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老馬小馬搶耿直
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耿直說完，幾位大佬表情各異，十分精彩。
本就對耿直不屑、正在全力做[佰度·易]手機作業系統的李羅賓，覺直過於狂妄。
即將在不久後發布阿里雲作業系統Yn1.0版本的馬傑克，滿眼裡是好
並未涉及手機作業系統的馬波尼，則饒有興趣地等著看三人即將到來的激辯大戲，還有那麼一點點幸災樂禍的樣子。
吳膺臉上樂開了花，越來越覺邀請耿直上台來PK，簡直是太對了。
華錦鵬院士的表情，則是所有人裡面，最五味雜陳的那一個。
他之前雖對耿直不怎麼了解，但聽耿直對李羅賓、馬波尼、馬傑克三人鞭辟入裡的點評，對這位年輕小伙子產生了濃濃的興趣與讚賞。
可小伙子這最後一句，似乎是在給國產作業系統潑冷水，打擊巨頭們的積極性。
這就跟大方向不太一致了，這不對啊！
吳膺見四位嘉賓同時被耿直的話雷住了，連忙笑著伸手示意耿直開口：
「耿直，請說出你的高見。」
耿直露出一個略微尷尬的表情，開口道：
「高見談不上，我是個外行，僅從一個觀察者角度來淺薄分析一下行動作業系統。」
隨即，他開始正兒八經分析起來：
「我們拿手機作業系統來舉例，自研作業系統想要成功，向下，必須有數量巨大的手機作為硬體載體。向上，必須龐大的應用生態，二者缺一不可。」
說罷，他先轉頭看向華錦鵬：「華校長，我這個基礎認知沒錯吧？」
「嗯，沒錯。」華錦鵬點點頭。
第一步肯定，耿直繼續分析起來：
：
「企鵝有沒有布局作業系統我不知道，但我聽說佰度和阿狸巴巴在做，而且阿狸的Yn快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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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羅賓不說話，旁邊的馬傑克則微微點頭。
耿直頓了頓，先看向李羅賓，十分直接道：
「我不知道佰度做的作業系統，是像M那樣，套一個殼子基於An深度定製的M呢，還是純自研作業系統呢？」
「如果是後者，我覺非常有價值的。但如果只是前者，不能說沒什麼價值，但也差不多，而且成功概率幾乎為0。」
李羅賓沒明確回答，只是說：
「飯要一口一口吃，做作業系統是個大工程，肯定要一步一步分階段來。」
李羅賓這回答，基本就坐實了佰度作業系統前期是做定製M的刷機了。
耿直微微一笑：
「我知道帝都有一家叫大米科技的公司，就是做米聊的那家。他們的M做錯，而且聽說他們第一代大米手機快面世了，不知bn知不知道這家公司。」
李羅賓點點頭。
「同樣是做定製M，佰度的作業系統能打過M嗎？」
耿直見李羅賓似乎有些不屑，便自問自答：
「我猜bn會說，大米科技起步一年了，佰度短期內肯定打不過，但佰度有流量、有資金，還有自家好幾個佰度產品，一兩年之後能打。」
「但一兩年之後，M的壁壘已經壘高了，而且人家手機說不定都出來兩三代了。屆時佰度如何打？」
旁邊的馬波尼不想完全當看客，見李羅賓在被耿直壓制，不夠刺激，便主動加入戰鬥：
「耿直的觀點我不認同，我覺更像是在譁眾取寵。」
：
主持人吳膺見狀，笑了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了啊，來，馬波尼，談一談你的觀點。」
「道理很簡單，正如bn所說，佰度是分步走，先做刷機，後做自研，未來佰度還可以做手機，有資金、有人力，完全可以後發先至，起步晚不能作為衡量成敗的標準，尤其是耿直這麼武斷的衡量。」馬波尼道。
耿直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
「唉，看來小馬哥骨子裡還是在沿用原來那一套微創新的打法啊！以為靠砸人和錢，就能砸出來一個未來，把中小玩家幹掉。」
馬波尼心中一句：我靠！
他原本只是想看熱鬧的同時火上澆個油，不曾想竟然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被耿直直接抓住了話里的漏洞，馬波尼竟一時語塞。
就在他準備解釋時，耿直友好地幫他解了圍：
「其實我認同Pny的觀點，佰度完全有可能後發先至，但我們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慮外部環境的變化。」
「刷機現在之所以有市場，是因為各大安卓手機廠商的原生系統做爛了，而且給第三方留了刷機入口的漏洞。」
耿直稍稍頓了頓，隨即反問：
「可一年、兩年之後，手機廠商如果鎖死刷機入口呢？手機廠商的原生系統體驗如果有了大幅提升，刷機需求還有多少呢？」
馬波尼對手機作業系統研究不多，此刻才發現自己插話插突了，便戰術性喝水，不再說話。
李羅賓隨即反駁：「刷機只是佰度起步階段做戰略試水，兩年後佰度自己的作業系統或許就上線了。」
耿直再次搖頭嘆息：
「唉，看來bn依然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在做作業系統，試水成功就繼續，試水失敗就放棄。佰度不缺資金、不缺人才，唯獨缺少深耕的魄力。」
：
李羅賓也被耿直抓住了話里的漏洞。
在佰度內部，其實對手機作業系統的定位是搖擺不定的。
最一開始，李羅賓是想用[框計算]來顛覆現有作業系統，搶占移動入口。
後來覺本過高，又演變為先做基於安卓的第三方M，也就是[佰度·易]平台，走大米科技M的路子。
如果走通，隨後再預裝佰度自己的十幾個產品，慢慢打造生態。最終，再打造出自己的作業系統。
正如耿直所說，前期佰度的確是在做戰略試探，投入和決心並不大。
被這麼一個後生當眾戳穿，李羅賓當然不會承認，而且很不爽，直接懟道：
「耿直，作業系統是一個很有技術含量的東西。你根本就不懂手機作業系統，更不懂佰度對自研作業系統的決心。」
李羅賓懟完，便擺出了一份不願意再搭理耿直的架勢，身體直接靠回椅背。
場面一時有些僵，觀眾們的意見也產生了明顯分化。
有人認為耿直一語中的，李羅賓已經無力反駁了。
也有人認為佰度是國內技術實力最強的網際網路公司，耿直這是班門弄斧，踢到鐵板了。
李羅賓的話忽悠忽悠普通觀眾還行，但忽悠不了台上的華錦鵬。
聽完兩人這一番交鋒，華錦鵬既對耿直欣慰，又對佰度感到有那麼一絲心寒。
華錦鵬也明白，佰度是上市公司，慮股東的利益，但，他還是略微有點心寒。
就在主持人吳膺準備救場時，旁邊一直旁聽的馬傑克也加入戰局：
「我完全贊成耿直的觀點。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做應用軟體可以，但做底層作業系統這種長期高投入、變現慢的事情，是很難成的。」
：
局面隱隱有從一挑三，往二對二演變的趨勢。
吳膺見狀順勢解圍，將話題轉移到馬傑克身上：
「馬傑克，你來介紹下你們的Yn吧。」
這是一個提前推廣自家行動作業系統的好時機，馬傑克欣然開口：
「在阿狸巴巴，Yn跟阿里雲是高度協同的戰略級項目。阿里雲面向後端雲計算，Yn則面向前端用戶，通過雲端無限的運算能力，使用戶手上的雲實現無限可能。」
「Yn不是試水，是實打實地由王堅博士帶領著幾百人的研發團隊在做，Yn基於Ln內核開發，搭載自主設計研發的系統核心虛擬機，而且兼容An應用。」
馬傑克說完，早已了解過Yn的華錦鵬，緊跟著連連點頭。
「耿直，對Yn的未來，你怎麼看？還覺不成嗎？」吳膺笑著看向耿直。
「阿狸巴巴在作業系統上的投入與決心毋庸置疑，阿狸團隊的技術實力也毋庸置疑，我相信阿狸是第一個真正在做自研作業系統的公司。我也非常期待Yn能成為最強的國產行動作業系統，跟安卓、蘋果一較高下。」
他隨即話鋒一轉：
「但正如我最一開始所講的，手機作業系統要想成功，必須同時有手機硬體做載體、有龐大開發者生態支持，二者缺一不可。」
「如果阿狸巴巴要做手機硬體，我覺望還比較大。但如果是輕資產模式，那就很有風險。」
馬傑克非常認真地聽耿直說完，頻頻點頭：
「耿直，你講些非常有道理，你多講講你的邏輯，我聽一聽。」
耿直見馬傑克態度溫和，願意傾聽外部不同意見，便也開誠布公道：
「其一，如果阿狸巴巴不造手機，那就要聯合一大批手機硬體商合作，到底能聯合到多少家，能否聯合到主要手機廠商，這是一個問題。」
「其二，研發出來一個自研作業系統或許不難，但能否吸引到海量的開發者，能否搭建起海量的手機應用，這才是決定系統能否普及的關鍵。聽說諾基亞的作業系統，就是敗在這上面。」
：
耿直說完，目光不經意地瞥向了台下潘愛珉的方向。
馬傑克邊聽邊微微點頭，對耿直的觀點深表認同，這也正是他跟王堅博士團隊多次討論過的問題。
耿直頓了頓，又露出一個略顯無奈的表情：
「其三，阿狸巴巴或許也是在開原始碼AP上搭建的自有作業系統，但自主代碼不等於自主專利，如果專利儲備不足，能否抵擋住谷歌等公司可能的專利瘋狂攻勢，這是一個最現實的問題。」
耿直的話是發自內心肺腑的。
前世，Yn在2014年前後開始發力，聯合了天語、海爾、飛利浦、夏新、小辣椒、基伍等一批二三線手機廠商對谷歌發起挑戰。
阿狸曾談妥與宏碁的合作，準備召開聯合發布會，但被谷歌強行叫停。谷歌明確通知宏碁，若搭載Yn，將解除其安卓相關合作與技術授權，最終合作被終止。
後來唯一一家一線手機品牌魅族加入，還是因為阿狸花了36億入股，才換來了合作。
谷歌后來在搭載Yn的手機即將下線生產與正式發售之間的關鍵時間節點，翻出大批專利，對Yn及其廠商發起專利訴訟，Yn走到哪裡，谷歌的法務部就追到哪裡。
結果是各大手機廠商跟Yn合作的投入付諸東流，Yn在強者恆強、弱者恆弱的馬太效應困局中，遭受重創。
耿直話音落下，馬傑克陷入深思，吳膺陷入深思，華錦鵬陷入深思，台下的陳大年和潘愛珉等人陷入沉思。
馬波尼和李羅賓，似乎也在琢磨著耿直話里話外的意思。
場上突然出現了片刻的絕對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吳膺嚴肅的表情才鬆弛下來，緩緩開口：
「耿直點出了作業系統行業里的大難題，馬傑克，你怎麼看？」
馬傑克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耿直提到的第三個問題有多嚴重，他不太確定，因為王堅沒跟他深度聊過這個專利相關的問題。
：
但他從華錦鵬等人臉上的表情來看，耿直的判斷應該是十分靠譜的。
馬傑克再次微微點頭：
「耿直提到的這幾個問題，都是切切實實的難點，也是我們阿狸巴巴正在面對的。但再困難的事兒，都要有人去做，阿狸巴巴願意投入巨大精力，去解決這些問題，讓國產操縱系統能夠站立起來。」
啪啪啪！
台下再次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待掌聲停止，吳膺點名華錦鵬：「華院士，你來講講。」
華錦鵬身子直了直，輕咳一聲，感慨道：
「非常認同耿直的分析，作業系統的成功，不僅取決於技術本身，更取決於專利儲備、硬體生態和開發者生態的綜合構建能力。在這方面，國產手機作業系統的確比蘋果、谷歌慢了許多。」
他微微一頓，繼續道：
「但馬傑克說對，我們國人不怕困難。願意有企業持續投入，一步一個腳印去解決這個問題，我們終究會成功。」
啪啪啪！
吳膺看了看表，已經11:55，對話階段即將超時，連觀眾提問時間都被占了，便朝耿直笑道：
「耿直，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外行，卻能從技術和商業化角度講此專業，屬實不易啊！」
「吳主席您過獎了。」
吳膺再次看表，隨即看向台下，徵求意見：
「各位觀眾朋友們，按照會議議程，今天上午會議議程馬上到時間了，但咱們現在正討論到高潮環節，要不咱們再多聊幾句？」
「好！」台下異口同聲。
吳膺神情嚴肅地繼續拋出最後一個問題：
「耿直，咱們回到問題的原點，你認為BAT三家做不成作業系統，我不評判你的觀點對不對，我只問你，你覺能做成行動作業系統？或者說，我們國產作業系統就沒有人能做成？」
：
這是吳膺的疑問，也是場內眾多專家們的疑問。
耿直略作沉吟，開口道：
「正如馬波尼剛才所說，我的觀點可能有點譁眾取寵，我在此跟三位前輩道歉。」
耿直說罷，朝馬傑克、馬波尼、李羅賓微微點頭致意。
「我非常認同華校長的判斷，國產作業系統一定能成功，走向世界。但我依然認為，能讓國產作業系統成功走向世界的，不會是已上市的BAT，而只能是一兩家大的手機廠商。」
耿直給出的這個反直覺的答案，讓不少專業人士皺起眉頭。
不等耿直說完，李羅賓便率先提出質疑：
「可作為全球頂級手機廠商，諾基亞和三星做作業系統都失敗了。而谷歌沒有做手機，卻成功了，這怎麼解釋？」
耿直禮貌一笑，解釋道：
「其實很簡單，諾基亞不停戰略搖擺，三星本身就在安卓系統中受益，兩者都有很多退路，缺乏孤注一擲去投入的魄力，導致無法攻克安卓的生態壁壘。」
「而谷歌雖然沒做手機，但牽頭成立了[開放手持設備聯盟]HA，一開始就聯合了84家硬體製造商、軟體開發商和電信運營商，共同為安卓站台。而且通過底層AP開源、上層M閉源，很快建立起生態壁壘，後來者只能望洋興嘆。」
吳膺點點頭，擔心時間超出太多，果斷接過話頭：
「所以耿直的意思是，國產手機廠商，才是那個最有動力全身心All n打造國產手機作業系統、將其視為生死戰略的企業。」
「對。」耿直點頭。
「但這個國產手機廠商是誰呢？我們拭目以待。」
吳膺說罷，便叫停台上對話，給了台下三個人提問。
……
上午的T領袖峰會結束沒多久，有關耿直大戰一李二馬的視頻片段，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網際網路。
：
耿直的口才與邏輯判斷力，再一次成為網友們交口稱讚的焦點。
下午的會議，包含一場嘉賓主題演講和四個分論壇。
耿直只作為觀眾旁聽，全程再無任何發言。
晚上答謝晚宴期間，耿直跟陳大年、潘愛珉以及華誼兄弟的王中軍等人詳談了許久。
耿直還跟王中軍約了明天一早談合作。
後半段，會客結束的馬傑克端著酒杯朝耿直走了過來。
「耿總，你對作業系統的理解很深刻，完美說中了阿狸巴巴面臨的每一個難題。」馬傑克邊說，邊跟耿直碰了個杯。
「在馬老師面前班門弄斧了，讓馬老師見笑了。」耿直表現舊謙虛。
兩人客套完，又深度聊了聊Yn的話題，耿直也是有選擇性地回答。
最後，馬傑克又問起微服務的事情。
「耿總，聽說你們微信的微服務做錯，後面計劃怎麼做？也是要搭建生態嗎？」
耿直苦笑：「生態很難做起來，畢竟是嫁接在微信裡面，技術上的性能問題幾乎無解。」
「我們的陶寶網，可不可以接入你們的微服務？」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體驗上要比原生APP差，很多功能難以實現。」
馬傑克若有所思，隨即發出邀請道：
「我能不能邀請耿總五一節後，去阿狸巴巴講一堂課，給我們團隊分享分享明礬科技在移動網際網路領域的成功經驗？」
：
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讓耿直略作差異，一時不知馬傑克此為何意。
但他沒有遲疑，欣然應允：
「當然可以。「等我這邊空了，就帶隊去阿狸巴巴參觀學習一番。」
兩人再碰杯。
馬傑克前腳剛走，馬波尼後腳又巧合地從耿直身旁經過。
耿直主動笑著打起招呼：「Pny，謝謝你在台上的口下留情。」
「耿總客氣了，你的口才很棒。」
兩人碰了個杯，閒聊了兩句，馬波尼又發出邀請：
「耿總明天有沒有空，去企鵝公司坐一坐？」
這老馬前腳剛邀請完自己去阿狸巴巴，後腳小馬哥又邀請去企鵝公司，讓耿直再次不解。
這兩人到底葫蘆里賣麼藥？
雖不解，但耿直同樣沒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求之不不過我上午約了人，要下午才能去。」
「沒問題，我隨時等候耿總光臨，到時你直接聯繫我或者劉熾苹都可。」
「好。」
……
答謝晚宴後便是閉門會，按照日程，要從晚上20點開到晚上22點才結束。
就在閉門會召開的同時，帝都的張璠璠和宋椿雨夫婦，則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
：
兩天多過去了，耿直那邊沒再給任何消息，劉慈辛那邊也沒消息。
這讓張、宋夫婦二人開始焦慮起來。
宋椿雨開口道：「看來耿總是真的有退路，不選擇跟咱們合作了。」
「唉，如果真錯過這次機會，咱們還是挺虧的。」張璠璠不由了口氣。
耿直方案一600萬買斷的報價，沒有達到夫婦二人的心理價位。
但方案二400萬購買6年遊戲獨家改編權的方案，讓他們心動了。
他們已諮詢過專業律師，400萬購買6年的方案在法律上是安全可行的。
雖然他們依然想將影視改編權與周邊衍生品、遊戲開發版權捆綁在一起，但400萬僅賣6年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如果未來《三體》火了，遊戲版權6年後依舊歸他們所有。
如果沒火，這6年也近乎白賺400萬，他們怎麼都不虧。
退可攻、進可守，耿直的方案二是夫婦二人的最佳選擇。
「老婆，要不我主動聯繫一下劉慈辛吧，讓他牽個線，咱們跟耿總好好談談。畢竟劉慈辛更好說話一些。」
「行吧，你提條件，看看耿總未來能不能投一投咱們的電影，要是投，怎麼都好說。」
「好。咱們把頭部影視公司以及馬波尼、丁三石都找個遍了，也累了。」
……
次日，耿直跟王中軍會談了半個小時，請對方幫了個小忙。
：
聊完後，他便跟呂思雨前往企鵝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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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對耿直不屑、正在全力做[佰度·易]手機作業系統的李羅賓，覺直過於狂妄。
即將在不久後發布阿里雲作業系統Yn1.0版本的馬傑克，滿眼裡是好
並未涉及手機作業系統的馬波尼，則饒有興趣地等著看三人即將到來的激辯大戲，還有那麼一點點幸災樂禍的樣子。
吳膺臉上樂開了花，越來越覺邀請耿直上台來PK，簡直是太對了。
華錦鵬院士的表情，則是所有人裡面，最五味雜陳的那一個。
他之前雖對耿直不怎麼了解，但聽耿直對李羅賓、馬波尼、馬傑克三人鞭辟入裡的點評，對這位年輕小伙子產生了濃濃的興趣與讚賞。
可小伙子這最後一句，似乎是在給國產作業系統潑冷水，打擊巨頭們的積極性。
這就跟大方向不太一致了，這不對啊！
吳膺見四位嘉賓同時被耿直的話雷住了，連忙笑著伸手示意耿直開口：
「耿直，請說出你的高見。」
耿直露出一個略微尷尬的表情，開口道：
「高見談不上，我是個外行，僅從一個觀察者角度來淺薄分析一下行動作業系統。」
隨即，他開始正兒八經分析起來：
「我們拿手機作業系統來舉例，自研作業系統想要成功，向下，必須有數量巨大的手機作為硬體載體。向上，必須龐大的應用生態，二者缺一不可。」
說罷，他先轉頭看向華錦鵬：「華校長，我這個基礎認知沒錯吧？」
「嗯，沒錯。」華錦鵬點點頭。
第一步肯定，耿直繼續分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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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有沒有布局作業系統我不知道，但我聽說佰度和阿狸巴巴在做，而且阿狸的Yn快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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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羅賓不說話，旁邊的馬傑克則微微點頭。
耿直頓了頓，先看向李羅賓，十分直接道：
「我不知道佰度做的作業系統，是像M那樣，套一個殼子基於An深度定製的M呢，還是純自研作業系統呢？」
「如果是後者，我覺非常有價值的。但如果只是前者，不能說沒什麼價值，但也差不多，而且成功概率幾乎為0。」
李羅賓沒明確回答，只是說：
「飯要一口一口吃，做作業系統是個大工程，肯定要一步一步分階段來。」
李羅賓這回答，基本就坐實了佰度作業系統前期是做定製M的刷機了。
耿直微微一笑：
「我知道帝都有一家叫大米科技的公司，就是做米聊的那家。他們的M做錯，而且聽說他們第一代大米手機快面世了，不知bn知不知道這家公司。」
李羅賓點點頭。
「同樣是做定製M，佰度的作業系統能打過M嗎？」
耿直見李羅賓似乎有些不屑，便自問自答：
「我猜bn會說，大米科技起步一年了，佰度短期內肯定打不過，但佰度有流量、有資金，還有自家好幾個佰度產品，一兩年之後能打。」
「但一兩年之後，M的壁壘已經壘高了，而且人家手機說不定都出來兩三代了。屆時佰度如何打？」
旁邊的馬波尼不想完全當看客，見李羅賓在被耿直壓制，不夠刺激，便主動加入戰鬥：
「耿直的觀點我不認同，我覺更像是在譁眾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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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吳膺見狀，笑了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了啊，來，馬波尼，談一談你的觀點。」
「道理很簡單，正如bn所說，佰度是分步走，先做刷機，後做自研，未來佰度還可以做手機，有資金、有人力，完全可以後發先至，起步晚不能作為衡量成敗的標準，尤其是耿直這麼武斷的衡量。」馬波尼道。
耿直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
「唉，看來小馬哥骨子裡還是在沿用原來那一套微創新的打法啊！以為靠砸人和錢，就能砸出來一個未來，把中小玩家幹掉。」
馬波尼心中一句：我靠！
他原本只是想看熱鬧的同時火上澆個油，不曾想竟然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被耿直直接抓住了話里的漏洞，馬波尼竟一時語塞。
就在他準備解釋時，耿直友好地幫他解了圍：
「其實我認同Pny的觀點，佰度完全有可能後發先至，但我們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慮外部環境的變化。」
「刷機現在之所以有市場，是因為各大安卓手機廠商的原生系統做爛了，而且給第三方留了刷機入口的漏洞。」
耿直稍稍頓了頓，隨即反問：
「可一年、兩年之後，手機廠商如果鎖死刷機入口呢？手機廠商的原生系統體驗如果有了大幅提升，刷機需求還有多少呢？」
馬波尼對手機作業系統研究不多，此刻才發現自己插話插突了，便戰術性喝水，不再說話。
李羅賓隨即反駁：「刷機只是佰度起步階段做戰略試水，兩年後佰度自己的作業系統或許就上線了。」
耿直再次搖頭嘆息：
「唉，看來bn依然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在做作業系統，試水成功就繼續，試水失敗就放棄。佰度不缺資金、不缺人才，唯獨缺少深耕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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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羅賓也被耿直抓住了話里的漏洞。
在佰度內部，其實對手機作業系統的定位是搖擺不定的。
最一開始，李羅賓是想用[框計算]來顛覆現有作業系統，搶占移動入口。
後來覺本過高，又演變為先做基於安卓的第三方M，也就是[佰度·易]平台，走大米科技M的路子。
如果走通，隨後再預裝佰度自己的十幾個產品，慢慢打造生態。最終，再打造出自己的作業系統。
正如耿直所說，前期佰度的確是在做戰略試探，投入和決心並不大。
被這麼一個後生當眾戳穿，李羅賓當然不會承認，而且很不爽，直接懟道：
「耿直，作業系統是一個很有技術含量的東西。你根本就不懂手機作業系統，更不懂佰度對自研作業系統的決心。」
李羅賓懟完，便擺出了一份不願意再搭理耿直的架勢，身體直接靠回椅背。
場面一時有些僵，觀眾們的意見也產生了明顯分化。
有人認為耿直一語中的，李羅賓已經無力反駁了。
也有人認為佰度是國內技術實力最強的網際網路公司，耿直這是班門弄斧，踢到鐵板了。
李羅賓的話忽悠忽悠普通觀眾還行，但忽悠不了台上的華錦鵬。
聽完兩人這一番交鋒，華錦鵬既對耿直欣慰，又對佰度感到有那麼一絲心寒。
華錦鵬也明白，佰度是上市公司，慮股東的利益，但，他還是略微有點心寒。
就在主持人吳膺準備救場時，旁邊一直旁聽的馬傑克也加入戰局：
「我完全贊成耿直的觀點。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做應用軟體可以，但做底層作業系統這種長期高投入、變現慢的事情，是很難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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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隱隱有從一挑三，往二對二演變的趨勢。
吳膺見狀順勢解圍，將話題轉移到馬傑克身上：
「馬傑克，你來介紹下你們的Yn吧。」
這是一個提前推廣自家行動作業系統的好時機，馬傑克欣然開口：
「在阿狸巴巴，Yn跟阿里雲是高度協同的戰略級項目。阿里雲面向後端雲計算，Yn則面向前端用戶，通過雲端無限的運算能力，使用戶手上的雲實現無限可能。」
「Yn不是試水，是實打實地由王堅博士帶領著幾百人的研發團隊在做，Yn基於Ln內核開發，搭載自主設計研發的系統核心虛擬機，而且兼容An應用。」
馬傑克說完，早已了解過Yn的華錦鵬，緊跟著連連點頭。
「耿直，對Yn的未來，你怎麼看？還覺不成嗎？」吳膺笑著看向耿直。
「阿狸巴巴在作業系統上的投入與決心毋庸置疑，阿狸團隊的技術實力也毋庸置疑，我相信阿狸是第一個真正在做自研作業系統的公司。我也非常期待Yn能成為最強的國產行動作業系統，跟安卓、蘋果一較高下。」
他隨即話鋒一轉：
「但正如我最一開始所講的，手機作業系統要想成功，必須同時有手機硬體做載體、有龐大開發者生態支持，二者缺一不可。」
「如果阿狸巴巴要做手機硬體，我覺望還比較大。但如果是輕資產模式，那就很有風險。」
馬傑克非常認真地聽耿直說完，頻頻點頭：
「耿直，你講些非常有道理，你多講講你的邏輯，我聽一聽。」
耿直見馬傑克態度溫和，願意傾聽外部不同意見，便也開誠布公道：
「其一，如果阿狸巴巴不造手機，那就要聯合一大批手機硬體商合作，到底能聯合到多少家，能否聯合到主要手機廠商，這是一個問題。」
「其二，研發出來一個自研作業系統或許不難，但能否吸引到海量的開發者，能否搭建起海量的手機應用，這才是決定系統能否普及的關鍵。聽說諾基亞的作業系統，就是敗在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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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說完，目光不經意地瞥向了台下潘愛珉的方向。
馬傑克邊聽邊微微點頭，對耿直的觀點深表認同，這也正是他跟王堅博士團隊多次討論過的問題。
耿直頓了頓，又露出一個略顯無奈的表情：
「其三，阿狸巴巴或許也是在開原始碼AP上搭建的自有作業系統，但自主代碼不等於自主專利，如果專利儲備不足，能否抵擋住谷歌等公司可能的專利瘋狂攻勢，這是一個最現實的問題。」
耿直的話是發自內心肺腑的。
前世，Yn在2014年前後開始發力，聯合了天語、海爾、飛利浦、夏新、小辣椒、基伍等一批二三線手機廠商對谷歌發起挑戰。
阿狸曾談妥與宏碁的合作，準備召開聯合發布會，但被谷歌強行叫停。谷歌明確通知宏碁，若搭載Yn，將解除其安卓相關合作與技術授權，最終合作被終止。
後來唯一一家一線手機品牌魅族加入，還是因為阿狸花了36億入股，才換來了合作。
谷歌后來在搭載Yn的手機即將下線生產與正式發售之間的關鍵時間節點，翻出大批專利，對Yn及其廠商發起專利訴訟，Yn走到哪裡，谷歌的法務部就追到哪裡。
結果是各大手機廠商跟Yn合作的投入付諸東流，Yn在強者恆強、弱者恆弱的馬太效應困局中，遭受重創。
耿直話音落下，馬傑克陷入深思，吳膺陷入深思，華錦鵬陷入深思，台下的陳大年和潘愛珉等人陷入沉思。
馬波尼和李羅賓，似乎也在琢磨著耿直話里話外的意思。
場上突然出現了片刻的絕對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吳膺嚴肅的表情才鬆弛下來，緩緩開口：
「耿直點出了作業系統行業里的大難題，馬傑克，你怎麼看？」
馬傑克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耿直提到的第三個問題有多嚴重，他不太確定，因為王堅沒跟他深度聊過這個專利相關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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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從華錦鵬等人臉上的表情來看，耿直的判斷應該是十分靠譜的。
馬傑克再次微微點頭：
「耿直提到的這幾個問題，都是切切實實的難點，也是我們阿狸巴巴正在面對的。但再困難的事兒，都要有人去做，阿狸巴巴願意投入巨大精力，去解決這些問題，讓國產操縱系統能夠站立起來。」
啪啪啪！
台下再次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待掌聲停止，吳膺點名華錦鵬：「華院士，你來講講。」
華錦鵬身子直了直，輕咳一聲，感慨道：
「非常認同耿直的分析，作業系統的成功，不僅取決於技術本身，更取決於專利儲備、硬體生態和開發者生態的綜合構建能力。在這方面，國產手機作業系統的確比蘋果、谷歌慢了許多。」
他微微一頓，繼續道：
「但馬傑克說對，我們國人不怕困難。願意有企業持續投入，一步一個腳印去解決這個問題，我們終究會成功。」
啪啪啪！
吳膺看了看表，已經11:55，對話階段即將超時，連觀眾提問時間都被占了，便朝耿直笑道：
「耿直，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外行，卻能從技術和商業化角度講此專業，屬實不易啊！」
「吳主席您過獎了。」
吳膺再次看表，隨即看向台下，徵求意見：
「各位觀眾朋友們，按照會議議程，今天上午會議議程馬上到時間了，但咱們現在正討論到高潮環節，要不咱們再多聊幾句？」
「好！」台下異口同聲。
吳膺神情嚴肅地繼續拋出最後一個問題：
「耿直，咱們回到問題的原點，你認為BAT三家做不成作業系統，我不評判你的觀點對不對，我只問你，你覺能做成行動作業系統？或者說，我們國產作業系統就沒有人能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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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吳膺的疑問，也是場內眾多專家們的疑問。
耿直略作沉吟，開口道：
「正如馬波尼剛才所說，我的觀點可能有點譁眾取寵，我在此跟三位前輩道歉。」
耿直說罷，朝馬傑克、馬波尼、李羅賓微微點頭致意。
「我非常認同華校長的判斷，國產作業系統一定能成功，走向世界。但我依然認為，能讓國產作業系統成功走向世界的，不會是已上市的BAT，而只能是一兩家大的手機廠商。」
耿直給出的這個反直覺的答案，讓不少專業人士皺起眉頭。
不等耿直說完，李羅賓便率先提出質疑：
「可作為全球頂級手機廠商，諾基亞和三星做作業系統都失敗了。而谷歌沒有做手機，卻成功了，這怎麼解釋？」
耿直禮貌一笑，解釋道：
「其實很簡單，諾基亞不停戰略搖擺，三星本身就在安卓系統中受益，兩者都有很多退路，缺乏孤注一擲去投入的魄力，導致無法攻克安卓的生態壁壘。」
「而谷歌雖然沒做手機，但牽頭成立了[開放手持設備聯盟]HA，一開始就聯合了84家硬體製造商、軟體開發商和電信運營商，共同為安卓站台。而且通過底層AP開源、上層M閉源，很快建立起生態壁壘，後來者只能望洋興嘆。」
吳膺點點頭，擔心時間超出太多，果斷接過話頭：
「所以耿直的意思是，國產手機廠商，才是那個最有動力全身心All n打造國產手機作業系統、將其視為生死戰略的企業。」
「對。」耿直點頭。
「但這個國產手機廠商是誰呢？我們拭目以待。」
吳膺說罷，便叫停台上對話，給了台下三個人提問。
……
上午的T領袖峰會結束沒多久，有關耿直大戰一李二馬的視頻片段，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網際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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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的口才與邏輯判斷力，再一次成為網友們交口稱讚的焦點。
下午的會議，包含一場嘉賓主題演講和四個分論壇。
耿直只作為觀眾旁聽，全程再無任何發言。
晚上答謝晚宴期間，耿直跟陳大年、潘愛珉以及華誼兄弟的王中軍等人詳談了許久。
耿直還跟王中軍約了明天一早談合作。
後半段，會客結束的馬傑克端著酒杯朝耿直走了過來。
「耿總，你對作業系統的理解很深刻，完美說中了阿狸巴巴面臨的每一個難題。」馬傑克邊說，邊跟耿直碰了個杯。
「在馬老師面前班門弄斧了，讓馬老師見笑了。」耿直表現舊謙虛。
兩人客套完，又深度聊了聊Yn的話題，耿直也是有選擇性地回答。
最後，馬傑克又問起微服務的事情。
「耿總，聽說你們微信的微服務做錯，後面計劃怎麼做？也是要搭建生態嗎？」
耿直苦笑：「生態很難做起來，畢竟是嫁接在微信裡面，技術上的性能問題幾乎無解。」
「我們的陶寶網，可不可以接入你們的微服務？」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體驗上要比原生APP差，很多功能難以實現。」
馬傑克若有所思，隨即發出邀請道：
「我能不能邀請耿總五一節後，去阿狸巴巴講一堂課，給我們團隊分享分享明礬科技在移動網際網路領域的成功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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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讓耿直略作差異，一時不知馬傑克此為何意。
但他沒有遲疑，欣然應允：
「當然可以。「等我這邊空了，就帶隊去阿狸巴巴參觀學習一番。」
兩人再碰杯。
馬傑克前腳剛走，馬波尼後腳又巧合地從耿直身旁經過。
耿直主動笑著打起招呼：「Pny，謝謝你在台上的口下留情。」
「耿總客氣了，你的口才很棒。」
兩人碰了個杯，閒聊了兩句，馬波尼又發出邀請：
「耿總明天有沒有空，去企鵝公司坐一坐？」
這老馬前腳剛邀請完自己去阿狸巴巴，後腳小馬哥又邀請去企鵝公司，讓耿直再次不解。
這兩人到底葫蘆里賣麼藥？
雖不解，但耿直同樣沒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求之不不過我上午約了人，要下午才能去。」
「沒問題，我隨時等候耿總光臨，到時你直接聯繫我或者劉熾苹都可。」
「好。」
……
答謝晚宴後便是閉門會，按照日程，要從晚上20點開到晚上22點才結束。
就在閉門會召開的同時，帝都的張璠璠和宋椿雨夫婦，則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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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多過去了，耿直那邊沒再給任何消息，劉慈辛那邊也沒消息。
這讓張、宋夫婦二人開始焦慮起來。
宋椿雨開口道：「看來耿總是真的有退路，不選擇跟咱們合作了。」
「唉，如果真錯過這次機會，咱們還是挺虧的。」張璠璠不由了口氣。
耿直方案一600萬買斷的報價，沒有達到夫婦二人的心理價位。
但方案二400萬購買6年遊戲獨家改編權的方案，讓他們心動了。
他們已諮詢過專業律師，400萬購買6年的方案在法律上是安全可行的。
雖然他們依然想將影視改編權與周邊衍生品、遊戲開發版權捆綁在一起，但400萬僅賣6年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如果未來《三體》火了，遊戲版權6年後依舊歸他們所有。
如果沒火，這6年也近乎白賺400萬，他們怎麼都不虧。
退可攻、進可守，耿直的方案二是夫婦二人的最佳選擇。
「老婆，要不我主動聯繫一下劉慈辛吧，讓他牽個線，咱們跟耿總好好談談。畢竟劉慈辛更好說話一些。」
「行吧，你提條件，看看耿總未來能不能投一投咱們的電影，要是投，怎麼都好說。」
「好。咱們把頭部影視公司以及馬波尼、丁三石都找個遍了，也累了。」
……
次日，耿直跟王中軍會談了半個小時，請對方幫了個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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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後，他便跟呂思雨前往企鵝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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