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當面挖牆腳
李慕以為這頓鴻門宴的演員表已經夠豪華了。
楊蜜，她的經紀人曾佳，外加一個自己計劃中的女主角熱芭。三個女人一台戲，夠熱鬧了。
沒想到楊蜜還給他備了加菜。
包廂里茶還沒倒滿，門又被敲響了。又有一個戴著口罩身材纖細的女生走了進來。
「蜜姐。」女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小巧的臉蛋。
楊蜜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來，祝祝，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慕，你應該認識。」
她頓了頓，轉向李慕，「這是我們公司的新人，祝絮丹。祝祝，快跟李慕打個招呼。」
祝絮丹。
李慕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中戲的，未來的周芷若。新版《倚天屠龍記》播出之後會有一波熱度，但後續資源全被嘉行的自製爛劇消耗殆盡，泯然眾人。
現在嘛，還是個被老闆隨時拎出來當陪酒道具的小透明。
楊蜜臨時把她叫來，顯然不是心疼新人沒飯吃。
「李慕老師好。」祝絮丹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李慕點了下頭，沒多說。
楊蜜的重頭戲登場了。她拉著祝絮丹，指了指李慕身邊的空位，笑得花枝招展：「祝祝，你就坐這兒吧，挨著李慕，多向前輩學習學習。」
說完，她自己拉著熱芭，穩穩噹噹坐在了長方桌的另一頭，與李慕遙遙相對。
原本熱芭和李慕之間只隔了一個空位的距離。現在，隔了一整個祝絮丹，外加一張桌子的寬度。
李慕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得，新人當屏障，老闆親自盯防，安排得明明白白。
菜上齊了，楊蜜沒急著跟李慕聊正事，側過身開始照顧熱芭。
「熱芭，累了吧？多吃點這個，養氣色。」
「在劇組有沒有人為難你？有事跟公司講，別自己扛著。」
每一句話都體貼周到，剛好夠桌子另一頭聽個真切。
熱芭乖巧地點頭應和，但她那雙大眼睛壓根沒看菜單。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偷偷用餘光往李慕的方向瞟了一眼，又飛快收回去。
過了三秒，又瞟一眼。
李慕全看在眼裡。這姑娘腦子裡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比她那誰火跟誰玩的老闆好懂多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跟她搭話的時候。楊蜜在對面盯著呢，他要是急吼吼地湊過去套近乎，正好坐實了對方的防備。
李慕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聲音讓包廂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過來。
他側過頭，對著身邊緊張到快石化的祝絮丹笑了一下。
「祝絮丹是吧？你好，我叫李慕。別叫老師，叫名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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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絮丹明顯沒料到他會主動搭話，張了張嘴：「啊……李……李慕，你好。」
「中戲表演系的？」
「嗯。」
「拍過什麼戲沒有？」
「還……還沒有正式的作品，跑過幾個組，都是很小的角色。」祝絮丹聲音越說越低，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眼神都開始往桌面上飄了。
「多小？」
祝絮丹沒想到他會追問，愣了一下：「一個古裝劇的丫鬟……三場戲，台詞加起來不到二十個字。」
「哪部劇？」
「《風中奇緣》。」
李慕想了想：「那部劇丫鬟太多了，我確實沒注意到你。你在片場有沒有學到東西？」
祝絮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緊繃的肩膀終於松下來：「有……有的，我每天沒戲的時候就在監視器旁邊看詩詩姐演戲，筆記記了一整本。」
「筆記？」李慕挑了下眉，偷學劉詩詩？看來這娘們也是個不大聰明的，聰明人就去偷師導盲犬了，起碼人家導盲犬是真懂什麼該學什麼不該學。
「挺棒的，我在片場都是偷著睡覺的。」李慕喪著良心誇了她一句。
祝絮丹被逗笑後，緊張感消了大半。
「你學校基本功課成績怎麼樣？台詞、形體、聲樂。」李慕問得很隨意。
祝絮丹說到聲樂的時候耳朵紅了。
一般提到比較差不太行等等詞彙，都是那些唱歌不用給版權費的選手。內娛確實也神奇，好看的幾乎唱歌都不行，好像被嗓子都被集體下了藥似的。
「聲樂差沒關係，你又不當歌手。」李慕擺了下手，「台詞好就夠了，台詞是演員的命根子，聲樂那東西交給後期就行，你見過幾個演員在片場現場飆高音的？」
祝絮丹使勁點頭，她在嘉行待了快一年，參加過不知道多少次這種飯局，每次都坐在角落當背景板，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些東西。
李慕說著，掏出手機點開綠泡泡二維碼，直接推到祝絮丹面前。
「加一下，回頭有合適的角色我讓團隊聯繫你。」
祝絮丹的手懸在半空，眼神慌亂地飄向對面的楊蜜。
她是嘉行簽約的人，李慕當著楊蜜的面給她遞二維碼談項目，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慎重考慮考慮。
楊蜜掛在臉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起來。
曾佳在旁邊坐了快五分鐘沒敢吱聲，這會兒更是把臉埋進了菜單里。
熱芭瞪圓了眼睛，視線在李慕的手機屏幕和祝絮丹的臉之間來回彈射。
他的綠泡泡，要加她？
熱芭鼓了鼓腮幫子，低頭拿筷子戳面前那盤蝦仁，連戳了五六下，把蝦仁戳得稀碎。
李慕舉著手機，視線越過祝絮丹，落在對面的楊蜜身上。
包廂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楊蜜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
「祝祝，還愣著幹嘛？李慕願意帶你是你的福氣，趕緊加上。」
祝絮丹掏出手機，發抖地掃了李慕的二維碼。
驗證通過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楊蜜一拍手，把所有人的魂都拉了回來。
「哎呀！光顧著聊天了，服務生都上完菜了！快快快，動筷子啊！不然菜都涼了！」
她巧笑嫣然，拿起公筷，直接給祝絮丹夾了一大塊東坡肉。
「祝祝啊，你太瘦了，多吃點肉，補補。」
接著給熱芭夾菜，夾完又往李慕面前的空盤子裡放了一根青菜。
「李慕老師也多吃點，蔬菜對身體好。」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剛才那個尷尬到極點的二維碼事件，就這麼被她輕飄飄地翻了篇。
李慕也不著惱，從善如流地把那根青菜夾起來吃了。
嗯，帶著怨氣的味道，更好吃了。
楊蜜，她的經紀人曾佳，外加一個自己計劃中的女主角熱芭。三個女人一台戲，夠熱鬧了。
沒想到楊蜜還給他備了加菜。
包廂里茶還沒倒滿，門又被敲響了。又有一個戴著口罩身材纖細的女生走了進來。
「蜜姐。」女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小巧的臉蛋。
楊蜜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來，祝祝，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慕，你應該認識。」
她頓了頓，轉向李慕，「這是我們公司的新人，祝絮丹。祝祝，快跟李慕打個招呼。」
祝絮丹。
李慕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中戲的，未來的周芷若。新版《倚天屠龍記》播出之後會有一波熱度，但後續資源全被嘉行的自製爛劇消耗殆盡，泯然眾人。
現在嘛，還是個被老闆隨時拎出來當陪酒道具的小透明。
楊蜜臨時把她叫來，顯然不是心疼新人沒飯吃。
「李慕老師好。」祝絮丹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李慕點了下頭，沒多說。
楊蜜的重頭戲登場了。她拉著祝絮丹，指了指李慕身邊的空位，笑得花枝招展：「祝祝，你就坐這兒吧，挨著李慕，多向前輩學習學習。」
說完，她自己拉著熱芭，穩穩噹噹坐在了長方桌的另一頭，與李慕遙遙相對。
原本熱芭和李慕之間只隔了一個空位的距離。現在，隔了一整個祝絮丹，外加一張桌子的寬度。
李慕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得，新人當屏障，老闆親自盯防，安排得明明白白。
菜上齊了，楊蜜沒急著跟李慕聊正事，側過身開始照顧熱芭。
「熱芭，累了吧？多吃點這個，養氣色。」
「在劇組有沒有人為難你？有事跟公司講，別自己扛著。」
每一句話都體貼周到，剛好夠桌子另一頭聽個真切。
熱芭乖巧地點頭應和，但她那雙大眼睛壓根沒看菜單。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偷偷用餘光往李慕的方向瞟了一眼，又飛快收回去。
過了三秒，又瞟一眼。
李慕全看在眼裡。這姑娘腦子裡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比她那誰火跟誰玩的老闆好懂多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跟她搭話的時候。楊蜜在對面盯著呢，他要是急吼吼地湊過去套近乎，正好坐實了對方的防備。
李慕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聲音讓包廂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過來。
他側過頭，對著身邊緊張到快石化的祝絮丹笑了一下。
「祝絮丹是吧？你好，我叫李慕。別叫老師，叫名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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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絮丹明顯沒料到他會主動搭話，張了張嘴：「啊……李……李慕，你好。」
「中戲表演系的？」
「嗯。」
「拍過什麼戲沒有？」
「還……還沒有正式的作品，跑過幾個組，都是很小的角色。」祝絮丹聲音越說越低，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眼神都開始往桌面上飄了。
「多小？」
祝絮丹沒想到他會追問，愣了一下：「一個古裝劇的丫鬟……三場戲，台詞加起來不到二十個字。」
「哪部劇？」
「《風中奇緣》。」
李慕想了想：「那部劇丫鬟太多了，我確實沒注意到你。你在片場有沒有學到東西？」
祝絮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緊繃的肩膀終於松下來：「有……有的，我每天沒戲的時候就在監視器旁邊看詩詩姐演戲，筆記記了一整本。」
「筆記？」李慕挑了下眉，偷學劉詩詩？看來這娘們也是個不大聰明的，聰明人就去偷師導盲犬了，起碼人家導盲犬是真懂什麼該學什麼不該學。
「挺棒的，我在片場都是偷著睡覺的。」李慕喪著良心誇了她一句。
祝絮丹被逗笑後，緊張感消了大半。
「你學校基本功課成績怎麼樣？台詞、形體、聲樂。」李慕問得很隨意。
祝絮丹說到聲樂的時候耳朵紅了。
一般提到比較差不太行等等詞彙，都是那些唱歌不用給版權費的選手。內娛確實也神奇，好看的幾乎唱歌都不行，好像被嗓子都被集體下了藥似的。
「聲樂差沒關係，你又不當歌手。」李慕擺了下手，「台詞好就夠了，台詞是演員的命根子，聲樂那東西交給後期就行，你見過幾個演員在片場現場飆高音的？」
祝絮丹使勁點頭，她在嘉行待了快一年，參加過不知道多少次這種飯局，每次都坐在角落當背景板，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些東西。
李慕說著，掏出手機點開綠泡泡二維碼，直接推到祝絮丹面前。
「加一下，回頭有合適的角色我讓團隊聯繫你。」
祝絮丹的手懸在半空，眼神慌亂地飄向對面的楊蜜。
她是嘉行簽約的人，李慕當著楊蜜的面給她遞二維碼談項目，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慎重考慮考慮。
楊蜜掛在臉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起來。
曾佳在旁邊坐了快五分鐘沒敢吱聲，這會兒更是把臉埋進了菜單里。
熱芭瞪圓了眼睛，視線在李慕的手機屏幕和祝絮丹的臉之間來回彈射。
他的綠泡泡，要加她？
熱芭鼓了鼓腮幫子，低頭拿筷子戳面前那盤蝦仁，連戳了五六下，把蝦仁戳得稀碎。
李慕舉著手機，視線越過祝絮丹，落在對面的楊蜜身上。
包廂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楊蜜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
「祝祝，還愣著幹嘛？李慕願意帶你是你的福氣，趕緊加上。」
祝絮丹掏出手機，發抖地掃了李慕的二維碼。
驗證通過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楊蜜一拍手，把所有人的魂都拉了回來。
「哎呀！光顧著聊天了，服務生都上完菜了！快快快，動筷子啊！不然菜都涼了！」
她巧笑嫣然，拿起公筷，直接給祝絮丹夾了一大塊東坡肉。
「祝祝啊，你太瘦了，多吃點肉，補補。」
接著給熱芭夾菜，夾完又往李慕面前的空盤子裡放了一根青菜。
「李慕老師也多吃點，蔬菜對身體好。」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剛才那個尷尬到極點的二維碼事件，就這麼被她輕飄飄地翻了篇。
李慕也不著惱，從善如流地把那根青菜夾起來吃了。
嗯，帶著怨氣的味道，更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