吃。」
「真拼。」
「沒辦法，窮。」
趙小刀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在場所有人里，他大概是最不窮的那個。
客套到此為止。
李慕自然地移開腳步，視線已經在找何雲鵬了。一個穿著格子襯衫、髮際線告急但精神頭十足的中年男人快步向他走來，老遠就伸出了雙手。
「李慕老師！久仰大名！」
「何總，咱們都簽了合同了，還久仰呢。」李慕和他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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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雲鵬哈哈笑了兩聲。
「走，找個安靜地方聊兩句。」
何雲鵬把他帶到旁邊的休息區，示意工作人員離遠點，掏出一包煙遞過去。李慕擺手。
何雲鵬自己點上，吸了一口，煙霧散開後才開口。
「遊戲後天上線，昨晚壓力測試又崩了一次。我跟你說實話，這是公司今年壓上全部身家的項目，能不慌嗎。」
「何總，慌沒用。」李慕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內測數據我看過了，留存和付費在同品類里算能打的。你慌什麼？」
何雲鵬煙停在嘴邊，苦笑了一聲。
「數據我比你清楚，不差，但差口氣。」他彈了彈菸灰，「我們策劃組出了一版平行劇情的方案，讓玩家自由選陣營、自己選結局。方向我認，但你知道原著粉什麼德性，動劇情就炸鍋，風評風險太大，我一直沒敢拍板。」
李慕兩根手指敲了敲扶手。
「何總，你做遊戲這麼多年，你告訴我，玩家是罵著罵著就走了的多，還是罵著罵著就氪了的多？」
何雲鵬沒說話。
「你那個方案方向沒問題，但切法可以更乾淨。原著劇情一個字不改，該虐還是虐，該意難平還是意難平。平行線單獨開，讓玩家自己的角色走進去，親手改變結局。花千骨在小說里沒得選，但她們可以。」
他頓了頓。
「這樣原著黨罵不到你頭上，自由選擇的標籤又能拉一波新用戶。你怕的風評問題，根上就不存在。」
何雲鵬把煙掐滅了，眉頭還皺著。
「切法確實比我們策劃組那版利索。」他拍了一下扶手，「但首發版本來不及加分支劇情的文案量。」
「首發不急，先放個預告，告訴玩家這個功能在做。」李慕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鉤子甩出去，魚自己會來咬。」
何雲鵬把煙盒收進口袋，站了起來。
「行。我今晚就讓策劃團隊按這個方向重新出一版。」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伺服器我再加兩組備用。」
「何總，這就對了。」
李慕朝化妝間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先把正事辦了。」
楊超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三米外，手裡捧著一杯溫水，等他們聊完才走過來遞給李慕。
「老闆，你合同里的分成比例是代言人的，不是策劃顧問的。剛才那些主意，不另外收費？」
「這叫增值服務，懂不懂。」
「懂，就是白嫖。」
李慕接過水，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化妝間的門關上之後，他看到了掛在衣架上的那套戲服。
紫色鑲金邊的華麗長袍，腰封極窄，銀色長假髮搭配額間一枚紫色水鑽。領口往下開了一個深V，露出的面積足以讓微博熱搜炸一輪。
「這領口誰定的？」
化妝師忍著笑：「殺阡陌原版造型就是這樣的，李老師。」
「原版殺阡陌好歹是畫出來的，我這是真人啊。」李慕扯了扯領口，「算了，為了人民幣。」
他把外套脫了扔在椅背上，開始換衣服。
楊超月站在門外等著，聽到裡面傳來一句悶聲悶氣的抱怨：「這腰封是不是扣錯位了？我快喘不上氣了。」
化妝師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沒錯，就是這個尺寸，李老師你吸口氣。」
楊超月在門外無聲地笑了。
化好妝換好衣服，化妝間的門被推開。
李慕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鏡子，長發垂肩，紫衣翻飛，眼尾一抹紫色的暈染往上挑，把那雙本來就不太正經的眼睛襯得更加放肆。
他自己都多看了兩眼。
走進攝影棚的時候，趙小刀第一個反應過來，噗嗤笑了，剛才那點疏離感全沒了：「你還真入戲啊？」
「那是。」李慕一甩長發，紫色袍角掃出一個弧度，「專業的。」
何雲鵬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對！就這個感覺！攝影師！燈光！準備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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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對鏡頭從來不怯。側身回眸、單手托腮、拈花微笑，每一個角度都把那張臉最能打的部分送進鏡頭。
拍到個人部分最後一組，李慕坐在道具假山石上，長發垂落，一隻手懶洋洋地搭在膝蓋上，微微偏頭看向鏡頭。
攝影師抓了一張，調出來看了一眼，快門聲停了。
「這張。」
他轉頭看何雲鵬。
何雲鵬湊過來，看了三秒，拍板：「首發主視覺，就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