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月夜下的潛伏
等到月色出來時，女兵們已經趴在排水溝里了。
溝里全是爛泥，混著不知道泡了多久的爛葉子，臭得人直想嘔吐。
人一趴進去，身子就往下陷，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面吸住。
女兵們不敢抬頭，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頭。
探照燈從前頭掃過來，雪亮雪亮，把地皮照得發白。
「等燈過去……」趙顧聲音壓抑著，說得極低。
女兵們一動不動，等光束掃過去，又跟蛇一樣往前爬。
這道鐵絲網，他們潛伏了四十分鐘。
就為了躲那些探照燈。
四十分鐘前，趙顧帶著她們趴在排水溝後面的草窩裡，一人分了一段。
探照燈從碉堡頂上掃下來，轉一圈，停幾秒，又轉。
趙顧讓所有人跟著那燈光數，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數了幾十遍，規律就出來了。
現在，燈過去了，鐵絲網也近了。
江小魚第一個鑽過去。
她身子軟，貼著地皮一溜就過。
接著是方蕾，烏蘭托婭，戰英……
鐵絲網最低處離地不到半尺，人得把臉埋進泥里才能過。
李二妞塊頭大，卡了一下，被後頭的孫曉玥按著背推過去。
鐵絲刮在背包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聽到這個響動，哪怕極為輕微，也讓隊伍瞬間更安靜了……
眾人一臉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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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鐵絲網，前面坡就陡了起來。
趙顧帶著隊伍拐上山，在一處斷樹後停下。
「方蕾，排雷……其餘人跟緊，踩好前面人的腳印！一個都別偏！」他低聲說。
方蕾趴到最前面，拿出探雷針，一點點往前探。
這地方地雷埋得密，草根，樹藤，碎石里……什麼都有。
這種關頭，方蕾越發冷靜，她不急，手指在地上輕輕戳，像在找什麼活物。
每發現一顆，就用小木棍做好標記。
後頭的人排成一列，踩著前面的腳印走。
一顆，兩顆，三顆……
方蕾的呼吸很輕，手也穩。
可她額上的汗順著眉骨往下淌，滴進土裡。
江小魚跟在後頭，手裡舉著蒙布的小手電，光只夠照亮方蕾半尺外的地方。
「十三……」方蕾停下來，沒回頭，「這顆壓發……右腳繞過！」
她一邊說，一邊把木棍插在雷旁，後頭的人一個個照做。
「十五……別碰左邊那根藤，藤下有絆線！」
「十六……」
「十七……」
「十八……到頭了……」
方蕾直起身時，後背全濕透了，陡然一個放鬆，差點癱軟下來。
李二妞在後頭小聲說：「這些猴子真拿地雷當飯撒啊？」
「噓！別吭聲！」烏蘭托婭低低道。
指揮所就在半山腰上。
這座發國殖民時期留下的老碉堡，石牆又厚又舊，外面爬滿藤蔓。
月光照上去，顏色都是白一塊黑一塊的。
門口兩個哨兵，挎著槍，正在月光下來回巡視。
女兵們已經摸到側翼。
趙顧抬手，朝幾個方向點了點。
秦曼，李欣霜，戰英，三把狙擊槍同時抬起，槍口都套著消音器。
趙顧用手指倒數，三，二，一……
三聲輕響，兩個哨兵像被抽了骨頭，人軟下去。
秦曼他們的槍口又移，把側翼暗處的幾個遊動哨也放倒了。
「好了，上！」趙顧當即一揮手。
孫曉玥帶人貼上去。
幾個女兵貓著腰摸到門口，一個鎖喉，一個捅刀。
守門的兩個士兵連聲都沒出，就被放平了。
趙顧先一步跨進碉堡。
裡面燈火通明，幾個猴國軍官圍在桌子邊，正對著一幅地圖爭論。
有人拿尺子，有人端茶，地上散著文件。
孫曉玥側身進去，剛走了兩步，一個軍官恰好轉頭，眼睛和她對上了。
那軍官嘴剛張開，趙顧已經動了！
他甩出匕首，刀身直直釘進那人喉嚨。
不等旁邊的人反應，趙顧已經撲到另一個身上，左手捂住嘴，右手一擰。
咔……人倒在地上，軟成一灘爛泥。
女兵們一擁而入。
「別動！誰動打死誰！」孫曉玥低喝。
屋裡剩下的幾人全僵住了……
戰英上去就是兩下，把人一個個按在牆上。
方蕾撿起趙顧的匕首，順手給旁邊一個軍官抵在腰上。
趙顧走到桌邊，拿起地圖。
下面壓著個灰布包，打開一看，是密碼本和作戰地圖。
「運氣不錯……」他低聲道，「順帶斬了個首！」
屋裡鴉雀無聲。
幾個猴國軍官面如土色，誰也不敢看誰。
烏蘭托婭突然看見一個軍官兜里露出包煙。
她喉嚨動了一下，眼睛就挪不開了。
趙顧掃過去一眼。
烏蘭托婭咽了口口水，像下了很大決心，把那包煙從那人兜里抽出來，扔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煙盒在她的靴底碾得稀碎。
她不再看煙，只看向趙顧，趙顧轉身就往外走，「撤！」
幾聲槍響後，女兵們退了，退得比來時還快。
沿原路，踩腳印，過雷區，穿鐵絲網。
等鑽進林子裡時，天邊已經有一點灰了。
後面沒有槍聲，也沒有追兵。
這座指揮所，像被從山腰上直接抹掉了，就像一座荒宅……
回到作戰部，天已經大亮。
趙顧交了地圖和密碼本，師部當場來了嘉獎。
電話直接打到作戰部，點名表揚了赤荊小隊。
「打得好啊！」師長在電話里說，「這次的密碼本太關鍵了！」
趙顧應了一聲，就趕緊回到了帳篷里。
女兵們難得睡了個整覺。
趙顧也在帳篷里眯了一陣。
等他揉著眼睛醒來時，看見王冬還趴在電台邊上。
耳朵上扣著耳機，手上拿著筆，紙上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字母。
「你沒睡？」趙顧走過去，皺著眉，「不休息又來任務怎麼辦？」
王冬抬頭，眼睛紅得厲害，可精神還不算差：「睡不著，順手給這些報底破了……」
趙顧眉頭一抬：「順手？」
「有一部分跟你繳獲的密碼本對上了。」
王冬把紙遞過來，「敵人的調度規律，火力配置，補給線，全有。」
趙顧接過來，一頁頁翻……越翻，眉頭越緊……
「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他驟然抬頭，眼神盯著王冬。
王冬懵了一下。
「這是大功！」趙顧臉上的欣喜藏不住了，「這件事比我們端一個指揮所還大！知道嗎！」
王冬張了張嘴，愣了……
接下來幾天，赤荊小隊又出了幾次任務。
穿插，破襲，斬首，布雷，引導炮擊，什麼都干……
女兵們已經不像剛進林子裡時那樣發怵了。
趙顧指哪，她們打哪，槍聲一響，人就跟上了發條一樣。
敵人越來越亂，反擊越來越沒章法。
有幾回，女兵們摸到陣地上，對面還在睡。
手雷扔進去，裡面還沒醒過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猴國從來就沒占過勢，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只不過這一回，他們敗得格外慘烈！
溝里全是爛泥，混著不知道泡了多久的爛葉子，臭得人直想嘔吐。
人一趴進去，身子就往下陷，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面吸住。
女兵們不敢抬頭，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頭。
探照燈從前頭掃過來，雪亮雪亮，把地皮照得發白。
「等燈過去……」趙顧聲音壓抑著，說得極低。
女兵們一動不動，等光束掃過去，又跟蛇一樣往前爬。
這道鐵絲網，他們潛伏了四十分鐘。
就為了躲那些探照燈。
四十分鐘前，趙顧帶著她們趴在排水溝後面的草窩裡，一人分了一段。
探照燈從碉堡頂上掃下來，轉一圈，停幾秒，又轉。
趙顧讓所有人跟著那燈光數，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數了幾十遍，規律就出來了。
現在，燈過去了，鐵絲網也近了。
江小魚第一個鑽過去。
她身子軟，貼著地皮一溜就過。
接著是方蕾，烏蘭托婭，戰英……
鐵絲網最低處離地不到半尺，人得把臉埋進泥里才能過。
李二妞塊頭大，卡了一下，被後頭的孫曉玥按著背推過去。
鐵絲刮在背包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聽到這個響動，哪怕極為輕微，也讓隊伍瞬間更安靜了……
眾人一臉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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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鐵絲網，前面坡就陡了起來。
趙顧帶著隊伍拐上山，在一處斷樹後停下。
「方蕾，排雷……其餘人跟緊，踩好前面人的腳印！一個都別偏！」他低聲說。
方蕾趴到最前面，拿出探雷針，一點點往前探。
這地方地雷埋得密，草根，樹藤，碎石里……什麼都有。
這種關頭，方蕾越發冷靜，她不急，手指在地上輕輕戳，像在找什麼活物。
每發現一顆，就用小木棍做好標記。
後頭的人排成一列，踩著前面的腳印走。
一顆，兩顆，三顆……
方蕾的呼吸很輕，手也穩。
可她額上的汗順著眉骨往下淌，滴進土裡。
江小魚跟在後頭，手裡舉著蒙布的小手電，光只夠照亮方蕾半尺外的地方。
「十三……」方蕾停下來，沒回頭，「這顆壓發……右腳繞過！」
她一邊說，一邊把木棍插在雷旁，後頭的人一個個照做。
「十五……別碰左邊那根藤，藤下有絆線！」
「十六……」
「十七……」
「十八……到頭了……」
方蕾直起身時，後背全濕透了，陡然一個放鬆，差點癱軟下來。
李二妞在後頭小聲說：「這些猴子真拿地雷當飯撒啊？」
「噓！別吭聲！」烏蘭托婭低低道。
指揮所就在半山腰上。
這座發國殖民時期留下的老碉堡，石牆又厚又舊，外面爬滿藤蔓。
月光照上去，顏色都是白一塊黑一塊的。
門口兩個哨兵，挎著槍，正在月光下來回巡視。
女兵們已經摸到側翼。
趙顧抬手，朝幾個方向點了點。
秦曼，李欣霜，戰英，三把狙擊槍同時抬起，槍口都套著消音器。
趙顧用手指倒數，三，二，一……
三聲輕響，兩個哨兵像被抽了骨頭，人軟下去。
秦曼他們的槍口又移，把側翼暗處的幾個遊動哨也放倒了。
「好了，上！」趙顧當即一揮手。
孫曉玥帶人貼上去。
幾個女兵貓著腰摸到門口，一個鎖喉，一個捅刀。
守門的兩個士兵連聲都沒出，就被放平了。
趙顧先一步跨進碉堡。
裡面燈火通明，幾個猴國軍官圍在桌子邊，正對著一幅地圖爭論。
有人拿尺子，有人端茶，地上散著文件。
孫曉玥側身進去，剛走了兩步，一個軍官恰好轉頭，眼睛和她對上了。
那軍官嘴剛張開，趙顧已經動了！
他甩出匕首，刀身直直釘進那人喉嚨。
不等旁邊的人反應，趙顧已經撲到另一個身上，左手捂住嘴，右手一擰。
咔……人倒在地上，軟成一灘爛泥。
女兵們一擁而入。
「別動！誰動打死誰！」孫曉玥低喝。
屋裡剩下的幾人全僵住了……
戰英上去就是兩下，把人一個個按在牆上。
方蕾撿起趙顧的匕首，順手給旁邊一個軍官抵在腰上。
趙顧走到桌邊，拿起地圖。
下面壓著個灰布包，打開一看，是密碼本和作戰地圖。
「運氣不錯……」他低聲道，「順帶斬了個首！」
屋裡鴉雀無聲。
幾個猴國軍官面如土色，誰也不敢看誰。
烏蘭托婭突然看見一個軍官兜里露出包煙。
她喉嚨動了一下，眼睛就挪不開了。
趙顧掃過去一眼。
烏蘭托婭咽了口口水，像下了很大決心，把那包煙從那人兜里抽出來，扔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煙盒在她的靴底碾得稀碎。
她不再看煙，只看向趙顧，趙顧轉身就往外走，「撤！」
幾聲槍響後，女兵們退了，退得比來時還快。
沿原路，踩腳印，過雷區，穿鐵絲網。
等鑽進林子裡時，天邊已經有一點灰了。
後面沒有槍聲，也沒有追兵。
這座指揮所，像被從山腰上直接抹掉了，就像一座荒宅……
回到作戰部，天已經大亮。
趙顧交了地圖和密碼本，師部當場來了嘉獎。
電話直接打到作戰部，點名表揚了赤荊小隊。
「打得好啊！」師長在電話里說，「這次的密碼本太關鍵了！」
趙顧應了一聲，就趕緊回到了帳篷里。
女兵們難得睡了個整覺。
趙顧也在帳篷里眯了一陣。
等他揉著眼睛醒來時，看見王冬還趴在電台邊上。
耳朵上扣著耳機，手上拿著筆，紙上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字母。
「你沒睡？」趙顧走過去，皺著眉，「不休息又來任務怎麼辦？」
王冬抬頭，眼睛紅得厲害，可精神還不算差：「睡不著，順手給這些報底破了……」
趙顧眉頭一抬：「順手？」
「有一部分跟你繳獲的密碼本對上了。」
王冬把紙遞過來，「敵人的調度規律，火力配置，補給線，全有。」
趙顧接過來，一頁頁翻……越翻，眉頭越緊……
「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他驟然抬頭，眼神盯著王冬。
王冬懵了一下。
「這是大功！」趙顧臉上的欣喜藏不住了，「這件事比我們端一個指揮所還大！知道嗎！」
王冬張了張嘴，愣了……
接下來幾天，赤荊小隊又出了幾次任務。
穿插，破襲，斬首，布雷，引導炮擊，什麼都干……
女兵們已經不像剛進林子裡時那樣發怵了。
趙顧指哪，她們打哪，槍聲一響，人就跟上了發條一樣。
敵人越來越亂，反擊越來越沒章法。
有幾回，女兵們摸到陣地上，對面還在睡。
手雷扔進去，裡面還沒醒過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猴國從來就沒占過勢，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只不過這一回，他們敗得格外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