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借你襯衫穿一下
四月，跑男的錄製現場。
節目組這次打著《鬼怪》夫婦合體的噱頭做宣傳，各大超話提前三天就炸了，熱搜掛了四條，場外的粉絲舉著燈牌排了兩百米長隊，就為了看「鬼怪夫婦」同框。
結果分組的時候，導演拿著大喇叭宣布：「藍隊新成員，迪麗熱芭！」
現場一陣歡呼。
「紅隊成員，李慕！」
李慕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看了一眼對面藍隊陣營里正朝他揮手的迪麗熱芭，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紅色的隊服。
節目組你不是人。
導演在對講機那頭笑得很開心，李慕已經能預感到這期節目播出後，官微評論區的盛況了。
撕名牌環節開始前，兩隊各有十分鐘的戰術討論時間。
李慕正跟隊友商量戰術，餘光瞥到迪麗熱芭在對面朝他比了個「你死定了」的手勢。
他回了個飛吻。
迪麗熱芭的臉瞬間紅了，扭過頭去不看他。
旁邊的攝像大哥對著李慕意味深長地笑。
「拍到了？」
「高清4K，一幀不落。」
「……行。」
開局不到五分鐘，李慕就被鄧朝、陳赤赤和王組藍三個人堵在了走廊盡頭。
三面牆一面人，無路可退。
「慕啊，別掙扎了，你還年輕。」鄧朝語重心長，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
「就是，讓哥哥們給你個痛快。」陳赤赤笑得滿臉褶子。
王組藍沒說話，直接繞到了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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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看著這三個圍獵的架勢，腦子裡快速閃過幾個脫身方案又一一否決。
打不過，跑不了，叫人沒人來。
「來吧，溫柔點。」他舉起雙手，選擇體面地躺平。
嘶啦一聲，名牌落地，全場第一個陣亡。
懲罰如約而至。
一杯黑乎乎的墨魚汁擺在面前，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李慕面無表情地端起杯子，在鏡頭的特寫下一飲而盡。
那股又咸又腥又沖的陳年撈逼味直衝天靈蓋，但他忍住了，還對著鏡頭擠出一個僵硬到變形的微笑。
不遠處的藍隊休息區傳來一陣猖狂的笑聲。
迪麗熱芭笑得整個人都在抖，兩隻手拍著自己的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你看他那個表情……哈哈哈哈……太慘了……」
李慕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行，這筆帳我記下了。
復活後他在拐角處和迪麗熱芭撞了個正著。
兩個人都愣了一秒，迪麗熱芭率先反應過來，一聲尖叫轉身就跑。
李慕追了上去，兩個人在走廊里你追我趕。
迪麗熱芭跑著跑著鞋掉了一隻，單腳蹦了兩步差點摔倒。
李慕伸手拉了她一把。
就這一秒的猶豫，身後的鄧朝無聲無息摸了上來。
嘶啦。
第二杯墨魚汁端到面前的時候，迪麗熱芭就站在兩米外，兩隻手捂著嘴，整張臉都在用力憋笑。
迪麗熱芭「噗」地笑出聲來，迅速捂住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對……對不起……我真的忍不住……」
「沒事。」他面無表情地喝完第二杯，「反正已經無所謂了。」
第三次復活後，李慕學聰明了。
他在樓梯間蹲了三分鐘，等鹿寒一個人路過時從背後摸上去，乾淨利落地撕了他的名牌。
鹿寒轉過頭看著他，表情比吃了墨魚汁還難看。
「你陰我？」
「互相理解。」李慕拍了拍他的肩，「我今天已經喝了兩杯了，總得拉個墊背的。」
三秒後鹿寒被灌了一杯墨魚汁，李慕站在旁邊看著，終於找回了一點心理平衡。
可惜好景不長，轉角撞上鄧朝和陳赤赤的二人組，再次陣亡。
後面的事不提了。
總之一整場錄製下來，他被淘汰了四次，灌了四杯墨魚汁，嘴唇牙齒舌頭全部染成黑色。
回到房間衝掉一身的汗味和墨魚汁腥氣，他裹著浴巾出來，正拿毛巾擦著頭髮，門鈴響了。
打開門，迪麗熱芭抱著手機站在走廊里。她還穿著錄製時那套衣服，頭髮用皮筋隨便扎著，眼神帶著幾分討好和心虛。
「那個……我能進去坐會兒嗎？」她晃了晃手機，「我發現一個超好笑的視頻，想跟你分享一下。」
她口中的「好笑視頻」是什麼內容，他用腳趾頭都猜得到。
李慕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迪麗熱芭蹬蹬蹬跑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翻手機，把屏幕懟到他面前。
正是他喝墨魚汁的慢放特寫。
「哈哈哈哈……你快看你這個表情……嘴角這裡……還有眼睛……哈哈哈哈……」
李慕眼皮都沒抬一下。
熱芭的笑聲漸漸小了下去，開始偷偷觀察他的臉色，試圖補救。
「哎呀你別生氣嘛……雖然是很好笑，但你喝墨魚汁的樣子也、也很帥的……嗯，那種痛苦中帶著帥氣……」
她自己說完都覺得這形容太扯了，嘴角又繃不住了，捂著肚子在沙發上蜷成一團。
「不行了……肚子笑疼了……」
李慕站起來走了過來，手指直接戳在她的肚子上。
迪麗熱芭的笑聲斷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你幹嘛戳我！」
「你不是說肚子疼？幫你揉揉。」
迪麗熱芭兩隻手才按住一隻，另一隻就摸上來了，隔著衣服在她小腹上揉了兩圈。
她一腳蹬上沙發靠背把自己縮到角落裡，拿抱枕擋在身前。
「還不是因為你太好笑了……」
「嗯，我好笑。」李慕把手收回來，在她旁邊坐下，胳膊搭上沙發靠背，「所以你是專門跑來我房間笑話我的？」
「才不是……我是來安慰你的。」
「安慰？你管把自己笑到在沙發上打滾叫安慰？」
「精神安慰嘛……」
「那物質安慰呢？」
迪麗熱芭偏過頭看他：「你想要什麼賠償？」
李慕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挪到嘴唇，然後又緩緩下移。
迪麗熱芭一把抄起抱枕砸過去，正中他的臉。
「想都別想。」
李慕把抱枕從臉上拿下來，靠在沙發背上，表情無辜得很：「我什麼都沒說。」
「你不用說，你那個眼神比你嘴還能講話。」她兩條腿盤在沙發上，下巴擱在另一個抱枕上盯著他，「你是不是對每個女生都這樣？」
「哪樣？」
「就……那樣。」
「不是每個。」
迪麗把臉埋進了抱枕里。
安靜了幾秒，她又瞥了一眼他只圍著浴巾的樣子。視線從他的鎖骨滑到胸口，然後很不情願地扭過頭去。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怎麼了？又沒少什麼。」李慕低頭看了看自己，「你不是來安慰我的嗎，我現在身心俱疲，最需要安慰的狀態……」
「李慕！」
「行行行，穿衣服穿衣服。」
他站起來，從椅背上拿了件T恤套上，拉了拉下擺。
迪麗熱芭的目光追著他的動作，在T恤遮住腹肌的那一刻才移開。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她靠得有點近，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往他那邊歪，肩膀偶爾碰到他的胳膊，碰到了也不躲。
聊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完了，我錄了一天都沒洗澡，身上又是汗味又是墨魚汁味……剛才光顧著來笑話你，忘了回自己房間了……」
她站起來，扯了扯衣領，猶豫了一下。
「我能借你浴室用一下嗎？我助理拿著房卡先走了，前台又排著隊，懶得等了。」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但她說這話時眼神飄到牆角的樣子，似乎又沒那麼合情合理。
高中生來了一眼就看出來了，哥們這不數列嗎，等差的。
「那個……我走得急，沒帶換洗的衣服，能借你的襯衫穿一下嗎？」
李慕靠在沙發上，打量了她兩秒，總感覺這話後面還跟著點什麼。
「衣櫃第二個抽屜，自己拿。」
迪麗熱芭轉身進了臥室，門關得飛快。
李慕聽著裡面翻抽屜、拿衣服的動靜，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三十分鐘的時候，水聲停了。
又過了幾分鐘，臥室門開了一條縫。
「那個……」迪麗熱芭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你能不能先把眼睛閉上？」
「怎麼了？害羞了？」李慕關掉電視，「剛才在現場笑我喝墨魚汁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害羞？」
「李慕！」門後的聲音帶上了羞惱，「你閉不閉！不閉我就不出來了！我穿著你襯衫在你臥室里睡了！」
「行行行，閉上了。」他舉起雙手，用手掌蓋住眼睛，「現在可以了嗎？」
腳踩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響，一步，兩步，三步，越來越近。
腳步聲停了，就在他面前一米左右的位置。
「好了。」她的聲音很小，「你可以睜開了。」
李慕沒急著放下手。
「你確定？」
「快點啦！」
「別催，讓我做個心理準備。」
「準備什麼準備！再不睜開我就回去換衣服了！」
他這才慢慢地把手從臉上拿下來。
迪麗熱芭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他的白色襯衫穿在她身上成了oversize，衣擺堪堪遮住大腿根，下面兩條小白腿就那麼露在外面。
她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在背後攥著襯衫下擺往下拽，想遮住更多，反而把前面的布料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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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分組的時候，導演拿著大喇叭宣布：「藍隊新成員，迪麗熱芭！」
現場一陣歡呼。
「紅隊成員，李慕！」
李慕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看了一眼對面藍隊陣營里正朝他揮手的迪麗熱芭，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紅色的隊服。
節目組你不是人。
導演在對講機那頭笑得很開心，李慕已經能預感到這期節目播出後，官微評論區的盛況了。
撕名牌環節開始前，兩隊各有十分鐘的戰術討論時間。
李慕正跟隊友商量戰術，餘光瞥到迪麗熱芭在對面朝他比了個「你死定了」的手勢。
他回了個飛吻。
迪麗熱芭的臉瞬間紅了，扭過頭去不看他。
旁邊的攝像大哥對著李慕意味深長地笑。
「拍到了？」
「高清4K，一幀不落。」
「……行。」
開局不到五分鐘，李慕就被鄧朝、陳赤赤和王組藍三個人堵在了走廊盡頭。
三面牆一面人，無路可退。
「慕啊，別掙扎了，你還年輕。」鄧朝語重心長，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
「就是，讓哥哥們給你個痛快。」陳赤赤笑得滿臉褶子。
王組藍沒說話，直接繞到了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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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看著這三個圍獵的架勢，腦子裡快速閃過幾個脫身方案又一一否決。
打不過，跑不了，叫人沒人來。
「來吧，溫柔點。」他舉起雙手，選擇體面地躺平。
嘶啦一聲，名牌落地，全場第一個陣亡。
懲罰如約而至。
一杯黑乎乎的墨魚汁擺在面前，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李慕面無表情地端起杯子，在鏡頭的特寫下一飲而盡。
那股又咸又腥又沖的陳年撈逼味直衝天靈蓋，但他忍住了，還對著鏡頭擠出一個僵硬到變形的微笑。
不遠處的藍隊休息區傳來一陣猖狂的笑聲。
迪麗熱芭笑得整個人都在抖，兩隻手拍著自己的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你看他那個表情……哈哈哈哈……太慘了……」
李慕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行，這筆帳我記下了。
復活後他在拐角處和迪麗熱芭撞了個正著。
兩個人都愣了一秒，迪麗熱芭率先反應過來，一聲尖叫轉身就跑。
李慕追了上去，兩個人在走廊里你追我趕。
迪麗熱芭跑著跑著鞋掉了一隻，單腳蹦了兩步差點摔倒。
李慕伸手拉了她一把。
就這一秒的猶豫，身後的鄧朝無聲無息摸了上來。
嘶啦。
第二杯墨魚汁端到面前的時候，迪麗熱芭就站在兩米外，兩隻手捂著嘴，整張臉都在用力憋笑。
迪麗熱芭「噗」地笑出聲來，迅速捂住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對……對不起……我真的忍不住……」
「沒事。」他面無表情地喝完第二杯，「反正已經無所謂了。」
第三次復活後，李慕學聰明了。
他在樓梯間蹲了三分鐘，等鹿寒一個人路過時從背後摸上去，乾淨利落地撕了他的名牌。
鹿寒轉過頭看著他，表情比吃了墨魚汁還難看。
「你陰我？」
「互相理解。」李慕拍了拍他的肩，「我今天已經喝了兩杯了，總得拉個墊背的。」
三秒後鹿寒被灌了一杯墨魚汁，李慕站在旁邊看著，終於找回了一點心理平衡。
可惜好景不長，轉角撞上鄧朝和陳赤赤的二人組，再次陣亡。
後面的事不提了。
總之一整場錄製下來，他被淘汰了四次，灌了四杯墨魚汁，嘴唇牙齒舌頭全部染成黑色。
回到房間衝掉一身的汗味和墨魚汁腥氣，他裹著浴巾出來，正拿毛巾擦著頭髮，門鈴響了。
打開門，迪麗熱芭抱著手機站在走廊里。她還穿著錄製時那套衣服，頭髮用皮筋隨便扎著，眼神帶著幾分討好和心虛。
「那個……我能進去坐會兒嗎？」她晃了晃手機，「我發現一個超好笑的視頻，想跟你分享一下。」
她口中的「好笑視頻」是什麼內容，他用腳趾頭都猜得到。
李慕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迪麗熱芭蹬蹬蹬跑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翻手機，把屏幕懟到他面前。
正是他喝墨魚汁的慢放特寫。
「哈哈哈哈……你快看你這個表情……嘴角這裡……還有眼睛……哈哈哈哈……」
李慕眼皮都沒抬一下。
熱芭的笑聲漸漸小了下去，開始偷偷觀察他的臉色，試圖補救。
「哎呀你別生氣嘛……雖然是很好笑，但你喝墨魚汁的樣子也、也很帥的……嗯，那種痛苦中帶著帥氣……」
她自己說完都覺得這形容太扯了，嘴角又繃不住了，捂著肚子在沙發上蜷成一團。
「不行了……肚子笑疼了……」
李慕站起來走了過來，手指直接戳在她的肚子上。
迪麗熱芭的笑聲斷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你幹嘛戳我！」
「你不是說肚子疼？幫你揉揉。」
迪麗熱芭兩隻手才按住一隻，另一隻就摸上來了，隔著衣服在她小腹上揉了兩圈。
她一腳蹬上沙發靠背把自己縮到角落裡，拿抱枕擋在身前。
「還不是因為你太好笑了……」
「嗯，我好笑。」李慕把手收回來，在她旁邊坐下，胳膊搭上沙發靠背，「所以你是專門跑來我房間笑話我的？」
「才不是……我是來安慰你的。」
「安慰？你管把自己笑到在沙發上打滾叫安慰？」
「精神安慰嘛……」
「那物質安慰呢？」
迪麗熱芭偏過頭看他：「你想要什麼賠償？」
李慕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挪到嘴唇，然後又緩緩下移。
迪麗熱芭一把抄起抱枕砸過去，正中他的臉。
「想都別想。」
李慕把抱枕從臉上拿下來，靠在沙發背上，表情無辜得很：「我什麼都沒說。」
「你不用說，你那個眼神比你嘴還能講話。」她兩條腿盤在沙發上，下巴擱在另一個抱枕上盯著他，「你是不是對每個女生都這樣？」
「哪樣？」
「就……那樣。」
「不是每個。」
迪麗把臉埋進了抱枕里。
安靜了幾秒，她又瞥了一眼他只圍著浴巾的樣子。視線從他的鎖骨滑到胸口，然後很不情願地扭過頭去。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怎麼了？又沒少什麼。」李慕低頭看了看自己，「你不是來安慰我的嗎，我現在身心俱疲，最需要安慰的狀態……」
「李慕！」
「行行行，穿衣服穿衣服。」
他站起來，從椅背上拿了件T恤套上，拉了拉下擺。
迪麗熱芭的目光追著他的動作，在T恤遮住腹肌的那一刻才移開。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她靠得有點近，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往他那邊歪，肩膀偶爾碰到他的胳膊，碰到了也不躲。
聊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完了，我錄了一天都沒洗澡，身上又是汗味又是墨魚汁味……剛才光顧著來笑話你，忘了回自己房間了……」
她站起來，扯了扯衣領，猶豫了一下。
「我能借你浴室用一下嗎？我助理拿著房卡先走了，前台又排著隊，懶得等了。」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但她說這話時眼神飄到牆角的樣子，似乎又沒那麼合情合理。
高中生來了一眼就看出來了，哥們這不數列嗎，等差的。
「那個……我走得急，沒帶換洗的衣服，能借你的襯衫穿一下嗎？」
李慕靠在沙發上，打量了她兩秒，總感覺這話後面還跟著點什麼。
「衣櫃第二個抽屜，自己拿。」
迪麗熱芭轉身進了臥室，門關得飛快。
李慕聽著裡面翻抽屜、拿衣服的動靜，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三十分鐘的時候，水聲停了。
又過了幾分鐘，臥室門開了一條縫。
「那個……」迪麗熱芭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你能不能先把眼睛閉上？」
「怎麼了？害羞了？」李慕關掉電視，「剛才在現場笑我喝墨魚汁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害羞？」
「李慕！」門後的聲音帶上了羞惱，「你閉不閉！不閉我就不出來了！我穿著你襯衫在你臥室里睡了！」
「行行行，閉上了。」他舉起雙手，用手掌蓋住眼睛，「現在可以了嗎？」
腳踩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響，一步，兩步，三步，越來越近。
腳步聲停了，就在他面前一米左右的位置。
「好了。」她的聲音很小，「你可以睜開了。」
李慕沒急著放下手。
「你確定？」
「快點啦！」
「別催，讓我做個心理準備。」
「準備什麼準備！再不睜開我就回去換衣服了！」
他這才慢慢地把手從臉上拿下來。
迪麗熱芭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他的白色襯衫穿在她身上成了oversize，衣擺堪堪遮住大腿根，下面兩條小白腿就那麼露在外面。
她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在背後攥著襯衫下擺往下拽，想遮住更多，反而把前面的布料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