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耿直當面PK二馬一李(上)
歐陽芸和賴志明做完匯報，從馬波尼辦公室緩步走出，見到了在門外候著的張曉龍。
歐陽芸順勢停下腳步，好道：
「Alln，你們微聊APP接下來也會上線微服務嗎？」
張曉龍聞言唇角微揚，輕飄飄地避開了正面回答：
「歐陽總，我們微聊要走的路，跟微信是不一樣的。」
模稜兩可的回答，落在歐陽芸和賴志明耳中，等同於默認了放棄跟進。
歐陽芸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道：
「哎，可惜了，微服務對我們高朋網這種團購網站，價值還是非常非常大的。」
「確實太香了。」賴志明緊跟著附和，「Alln，我真覺你們微聊該借鑑一下微信的這個微服務，很有價值！」
面對兩人直白的坦言，張曉龍只是淡淡一笑：
「微信現在太急於商業化變現，根基還沒夯實，就忙著收割市場，這種打法走不長遠。微聊不急著賺快錢，我們看的是長遠布局，拼的是頂層戰略。」
歐陽芸和賴志明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再多言。
說到底，他們自知只是站在企業使用者的角度，只看眼前的流量紅利和短期利益。
而人家張曉龍是站在集團的戰略高度，是看全局的，跟人家眼界或許就不在一個層級上。
……
辦公室里。
馬波尼和劉熾苹依舊坐在原位，順著方才高朋網的合作話題，繼續深度復盤著。
兩人聊入，全然忘了走廊里還有等候多時的張曉龍。
：
馬波尼率先主動反思起來：
「Matn，與pn合資組建高朋網還是太匆忙了，有太多東西沒準備好，是我們的一大戰略失誤。」
劉熾苹重重點頭，深表認同：
「沒錯，Pny，pn急速擴張的理念，跟咱們穩紮穩打的戰術不對路，利益不同，咱們是被pn裹挾著前進的。」
兩人沉下心，完整梳理了高朋網水土不服、逐步落敗的核心原因。
隨即，又對拉手網的未來打法，以及阿狸入局美団後行業格局演變，做了一番預測。
一番深度分析過後，馬波尼眼神一凝：
「團購這塊大肉咱們不能丟，既然咱們自營做不好，引入洋槍合作也不管用，那我們接下來就直接重注砸錢，對外投資一家。」
這個決策，劉熾苹早已預料，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事實上，早在一年前，他就率先提出過重金投資成熟團購平台的方案，只是當時集團一眾高管盲目自信，堅持自研入局，強行否決了他的提議。
歷經一年多的燒錢試錯、血淚教訓，兜兜轉轉一大圈，企鵝終究還是回到了原點。
「看來Pny已經有心儀的投資標的了？」劉熾苹順勢問道。
馬波尼微微頷首，隨即反問一句：「Matn，你認為，目前市面上哪家最值們重倉入局？」
劉熾苹略作沉吟，幾乎沒有半點猶豫，脫口而出：「F團。」
當下的國內團購賽道，頭部格局已然清晰，企鵝只能從六家總部在帝都的最頭部團購平台中選擇。
排名前二的拉手網和美団網根本沒戲，排名第三的糯米網背靠人人網，人人網過幾天就上市，也不差錢。
企鵝能選擇的標的，只剩下第四名至第六名的窩窩團、滿座網與F團。
：
窩窩團月銷四五千萬，手握鼎輝、清科、高盛多家頂級機構的大額融資。滿座網背靠KPB，資金儲備同樣充裕，兩家都不缺資本輸血。
唯獨F團，堪稱團購賽道里的一股清流。
F團是國內最早一批模仿pn模式而成立的團購網站，創始人林檸有過網際網路創業和銷售管理經驗，初創資金是創始團隊自籌。
雖然F團月銷售額僅有不到3000萬元，員工規模也不到1000人。
但團隊僅在去年6月獲一次日本三井物產環球的數百萬美金A輪融資，之後再未融過資，這在團購大戰中頗為另類。
這也證明，F團是一個重視精細化運營的穩紮穩打型團隊。
而這正是企鵝目前最需要的團隊類型。
「英雄所見略同。」馬波尼眼底閃過一絲欣慰，當即拍板，「你儘快跟林檸聯繫一下，快速敲定跟他們的融資談判，咱們可以獨家投資，也可以領投，但要拿到話語權。」
「那估值和投資額度，我們定在什麼區間？」劉熾苹追問細節。
「比照著美団那邊的來，可以給高到3億~4億，投資金額要超過美団那邊。」
「明白，我馬上落實。」劉熾苹點頭應下。
聊完投資F團，劉熾苹才率先想起門外的人，提醒道：「Pny，Alln還在門外。」
馬波尼這才想起來，便跟劉熾苹指了指門口，示意把他叫進來。
鑑於張曉龍最近在郵箱、微聊等產品的出色表現，不久前已成功晉升集團副總裁，有了直接參加集團高層戰略閉門會的機會。
關於微聊的未來發展路線，他此前已經和劉熾苹多次深度探討，也完整向馬波尼做過專項匯報。
起初，餓了麼微服務上線、尤其是明礬開放平台公布後，企鵝內部一度陷入焦慮，張曉龍更是壓力倍增。
大家普遍認為，微信正在打造的連接人與服務的平台，已有形成商業閉環之勢。
：
但張曉龍連續多天反覆推演、權衡利弊，以及跟企鵝內部高層幾輪討論後，最終決定微聊不跟進微信的做法，繼續以我為主。
在他的邏輯里，微信急於推出微服務，本質仍是迫於營收壓力。
微信成本消耗很高，融資節奏緩慢，只能瘋狂探索B端變現路徑，微服務就是它的變現手段。
他還認為，微信看似搭建服務平台，實則依舊是工具屬性產品，如今貿然向B端商業化傾斜，是在根基不穩時急於求成。
最重要的是，現在做微服務，各方面都還不成熟。眼前的繁榮是虛假繁榮，更像是一個噱頭。雖會出爆款，但不可持續，根本形成不了商業生態。
微信這樣的定位是激進且狹隘的，是沒有大格局的。
但微聊的情況跟微信截然不同。
企鵝現金流充裕，完全不需要急於變現。微聊的目標從來不是短期盈利，而是長遠的生態霸權，是星辰大海。
張曉龍的核心思路十分清晰：
先依託企鵝根深蒂固的社交優勢，徹底夯實社交底盤、做大用戶基本盤、拉高用戶粘性，等待市場時機成熟，再穩步搭建商業生態、落地商業化變現，這才是頂級平台的布局格局。
尤其是漂流瓶、搖一搖的成功，更是給了張曉龍理論莫大的數據支持。
當然，他還有一個小考量，是跟之間的內部競爭。
於是乎，張曉龍沒急於像微信一樣布局微服務，而是先推出網頁版微信，隨後又做了朋友圈，允許用戶像空間一樣分享生活，將微聊從通訊工具轉向社交平台。
在他看來，這才是邁向社交、提高用戶黏性和用戶時長的關鍵一步。
「Alln來了，坐，坐。」
見張曉龍推門走進來，馬波尼臉上露出溫和笑意，抬手示意他落座。
：
「微聊的朋友圈功能，現在是什麼進度？」
「Pny，朋友圈團隊內測已經通過，大家對展現形式普遍很喜歡。我們計劃從後天開始，面向一部分活躍用戶做小範圍灰度測試。」張曉龍回答。
「好，疊代速度不能降，要持續給用戶帶來新鮮感和極致體驗。」馬波尼點點頭。
「好的，Pny。」
張曉龍見馬波尼聊到極致用戶體驗，略作糾結，還是提了一句：
「Pny，現在微聊用戶量越來越大，還沒有專屬的人工客服團隊，仍然在共用企鵝官網的客服頁面，體驗比微信差了太遠。我在思考，專門組建一個服務微聊的團隊……」
「現在沒必要，先用公共的吧。」馬波尼不待張曉龍說完，便抬手打斷。
張曉龍剛想再爭取一下，見劉熾苹在偷偷給自己使眼色，便閉了嘴。
房間短暫寂靜了幾秒，劉熾苹才又開口：
「Alln，微信的微服務，對拉手網、美団這些團購網站的賦能還不小，尤其是美団發布的戰報，銷售額早已超過1500萬，你怎麼看？」
張曉龍想了想，認真回道：
「Matn，我找人以客戶的名義，跟微服務的客服和技術支持那邊聊了很多，也實際上手了解過他們的開放平台能力。我判斷下來，微服務想要在B端普及開，還挺難。」
「為什麼？」劉熾苹好。
張曉龍耐心解釋起來：
「首先，微服務本質上是集成在微信裡面的H5頁面，開發語言和工具受限於微信，開發者根本無法像開發或An這種原生APP那樣自由使用各類工具和框架，這導致一個企業想要獨自開發出一個體驗不錯的微服務很難，而且開發成本極高。」
馬波尼聞言眉頭微皺，立馬打斷：
「等等，我上手體驗了幾下美団微服務，感覺還不錯啊？」
「Pny，美団和拉手網之所以體驗不錯，據說是因為他們花了數千萬，找了微信的官方團隊微盟做的外包。但如果企業個人開發，質量會差。」
：
張曉龍解釋完，見馬波尼沒再質疑，便接著分析：
「其次，微服務是集成在微信裡面的H5頁面，微服務代碼包有大概1MB的體積上限，而且頁面層級不能超過4層，這極大限制了應用的複雜度和功能的豐富性，比原生的或An差是一星半點。」
「再次，現在美団它們的微服務只是最簡單的下單展示，一旦功能複雜，涉及到複雜計算，微服務的性能與流暢度將是很大問題。」
「再再次，微服務需遵循微信的統一模板，導致設計上缺乏個性，同質化很嚴重，這個……」
「再再再次，微服務完全寄生於微信而不是手機作業系統，一旦微信出現問題，開發者將面臨巨大風險……」
……
張曉龍一口氣說了十幾個微服務的劣勢，最後總結道：
「一個真正有生命力的開放平台，一定是簡潔的、高效的、多樣化的、可分享的，能吸引用戶自發地去研究、去開發，但微服務現在顯然還不具備這些能力。」
他頓了頓，繼續道：「最最關鍵的，這種輕應用類的工具，需要有社交裂變特徵，才能走遠，但微信顯然沒有這個土壤。」
劉熾苹聞言，接話道：
「所以我們微聊要做朋友圈，先培養起來微聊用戶的分享與深度交流習慣。」
「Matn說，是這個意思！」
張曉龍說著說著，竟有一絲激動起來：
「待朋友圈做成，我們後續版本就會搭建有微聊特色的微聊公眾平台，允許個人、媒體、企業創建自己的公眾號，讓三者可以點對點溝通，這才是真正的生態建設。」
馬波尼聞言，微微頷首。
不說，張曉龍對微服務的思考，是極其深刻的，可以說超過企鵝內部的任何一個人。
馬波尼跟張曉龍探討了一些微服務的技術細節後，基本認同了張曉龍的方案。
他又了解了一番微聊公眾平台的規劃，對張曉龍做了一番鼓勵，便讓其回去。
：
房間裡再次只剩下馬波尼和劉熾苹二人。
「Pny，你對Alln的規劃和判斷力，是不是仍不那麼信任？」劉熾苹試探問道。
馬波尼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基本信任吧，他的理念我是認同的。只不過，我更擔心的是耿直，我確信Alln不是耿直的對手。」
劉熾苹沒再接話，因為他也有同感。
過了好一會兒，馬波尼才又開口：
「Matn，我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把微信買過來。」
這話倒是大大出乎了劉熾苹意料。
這哪是對張曉龍基本信任啊，這簡直是基本不信任啊！
劉熾苹猜測耿直大概率不會接受，即便接受，價格也絕對是天價。
他本來想問收購預算是多少，但斟酌了會兒放棄了，轉而問道：
「Pny，買來之後，你準備如何整合微信和微聊？」
「這也是我在思考的問題。」馬波尼略作沉吟，繼續道，「最好的方案還是讓耿直來接手整合後的產品。」
馬波尼看了看手錶，再道：
「兩步走吧，想說動耿直不易，我們兩條腿走路，微信收不成，就全力押注張曉龍。」
……
次日，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2011年T領袖峰會在鵬城五洲賓館正式開幕，峰會以「轉型發展，T新使命」為主題，吸引了七八十位T企業領袖及領導參加。
：
會議設置開幕式演講、主題高端對話和4個分論壇。
上午，甄衛民和鵬城本地的一系列大領導開幕式演講完後，便開始了今天的主題高端對話。
高端對話主持人由國家數字聯合會一把手吳膺主持，對話嘉賓有4人，分別是北航校長華錦鵬、阿狸巴巴的馬傑克、佰度的李羅賓和企鵝的馬波尼。
而作為網際網路新秀的耿直，人氣雖旺，身價卻還不夠高端，只能坐在台下嘉賓區第一排。
BAT三個掌門人同台對話，是本次峰會的最大看點，也成了直播間裡最熱鬧的談資。
吳膺：「應廣大網友們的要求，本次高端對話的問題，將會非常犀利。最後一個環節，我們會邀請台下嘉賓，做犀利點評、提問。」
吳膺邊說，邊下意識朝耿直的方向撇了一眼。
：
歐陽芸順勢停下腳步，好道：
「Alln，你們微聊APP接下來也會上線微服務嗎？」
張曉龍聞言唇角微揚，輕飄飄地避開了正面回答：
「歐陽總，我們微聊要走的路，跟微信是不一樣的。」
模稜兩可的回答，落在歐陽芸和賴志明耳中，等同於默認了放棄跟進。
歐陽芸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道：
「哎，可惜了，微服務對我們高朋網這種團購網站，價值還是非常非常大的。」
「確實太香了。」賴志明緊跟著附和，「Alln，我真覺你們微聊該借鑑一下微信的這個微服務，很有價值！」
面對兩人直白的坦言，張曉龍只是淡淡一笑：
「微信現在太急於商業化變現，根基還沒夯實，就忙著收割市場，這種打法走不長遠。微聊不急著賺快錢，我們看的是長遠布局，拼的是頂層戰略。」
歐陽芸和賴志明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再多言。
說到底，他們自知只是站在企業使用者的角度，只看眼前的流量紅利和短期利益。
而人家張曉龍是站在集團的戰略高度，是看全局的，跟人家眼界或許就不在一個層級上。
……
辦公室里。
馬波尼和劉熾苹依舊坐在原位，順著方才高朋網的合作話題，繼續深度復盤著。
兩人聊入，全然忘了走廊里還有等候多時的張曉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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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波尼率先主動反思起來：
「Matn，與pn合資組建高朋網還是太匆忙了，有太多東西沒準備好，是我們的一大戰略失誤。」
劉熾苹重重點頭，深表認同：
「沒錯，Pny，pn急速擴張的理念，跟咱們穩紮穩打的戰術不對路，利益不同，咱們是被pn裹挾著前進的。」
兩人沉下心，完整梳理了高朋網水土不服、逐步落敗的核心原因。
隨即，又對拉手網的未來打法，以及阿狸入局美団後行業格局演變，做了一番預測。
一番深度分析過後，馬波尼眼神一凝：
「團購這塊大肉咱們不能丟，既然咱們自營做不好，引入洋槍合作也不管用，那我們接下來就直接重注砸錢，對外投資一家。」
這個決策，劉熾苹早已預料，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事實上，早在一年前，他就率先提出過重金投資成熟團購平台的方案，只是當時集團一眾高管盲目自信，堅持自研入局，強行否決了他的提議。
歷經一年多的燒錢試錯、血淚教訓，兜兜轉轉一大圈，企鵝終究還是回到了原點。
「看來Pny已經有心儀的投資標的了？」劉熾苹順勢問道。
馬波尼微微頷首，隨即反問一句：「Matn，你認為，目前市面上哪家最值們重倉入局？」
劉熾苹略作沉吟，幾乎沒有半點猶豫，脫口而出：「F團。」
當下的國內團購賽道，頭部格局已然清晰，企鵝只能從六家總部在帝都的最頭部團購平台中選擇。
排名前二的拉手網和美団網根本沒戲，排名第三的糯米網背靠人人網，人人網過幾天就上市，也不差錢。
企鵝能選擇的標的，只剩下第四名至第六名的窩窩團、滿座網與F團。
：
窩窩團月銷四五千萬，手握鼎輝、清科、高盛多家頂級機構的大額融資。滿座網背靠KPB，資金儲備同樣充裕，兩家都不缺資本輸血。
唯獨F團，堪稱團購賽道里的一股清流。
F團是國內最早一批模仿pn模式而成立的團購網站，創始人林檸有過網際網路創業和銷售管理經驗，初創資金是創始團隊自籌。
雖然F團月銷售額僅有不到3000萬元，員工規模也不到1000人。
但團隊僅在去年6月獲一次日本三井物產環球的數百萬美金A輪融資，之後再未融過資，這在團購大戰中頗為另類。
這也證明，F團是一個重視精細化運營的穩紮穩打型團隊。
而這正是企鵝目前最需要的團隊類型。
「英雄所見略同。」馬波尼眼底閃過一絲欣慰，當即拍板，「你儘快跟林檸聯繫一下，快速敲定跟他們的融資談判，咱們可以獨家投資，也可以領投，但要拿到話語權。」
「那估值和投資額度，我們定在什麼區間？」劉熾苹追問細節。
「比照著美団那邊的來，可以給高到3億~4億，投資金額要超過美団那邊。」
「明白，我馬上落實。」劉熾苹點頭應下。
聊完投資F團，劉熾苹才率先想起門外的人，提醒道：「Pny，Alln還在門外。」
馬波尼這才想起來，便跟劉熾苹指了指門口，示意把他叫進來。
鑑於張曉龍最近在郵箱、微聊等產品的出色表現，不久前已成功晉升集團副總裁，有了直接參加集團高層戰略閉門會的機會。
關於微聊的未來發展路線，他此前已經和劉熾苹多次深度探討，也完整向馬波尼做過專項匯報。
起初，餓了麼微服務上線、尤其是明礬開放平台公布後，企鵝內部一度陷入焦慮，張曉龍更是壓力倍增。
大家普遍認為，微信正在打造的連接人與服務的平台，已有形成商業閉環之勢。
：
但張曉龍連續多天反覆推演、權衡利弊，以及跟企鵝內部高層幾輪討論後，最終決定微聊不跟進微信的做法，繼續以我為主。
在他的邏輯里，微信急於推出微服務，本質仍是迫於營收壓力。
微信成本消耗很高，融資節奏緩慢，只能瘋狂探索B端變現路徑，微服務就是它的變現手段。
他還認為，微信看似搭建服務平台，實則依舊是工具屬性產品，如今貿然向B端商業化傾斜，是在根基不穩時急於求成。
最重要的是，現在做微服務，各方面都還不成熟。眼前的繁榮是虛假繁榮，更像是一個噱頭。雖會出爆款，但不可持續，根本形成不了商業生態。
微信這樣的定位是激進且狹隘的，是沒有大格局的。
但微聊的情況跟微信截然不同。
企鵝現金流充裕，完全不需要急於變現。微聊的目標從來不是短期盈利，而是長遠的生態霸權，是星辰大海。
張曉龍的核心思路十分清晰：
先依託企鵝根深蒂固的社交優勢，徹底夯實社交底盤、做大用戶基本盤、拉高用戶粘性，等待市場時機成熟，再穩步搭建商業生態、落地商業化變現，這才是頂級平台的布局格局。
尤其是漂流瓶、搖一搖的成功，更是給了張曉龍理論莫大的數據支持。
當然，他還有一個小考量，是跟之間的內部競爭。
於是乎，張曉龍沒急於像微信一樣布局微服務，而是先推出網頁版微信，隨後又做了朋友圈，允許用戶像空間一樣分享生活，將微聊從通訊工具轉向社交平台。
在他看來，這才是邁向社交、提高用戶黏性和用戶時長的關鍵一步。
「Alln來了，坐，坐。」
見張曉龍推門走進來，馬波尼臉上露出溫和笑意，抬手示意他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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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聊的朋友圈功能，現在是什麼進度？」
「Pny，朋友圈團隊內測已經通過，大家對展現形式普遍很喜歡。我們計劃從後天開始，面向一部分活躍用戶做小範圍灰度測試。」張曉龍回答。
「好，疊代速度不能降，要持續給用戶帶來新鮮感和極致體驗。」馬波尼點點頭。
「好的，Pny。」
張曉龍見馬波尼聊到極致用戶體驗，略作糾結，還是提了一句：
「Pny，現在微聊用戶量越來越大，還沒有專屬的人工客服團隊，仍然在共用企鵝官網的客服頁面，體驗比微信差了太遠。我在思考，專門組建一個服務微聊的團隊……」
「現在沒必要，先用公共的吧。」馬波尼不待張曉龍說完，便抬手打斷。
張曉龍剛想再爭取一下，見劉熾苹在偷偷給自己使眼色，便閉了嘴。
房間短暫寂靜了幾秒，劉熾苹才又開口：
「Alln，微信的微服務，對拉手網、美団這些團購網站的賦能還不小，尤其是美団發布的戰報，銷售額早已超過1500萬，你怎麼看？」
張曉龍想了想，認真回道：
「Matn，我找人以客戶的名義，跟微服務的客服和技術支持那邊聊了很多，也實際上手了解過他們的開放平台能力。我判斷下來，微服務想要在B端普及開，還挺難。」
「為什麼？」劉熾苹好。
張曉龍耐心解釋起來：
「首先，微服務本質上是集成在微信裡面的H5頁面，開發語言和工具受限於微信，開發者根本無法像開發或An這種原生APP那樣自由使用各類工具和框架，這導致一個企業想要獨自開發出一個體驗不錯的微服務很難，而且開發成本極高。」
馬波尼聞言眉頭微皺，立馬打斷：
「等等，我上手體驗了幾下美団微服務，感覺還不錯啊？」
「Pny，美団和拉手網之所以體驗不錯，據說是因為他們花了數千萬，找了微信的官方團隊微盟做的外包。但如果企業個人開發，質量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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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龍解釋完，見馬波尼沒再質疑，便接著分析：
「其次，微服務是集成在微信裡面的H5頁面，微服務代碼包有大概1MB的體積上限，而且頁面層級不能超過4層，這極大限制了應用的複雜度和功能的豐富性，比原生的或An差是一星半點。」
「再次，現在美団它們的微服務只是最簡單的下單展示，一旦功能複雜，涉及到複雜計算，微服務的性能與流暢度將是很大問題。」
「再再次，微服務需遵循微信的統一模板，導致設計上缺乏個性，同質化很嚴重，這個……」
「再再再次，微服務完全寄生於微信而不是手機作業系統，一旦微信出現問題，開發者將面臨巨大風險……」
……
張曉龍一口氣說了十幾個微服務的劣勢，最後總結道：
「一個真正有生命力的開放平台，一定是簡潔的、高效的、多樣化的、可分享的，能吸引用戶自發地去研究、去開發，但微服務現在顯然還不具備這些能力。」
他頓了頓，繼續道：「最最關鍵的，這種輕應用類的工具，需要有社交裂變特徵，才能走遠，但微信顯然沒有這個土壤。」
劉熾苹聞言，接話道：
「所以我們微聊要做朋友圈，先培養起來微聊用戶的分享與深度交流習慣。」
「Matn說，是這個意思！」
張曉龍說著說著，竟有一絲激動起來：
「待朋友圈做成，我們後續版本就會搭建有微聊特色的微聊公眾平台，允許個人、媒體、企業創建自己的公眾號，讓三者可以點對點溝通，這才是真正的生態建設。」
馬波尼聞言，微微頷首。
不說，張曉龍對微服務的思考，是極其深刻的，可以說超過企鵝內部的任何一個人。
馬波尼跟張曉龍探討了一些微服務的技術細節後，基本認同了張曉龍的方案。
他又了解了一番微聊公眾平台的規劃，對張曉龍做了一番鼓勵，便讓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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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再次只剩下馬波尼和劉熾苹二人。
「Pny，你對Alln的規劃和判斷力，是不是仍不那麼信任？」劉熾苹試探問道。
馬波尼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基本信任吧，他的理念我是認同的。只不過，我更擔心的是耿直，我確信Alln不是耿直的對手。」
劉熾苹沒再接話，因為他也有同感。
過了好一會兒，馬波尼才又開口：
「Matn，我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把微信買過來。」
這話倒是大大出乎了劉熾苹意料。
這哪是對張曉龍基本信任啊，這簡直是基本不信任啊！
劉熾苹猜測耿直大概率不會接受，即便接受，價格也絕對是天價。
他本來想問收購預算是多少，但斟酌了會兒放棄了，轉而問道：
「Pny，買來之後，你準備如何整合微信和微聊？」
「這也是我在思考的問題。」馬波尼略作沉吟，繼續道，「最好的方案還是讓耿直來接手整合後的產品。」
馬波尼看了看手錶，再道：
「兩步走吧，想說動耿直不易，我們兩條腿走路，微信收不成，就全力押注張曉龍。」
……
次日，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2011年T領袖峰會在鵬城五洲賓館正式開幕，峰會以「轉型發展，T新使命」為主題，吸引了七八十位T企業領袖及領導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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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設置開幕式演講、主題高端對話和4個分論壇。
上午，甄衛民和鵬城本地的一系列大領導開幕式演講完後，便開始了今天的主題高端對話。
高端對話主持人由國家數字聯合會一把手吳膺主持，對話嘉賓有4人，分別是北航校長華錦鵬、阿狸巴巴的馬傑克、佰度的李羅賓和企鵝的馬波尼。
而作為網際網路新秀的耿直，人氣雖旺，身價卻還不夠高端，只能坐在台下嘉賓區第一排。
BAT三個掌門人同台對話，是本次峰會的最大看點，也成了直播間裡最熱鬧的談資。
吳膺：「應廣大網友們的要求，本次高端對話的問題，將會非常犀利。最後一個環節，我們會邀請台下嘉賓，做犀利點評、提問。」
吳膺邊說，邊下意識朝耿直的方向撇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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