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史詩級暴擊企鵝，微信起飛(下)
第193章 史詩級暴擊企鵝，微信起飛(下)
億萬360用戶還陷在怒火中燒的僵局裡，就算恨透了企鵝的二選一霸權，也依然發現了一個扎心的事實：
自己的電腦里，竟然沒有一款能真正替代QQ的即時通訊軟體時。
就在差點就要妥協卸載360的時候。
[行業明礬]的微信，來了。
廣大用戶們的曙光，來了。
如果說微信臨時發布會帶來的十幾萬曝光，只是微風拂過湖面。
那360系產品送來的上億瞬時曝光，就是山呼海嘯般的暴擊，直接把微信推到了億萬網民面前。
幾乎是在微信發布會結束的瞬間，360殺毒、360安全衛士、360隱私保護器、360QQ保鏢、360瀏覽器等所有360系產品，同步行動。
電腦彈窗、首頁大通欄，齊刷刷地彈出了一封標題醒目的公開信，標題直擊人心：
《360致全國網民：第三種選擇》。
「親愛的朋友們：」
「如果你正在讀這封信，說明你的電腦上還裝著360，感謝你沒有卸載我們，感謝你
在這場霸權之戰中，選擇與我們並肩。」
「360從推出免費殺毒的第一天起，就沒給自己留退路。我們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保護億萬網民的權益而戰。」
「面對二選一的霸權，你們憤怒了，你們沒有屈服，360也不會倒下。但很多朋友在問：不用QQ，那我用什麼？」
「現在，答案來了。」
「你們最熟悉的、最值得信賴的明礬科技，推出了一款革命性的產品：微信。極簡，安全，保護隱私，電腦手機消息實時同步互通，還能用手機免費打電話。」
「如果你厭倦了被[綁架]，如果你想要一個比某QQ好用幾倍的產品——下載微信吧，告訴你的朋友，你在微信等他們。」
「這從來都不是360和企鵝的戰爭，這是你，是每一個普通網民，與[壟斷]的戰爭。」
這封公開信，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懇切，精準踩中了用戶的情緒節奏：從二選一的憤怒到gg不可替代的無力，再到遇見微信的驚喜。
周紅衣更是第一時間，將這封公開信全文轉發到自己的新蒗微搏上，動用自己的全部資源推廣，力求讓更多網民看到這個「第三種選擇」。
短短十幾分鐘，這封公開信就被網友們瘋狂複製、轉發。
新蒗微搏、企鵝微搏的評論區被刷屏，QQ空間裡隨處可見，人人網、佰度貼吧、天涯、貓撲、西祠胡同，甚至一些小眾的技術論壇里，這封公開信被一遍又一遍地複製、粘貼、轉發。
網民們的反應，比預想中還要熱烈，幾乎是一邊倒的支持與嘗試。
轉發的人里，有360的三億粉絲——對他們來說，不能上QQ怎麼辦？有微信啊！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有全國範圍內不用360但支持360立場的網友——他們好奇：微信是什麼東西？下載一個試試唄。
還有已經成了大米科技忠實粉絲的幾百萬米聊用戶一他們有點不服氣：這微信，不會是抄襲我們米聊的吧？也下一個看看。
不管出於什麼動機，所有感興趣的人都湧向了同一個地址微信官網。
甄衛民和陳祥瑞當初的決策，正在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被驗證為無比正確o
因為微信的出現，網際網路市場確實沒有失控，反而自我調節得很好。
幾家歡喜幾家愁。
瑞星、金山，還是大米、人人網、新蒗等一眾趁機想分一杯羹的公司，他們的興奮勁兒，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天就徹底涼了原本精心策劃的「迎接360難民潮」「吸納QQ難民潮」的計劃，盡數破產。
周紅衣和360是無比幸運的，因為在它最需要盟友的時候，它的盟友拿出了最硬的產品。
360鋪天蓋地的流量入口，明礬科技深耕已久的口碑勢能，再加上微信本身碾壓級的極致體驗。
微信正式上線後，瞬間以萬馬奔騰之勢橫掃千軍，燃爆了整個網際網路。
網絡上的言論，一開始幾乎是清一色誇讚微信的。
「微信用著好清爽、好絲滑啊啊！明礬出品，必屬精品，果然名不虛傳啊！」
「我是米聊用戶，今天下了微信對比了一下，發現這簡直是QQ加米聊的加強版啊！
10086個贊！」
「我媽媽打字很慢，以前從來不用電腦聊天。但今天我教她用微信發語音消息，她激動得不行！微信，愛了愛了！」
「我剛剛給一個在香江的家人用微信語音打了20分鐘電話，真的完全免費哎！」
「反對壟斷最好的方式，就是打破壟斷！微信做到了！」
「3Q大戰，thankyou，讓我們有機會體驗到明礬科技如此驚艷的微信產品。」
後來，有個有才的網友，製作了一張「謝謝你，耿直」的漫畫。
漫畫裡，無數網民圍著明礬科技的Iogo鞠躬，旁邊配文「感謝耿直，拒絕綁架」。
這張漫畫一經發布，瞬間被全網瘋傳，網友們紛紛跟風轉發，一時間，感謝明礬科技、感謝耿直，成了網際網路上最熱門的話題。
魔都，明礬科技總部辦公室里，氣氛似乎比過年還要熱鬧。
每當一個關鍵節點的數據出來，微信產品經理馬彤彤就會在大群里發一條消息。緊跟著，整層樓都會爆發出一陣歡呼，仿佛連空氣里都飄著喜悅的味道。
微信的下載量，增長得實在太猛了，猛到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甚至超出了耿直最初的預判。
下午3點29分，微信PC端新增下載量破100萬，APP端破8萬。
3點56分，PC端新增下載量破300萬，APP端破28萬。
4點33分，PC端超過500萬，APP端破80萬。
下午6點整，距離企鵝[二選一]政策出爐剛好24小時，微信PC端已經突破1000萬，APP
端用戶量也超過150萬。
此時距離微信全渠道公開發布，僅僅過去了3個多小時而已。
微信PC端的下載速度，已經超過了前幾天火爆全網的叩叩保鏢，創下了PC端網際網路軟體發布的新紀錄。
手機版微信APP，也打破了靈犀APP前段時間創下的100萬最快下載紀錄，成為新的行業紀錄。
在頂層的研發區域，微信研發負責人廖軍，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飆升的數據，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身邊的第二負責人鞠世寶，眼眶也已經泛紅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情不自禁地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在企鵝那麼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廖軍：晚上七點之後，才是真正的流量高峰期。微信今晚的數據，還會迎來一波更恐怖的增長。
而他此刻腦子裡翻湧的，全是過去這四個月來的點點滴滴。
他考慮跳槽到明礬科技時，企鵝的股價正好處在近一年來的最低點。他手裡握著的那幾萬期權，一度出現了倒掛。
就是這個原因，最終促使他接受了耿直開出的待遇條件。
可誰曾想，他剛跳槽過來沒多久，企鵝的股價就開始快速回升。
他手中的原有期權也逐漸升值，那一刻，他心裡別提多憋屈了，甚至覺得自己被耿直「忽悠」了，還一度被家人抱怨。
隨後的工作壓力，也一天比一天大。
他原本以為在企鵝時，張曉龍就已經夠吹毛求疵、夠高壓了。
沒想到耿直對微信的研發進度和產品質量的追求，對比張曉龍有過之而無不及。
廖軍對微信的顛覆式創新很滿意，但一度對耿直趕工期有諸多不解，甚至不滿。
甚至因此，對微信的未來前途，對耿直口中的願景，也產生了深深的質疑，越來越覺得微信即使做出來，也會被企鵝碾壓。
可此刻，看著電腦屏幕上飛速增長的數據，感受著整個辦公室的喜悅氛圍，他所有的疑慮、委屈、後悔，全都煙消雲散。
他這才真真正正地發現，耿老闆的視野和格局，比他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那些他曾經不理解的「趕工期」，那些他質疑的「急功近利」，似平全都是老闆為了這3Q大戰的東風。
「老闆牛逼！佩服佩服！」廖軍摘下眼鏡，不禁感慨了一句，眼睛裡寫滿了崇拜。
「是啊。」鞠世寶在他旁邊站著，激動道，「現在回頭看，老闆當時說讓咱們十月底先上線微信APP2.0版，是多麼他媽的明智。」
他搖了搖頭：「要是當時真聽了咱倆的—晚一周上線—今天這陣東風，咱們就蹭不上了。」
「確實如此。」廖軍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以前總聽人說，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我還半信半疑，現在，我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隔了十多秒，鞠世寶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軍哥，你說咱老闆是怎麼預料到，會有這樣一陣東風颳來的呢？」
廖軍想了會兒。
「應該是對行業和產品的靈敏嗅覺吧。」他緩緩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敬畏，「有些人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鞠世寶也點了點頭，然後，他輕聲補了一句：「耿老闆的這種嗅覺，應該已經超過Allen了吧。」
廖軍沒有說話，但他微微點了點頭。
聊到張曉龍，聊到老東家企鵝，兩人的神情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此時的張曉龍，被馬波尼緊急召見，已經在前往鵬城企鵝總部的路上。
他在路上，不斷地刷新著微搏、各種新聞媒體、論壇，查看著有關微信的各種信息。
與此同時，馬波尼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暴怒。
不是生氣，不是不悅，是暴怒。
原本，在企鵝的強力打壓下，360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用戶大量流失，產品被全面圍剿，手裡幾乎已經無牌可打，只能靠發公開信、呼籲網民支持來苟延殘喘。
而且，據企鵝通過多條渠道拿到的內部消息，慌了神的360正在主動聯繫有關部門，申請調停。
但據說領導們不想過多介入這對企鵝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企鵝如此堅決，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眼見就要打得360頂不住了，卻不曾想半路殺出
來個耿直。
耿直不但圍魏救趙，還攻打了魏。
馬波尼能不火麼，能不氣麼？
鵬城，企鵝總部。
頂層總裁辦公室里，一場氣氛凝重到極致的高層緊急會議，正在召開。
憤怒地馬波尼，光罵人就罵了十幾分鐘了。
「周紅衣這個王八蛋，我就要跟他硬耗到底！讓360這次徹底爬不起來！」
「耿直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既然他選擇站到企鵝的對立面，就給我承擔應有的後果！」
他停下來，喘了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他們的微信，體驗這麼好，產品完成度這麼高—至少至少，也做了半年了吧？」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半年。我們在座的這麼多人，有一個算一個這半年我們為什麼就不知道？」
馬波尼的目光先落在了劉熾苹身上。
然後，緩緩移到了劉熾苹的下屬，安文靜的臉上。
「安文靜，你說，這是為什麼？」
安文靜的臉色白了一下，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地解釋道：「Pony，他們————他們一直在推PC版微信。我們就以為————以為他們真的只是要聚焦ToB方向。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趁這個機會，突然轉向T。C————」
「以為？又是以為？！」馬波尼沒等她說完就直接炸了。
他猛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蓋又跳了起來。
「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啊？他宣傳微信面向企業端，你們就信？他宣傳聚焦ToB，你們就信？你們有沒有主動思考的能力？腦子都進水了嗎？！」
安文靜緊緊抿住了嘴。
「你們不是跟我說，耿直在做海外版陌陌嗎？啊？小半年過去了，他們海外版陌陌的影子在哪裡？你們動動腦子啊！」
安文靜不敢再接話了，但馬波尼更氣了，繼續吼道：「你們投資部這麼多人，一個個腦子被驢踢了嗎？啊？怎麼就沒識破耿直的瞞天過海之計？」
安文靜沉默，劉熾苹亦沉默。
罵完安文靜，馬波尼猛地轉頭，盯住了吳宵洸：「你們的Q信，多久可以正式上線？
」
吳宵洸後背一緊，忙道：「預計————再過5天提測，10天後可上線。」
「為什麼這麼久？」馬波尼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比著米聊抄，都抄不出來嗎？」
吳宵洸沒敢回答。
見吳宵洸不回答，馬波尼繼續問：「我再問你—要上線語音通話功能，達到微信那種體驗，還需要多久？」
「Pony，這個————」吳宵洸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我們還在緊急調研。恐怕至少還要————還要兩個月才行。」
馬波尼明知故問道：「為什麼要這麼久？兩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問完吳宵洸，馬波尼再問張治東的瞬語APP，得到的答案依然是至少需要兩個月才能正式上線語音。
「治東，3Q大戰是耽誤了你們的進度—但這能是理由嗎？我們是誰？我們是企鵝！
別說雙線作戰，就是十條線同時開戰，也應該是我們贏！」
馬波尼罵周紅衣，罵耿直，再罵安文靜，罵吳宵洸，不滿張治東。
他罵了很多人，唯獨沒有罵自己。
就在這間屋子裡的空氣幾平要凝固成一整塊冰的時候，穿著一身深色衛衣匆匆趕來的張曉龍，敲門，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曉龍來了！」劉熾苹見張曉龍過來，心中舒了口氣。
劉熾苹今晚雖然沒被直接罵，但他的下屬安文靜被罵得體無完膚—這其實跟罵他自己沒什麼區別。
可他老早就跟馬波尼預警過，要重視Kik模式，可馬波尼不聽勸啊！
他老早就發現耿直異於常人，說要收購明礬科技的陌陌，把耿直一併拉攏過來，可一眾高管們沒人重視啊！非要自研啊！
現在耿直半路殺出，他也冤啊！
不過沒能識破耿直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確實是他的疏忽。
見到張曉龍，馬波尼胸口那股火總算往下降了幾分。
「曉龍。」他的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不少，雖然還是沉著的，「你們的微聊APP，現在
進度怎麼樣了？」
「Pony，目前已經進入測試階段。預計四天內可以上線。體驗上，不輸米聊和微信的文字聊天。」
張曉龍的回答簡短、精準，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不等馬波尼問，他自己就把更關鍵的那部分主動說了出來。
「我認真體驗過微信的語音通話一發現他們的通話質量並不穩定。斷線率、卡頓率都不低。我已經安排人在做技術調研了，初步估計，六到七周，能達到甚至超過微信現有的水平。」
馬波尼微微頷首，心中卻是滿意。
雖然還是落後微信六七個星期，但他自己也明白，手機端語音通話的技術複雜度是地獄級的。
張曉龍能給出這個時間表，已經算是快的了。
「曉龍，你的微聊安裝包發我試試。」劉熾苹接了一句。
「也給我來一個。」馬波尼緊跟著道。
5分鐘後，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裝好了微聊。
十幾部手機齊刷刷亮著屏幕，安靜地體驗著同一個產品。
氣氛雖然還是凝重，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窒息了。
體驗完之後，眾人對微聊的整體評價是滿意的。
它跟米聊幾乎一模一樣，界面清爽，操作流暢，跟微信的文字部分比，也不遑多讓。
模仿微信的事情討論完，接下來才是今晚真正的核心議題。
馬波尼把目光轉向張治東：「治東，你同步一下360和微信的最新數據。」
「好。」張治東打開電腦，看了一會兒，開口道：「截止到8點鐘，我們從多方渠道綜合獲得的數據顯示，360軟體的卸載量超過了7000
萬，但新增卸載量在微信上線後，已經在明顯收窄。」
馬波尼聽完，思索了好一會兒，問道：「熾苹。」他抬起頭，「按當前這個趨勢，到明天這個時候，360的卸載量能突破九千萬嗎？」
劉熾苹快速估算了一下。
「我估計差不多，等他們的用戶卸載量突破1億~1.2億，他們就差不多要投降了。」
馬波尼點點頭，再看向張治東：「微信那邊的數據呢？」
「微信的下載量，數據不太準確，預計PC端下載量在2000萬到2400萬之間，手機APP
下載量大概在210萬到240萬之間。」張治東道。
「而且增長速度還在加快。」張治東又緊跟著補了一句。
馬波尼的眉頭猛地擰緊。
不只是他，房間裡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個增速，已經超出了他們每個人今晚的預期。超出了剛才開會時所有推演的上限。
眾人皆在驚訝中沉默。
然後是熊明樺率先打破了沉默：「Pony，我認為，現在微信對我們的威脅，遠高於米聊，甚至比360還要大。」
「我同意，如果真任由微信這麼發展下去，後果不堪設想了。」任宇辛緊跟著道。
馬波尼沉吟片刻，再問張治東：「我們QQ自己的數據呢？」
「8點的時候，QQ卸載量在1050萬左右，我再看看現在的數據。」張治東邊說邊繼續查詢數據，然後整個人的臉色已經變了。
「Pony。」他的聲音有點干，「截止到目前，QQ卸載量突破1600萬了。」
1600萬的數字一出，會議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
短短二十分鐘，550萬QQ被卸載！
馬波尼沒說話。
劉熾苹、熊明樺、吳宵洸等人也沒說話。
「Pony，這肯定是微信的原因。」劉熾苹著急了，「再打下去，就真的是3Q相爭，微信得利了！」
「是啊Pony，咱們輿論上吃虧，品牌上吃虧，產品上吃虧，便宜都讓那個耿直占去了，太虧了！」劉唱緊跟著附和。
「而且，再這麼搞下去，咱們還有可能面臨反壟斷調查。」她喘了口氣，又補了一句o
馬波尼不再猶豫，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會議桌，落在劉唱身上。
「劉唱，你明天一早聯繫一下有關部門，透露一下我們這邊的止戰意願和條件。」
劉唱聞言大喜：「明白！」
「Martin，周紅衣那傢伙那邊，你也聯繫一下，探探口風。」馬波尼又補充。
「好。」劉熾苹乾脆地應下。
馬波尼又詳細跟眾高管討論了一番針對微信威脅的應對策略。
最終的決定是，張治東的瞬語APP團隊退出，吳宵洸的Q聊團隊和張曉龍的微聊團隊，繼續賽馬。
最後勝出的產品，可以獲得至少120人的研發資源，以及不低於2億元的營銷費用。
企鵝已準備調動集團全部資源，不惜一切代價，全力狙擊微信、碾壓微信。
會議結束後，馬波尼將劉熾苹留了下來。
「Martin，這是我的失誤，我當時應該聽從你的建議，不惜代價收購陌陌，招安耿直。」馬波尼突然道。
劉熾苹見馬波尼主動坦誠失誤，心中微動，忙道：「Pony，這不怪你，那個時間點，說實話，耿直的要價的確高得離譜，換做誰都不捨得買。」
「嗯。」馬波尼長吸一口氣，繼續道，「即使不買，也可以通過投資，拉攏一下。」
房間裡再次沉默數秒，馬波尼才又道：「Martin，這次3Q大戰，我反思了許久。我認為你之前的提的方案是對的，我們應該放棄流量霸權、處處出擊的路子，放棄動不動就自研的想法，走開放的道路。」
「我想讓你牽頭，成立企鵝產業共贏基金，專注於生態投資。」
就在企鵝計劃全力狙擊微信的同時，帶領微信打這場突襲戰的總策劃師耿直，也早已開啟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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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萬360用戶還陷在怒火中燒的僵局裡，就算恨透了企鵝的二選一霸權，也依然發現了一個扎心的事實：
自己的電腦里，竟然沒有一款能真正替代QQ的即時通訊軟體時。
就在差點就要妥協卸載360的時候。
[行業明礬]的微信，來了。
廣大用戶們的曙光，來了。
如果說微信臨時發布會帶來的十幾萬曝光，只是微風拂過湖面。
那360系產品送來的上億瞬時曝光，就是山呼海嘯般的暴擊，直接把微信推到了億萬網民面前。
幾乎是在微信發布會結束的瞬間，360殺毒、360安全衛士、360隱私保護器、360QQ保鏢、360瀏覽器等所有360系產品，同步行動。
電腦彈窗、首頁大通欄，齊刷刷地彈出了一封標題醒目的公開信，標題直擊人心：
《360致全國網民：第三種選擇》。
「親愛的朋友們：」
「如果你正在讀這封信，說明你的電腦上還裝著360，感謝你沒有卸載我們，感謝你
在這場霸權之戰中，選擇與我們並肩。」
「360從推出免費殺毒的第一天起，就沒給自己留退路。我們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保護億萬網民的權益而戰。」
「面對二選一的霸權，你們憤怒了，你們沒有屈服，360也不會倒下。但很多朋友在問：不用QQ，那我用什麼？」
「現在，答案來了。」
「你們最熟悉的、最值得信賴的明礬科技，推出了一款革命性的產品：微信。極簡，安全，保護隱私，電腦手機消息實時同步互通，還能用手機免費打電話。」
「如果你厭倦了被[綁架]，如果你想要一個比某QQ好用幾倍的產品——下載微信吧，告訴你的朋友，你在微信等他們。」
「這從來都不是360和企鵝的戰爭，這是你，是每一個普通網民，與[壟斷]的戰爭。」
這封公開信，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懇切，精準踩中了用戶的情緒節奏：從二選一的憤怒到gg不可替代的無力，再到遇見微信的驚喜。
周紅衣更是第一時間，將這封公開信全文轉發到自己的新蒗微搏上，動用自己的全部資源推廣，力求讓更多網民看到這個「第三種選擇」。
短短十幾分鐘，這封公開信就被網友們瘋狂複製、轉發。
新蒗微搏、企鵝微搏的評論區被刷屏，QQ空間裡隨處可見，人人網、佰度貼吧、天涯、貓撲、西祠胡同，甚至一些小眾的技術論壇里，這封公開信被一遍又一遍地複製、粘貼、轉發。
網民們的反應，比預想中還要熱烈，幾乎是一邊倒的支持與嘗試。
轉發的人里，有360的三億粉絲——對他們來說，不能上QQ怎麼辦？有微信啊！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有全國範圍內不用360但支持360立場的網友——他們好奇：微信是什麼東西？下載一個試試唄。
還有已經成了大米科技忠實粉絲的幾百萬米聊用戶一他們有點不服氣：這微信，不會是抄襲我們米聊的吧？也下一個看看。
不管出於什麼動機，所有感興趣的人都湧向了同一個地址微信官網。
甄衛民和陳祥瑞當初的決策，正在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被驗證為無比正確o
因為微信的出現，網際網路市場確實沒有失控，反而自我調節得很好。
幾家歡喜幾家愁。
瑞星、金山，還是大米、人人網、新蒗等一眾趁機想分一杯羹的公司，他們的興奮勁兒，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天就徹底涼了原本精心策劃的「迎接360難民潮」「吸納QQ難民潮」的計劃，盡數破產。
周紅衣和360是無比幸運的，因為在它最需要盟友的時候，它的盟友拿出了最硬的產品。
360鋪天蓋地的流量入口，明礬科技深耕已久的口碑勢能，再加上微信本身碾壓級的極致體驗。
微信正式上線後，瞬間以萬馬奔騰之勢橫掃千軍，燃爆了整個網際網路。
網絡上的言論，一開始幾乎是清一色誇讚微信的。
「微信用著好清爽、好絲滑啊啊！明礬出品，必屬精品，果然名不虛傳啊！」
「我是米聊用戶，今天下了微信對比了一下，發現這簡直是QQ加米聊的加強版啊！
10086個贊！」
「我媽媽打字很慢，以前從來不用電腦聊天。但今天我教她用微信發語音消息，她激動得不行！微信，愛了愛了！」
「我剛剛給一個在香江的家人用微信語音打了20分鐘電話，真的完全免費哎！」
「反對壟斷最好的方式，就是打破壟斷！微信做到了！」
「3Q大戰，thankyou，讓我們有機會體驗到明礬科技如此驚艷的微信產品。」
後來，有個有才的網友，製作了一張「謝謝你，耿直」的漫畫。
漫畫裡，無數網民圍著明礬科技的Iogo鞠躬，旁邊配文「感謝耿直，拒絕綁架」。
這張漫畫一經發布，瞬間被全網瘋傳，網友們紛紛跟風轉發，一時間，感謝明礬科技、感謝耿直，成了網際網路上最熱門的話題。
魔都，明礬科技總部辦公室里，氣氛似乎比過年還要熱鬧。
每當一個關鍵節點的數據出來，微信產品經理馬彤彤就會在大群里發一條消息。緊跟著，整層樓都會爆發出一陣歡呼，仿佛連空氣里都飄著喜悅的味道。
微信的下載量，增長得實在太猛了，猛到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甚至超出了耿直最初的預判。
下午3點29分，微信PC端新增下載量破100萬，APP端破8萬。
3點56分，PC端新增下載量破300萬，APP端破28萬。
4點33分，PC端超過500萬，APP端破80萬。
下午6點整，距離企鵝[二選一]政策出爐剛好24小時，微信PC端已經突破1000萬，APP
端用戶量也超過150萬。
此時距離微信全渠道公開發布，僅僅過去了3個多小時而已。
微信PC端的下載速度，已經超過了前幾天火爆全網的叩叩保鏢，創下了PC端網際網路軟體發布的新紀錄。
手機版微信APP，也打破了靈犀APP前段時間創下的100萬最快下載紀錄，成為新的行業紀錄。
在頂層的研發區域，微信研發負責人廖軍，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飆升的數據，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身邊的第二負責人鞠世寶，眼眶也已經泛紅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情不自禁地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在企鵝那麼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廖軍：晚上七點之後，才是真正的流量高峰期。微信今晚的數據，還會迎來一波更恐怖的增長。
而他此刻腦子裡翻湧的，全是過去這四個月來的點點滴滴。
他考慮跳槽到明礬科技時，企鵝的股價正好處在近一年來的最低點。他手裡握著的那幾萬期權，一度出現了倒掛。
就是這個原因，最終促使他接受了耿直開出的待遇條件。
可誰曾想，他剛跳槽過來沒多久，企鵝的股價就開始快速回升。
他手中的原有期權也逐漸升值，那一刻，他心裡別提多憋屈了，甚至覺得自己被耿直「忽悠」了，還一度被家人抱怨。
隨後的工作壓力，也一天比一天大。
他原本以為在企鵝時，張曉龍就已經夠吹毛求疵、夠高壓了。
沒想到耿直對微信的研發進度和產品質量的追求，對比張曉龍有過之而無不及。
廖軍對微信的顛覆式創新很滿意，但一度對耿直趕工期有諸多不解，甚至不滿。
甚至因此，對微信的未來前途，對耿直口中的願景，也產生了深深的質疑，越來越覺得微信即使做出來，也會被企鵝碾壓。
可此刻，看著電腦屏幕上飛速增長的數據，感受著整個辦公室的喜悅氛圍，他所有的疑慮、委屈、後悔，全都煙消雲散。
他這才真真正正地發現，耿老闆的視野和格局，比他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那些他曾經不理解的「趕工期」，那些他質疑的「急功近利」，似平全都是老闆為了這3Q大戰的東風。
「老闆牛逼！佩服佩服！」廖軍摘下眼鏡，不禁感慨了一句，眼睛裡寫滿了崇拜。
「是啊。」鞠世寶在他旁邊站著，激動道，「現在回頭看，老闆當時說讓咱們十月底先上線微信APP2.0版，是多麼他媽的明智。」
他搖了搖頭：「要是當時真聽了咱倆的—晚一周上線—今天這陣東風，咱們就蹭不上了。」
「確實如此。」廖軍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以前總聽人說，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我還半信半疑，現在，我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隔了十多秒，鞠世寶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軍哥，你說咱老闆是怎麼預料到，會有這樣一陣東風颳來的呢？」
廖軍想了會兒。
「應該是對行業和產品的靈敏嗅覺吧。」他緩緩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敬畏，「有些人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鞠世寶也點了點頭，然後，他輕聲補了一句：「耿老闆的這種嗅覺，應該已經超過Allen了吧。」
廖軍沒有說話，但他微微點了點頭。
聊到張曉龍，聊到老東家企鵝，兩人的神情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此時的張曉龍，被馬波尼緊急召見，已經在前往鵬城企鵝總部的路上。
他在路上，不斷地刷新著微搏、各種新聞媒體、論壇，查看著有關微信的各種信息。
與此同時，馬波尼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暴怒。
不是生氣，不是不悅，是暴怒。
原本，在企鵝的強力打壓下，360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用戶大量流失，產品被全面圍剿，手裡幾乎已經無牌可打，只能靠發公開信、呼籲網民支持來苟延殘喘。
而且，據企鵝通過多條渠道拿到的內部消息，慌了神的360正在主動聯繫有關部門，申請調停。
但據說領導們不想過多介入這對企鵝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企鵝如此堅決，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眼見就要打得360頂不住了，卻不曾想半路殺出
來個耿直。
耿直不但圍魏救趙，還攻打了魏。
馬波尼能不火麼，能不氣麼？
鵬城，企鵝總部。
頂層總裁辦公室里，一場氣氛凝重到極致的高層緊急會議，正在召開。
憤怒地馬波尼，光罵人就罵了十幾分鐘了。
「周紅衣這個王八蛋，我就要跟他硬耗到底！讓360這次徹底爬不起來！」
「耿直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既然他選擇站到企鵝的對立面，就給我承擔應有的後果！」
他停下來，喘了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他們的微信，體驗這麼好，產品完成度這麼高—至少至少，也做了半年了吧？」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半年。我們在座的這麼多人，有一個算一個這半年我們為什麼就不知道？」
馬波尼的目光先落在了劉熾苹身上。
然後，緩緩移到了劉熾苹的下屬，安文靜的臉上。
「安文靜，你說，這是為什麼？」
安文靜的臉色白了一下，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地解釋道：「Pony，他們————他們一直在推PC版微信。我們就以為————以為他們真的只是要聚焦ToB方向。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趁這個機會，突然轉向T。C————」
「以為？又是以為？！」馬波尼沒等她說完就直接炸了。
他猛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蓋又跳了起來。
「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啊？他宣傳微信面向企業端，你們就信？他宣傳聚焦ToB，你們就信？你們有沒有主動思考的能力？腦子都進水了嗎？！」
安文靜緊緊抿住了嘴。
「你們不是跟我說，耿直在做海外版陌陌嗎？啊？小半年過去了，他們海外版陌陌的影子在哪裡？你們動動腦子啊！」
安文靜不敢再接話了，但馬波尼更氣了，繼續吼道：「你們投資部這麼多人，一個個腦子被驢踢了嗎？啊？怎麼就沒識破耿直的瞞天過海之計？」
安文靜沉默，劉熾苹亦沉默。
罵完安文靜，馬波尼猛地轉頭，盯住了吳宵洸：「你們的Q信，多久可以正式上線？
」
吳宵洸後背一緊，忙道：「預計————再過5天提測，10天後可上線。」
「為什麼這麼久？」馬波尼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比著米聊抄，都抄不出來嗎？」
吳宵洸沒敢回答。
見吳宵洸不回答，馬波尼繼續問：「我再問你—要上線語音通話功能，達到微信那種體驗，還需要多久？」
「Pony，這個————」吳宵洸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我們還在緊急調研。恐怕至少還要————還要兩個月才行。」
馬波尼明知故問道：「為什麼要這麼久？兩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問完吳宵洸，馬波尼再問張治東的瞬語APP，得到的答案依然是至少需要兩個月才能正式上線語音。
「治東，3Q大戰是耽誤了你們的進度—但這能是理由嗎？我們是誰？我們是企鵝！
別說雙線作戰，就是十條線同時開戰，也應該是我們贏！」
馬波尼罵周紅衣，罵耿直，再罵安文靜，罵吳宵洸，不滿張治東。
他罵了很多人，唯獨沒有罵自己。
就在這間屋子裡的空氣幾平要凝固成一整塊冰的時候，穿著一身深色衛衣匆匆趕來的張曉龍，敲門，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曉龍來了！」劉熾苹見張曉龍過來，心中舒了口氣。
劉熾苹今晚雖然沒被直接罵，但他的下屬安文靜被罵得體無完膚—這其實跟罵他自己沒什麼區別。
可他老早就跟馬波尼預警過，要重視Kik模式，可馬波尼不聽勸啊！
他老早就發現耿直異於常人，說要收購明礬科技的陌陌，把耿直一併拉攏過來，可一眾高管們沒人重視啊！非要自研啊！
現在耿直半路殺出，他也冤啊！
不過沒能識破耿直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確實是他的疏忽。
見到張曉龍，馬波尼胸口那股火總算往下降了幾分。
「曉龍。」他的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不少，雖然還是沉著的，「你們的微聊APP，現在
進度怎麼樣了？」
「Pony，目前已經進入測試階段。預計四天內可以上線。體驗上，不輸米聊和微信的文字聊天。」
張曉龍的回答簡短、精準，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不等馬波尼問，他自己就把更關鍵的那部分主動說了出來。
「我認真體驗過微信的語音通話一發現他們的通話質量並不穩定。斷線率、卡頓率都不低。我已經安排人在做技術調研了，初步估計，六到七周，能達到甚至超過微信現有的水平。」
馬波尼微微頷首，心中卻是滿意。
雖然還是落後微信六七個星期，但他自己也明白，手機端語音通話的技術複雜度是地獄級的。
張曉龍能給出這個時間表，已經算是快的了。
「曉龍，你的微聊安裝包發我試試。」劉熾苹接了一句。
「也給我來一個。」馬波尼緊跟著道。
5分鐘後，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裝好了微聊。
十幾部手機齊刷刷亮著屏幕，安靜地體驗著同一個產品。
氣氛雖然還是凝重，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窒息了。
體驗完之後，眾人對微聊的整體評價是滿意的。
它跟米聊幾乎一模一樣，界面清爽，操作流暢，跟微信的文字部分比，也不遑多讓。
模仿微信的事情討論完，接下來才是今晚真正的核心議題。
馬波尼把目光轉向張治東：「治東，你同步一下360和微信的最新數據。」
「好。」張治東打開電腦，看了一會兒，開口道：「截止到8點鐘，我們從多方渠道綜合獲得的數據顯示，360軟體的卸載量超過了7000
萬，但新增卸載量在微信上線後，已經在明顯收窄。」
馬波尼聽完，思索了好一會兒，問道：「熾苹。」他抬起頭，「按當前這個趨勢，到明天這個時候，360的卸載量能突破九千萬嗎？」
劉熾苹快速估算了一下。
「我估計差不多，等他們的用戶卸載量突破1億~1.2億，他們就差不多要投降了。」
馬波尼點點頭，再看向張治東：「微信那邊的數據呢？」
「微信的下載量，數據不太準確，預計PC端下載量在2000萬到2400萬之間，手機APP
下載量大概在210萬到240萬之間。」張治東道。
「而且增長速度還在加快。」張治東又緊跟著補了一句。
馬波尼的眉頭猛地擰緊。
不只是他，房間裡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個增速，已經超出了他們每個人今晚的預期。超出了剛才開會時所有推演的上限。
眾人皆在驚訝中沉默。
然後是熊明樺率先打破了沉默：「Pony，我認為，現在微信對我們的威脅，遠高於米聊，甚至比360還要大。」
「我同意，如果真任由微信這麼發展下去，後果不堪設想了。」任宇辛緊跟著道。
馬波尼沉吟片刻，再問張治東：「我們QQ自己的數據呢？」
「8點的時候，QQ卸載量在1050萬左右，我再看看現在的數據。」張治東邊說邊繼續查詢數據，然後整個人的臉色已經變了。
「Pony。」他的聲音有點干，「截止到目前，QQ卸載量突破1600萬了。」
1600萬的數字一出，會議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
短短二十分鐘，550萬QQ被卸載！
馬波尼沒說話。
劉熾苹、熊明樺、吳宵洸等人也沒說話。
「Pony，這肯定是微信的原因。」劉熾苹著急了，「再打下去，就真的是3Q相爭，微信得利了！」
「是啊Pony，咱們輿論上吃虧，品牌上吃虧，產品上吃虧，便宜都讓那個耿直占去了，太虧了！」劉唱緊跟著附和。
「而且，再這麼搞下去，咱們還有可能面臨反壟斷調查。」她喘了口氣，又補了一句o
馬波尼不再猶豫，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會議桌，落在劉唱身上。
「劉唱，你明天一早聯繫一下有關部門，透露一下我們這邊的止戰意願和條件。」
劉唱聞言大喜：「明白！」
「Martin，周紅衣那傢伙那邊，你也聯繫一下，探探口風。」馬波尼又補充。
「好。」劉熾苹乾脆地應下。
馬波尼又詳細跟眾高管討論了一番針對微信威脅的應對策略。
最終的決定是，張治東的瞬語APP團隊退出，吳宵洸的Q聊團隊和張曉龍的微聊團隊，繼續賽馬。
最後勝出的產品，可以獲得至少120人的研發資源，以及不低於2億元的營銷費用。
企鵝已準備調動集團全部資源，不惜一切代價，全力狙擊微信、碾壓微信。
會議結束後，馬波尼將劉熾苹留了下來。
「Martin，這是我的失誤，我當時應該聽從你的建議，不惜代價收購陌陌，招安耿直。」馬波尼突然道。
劉熾苹見馬波尼主動坦誠失誤，心中微動，忙道：「Pony，這不怪你，那個時間點，說實話，耿直的要價的確高得離譜，換做誰都不捨得買。」
「嗯。」馬波尼長吸一口氣，繼續道，「即使不買，也可以通過投資，拉攏一下。」
房間裡再次沉默數秒，馬波尼才又道：「Martin，這次3Q大戰，我反思了許久。我認為你之前的提的方案是對的，我們應該放棄流量霸權、處處出擊的路子，放棄動不動就自研的想法，走開放的道路。」
「我想讓你牽頭，成立企鵝產業共贏基金，專注於生態投資。」
就在企鵝計劃全力狙擊微信的同時，帶領微信打這場突襲戰的總策劃師耿直，也早已開啟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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