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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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若初做了心理準備。

  她不會因為齊楓的死倒下。

  只要許立他們還在,無論如何,她也要復仇。

  毀掉他們。

  毀掉這一切。

  她看著許立,「許立,你放心吧,我是不會拋棄齊楓的。」

  「如果他死了,等給他報了仇,我就下去找他。」

  許立站了起來。

  夏若初的這番話讓他安靜了。

  「林東,對不住了兄弟,我剛才,太衝動了。」許立道。

  「咱們兄弟這麼多年,還用得著說這些見外的話?齊少的仇,也是我們的仇,只要我們還有人活著,就得跟他們干。」林東回道。

  許立點了點頭。

  「若初,兄弟們,剛才是我不對,況且,我表弟這個人福大命大,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若初,你說吧,接下來我們怎麼做?」許立詢問。

  「常言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齊健動手,一定是她在背後搞鬼。」

  「我們,擺她一道。」夏若初露出了一抹陰冷。

  「沈岩現在在京城,我會讓他們,後悔對齊楓下手。」她的粉拳攥了起來。

  ……

  南山下了一天的雨。

  這裡的氣溫驟降,風也很大。

  南山醫院。

  病房裡。

  何落雲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閉著眼睛,落下了兩行清淚。

  但她又,不得不把眼淚擦乾淨。

  她接到了蘇南芷的電話,她的男孩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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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一次意外,她應該立刻趕往雲川,到醫院裡去照顧他。

  蘇南芷說,哥哥昏迷前留下一句話,讓她們都不要來。

  不要難過。

  不要悲傷。

  何落雲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還沒有想著去承受這些。

  她也看到了,現在的他,正在努力的做好這一切。

  她很心痛。

  怕他承受的太多。

  說起來,他也才十九歲。

  自己快奔三的人了,應該照顧好他,應該保護他。

  可一直以來,她都什麼也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想念他。

  去愛他。

  何落雲不像蘇南芷那般崩潰。

  相反,她卻很平靜。

  她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其實也沒什麼好怕的。

  回到病房,何落雲打算收拾一下衣服,明天學校開學,她還要繼續去上課。

  床上,黃鳳蘭正在織著一件圍巾。

  「媽,你這是?」何落雲看著黃鳳蘭,開口詢問了一句。

  黃鳳蘭的圍巾就要織好了,正在進行著最後幾步。

  她微微一笑。

  拿著圍巾比劃了一下。

  黃鳳蘭道,「落雲,天冷了,你不是說小齊爸媽已經不在了嗎?我給他織了件圍巾,你替我帶給他。」

  黃鳳蘭真的很喜歡齊楓這個未來女婿。

  甚至,已經開始把他當自己的兒子看待了。

  看著母親的樣子,何落雲強行不讓自己落淚。

  如果給她知道,齊楓現在面臨著生死,她只怕要崩潰了吧。

  「媽,真好看,你都不說給我織一條。」何落雲在床邊坐下。

  「我給你織的還少嗎?你這幾天就顧著陪我了,小齊那邊,你也要多多照顧他,別只想著自己。」黃鳳蘭數落一句。

  「好,我幫你帶給他,他看到了一定很喜歡的。」

  黃鳳蘭沒有別的本事,就是手巧。

  她會做鞋子,會織毛衣。

  這樣的女人,如今也不多見了。

  黃鳳蘭笑道,「你快收拾一下回去吧,這幾天不要來陪我了,多陪陪小齊。」

  何落雲點點頭。

  她收拾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黃鳳蘭,「媽,那我回學校了。」

  「去吧!」黃鳳蘭看著她。

  何落雲轉身走了出去。

  離開房間,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

  天黑了。

  南山的風很大。

  這是秋風。

  也許,是最後一場秋風。

  等過去之後,天氣就會一天比一天涼。

  南山大學。

  齊楓的宿舍里並沒有亮燈。

  但是,卻有兩個女人在床上抱在一起,不停地哭著。

  她們不敢在明面上哭。

  但躲在被窩裡,還是控制不住的在流淚。

  不管是夏若初也好,何落雲也罷。

  ……

  雲川市。

  第一醫院。

  特殊病房。

  齊楓躺在床上,面色慘白,傷口潰爛。

  他正在輸著液。

  床上蜷腿坐著一個女孩兒,埋下頭,肩膀不停地在聳動。

  「蘇小姐,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要不你吃點?」一個青年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上提著晚飯。

  這些都是馮績的人。

  目前在醫院,寸步不離的守著。

  除此之外,慕星也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在醫院的附近時刻戒備著。

  蘇南芷沒有動。

  「蘇小姐,慕少交代過,讓你吃點東西,要不然,這身體也撐不住不是?」青年見蘇南芷不說話,又道。

  「他們現在已經去找了,齊少福大命大,他是不會有事的。」青年繼續說。

  蘇南芷不動。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吃東西,等齊少傷好了,你病倒了呢?」

  蘇南芷還是不動。

  但猶豫了好一會兒。

  也許對方說得對。

  她不想再讓齊楓擔心自己。


  她坐在床邊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哭。

  看著床上的齊楓,她又時不時抹著自己的眼淚。

  ……

  晚上九點。

  縣城。

  一棟別墅里。

  燈光璀璨。

  別墅的沙發上,梁藝穿著一件睡裙,蜷腿在沙發上坐著。

  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骨灰盒。

  那是她兒子左光啟的骨灰。

  外面駛來了十幾輛車。

  約莫三十多人從車上下來,邁步往別墅走來。

  梁藝聽到動靜,但是並沒有任何動作。

  甚至,連抬眼去看沒有。

  一群西裝男子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須的傢伙。

  他叫白文帝,慕星的人。

  白文帝是慕家的,跟隨慕星的父母很多年,同時,也是慕家最拿得出手的人物。

  白文帝四處看了一眼。

  「左泉呢?」他問。

  「跑了。」梁藝沒有任何猶豫,失神的回答道。

  「跑哪去了?」白文帝問。

  「不知道!」梁藝回答。

  「齊少那一箭,是他幹的?」白文帝再次問。

  梁藝不說話。

  白文帝接著道,「梁子俞是你侄子?」

  「是!」

  梁藝回答。

  「你侄子,被左泉一箭射殺了,因為他要去給齊少通風報信。」白文帝繼續詢問。

  「我這個家,已經散了。」梁藝回答。

  「你見過齊健?」

  「沒見過他本人。」梁藝眼神無光。

  「殺了我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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