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間拳館
出了奧龍健身俱樂部的門，李善良的眼神就一直不對勁。
李善良繞到沈南飛面前，雙手在胸前抱緊，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老沈，你不對勁啊！」
「你剛才在裡面那身手，什麼時候學的？」
「我記得前幾天我們在學校附近被人劫道了，你也是乖乖給錢，連個屁都沒敢放。」
沈南飛從李善良身邊擦肩走過，「人都是會變的。」
李善良轉身立刻追了上來，「那你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你老實說，是不是真的打通任督二脈了？真有世外高人傳授你武藝？」
「你一天能不能少看點小說電視劇。」
「哎，那我們現在去哪啊！」
「回家，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
第二天一早。
濱城二中校門前。
五名衣著另類的校外小青年，蹲在校門口賣零食的小商販旁邊。
他們仔細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似是在尋找著某人的身影。
「龍哥，這都兩天了，他到底是不是這學校的？」
李璇龍聽罷回道：「肯定錯不了，我都打聽過了，那小子叫沈南飛，高二三班的。」
「那怎麼一直看不到他人啊？該不會有什麼後門吧？」
「有個屁的後門，我對這不比你們熟？」
「我還覺得是不是你們沒用心，給漏過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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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突然間，路邊一位校服裡面套著帽衫，頭戴兜帽的學生從他們身邊經過，還不小心撞到其中一人肩膀。
「走路看著點啊！」小青年對著身影罵了一句。
那身影也沒回話，轉個彎走向了學校大門。
「你等會！」
李璇龍發現不對勁，立刻對那同學叫了一聲。
但那同學並沒有停下。
李璇龍見狀立刻起身追上去，一把掀開了同學頭上的帽子！
「叫你沒聽到啊！」
「你幹嘛？」
同學一回頭，李璇龍發現自己認錯人了。
「沒事兒，走吧。」
「有病吧你！」
見對方語氣不善，李璇龍這暴脾氣上去就在這男同學身上推了一把。
「你特麼說誰呢？虎超的玩意兒！看你一眼能怎麼地？」
男同學也沒慣著，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我去！敢動手！干他！」
說話間，男同學和幾個校外小青年便扭打在一起。
此時沈南飛和李善良二人正慢慢悠悠地從人行道上走了過來。
李善良看到校門口亂成一團，連門衛大爺都出來了，便想上前湊熱鬧。
「哎？一大早的校門口就有人打仗？過去看看。」
沈南飛卻一把將他拽了回來，「有啥好看的，你作業抄完了？」
「那倒也是。」
隨即沈南飛二人便跟扭打一團的李璇龍一伙人擦肩而過，走進了學校大門。
回到2005年的第三天，沈南飛已經重新適應了校園生活。
那天天充斥著鼻腔的消毒水醋酸味。
課間的廣播體操，眼保健操。
替代了原本每日牛馬的日常生活，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看著班級里同學們朝氣蓬勃的身影，沈南飛再次感覺，年輕真好。
就在這時，班主任「趙老尼」帶著一名淡黃色長髮，身材高挑，五官精緻，好像個瓷娃娃一般的女生走進了班級。
趙老尼本名趙歡，因為外性格酷似年輕版的滅絕師太，所以人送外號趙老尼。
「大家都安靜一下，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
說著，趙老尼便點頭對旁邊的女生示意了一下，「你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你這頭髮，是染了嗎？」
女生搖頭道：「沒有，我父親是本地人，母親是法國人，所以我是混血，頭髮出生就這個顏色。」
趙老尼聽罷揚了揚頭，「繼續說吧。」
女生一雙靈動的眸子掃過全班，仿佛滿眼都寫著「機靈」倆字兒。
只見她翹起嘴角，笑的時候現出兩個酒窩和一顆小虎牙，增添一絲俏皮，「大家——」
「等會！」趙老尼突然叫住了她，「把你嘴裡口香糖吐了！」
「啊，對不起老師。」
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將口香糖吐了進去。
「大家好，我叫韓奕姿，以後請多關照。」
說罷，她還對台下同學們來了個抱拳禮，江湖味兒十足。
跟她瓷娃娃一樣的外表形成鮮明反差。
此時班裡的同學們看到講台上的韓奕姿，便在下面紛紛小聲議論了起來。
「哎同桌，你看看人家怎麼長的，再看看你！」
「我殺你爹了？你這張嘴要是不想要就趕緊捐嘍！」
趙老尼聽到班級傳來議論聲，臉色一沉，「都安靜點！」
「韓奕姿同學今後就是這個班級的一份子了，大家多照顧點，尤其是男同學，管好自己，知道了嗎？」
說罷，她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了倒數第三排沈南飛旁邊的空桌上。
「韓同學，你先坐那裡吧，等有合適的座位我再調。」
「謝謝老師。」
韓奕姿點了點頭，走下講台，來到了沈南飛的旁邊。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讓她的皮膚都微微透著光。
正巧沈南飛抬頭與她視線相接，兩人點頭示意。
「韓奕姿......」
沈南飛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畢竟兩人曾經做過三個月的同桌。
為什麼只有三個月？
因為就在她轉來班級的三個月後，帶著自己的一群校外小姐妹兒，在紅霞街的後巷裡跟幾個小混混打起來了。
所謂小嘴兒越粉，打人越狠！
據說雙方最後打了個兩敗俱傷，韓奕姿後面也沒再來上課，直接轉學了。
「哎，老沈，你看這個新同學，長得像不像綱手？」
後桌的李善良拍了拍沈南飛的肩膀小聲說道。
沈南飛翻了個白眼，「綱你個鬼！我看你倒長得有點像卡多！」
-----------------
放學後，沈南飛便按照昨天牙哥給的地址，來到了目的地。
安寧街上，一個毫不起眼的巷子裡，老舊狹窄的門面上掛著一個做工粗糙的木製招牌，上面還纏著一圈彩燈。
「有間拳館？這名字起的，有點意思。」沈南飛不禁笑道。
不過很快沈南飛便注意到，這巷子裡有好幾個妝容艷麗，衣著「大方」的姐姐們，正坐在一起抽菸嘮嗑。
沈南飛這才發現，周圍都是些花花綠綠的經絡按摩、髮廊或成人用品的招牌。
把拳館招牌擠兌得毫不起眼！
隨即他推開嘎吱作響，鏽跡斑斑的鐵皮門，走進了拳館。
一進門，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霉味。
接著映入眼帘的便是房間正中央一個看上去有些年頭的擂台。
周圍還擺放著一些常見的健身器械，木人樁，沙袋。
這拳館舉架很高，一看就是舊倉庫改的。
面積倒是不小，得有三百平的樣子。
只不過......
沈南飛伸手在途徑的沙袋上摸了一把，摸到一手的浮灰。
「這地方得多久沒人用了，這麼厚的灰！」
「那個牙哥耍我？」
忽然間，沈南飛聽到拳館前面的一個辦公室里，傳來了一陣鼾聲。
他走了過去，透過髒兮兮的玻璃窗往屋裡看。
一個看上去年近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留著黑白參半的短寸頭，小鬍子，身材還有些發福。
他睡覺的時候身上衣服撩起，露出圓滾滾還帶著幾根毛的大肚皮。
整個一頹廢的油膩大叔。
「這就是劉孟達？」沈南飛心想。
不知是不是他感覺到沈南飛的存在，睜開一道眼縫。
只見他一邊擦著嘴角口水，一邊從露出海綿的破沙發上坐了起來。
「呀，來人了，要學拳嗎孩子？」
「東國古拳法、散打、八極拳、十八路譚腿，價格優惠，課程實惠，你想學點兒啥？」
李善良繞到沈南飛面前，雙手在胸前抱緊，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老沈，你不對勁啊！」
「你剛才在裡面那身手，什麼時候學的？」
「我記得前幾天我們在學校附近被人劫道了，你也是乖乖給錢，連個屁都沒敢放。」
沈南飛從李善良身邊擦肩走過，「人都是會變的。」
李善良轉身立刻追了上來，「那你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你老實說，是不是真的打通任督二脈了？真有世外高人傳授你武藝？」
「你一天能不能少看點小說電視劇。」
「哎，那我們現在去哪啊！」
「回家，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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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濱城二中校門前。
五名衣著另類的校外小青年，蹲在校門口賣零食的小商販旁邊。
他們仔細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似是在尋找著某人的身影。
「龍哥，這都兩天了，他到底是不是這學校的？」
李璇龍聽罷回道：「肯定錯不了，我都打聽過了，那小子叫沈南飛，高二三班的。」
「那怎麼一直看不到他人啊？該不會有什麼後門吧？」
「有個屁的後門，我對這不比你們熟？」
「我還覺得是不是你們沒用心，給漏過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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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突然間，路邊一位校服裡面套著帽衫，頭戴兜帽的學生從他們身邊經過，還不小心撞到其中一人肩膀。
「走路看著點啊！」小青年對著身影罵了一句。
那身影也沒回話，轉個彎走向了學校大門。
「你等會！」
李璇龍發現不對勁，立刻對那同學叫了一聲。
但那同學並沒有停下。
李璇龍見狀立刻起身追上去，一把掀開了同學頭上的帽子！
「叫你沒聽到啊！」
「你幹嘛？」
同學一回頭，李璇龍發現自己認錯人了。
「沒事兒，走吧。」
「有病吧你！」
見對方語氣不善，李璇龍這暴脾氣上去就在這男同學身上推了一把。
「你特麼說誰呢？虎超的玩意兒！看你一眼能怎麼地？」
男同學也沒慣著，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我去！敢動手！干他！」
說話間，男同學和幾個校外小青年便扭打在一起。
此時沈南飛和李善良二人正慢慢悠悠地從人行道上走了過來。
李善良看到校門口亂成一團，連門衛大爺都出來了，便想上前湊熱鬧。
「哎？一大早的校門口就有人打仗？過去看看。」
沈南飛卻一把將他拽了回來，「有啥好看的，你作業抄完了？」
「那倒也是。」
隨即沈南飛二人便跟扭打一團的李璇龍一伙人擦肩而過，走進了學校大門。
回到2005年的第三天，沈南飛已經重新適應了校園生活。
那天天充斥著鼻腔的消毒水醋酸味。
課間的廣播體操，眼保健操。
替代了原本每日牛馬的日常生活，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看著班級里同學們朝氣蓬勃的身影，沈南飛再次感覺，年輕真好。
就在這時，班主任「趙老尼」帶著一名淡黃色長髮，身材高挑，五官精緻，好像個瓷娃娃一般的女生走進了班級。
趙老尼本名趙歡，因為外性格酷似年輕版的滅絕師太，所以人送外號趙老尼。
「大家都安靜一下，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
說著，趙老尼便點頭對旁邊的女生示意了一下，「你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你這頭髮，是染了嗎？」
女生搖頭道：「沒有，我父親是本地人，母親是法國人，所以我是混血，頭髮出生就這個顏色。」
趙老尼聽罷揚了揚頭，「繼續說吧。」
女生一雙靈動的眸子掃過全班，仿佛滿眼都寫著「機靈」倆字兒。
只見她翹起嘴角，笑的時候現出兩個酒窩和一顆小虎牙，增添一絲俏皮，「大家——」
「等會！」趙老尼突然叫住了她，「把你嘴裡口香糖吐了！」
「啊，對不起老師。」
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將口香糖吐了進去。
「大家好，我叫韓奕姿，以後請多關照。」
說罷，她還對台下同學們來了個抱拳禮，江湖味兒十足。
跟她瓷娃娃一樣的外表形成鮮明反差。
此時班裡的同學們看到講台上的韓奕姿，便在下面紛紛小聲議論了起來。
「哎同桌，你看看人家怎麼長的，再看看你！」
「我殺你爹了？你這張嘴要是不想要就趕緊捐嘍！」
趙老尼聽到班級傳來議論聲，臉色一沉，「都安靜點！」
「韓奕姿同學今後就是這個班級的一份子了，大家多照顧點，尤其是男同學，管好自己，知道了嗎？」
說罷，她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了倒數第三排沈南飛旁邊的空桌上。
「韓同學，你先坐那裡吧，等有合適的座位我再調。」
「謝謝老師。」
韓奕姿點了點頭，走下講台，來到了沈南飛的旁邊。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讓她的皮膚都微微透著光。
正巧沈南飛抬頭與她視線相接，兩人點頭示意。
「韓奕姿......」
沈南飛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畢竟兩人曾經做過三個月的同桌。
為什麼只有三個月？
因為就在她轉來班級的三個月後，帶著自己的一群校外小姐妹兒，在紅霞街的後巷裡跟幾個小混混打起來了。
所謂小嘴兒越粉，打人越狠！
據說雙方最後打了個兩敗俱傷，韓奕姿後面也沒再來上課，直接轉學了。
「哎，老沈，你看這個新同學，長得像不像綱手？」
後桌的李善良拍了拍沈南飛的肩膀小聲說道。
沈南飛翻了個白眼，「綱你個鬼！我看你倒長得有點像卡多！」
-----------------
放學後，沈南飛便按照昨天牙哥給的地址，來到了目的地。
安寧街上，一個毫不起眼的巷子裡，老舊狹窄的門面上掛著一個做工粗糙的木製招牌，上面還纏著一圈彩燈。
「有間拳館？這名字起的，有點意思。」沈南飛不禁笑道。
不過很快沈南飛便注意到，這巷子裡有好幾個妝容艷麗，衣著「大方」的姐姐們，正坐在一起抽菸嘮嗑。
沈南飛這才發現，周圍都是些花花綠綠的經絡按摩、髮廊或成人用品的招牌。
把拳館招牌擠兌得毫不起眼！
隨即他推開嘎吱作響，鏽跡斑斑的鐵皮門，走進了拳館。
一進門，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霉味。
接著映入眼帘的便是房間正中央一個看上去有些年頭的擂台。
周圍還擺放著一些常見的健身器械，木人樁，沙袋。
這拳館舉架很高，一看就是舊倉庫改的。
面積倒是不小，得有三百平的樣子。
只不過......
沈南飛伸手在途徑的沙袋上摸了一把，摸到一手的浮灰。
「這地方得多久沒人用了，這麼厚的灰！」
「那個牙哥耍我？」
忽然間，沈南飛聽到拳館前面的一個辦公室里，傳來了一陣鼾聲。
他走了過去，透過髒兮兮的玻璃窗往屋裡看。
一個看上去年近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留著黑白參半的短寸頭，小鬍子，身材還有些發福。
他睡覺的時候身上衣服撩起，露出圓滾滾還帶著幾根毛的大肚皮。
整個一頹廢的油膩大叔。
「這就是劉孟達？」沈南飛心想。
不知是不是他感覺到沈南飛的存在，睜開一道眼縫。
只見他一邊擦著嘴角口水，一邊從露出海綿的破沙發上坐了起來。
「呀，來人了，要學拳嗎孩子？」
「東國古拳法、散打、八極拳、十八路譚腿，價格優惠，課程實惠，你想學點兒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