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埋下種子,傅宴禮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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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辰抬眼看向兩位老人,淡淡反問:「老爺子,您說這情況,是不是和金家格外相似?同樣是好竹出歹筍。」

  傅老爺子深有同感,連連點頭:「確實相似,屬實讓人唏噓。」

  而旁聽的白墨和葉凡則是對視了一眼。

  眸中閃過驚詫的神色。

  傅老爺子他們不知道,難道他白墨和葉凡還不知道嗎?

  白辰這不就是在說他親生父母經歷的事情?

  可白辰的話還沒說完,接下來的內容,直接讓傅家二老臉色驟變,瞬間陷入深深的沉思。

  「但重點根本不在這。」

  白辰語氣微沉,緩緩道出驚天真相:「後來那戶豪門偶然查證才發現,這個作惡多端的兒子,根本不是他們的親生骨肉。」

  「他們找到了親生兒子,兩相一對比,所有疑惑瞬間解開。」

  「從來不是他們家教出了問題,而是他們從小養大的,本身就是個骨子裡自帶劣根的歹筍。」

  「也難怪全家品性良善,唯獨這一人惡毒跋扈,格格不入。」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聽完白辰這番暗含深意的話,傅老爺子、傅老夫人雙雙沉默下來,連一旁的金妍茹也屏住了呼吸,心底泛起層層漣漪。

  包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片刻後,傅老爺子才沉聲開口,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但在場都是心思通透的人,誰都清楚他沒說出口的後半句是什麼。

  面對眾人探究的目光,白辰揣著明白裝糊塗,壓根不正面接話。

  他側頭看向金妍茹,眼底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笑意。

  「方才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林若雨和金玉珠母女的身上。」

  「我是局外旁觀者,看得最是真切。」

  「金妍茹女士和林若雨的眉眼輪廓,相似度極高,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反觀金玉珠……」

  白辰故意拖長語調,話說一半驟然停住,留足了想像空間。

  言盡於此,深意自現。

  傅家二老瞬間回過神,齊齊轉頭,目光細細端詳著身前的金妍茹。

  之前兩人從未刻意對比過,如今認真打量一番,心裡頓時有了定論。

  還真別說,金妍茹和林若雨足足有七八分相似,眉眼神韻格外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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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那個平日裡囂張跋扈的金玉珠,長相十分割裂,既不像父親金鼎城,也沒有半分林若雨的影子。

  放在顏值出眾、氣質優越的金家眾人里,更是顯得平平無奇、格格不入。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傅老爺子心底瘋狂滋生:難道他們認準的這位孫媳婦,才是金家真正的血脈?

  思緒紛飛間,傅老爺子輕咳一聲,強行壓下心底的震驚,不動聲色岔開話題。

  「罷了,不提金家的私事了,免得敗了用餐的興致,來,大家動筷吃菜!」

  白辰眉眼彎彎,順勢接過台階,帶著白墨和葉凡繼續安心用餐,神色坦然,看不出半點異常。

  他要的從來不是當場戳穿真相,只是在傅家眾人心裡,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後續傅家如何查證、如何對待金家母女,他半點都不打算插手。


  他心裡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把握,確定金玉珠並非金家親生女兒。

  這個概率,已經足夠攪動風雲。

  最關鍵的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把話說死,從未親口定論金玉珠的身份。

  就算真的出現極小概率的誤差,他也完全立於不敗之地。

  接下來的一周,白辰三人安心住在傅家,日子安穩平靜,再也沒有鬧出任何么蛾子。

  只是有一件事,讓三人心裡隱隱納悶。

  他們入駐傅家多日,從頭到尾都沒見過傅宴禮的父母,傅家上下所有人,也都對此二人絕口不提,仿佛這兩個人從未存在過一般,透著幾分怪異。

  一周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葉凡完成了最後一輪針灸治療。

  在傅老爺子、傅老夫人、金妍茹以及白辰三人的共同注視下,病床上沉睡許久的傅宴禮,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剛甦醒的他眼神朦朧,腦子一片空白,帶著久病初醒的茫然無措。

  可傅家兩位老人早已激動得渾身顫抖,眼眶瞬間通紅。

  「醒了!真的醒了!我的乖孫終於醒過來了!」

  溫熱的淚水順著兩位老人的眼角滑落,他們顫顫巍巍快步走到病床前,緊緊握住傅宴禮的手,指尖滿是止不住的顫抖。

  一旁的金妍茹,臉上同樣掛著由衷的欣喜,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與擔憂。

  她從不懷疑自己腹中的孩子是傅宴禮的骨肉,只是心裡沒底,怕甦醒後的傅宴禮,不願接納她和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

  但這份擔憂,終究是多餘的。

  旁人不知,可傅宴禮自己最清楚。

  他臥床成為植物人的這段時間,意識始終清醒,只是身體陷入沉睡,無法動彈、無法開口而已。

  這些日子,傅家二老日日守在床邊,絮絮叨叨說著家裡的大小事、外界的變故,所有事情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因此不等傅老爺子開口介紹,傅宴禮看著身前的金妍茹,嗓音沙啞卻格外篤定:「爺爺,奶奶,我知道她,金妍茹,是我孩子的母親。」

  「你居然知道?」

  傅老爺子、傅老夫人滿臉錯愕,就連金妍茹也瞬間抬眼,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時,一旁沉靜觀戰的白墨適時開口解釋,語氣淡然:「二老不必驚訝,植物人只是軀體受限,不代表意識也陷入了昏沉。」

  「絕大多數長期昏迷的病人,意識都是清醒的,只是無法掌控身體對外回應而已。

  你們日日在他耳邊訴說,他知曉一切再正常不過。」

  「原來是這樣!」

  傅老爺子恍然大悟,隨即收斂笑意,神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直直看向剛甦醒的傅宴禮。

  「宴禮,既然你心裡什麼都清楚,那你也該明白,金玉珠之前是怎麼對你、怎麼肆意妄為的。」

  「事到如今,妍茹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還懷著你的血脈骨肉。

  你以後絕對不能負她。」

  「你若是敢辜負她,我這個爺爺,就當從來沒有你這個孫子!」

  傅老夫人在一旁重重點頭,眼神堅定,全力附和老伴的話。

  「爺爺、奶奶,你們放心。」

  傅宴禮神色溫和,沒有半點牴觸。

  臥床的這些日子,他靜靜聽完了所有恩怨是非,也徹底復盤了自己從前的感情。

  他漸漸明白,自己從前對金玉珠的百般縱容、萬般遷就,或許根本不是愛情,只是多年相處養成的兄妹寵溺,被他錯當成了心動。

  如今看清了金玉珠的自私絕情,他早已徹底斷了念想,往後絕不會再和對方有任何牽扯。

  至於自己昏迷期間,傅家如何讓他與金妍茹領證成婚,他無需多問。

  頂級豪門傅家,這點底蘊和手段還是有的。

  當然,他也清楚,這一切的前提,是金妍茹心甘情願。

  傅家權勢再大,也絕不會強迫一個清白女子,嫁給一個臥床不醒的植物人。

  見祖孫幾人談心完畢,氣氛已然緩和,白辰適時上前開口,語氣禮貌從容:「老爺子,傅先生已然甦醒,後續只需按時服藥、堅持復健,便能穩步痊癒。

  我們三人的任務已然完成,也是時候告辭離開了。」

  經過一周的相處,雙方早已褪去初見的生疏,關係親近了不少。

  聽聞三人要走,傅老爺子當即開口挽留,語氣格外真誠:「小辰,你們不多留幾日嗎?讓我們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也好答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多謝老爺子好意,只是我們在海市還有諸多瑣事待辦,實在無暇在魔都多做逗留。」

  白辰淡淡一笑,隨口補充道:「況且我下個月就要成婚,還得回去提前籌備婚事。」

  「你要結婚了?」

  傅老爺子滿臉驚喜,隨即一拍腦門,恍然笑道:「你看我這記性!

  是和海市許家的那丫頭對吧?到時候可千萬別漏了請柬,我和你傅奶奶一定要去魔都,喝你的喜酒!」

  「那晚輩便恭候兩位長輩大駕光臨。」

  白辰笑著應聲,帶著白墨、葉凡和傅家人簡單寒暄幾句,轉身走出了病房。

  傅老爺子捨不得三位貴人就此離去,連忙快步跟上,一路追到走廊外。

  「既然你們執意要走,我便不多強求,但該有的酬勞,你們萬萬不能推辭。

  這是規矩,也是我們的謝意。」

  說完,他立刻叫來孫特助,當場安排轉帳。

  總計兩千五百萬的診療酬勞,分配清晰:白墨與葉凡各得一千萬,白辰得到五百萬。

  「怎麼還有我的?我可沒出什麼力,都是他們在治療傅宴禮。」

  看到自己也收到了轉帳,白辰連忙開口。

  「給你你就收著,就當是老頭子我提前給你的結婚禮金,婚約的請柬,可別忘了老頭子我。」

  傅老爺子呵呵一笑,拍了拍白辰的手。

  「行吧,那老爺子參加我婚禮的時候,可別再帶其他的禮物了,否則我是要生氣了。」

  白辰有些拗不過傅老爺子,只能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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