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站上巨人肩膀，企鵝內部分裂
耿直沒直接落座，雙手捧著兩盒包裝精緻的莫干黃芽，輕輕放在秦的辦公桌上。
與以往不同的是，他這次破天荒地送了兩盒。
秦抬眼掃了一眼茶葉，臉上勉強擠出一抹淡笑，語氣平平淡淡說了句「謝謝」。
耿直心裡頓時犯了嘀咕：不對啊，老前不都很熱情麼？今天這態度太反常了。
明顯是憋著情緒，臉色都帶著點彆扭，到底是誰惹著人老人家了？
帶著這份疑惑，耿直還是淡定地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他屁股剛沾穩椅面，後腳秦辦公室的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沉穩的男聲傳了進來：
「老來，你出來一下。」
秦見狀，連忙起身，連跟耿直和周澤冬打個手勢都顧不上了，嘴裡應了一聲就快步跑了出去。
耿直背對著門口，看不到來人模樣，聲音也陌生，便側頭看向一旁的周澤冬，輕聲問：
「周師兄，剛才外面那位是誰啊？咱老闆怎麼激動成這樣？」
周澤冬壓低聲音回道：「是咱們學校新空降的電院院長，姜元豐。」
「空降的？」耿直挑了挑眉，心裡更好，「來頭不小吧，從哪兒調過來的？」
「聽說是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電氣工程與計算機科學系主任，行業地位很高。之前在那邊帶了好幾個 Fll級別的團隊，這次是被學校花大力氣請回來的。」
「哦。」
耿直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也不清楚他的研究方向，當下也沒再多打聽，轉而又問起秦的情緒：
「周師兄，老闆剛才心情似乎不太好。是誰給他惹麻煩了？我能不能幫他老人家解決解決？」
：
「呃……」周澤冬聞言頓了頓，眼神有些微妙，猶豫了幾秒還是實話實說：「師弟，這事吧……其實跟你有關係。」
「嗯？」
耿直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是百分之百純天然的不解，「我惹到老闆了？我自己啥也沒幹啊——就過來送個茶葉，怎麼還送出問題了？」
周澤冬苦笑了一下，把剛才苟友乾教授電話里跟秦瑟的全過程，大致跟耿直複述了一遍。
耿直聽完，先是愣了一秒，然後直接被這倆小老頭的行為逗笑出了聲，連連搖頭：「咱老闆也是性情中人啊！」
周澤冬沒再接話，只是跟著在旁邊笑。
約莫兩分鐘後，秦推門回到辦公室，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情緒藏嚴實實。
周澤冬看這架勢，知道自己不該繼續留在這兒，可剛才項目匯報還沒結束，一時站在原地，有些進退兩難。
「授，那我這邊……」周澤冬試探著開口。
「小周，你先回去吧，項目進度抓緊點，分清輕重緩急，有問題再來找我。」秦擺了擺手，直接吩咐道。
「好的，授！」周澤冬鬆了口氣，跟秦和耿直微微點頭示意，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房門一關，辦公室里就剩下耿直和秦兩個人，氣氛瞬間安靜下來，甚至透著一絲詭異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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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心裡清楚秦的心思，故意裝作思考的樣子，沒有先開口。
秦心裡憋著期待，又拉不下師長的面子，等著耿直主動提，兩人就這麼沉默了一會兒。
終究是秦先沉不住氣，輕咳一聲，開口打破沉默：「小耿，學期末的各科課題作業，你都有時間準備吧？學業上也微重視一下。」
「嗯，懷剛和安康兩人幫我整理了不少資料，我看了下也不難，我再交幾份課題作業應該就能及格了。」
「倒是宋擎師兄和黃海棠師姐那邊。」耿直緊跟著補充，「他們作為部門負責人，年底業務壓力挺大。畢業論文這塊，還煩您多費心指點一下。」
：
秦微微頷首：「論文的事我會盯著，不過畢業論文要盲審，他們自己基礎質量把好關，不能敷衍了事。」
「嗯，謝謝授。」耿直應了一聲。
問完作業，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秦本想問問兔子地圖的進展，轉念一想，耿直天天忙公司大事，說不定還沒自己了解，便作罷。
他轉而把話題扯到明礬科技上，隨口問道：「小耿，我聽外面說，你們明礬科技最近動作不小，又是調整架構又是搞新部門的？」
「對的，公司規模越來越大，又臨近年關，所以做了一些組織架構上的調整，提前為明年蓄力。」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誠懇地看向秦：
「授，我想跟咱們魔都交大合作共建一個聯合實驗室，就是擔心公司資質不夠，不符合學校的合作門檻，想請您幫忙牽個線，看看能不能通過審核。」
秦心裡猛地一喜，瞬間就把剛才的小情緒拋到了腦後，暗自嘀咕：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偏心老苟，肯定忘不了我這個導師！
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臉上儘量保持平靜，裝作淡定地問道：「小耿，你想建校級的還是院級的？不同級別，合作經費的門檻差少。」
「校級的。」
「校級的話，只要滿足三年不低於1500萬經費投資、每年到校經費不低於500萬即可，這對你們公司來說，應該毫無壓力哈。」秦笑道。
耿直聞言內心無語：這老老苟帶壞了啊，1500萬都不當事兒了……
「嗯，錢的問題……是不大。」耿直繼續道，「我擔心的是，[原則上與交大在相關領域具備一年以上科研合作基礎的大中型企業]的條件，我公司可能不符合。」
「這個問題也不大嘛，你們明礬科技之前不是跟咱計院合作過嘛，而且明礬科技公司規模也還可以。」秦道。
「授，不是用明礬科技主體跟交大合作，是我要成立一個新公司。而且——」
：
耿直頓了下，才繼續道：「而且我不是要跟計院合作，而是跟信息安全工程學院。」
此言一出，秦頓時愣住了，一股強烈的失落感瞬間湧上心頭。
原來不是跟我合作，真的只是請我幫忙牽個線啊……
「哦……好。」秦瞬間穩住心神，開口道，「如果是跟信息安全工程學院合作，這個確實有些難度，我要先幫你打聽打聽。」
魔都交大此時已擁有多個信息安全相關的實驗室，而且有國內唯一的一個國家級科研平台，早已形成學院-工程中心-研究所-實驗室的完整體系。
耿直的新公司，想要實現跟交大信息安全領域的共建，難度著實不小。
「謝謝授！」耿直連忙起身，「授，我幫您再換換茶，咱今兒就嘗嘗這黃茶。」
看著耿直起身給自己去換茶葉，秦連連搖頭：
兩盒茶葉，就換來自己一個人情，小耿真是個會做生意的料啊……
待耿直沏好茶，坐回座位，秦好道：
「小耿，你們明礬科技內部不是已經有隱私安全小組了，為何還要單獨成立新公司，花巨資跟交大共建實驗室呢？」
「為了愛國榮校。」耿直用一本正經的口吻道。
秦：「……」
他百分百相信耿直有一顆愛國榮校的心，但他絕不相信耿直此刻花這麼大心思，就是為了愛國榮校。
小耿肯定有其它目的！
就在秦還在猜測耿直的目的是什麼時，耿直又開口了：「授，我還想請您再幫個忙，這次跟咱計院有關。」
秦心中一喜，剛才已被撲滅的希望，再次燃起，忙道：「小耿，你說，授一定幫。」
：
「授，我想請您幫我引薦一位咱們交大在作業系統領域最牛的老師，我有些問題想請教請教。」
秦心中猛地一涼：「哦……好，可以，沒問題。」
說罷，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另一盒綠茶。
原來，兩盒茶葉能換來兩個人情……
……
剛從計算機大樓出來，耿直便收到了賈振彪發來的微信消息。
【賈振彪】：「老闆，我跟原子說了你考慮投資他，他表示隨時歡迎。」
賈振彪口中的原子，就是他的室友原。
上次算法課上，原雖然拿到了加入明礬科技的入場券，但他並未跟隨室友賈振彪加入，而是一心想自己繼續創業。
隨後，他與同學合夥創辦了公司，做一個健康管理項目。在拿到250萬元的天使投資後，原很快組建了一個20人的團隊。
該項目的目標是打造一個健康血糖儀，通過輸入每天的血糖指標實現對慢性病的防治。
但如今，項目陷入困境。
項目目標很好，但太過於超前。
如今在線醫療市場環境並不成熟，原的公司各項成本高昂，手裡的資金只夠再撐四五個月，再融不到錢，公司資金鍊就要斷裂了。
原已經跑了十幾家投資機構，但沒有拿到一分錢的投資。
即使有情懷，即使渴望獨立，但在現實面前，原也不妥協。
所以，在賈振彪「巧合」的牽線下，原十分願意跟耿直聊一聊，期望這位行業明礬的資金青睞。
：
【耿直】：「振彪，你約他來一趟第一餐飲大樓的清真食堂，我請你倆吃大盤雞，咱們邊吃邊聊。」
如今，在清真食堂邊吃大盤雞面，邊跟交大學子聊投資與合作，已經成為了耿直的標配。
10分鐘後，魔都交大第一餐飲大樓。
耿直、賈振彪三人的大盤雞已經吃了大半，原盤子裡的飯菜卻還沒怎麼動，他一直在講話。
原繪聲繪色地給耿直介紹完了健康血糖儀項目，最後滿含期待地問道：「耿總，我們的項目絕對很有前景，公司現在缺的只是資金，只要資金到位，項目一定能大成！」
見耿直沒回答，原連忙問了句：「耿總，你覺們這個項目如何？你實話實說就行，我不是個愛面子的人。」
耿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夾了一塊土豆，緩緩咀嚼下肚。
原的手指在桌下不停地婆娑著，賈振彪也期待地看著自家老闆。
許久之後，耿直才慢慢開口：
「俊原，你是個有邏輯、有情懷、有願景、有靈氣的四有新人，而且執行力還特別強，你這種人才，還是蠻難。」
原心中一涼，猜到耿直大概率要說「但是」。
但是，耿直沒有說。
「俊原，你先吃飯，吃完咱們去你公司看看。」耿直道。
「啊，好，好！」原心中一喜，發現融資有門，連忙三下五除二扒拉著盤子裡的飯。
15分鐘後。
三人一起來到交大校園內的創業園區，原的公司。
耿直看了眼辦公室，空間很擁擠，此時一多半的員工都還在外吃飯沒回公司。
：
原和另一位聯合創始人陳鐵男，又對著電腦，簡要介紹了一番業務及未來前景，順便還介紹了一下團隊成員間使用自研工具Tambtn的協作方式。
「俊原，鐵男，你們說實話，這個項目做苦嗎？跟你們創業初期想像的美好願景一樣嗎？差別大嗎？」耿直問。
原剛要開口吹牛，耿直立馬搶先：「實話實說就行，不用愛面子。」
原聞言一怔，和陳鐵男對視一眼，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確實……跟預期差挺多，但我們相信……」
不等他說完，耿直再次插話：「但你們相信，隨著在線醫療的不斷發展、成熟，未來一定能成，對吧？」
原和陳鐵男連忙點頭。
「但未來是多久？」
「是半年？一年？兩年？五年？」
「你們的資金能撐到那時候嗎？」
面對耿直的一連串提問，原和陳鐵男陷入沉默。
耿直語重心長道：
「你們的項目其實很棒，無論是願景，還是做情、項目運作，都很棒。但是你們太超前了，超前時代太多，但你們的錢有支撐不到未來，所以，及時止損吧。」
耿直接下來，便把他們項目存在的問題，以及在線醫療的大環境、發展趨勢，跟原、陳鐵男二人分析了一遍。
隨著耿直的分析，原和陳鐵男臉上的表情，愈發難看起來。
他們不承認，耿直的分析是正確的。
就在二人以為今天的融資又要黃了的時候，耿直再次開了口。
「但是。」耿直話鋒一轉，「我覺們的前景非常棒，我願意為你們提供價值千萬級的資源。」
：
嗯？
原明顯怔住了，陳鐵男和賈振彪也愣了。
「耿……耿總，你的意思是指？」原問。
「你們內部用的這個Tambtn，跟我們企業微信團隊正在立項的團隊協作項目，有異曲同工之妙。」
賈振彪滿臉問號。
企業微信團隊才剛組建，在攻堅組織架構功能，哪有什麼團隊協作項目的立項啊？
老闆這是幾個意思？是要抄襲Tambtn？
同樣疑惑的還有原和陳鐵男。
打算融資的主項目，人家沒看上，反倒看上主項目的一個支撐小項目了？
耿直接著道：
「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接受你們團隊全員加入明礬科技，我給你們十倍於現在的人力、財力資源，讓你們獨立把Tambtn做起來，為成百上千萬的企業用戶賦能。」
「呃……」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幾人臉上滿是疑惑。
原和陳鐵男再次對視一眼後，主動問道：
「耿總，不知是否方便介紹一下你們企業微信正在立項的項目？」
「沒問題。」
迎著賈振彪詫異的目光，耿直真走到白板前，開始唰唰畫起來「正在立項中的」產品原型圖，隨即侃侃而談。
講行業痛點、講用戶需求、講解決方案，甚至還講了一部分商業模式。
：
耿直講的一些團隊協作的痛點，原和陳鐵男都懂，因為他們公司就遇到了不少。
但耿直講的針對這些痛點的解決方案，很多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或者雖然想到但完全比不上的。
兩個人的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眼睛也越來越亮。
尤其是原，他這才意識到，原來他們不小心做的一個團隊內部小工具，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市場。
他趁著耿直轉身的間隙，偷偷瞥了同樣眼神放光的陳鐵男一眼。
就在這目光相接的一瞬間，陳鐵男瞬間懂了原的意思——
既然健康血糖儀項目沒有未來，Tambtn項目的未來似乎也不可限量，那何不棄前者而專注於做後者、搏一個大機會呢？
最懂原的賈振彪見狀，連忙跟老闆耿直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說。
但面對原和陳鐵男接下來不斷拋出來的問題，耿直依然「老老實實」地都回答了。
賈振彪想幫室友，但他現在更忠於公司，見老闆如此耿直，終於忍不住插話提醒：
「老闆，那個，你不是還有個會議嗎？咱要不就先回去吧，回頭再聊？」
耿直聞言，笑呵呵看著賈振彪：「振彪，你是擔心俊原和鐵男在套我話，抄襲咱們的項目方案嗎？」
賈振彪：「呃……」
原和陳鐵男二人發現意圖被看穿，臉上瞬間露出尷尬之色。
「放心，振彪。」耿直拍了拍賈振彪肩膀，又看向陳二人，接著道：
「Tambtn現在有的功能，咱們分分鐘就能做出來。Tambtn沒有的功能，咱們也能很快做出來。即便Tambtn未來上線了新功能，咱們不出三天也能模仿出來。」耿直繼續道。
原、陳鐵男：「……」
「咱們的人力資源是他們的幾十倍，咱們的資金是俊原他們的幾百倍，咱們的用戶量是他們的幾十萬倍。Tambtn相較於咱們，又沒有先發優勢，咱們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
原和陳鐵男徹底沉默了。
產品思路上敵不過耿老闆，人力資源、財力、用戶量都抵不過，又沒有差異化的顛覆功能，若真面對明礬科技的競爭，還真打不過。
即便未來融資，在產品進度和產品勢能上，也根本不是對手……
原笑道：「那個，耿老闆誤會了，我們沒有這個意思。我們只是找到了共鳴而已。」
「俊原，鐵男。」
耿直將白板筆放下，一臉認真道，
「我知道你們跟我當年一樣，有夢想，想闖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是不可多千里馬。但是——」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祗辱於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不以千里稱也。」
「我就是那個伯樂。如果你倆願意，可以立即關停現有項目，加入明礬科技，我給你們極高的自由度。如果你們不願意……」
耿直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
「耿總，如果不願意，會……怎樣？」陳鐵男忙問道。
「就要接受一場商業戰場上的君子之戰。」耿直道。
原、陳鐵男：「……」
兩人都懂，耿直口中所謂的[君子之戰]是什麼。
「我耿直是一個耿直的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婆婆媽媽，如果你們有意，我們可以接著往下談。如果你們沒有意向，或者還沒想好，也請直說。」
「但我們企業微信項目一旦啟動，你們就沒機會上車了。「
：
陳鐵男看了一眼原，又看向耿直，主動開口道：「耿老闆，能不能給我們一些時間，仔細消化、權衡一下？」
「給你們24小時時間。」耿直說罷，就要離開。
「耿老闆，我們願意往下談。」本以為最難纏的原突然開口同意，倒是把耿直、賈振彪、陳鐵男三人都聽愣了。
「爽快！」耿直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再給你們48小時，畢竟還要跟你們的員工談。48小時後，給我最終結論，我們再往下談。」
耿直說罷，轉身離開，賈振彪也跟了上去。
待兩人離開，陳鐵男疑惑問道：
「俊原，我原以為你會糾結，沒想到……」
「耿老闆對協作工具的思考肯定不是心血來潮，而且他腦子裡的乾貨還有很多沒說出來。」原道。
「呃……」陳鐵男震驚道，「俊原你的意思是，咱們假意投靠，偷師之後，再自立門戶？」
原搖搖頭：「不算是假意。耿老闆身上有太多我們值習的地方，在他身邊待三天，拿到的認知，說不定就頂我們自己在外面一年。」
「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認知。如果他真的值靠，我們就賺大了。如果他不值靠，我們再出來單幹，也不虧……」
雖然陳鐵男內心也早已傾向於加入明礬科技，但還是忍不住道：
「俊原，若咱們自己做，也能很快拿到許多認知吧？而且咱還能拉投資，不一定就被明礬科技打趴下吧？」
原搖搖頭：「即便是牛頓，也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我們現在需要巨人、需要伯樂。」
原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如果Tambtn的模式是個好模式，咱們的對手就只有明礬科技一家麼？那隻巨無霸企鵝不會插一腳麼？」
……
鵬城，企鵝總部，企鵝戰略規劃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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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熾苹講述完莫干山會議上流出來的明礬科技2011年規劃後，會議室里各高管們早已吵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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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以往不同的是，他這次破天荒地送了兩盒。
秦抬眼掃了一眼茶葉，臉上勉強擠出一抹淡笑，語氣平平淡淡說了句「謝謝」。
耿直心裡頓時犯了嘀咕：不對啊，老前不都很熱情麼？今天這態度太反常了。
明顯是憋著情緒，臉色都帶著點彆扭，到底是誰惹著人老人家了？
帶著這份疑惑，耿直還是淡定地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他屁股剛沾穩椅面，後腳秦辦公室的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沉穩的男聲傳了進來：
「老來，你出來一下。」
秦見狀，連忙起身，連跟耿直和周澤冬打個手勢都顧不上了，嘴裡應了一聲就快步跑了出去。
耿直背對著門口，看不到來人模樣，聲音也陌生，便側頭看向一旁的周澤冬，輕聲問：
「周師兄，剛才外面那位是誰啊？咱老闆怎麼激動成這樣？」
周澤冬壓低聲音回道：「是咱們學校新空降的電院院長，姜元豐。」
「空降的？」耿直挑了挑眉，心裡更好，「來頭不小吧，從哪兒調過來的？」
「聽說是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電氣工程與計算機科學系主任，行業地位很高。之前在那邊帶了好幾個 Fll級別的團隊，這次是被學校花大力氣請回來的。」
「哦。」
耿直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也不清楚他的研究方向，當下也沒再多打聽，轉而又問起秦的情緒：
「周師兄，老闆剛才心情似乎不太好。是誰給他惹麻煩了？我能不能幫他老人家解決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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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周澤冬聞言頓了頓，眼神有些微妙，猶豫了幾秒還是實話實說：「師弟，這事吧……其實跟你有關係。」
「嗯？」
耿直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是百分之百純天然的不解，「我惹到老闆了？我自己啥也沒幹啊——就過來送個茶葉，怎麼還送出問題了？」
周澤冬苦笑了一下，把剛才苟友乾教授電話里跟秦瑟的全過程，大致跟耿直複述了一遍。
耿直聽完，先是愣了一秒，然後直接被這倆小老頭的行為逗笑出了聲，連連搖頭：「咱老闆也是性情中人啊！」
周澤冬沒再接話，只是跟著在旁邊笑。
約莫兩分鐘後，秦推門回到辦公室，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情緒藏嚴實實。
周澤冬看這架勢，知道自己不該繼續留在這兒，可剛才項目匯報還沒結束，一時站在原地，有些進退兩難。
「授，那我這邊……」周澤冬試探著開口。
「小周，你先回去吧，項目進度抓緊點，分清輕重緩急，有問題再來找我。」秦擺了擺手，直接吩咐道。
「好的，授！」周澤冬鬆了口氣，跟秦和耿直微微點頭示意，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房門一關，辦公室里就剩下耿直和秦兩個人，氣氛瞬間安靜下來，甚至透著一絲詭異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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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心裡清楚秦的心思，故意裝作思考的樣子，沒有先開口。
秦心裡憋著期待，又拉不下師長的面子，等著耿直主動提，兩人就這麼沉默了一會兒。
終究是秦先沉不住氣，輕咳一聲，開口打破沉默：「小耿，學期末的各科課題作業，你都有時間準備吧？學業上也微重視一下。」
「嗯，懷剛和安康兩人幫我整理了不少資料，我看了下也不難，我再交幾份課題作業應該就能及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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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微微頷首：「論文的事我會盯著，不過畢業論文要盲審，他們自己基礎質量把好關，不能敷衍了事。」
「嗯，謝謝授。」耿直應了一聲。
問完作業，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秦本想問問兔子地圖的進展，轉念一想，耿直天天忙公司大事，說不定還沒自己了解，便作罷。
他轉而把話題扯到明礬科技上，隨口問道：「小耿，我聽外面說，你們明礬科技最近動作不小，又是調整架構又是搞新部門的？」
「對的，公司規模越來越大，又臨近年關，所以做了一些組織架構上的調整，提前為明年蓄力。」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誠懇地看向秦：
「授，我想跟咱們魔都交大合作共建一個聯合實驗室，就是擔心公司資質不夠，不符合學校的合作門檻，想請您幫忙牽個線，看看能不能通過審核。」
秦心裡猛地一喜，瞬間就把剛才的小情緒拋到了腦後，暗自嘀咕：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偏心老苟，肯定忘不了我這個導師！
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臉上儘量保持平靜，裝作淡定地問道：「小耿，你想建校級的還是院級的？不同級別，合作經費的門檻差少。」
「校級的。」
「校級的話，只要滿足三年不低於1500萬經費投資、每年到校經費不低於500萬即可，這對你們公司來說，應該毫無壓力哈。」秦笑道。
耿直聞言內心無語：這老老苟帶壞了啊，1500萬都不當事兒了……
「嗯，錢的問題……是不大。」耿直繼續道，「我擔心的是，[原則上與交大在相關領域具備一年以上科研合作基礎的大中型企業]的條件，我公司可能不符合。」
「這個問題也不大嘛，你們明礬科技之前不是跟咱計院合作過嘛，而且明礬科技公司規模也還可以。」秦道。
「授，不是用明礬科技主體跟交大合作，是我要成立一個新公司。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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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頓了下，才繼續道：「而且我不是要跟計院合作，而是跟信息安全工程學院。」
此言一出，秦頓時愣住了，一股強烈的失落感瞬間湧上心頭。
原來不是跟我合作，真的只是請我幫忙牽個線啊……
「哦……好。」秦瞬間穩住心神，開口道，「如果是跟信息安全工程學院合作，這個確實有些難度，我要先幫你打聽打聽。」
魔都交大此時已擁有多個信息安全相關的實驗室，而且有國內唯一的一個國家級科研平台，早已形成學院-工程中心-研究所-實驗室的完整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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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盒茶葉，就換來自己一個人情，小耿真是個會做生意的料啊……
待耿直沏好茶，坐回座位，秦好道：
「小耿，你們明礬科技內部不是已經有隱私安全小組了，為何還要單獨成立新公司，花巨資跟交大共建實驗室呢？」
「為了愛國榮校。」耿直用一本正經的口吻道。
秦：「……」
他百分百相信耿直有一顆愛國榮校的心，但他絕不相信耿直此刻花這麼大心思，就是為了愛國榮校。
小耿肯定有其它目的！
就在秦還在猜測耿直的目的是什麼時，耿直又開口了：「授，我還想請您再幫個忙，這次跟咱計院有關。」
秦心中一喜，剛才已被撲滅的希望，再次燃起，忙道：「小耿，你說，授一定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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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我想請您幫我引薦一位咱們交大在作業系統領域最牛的老師，我有些問題想請教請教。」
秦心中猛地一涼：「哦……好，可以，沒問題。」
說罷，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另一盒綠茶。
原來，兩盒茶葉能換來兩個人情……
……
剛從計算機大樓出來，耿直便收到了賈振彪發來的微信消息。
【賈振彪】：「老闆，我跟原子說了你考慮投資他，他表示隨時歡迎。」
賈振彪口中的原子，就是他的室友原。
上次算法課上，原雖然拿到了加入明礬科技的入場券，但他並未跟隨室友賈振彪加入，而是一心想自己繼續創業。
隨後，他與同學合夥創辦了公司，做一個健康管理項目。在拿到250萬元的天使投資後，原很快組建了一個20人的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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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項目陷入困境。
項目目標很好，但太過於超前。
如今在線醫療市場環境並不成熟，原的公司各項成本高昂，手裡的資金只夠再撐四五個月，再融不到錢，公司資金鍊就要斷裂了。
原已經跑了十幾家投資機構，但沒有拿到一分錢的投資。
即使有情懷，即使渴望獨立，但在現實面前，原也不妥協。
所以，在賈振彪「巧合」的牽線下，原十分願意跟耿直聊一聊，期望這位行業明礬的資金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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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振彪，你約他來一趟第一餐飲大樓的清真食堂，我請你倆吃大盤雞，咱們邊吃邊聊。」
如今，在清真食堂邊吃大盤雞面，邊跟交大學子聊投資與合作，已經成為了耿直的標配。
10分鐘後，魔都交大第一餐飲大樓。
耿直、賈振彪三人的大盤雞已經吃了大半，原盤子裡的飯菜卻還沒怎麼動，他一直在講話。
原繪聲繪色地給耿直介紹完了健康血糖儀項目，最後滿含期待地問道：「耿總，我們的項目絕對很有前景，公司現在缺的只是資金，只要資金到位，項目一定能大成！」
見耿直沒回答，原連忙問了句：「耿總，你覺們這個項目如何？你實話實說就行，我不是個愛面子的人。」
耿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夾了一塊土豆，緩緩咀嚼下肚。
原的手指在桌下不停地婆娑著，賈振彪也期待地看著自家老闆。
許久之後，耿直才慢慢開口：
「俊原，你是個有邏輯、有情懷、有願景、有靈氣的四有新人，而且執行力還特別強，你這種人才，還是蠻難。」
原心中一涼，猜到耿直大概率要說「但是」。
但是，耿直沒有說。
「俊原，你先吃飯，吃完咱們去你公司看看。」耿直道。
「啊，好，好！」原心中一喜，發現融資有門，連忙三下五除二扒拉著盤子裡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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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來到交大校園內的創業園區，原的公司。
耿直看了眼辦公室，空間很擁擠，此時一多半的員工都還在外吃飯沒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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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和另一位聯合創始人陳鐵男，又對著電腦，簡要介紹了一番業務及未來前景，順便還介紹了一下團隊成員間使用自研工具Tambtn的協作方式。
「俊原，鐵男，你們說實話，這個項目做苦嗎？跟你們創業初期想像的美好願景一樣嗎？差別大嗎？」耿直問。
原剛要開口吹牛，耿直立馬搶先：「實話實說就行，不用愛面子。」
原聞言一怔，和陳鐵男對視一眼，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確實……跟預期差挺多，但我們相信……」
不等他說完，耿直再次插話：「但你們相信，隨著在線醫療的不斷發展、成熟，未來一定能成，對吧？」
原和陳鐵男連忙點頭。
「但未來是多久？」
「是半年？一年？兩年？五年？」
「你們的資金能撐到那時候嗎？」
面對耿直的一連串提問，原和陳鐵男陷入沉默。
耿直語重心長道：
「你們的項目其實很棒，無論是願景，還是做情、項目運作，都很棒。但是你們太超前了，超前時代太多，但你們的錢有支撐不到未來，所以，及時止損吧。」
耿直接下來，便把他們項目存在的問題，以及在線醫療的大環境、發展趨勢，跟原、陳鐵男二人分析了一遍。
隨著耿直的分析，原和陳鐵男臉上的表情，愈發難看起來。
他們不承認，耿直的分析是正確的。
就在二人以為今天的融資又要黃了的時候，耿直再次開了口。
「但是。」耿直話鋒一轉，「我覺們的前景非常棒，我願意為你們提供價值千萬級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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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原明顯怔住了，陳鐵男和賈振彪也愣了。
「耿……耿總，你的意思是指？」原問。
「你們內部用的這個Tambtn，跟我們企業微信團隊正在立項的團隊協作項目，有異曲同工之妙。」
賈振彪滿臉問號。
企業微信團隊才剛組建，在攻堅組織架構功能，哪有什麼團隊協作項目的立項啊？
老闆這是幾個意思？是要抄襲Tambtn？
同樣疑惑的還有原和陳鐵男。
打算融資的主項目，人家沒看上，反倒看上主項目的一個支撐小項目了？
耿直接著道：
「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接受你們團隊全員加入明礬科技，我給你們十倍於現在的人力、財力資源，讓你們獨立把Tambtn做起來，為成百上千萬的企業用戶賦能。」
「呃……」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幾人臉上滿是疑惑。
原和陳鐵男再次對視一眼後，主動問道：
「耿總，不知是否方便介紹一下你們企業微信正在立項的項目？」
「沒問題。」
迎著賈振彪詫異的目光，耿直真走到白板前，開始唰唰畫起來「正在立項中的」產品原型圖，隨即侃侃而談。
講行業痛點、講用戶需求、講解決方案，甚至還講了一部分商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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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講的一些團隊協作的痛點，原和陳鐵男都懂，因為他們公司就遇到了不少。
但耿直講的針對這些痛點的解決方案，很多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或者雖然想到但完全比不上的。
兩個人的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眼睛也越來越亮。
尤其是原，他這才意識到，原來他們不小心做的一個團隊內部小工具，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市場。
他趁著耿直轉身的間隙，偷偷瞥了同樣眼神放光的陳鐵男一眼。
就在這目光相接的一瞬間，陳鐵男瞬間懂了原的意思——
既然健康血糖儀項目沒有未來，Tambtn項目的未來似乎也不可限量，那何不棄前者而專注於做後者、搏一個大機會呢？
最懂原的賈振彪見狀，連忙跟老闆耿直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說。
但面對原和陳鐵男接下來不斷拋出來的問題，耿直依然「老老實實」地都回答了。
賈振彪想幫室友，但他現在更忠於公司，見老闆如此耿直，終於忍不住插話提醒：
「老闆，那個，你不是還有個會議嗎？咱要不就先回去吧，回頭再聊？」
耿直聞言，笑呵呵看著賈振彪：「振彪，你是擔心俊原和鐵男在套我話，抄襲咱們的項目方案嗎？」
賈振彪：「呃……」
原和陳鐵男二人發現意圖被看穿，臉上瞬間露出尷尬之色。
「放心，振彪。」耿直拍了拍賈振彪肩膀，又看向陳二人，接著道：
「Tambtn現在有的功能，咱們分分鐘就能做出來。Tambtn沒有的功能，咱們也能很快做出來。即便Tambtn未來上線了新功能，咱們不出三天也能模仿出來。」耿直繼續道。
原、陳鐵男：「……」
「咱們的人力資源是他們的幾十倍，咱們的資金是俊原他們的幾百倍，咱們的用戶量是他們的幾十萬倍。Tambtn相較於咱們，又沒有先發優勢，咱們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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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和陳鐵男徹底沉默了。
產品思路上敵不過耿老闆，人力資源、財力、用戶量都抵不過，又沒有差異化的顛覆功能，若真面對明礬科技的競爭，還真打不過。
即便未來融資，在產品進度和產品勢能上，也根本不是對手……
原笑道：「那個，耿老闆誤會了，我們沒有這個意思。我們只是找到了共鳴而已。」
「俊原，鐵男。」
耿直將白板筆放下，一臉認真道，
「我知道你們跟我當年一樣，有夢想，想闖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是不可多千里馬。但是——」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祗辱於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不以千里稱也。」
「我就是那個伯樂。如果你倆願意，可以立即關停現有項目，加入明礬科技，我給你們極高的自由度。如果你們不願意……」
耿直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
「耿總，如果不願意，會……怎樣？」陳鐵男忙問道。
「就要接受一場商業戰場上的君子之戰。」耿直道。
原、陳鐵男：「……」
兩人都懂，耿直口中所謂的[君子之戰]是什麼。
「我耿直是一個耿直的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婆婆媽媽，如果你們有意，我們可以接著往下談。如果你們沒有意向，或者還沒想好，也請直說。」
「但我們企業微信項目一旦啟動，你們就沒機會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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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鐵男看了一眼原，又看向耿直，主動開口道：「耿老闆，能不能給我們一些時間，仔細消化、權衡一下？」
「給你們24小時時間。」耿直說罷，就要離開。
「耿老闆，我們願意往下談。」本以為最難纏的原突然開口同意，倒是把耿直、賈振彪、陳鐵男三人都聽愣了。
「爽快！」耿直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再給你們48小時，畢竟還要跟你們的員工談。48小時後，給我最終結論，我們再往下談。」
耿直說罷，轉身離開，賈振彪也跟了上去。
待兩人離開，陳鐵男疑惑問道：
「俊原，我原以為你會糾結，沒想到……」
「耿老闆對協作工具的思考肯定不是心血來潮，而且他腦子裡的乾貨還有很多沒說出來。」原道。
「呃……」陳鐵男震驚道，「俊原你的意思是，咱們假意投靠，偷師之後，再自立門戶？」
原搖搖頭：「不算是假意。耿老闆身上有太多我們值習的地方，在他身邊待三天，拿到的認知，說不定就頂我們自己在外面一年。」
「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認知。如果他真的值靠，我們就賺大了。如果他不值靠，我們再出來單幹，也不虧……」
雖然陳鐵男內心也早已傾向於加入明礬科技，但還是忍不住道：
「俊原，若咱們自己做，也能很快拿到許多認知吧？而且咱還能拉投資，不一定就被明礬科技打趴下吧？」
原搖搖頭：「即便是牛頓，也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我們現在需要巨人、需要伯樂。」
原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如果Tambtn的模式是個好模式，咱們的對手就只有明礬科技一家麼？那隻巨無霸企鵝不會插一腳麼？」
……
鵬城，企鵝總部，企鵝戰略規劃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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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熾苹講述完莫干山會議上流出來的明礬科技2011年規劃後，會議室里各高管們早已吵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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