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
但心底終究是還愛著的，段凜沒辦法做出這樣的驅趕。
段凜掛斷了電話。
此時的段凜，再也沒有半分留在海邊的心思。
他不顧外婆的勸阻，無視靳成風和周世岳的勸說，當場決定取消後續所有度假安排，準備連夜趕回去。
事到如今，段凜已經顧不得外婆會怎麼想了，溫嶼安做出這種事來，他做不到再若無其事繼續在外婆面前扮演恩愛的一對。
段凜不想外婆跟著自己奔波，所以交代靳成風和周世岳幫忙照顧，他自己一個人先回去。
車輛飛速在公路上行駛，段凜滿心都是怨懟和不甘，既恨溫嶼安不在意自己，三心二意，又偏偏放不下，偏執地想要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牢牢看住。
一路疾馳，天剛蒙蒙亮，段凜便抵達了康復中心。
他動用所有關係，無視康復中心的陪護規定，執意要住進溫嶼安病房隔壁的陪護間。
他要搬進去，要溫嶼安近在眼前，不然他沒辦法安撫躁動的心臟。
段凜太過強勢，康復中心的相關負責人也不敢隨意得罪他，只好打破了規矩，讓段凜住了進來當陪護家屬。
自此，溫嶼安又和段凜朝夕相處了。
溫嶼安看得出來，段凜的心情極差，但一直在克制，或許是介於在康復中心而不是在家裡，所以他暫時沒有發作。
暫時沒有往日的針鋒相對，但也沒有絲毫溫情可言。
日常相處看似平和，卻處處透著壓抑的緊繃。
這天，康復訓練剛結束，護工幫溫嶼安按摩腿部，他疼得輕輕蹙起眉頭。
護工擔心地問：「是不是弄疼你了？」
溫嶼安搖了搖頭，說：「沒事，只是之前按的時候好像沒這麼疼……」
他只是在說前幾天另一個護工按的時候沒像今天這麼疼，康復中心這邊一直在強調，溫嶼安每個感受都要如實交代，他們那邊才可以更好的登記，做治療方案，所以他當下也習慣沒有隱瞞。
可這話在段凜這裡，卻被曲解成別的意思。
他以為溫嶼安說的是在孟焰那邊治療的時候，沒有這麼疼。
段凜緩緩抬起頭，看向病床上的溫嶼安，沒有任何緣由，沒有一句質問，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又冷下了臉。
在他固執的曲解里，溫嶼安的「之前」是和孟焰在一起的時候，是孟焰悉心照顧他，給他按摩理療，從不會讓他受這份苦。
段凜變得陰晴不定，比之前更多疑，喜歡胡亂揣測。
他感覺自己在溫嶼安面前，對方心裡惦記的卻是別人，不經意才會說出心裡話。
段凜沒說一句話，只是冷冷地瞥著溫嶼安，眼神里的不悅毫不掩飾地落在溫嶼安的身上，臉色難看至極。
溫嶼安被他看得一愣，心裡是沉甸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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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知道段凜每次生氣都是因為自己，但他並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裡了。
看到段凜陰沉的表情，溫嶼安的心底還是免不了泛起一絲酸澀。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想主動跟段凜說話。
可他才剛準備開口，段凜便直接挪開視線，仿佛懶得聽他說一個字，滿臉都是不耐和厭煩。
他重新低下頭，翻看著手裡的文件，卻根本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全程緊繃著臉，對溫嶼安置若罔聞，直接選擇了無視。
溫嶼安看到他冷漠的側臉，把想說的話，生生堵在喉嚨里。
護工也覺察到氣氛僵持，連忙輕聲安撫溫嶼安，重新減少力道幫他按摩腿部。
溫嶼安配合著放鬆身體，只是眉頭始終微微蹙著，偶爾會疼得輕吸一口氣，但這次不敢再出聲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
他只是悄悄攥緊了床單。
這細微的動作，落入了段凜的眼底。
他看似在專心盯著文件，餘光卻一刻也沒離開過溫嶼安。
聽到他壓抑的呼吸聲，他也悄悄抬眼，看到了他攥緊床單的雙手。
段凜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心尖跟著抽疼了一下，他下意識就想起身去查看溫嶼安的傷勢，甚至想開口讓護工再輕一點。
可心底的驕傲，用力拉住了他的腳步。
段凜逼著自己不動聲色，依舊保持無視的姿態。
可緊繃的表情，早已出賣了他心底的在意。
他沒法真的放下不管，更沒法對溫嶼安的痛苦視而不見。
病房裡十分壓抑，段凜突然猛地合上文件，起身的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椅子腿在地面划過，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沒再看溫嶼安一眼，大步朝著病房外走去，只想找個地方，疏解這股無處安放的躁鬱。
康復中心的走廊空曠安靜，段凜走到盡頭的露天陽台，推開玻璃門，晚風裹挾著微涼的氣息撲面而來，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煩悶。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打火機打了好幾次才點燃。
段凜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胸腔，嗆得他喉嚨發緊，卻勉強壓下了幾分翻湧的情緒。
從前，溫嶼安最不喜歡段凜抽菸了。
而且溫嶼安聞不了煙味，他有段時間經常咳嗽，所以一聞到煙味就會犯病。
段凜為他戒過一次煙。
兩人分開後，段凜又控制不住變回抽菸的習慣。
此時，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微微仰頭，看著夜空稀疏的星光，一口接著一口地抽著煙，煙霧繚繞間，遮住了他眼底錯綜複雜的情緒。
明明告訴自己應該視而不見，可他的心比誰都疼。
菸蒂一點點燃盡，菸灰落在指尖，他卻渾然不覺。
他心裡想著的，還是溫嶼安。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晚風將煙霧吹散，可心底的煩躁和糾結，卻越來越濃。
等重新回到病房的時候，段凜看到溫嶼安睡著了。
溫嶼安睡著的時候，總喜歡呈現蜷縮的姿勢，不知道這會兒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沒有安全感。
段凜上前，輕輕幫他把被角掖了一下。
溫嶼安在睡夢中都皺著眉頭，睡得並不安穩。
段凜鬼使神差般，想要抬手撫平他微微皺起的眉毛，可還沒觸碰到，段凜又猛地把手收了回去。
段凜掛斷了電話。
此時的段凜，再也沒有半分留在海邊的心思。
他不顧外婆的勸阻，無視靳成風和周世岳的勸說，當場決定取消後續所有度假安排，準備連夜趕回去。
事到如今，段凜已經顧不得外婆會怎麼想了，溫嶼安做出這種事來，他做不到再若無其事繼續在外婆面前扮演恩愛的一對。
段凜不想外婆跟著自己奔波，所以交代靳成風和周世岳幫忙照顧，他自己一個人先回去。
車輛飛速在公路上行駛，段凜滿心都是怨懟和不甘，既恨溫嶼安不在意自己，三心二意，又偏偏放不下，偏執地想要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牢牢看住。
一路疾馳，天剛蒙蒙亮，段凜便抵達了康復中心。
他動用所有關係，無視康復中心的陪護規定，執意要住進溫嶼安病房隔壁的陪護間。
他要搬進去，要溫嶼安近在眼前，不然他沒辦法安撫躁動的心臟。
段凜太過強勢，康復中心的相關負責人也不敢隨意得罪他，只好打破了規矩，讓段凜住了進來當陪護家屬。
自此，溫嶼安又和段凜朝夕相處了。
溫嶼安看得出來，段凜的心情極差，但一直在克制，或許是介於在康復中心而不是在家裡，所以他暫時沒有發作。
暫時沒有往日的針鋒相對，但也沒有絲毫溫情可言。
日常相處看似平和，卻處處透著壓抑的緊繃。
這天，康復訓練剛結束，護工幫溫嶼安按摩腿部，他疼得輕輕蹙起眉頭。
護工擔心地問：「是不是弄疼你了？」
溫嶼安搖了搖頭，說：「沒事，只是之前按的時候好像沒這麼疼……」
他只是在說前幾天另一個護工按的時候沒像今天這麼疼，康復中心這邊一直在強調，溫嶼安每個感受都要如實交代，他們那邊才可以更好的登記，做治療方案，所以他當下也習慣沒有隱瞞。
可這話在段凜這裡，卻被曲解成別的意思。
他以為溫嶼安說的是在孟焰那邊治療的時候，沒有這麼疼。
段凜緩緩抬起頭，看向病床上的溫嶼安，沒有任何緣由，沒有一句質問，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又冷下了臉。
在他固執的曲解里，溫嶼安的「之前」是和孟焰在一起的時候，是孟焰悉心照顧他，給他按摩理療，從不會讓他受這份苦。
段凜變得陰晴不定，比之前更多疑，喜歡胡亂揣測。
他感覺自己在溫嶼安面前，對方心裡惦記的卻是別人，不經意才會說出心裡話。
段凜沒說一句話，只是冷冷地瞥著溫嶼安，眼神里的不悅毫不掩飾地落在溫嶼安的身上，臉色難看至極。
溫嶼安被他看得一愣，心裡是沉甸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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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知道段凜每次生氣都是因為自己，但他並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裡了。
看到段凜陰沉的表情，溫嶼安的心底還是免不了泛起一絲酸澀。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想主動跟段凜說話。
可他才剛準備開口，段凜便直接挪開視線，仿佛懶得聽他說一個字，滿臉都是不耐和厭煩。
他重新低下頭，翻看著手裡的文件，卻根本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全程緊繃著臉，對溫嶼安置若罔聞，直接選擇了無視。
溫嶼安看到他冷漠的側臉，把想說的話，生生堵在喉嚨里。
護工也覺察到氣氛僵持，連忙輕聲安撫溫嶼安，重新減少力道幫他按摩腿部。
溫嶼安配合著放鬆身體，只是眉頭始終微微蹙著，偶爾會疼得輕吸一口氣，但這次不敢再出聲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
他只是悄悄攥緊了床單。
這細微的動作，落入了段凜的眼底。
他看似在專心盯著文件，餘光卻一刻也沒離開過溫嶼安。
聽到他壓抑的呼吸聲，他也悄悄抬眼，看到了他攥緊床單的雙手。
段凜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心尖跟著抽疼了一下，他下意識就想起身去查看溫嶼安的傷勢，甚至想開口讓護工再輕一點。
可心底的驕傲，用力拉住了他的腳步。
段凜逼著自己不動聲色，依舊保持無視的姿態。
可緊繃的表情，早已出賣了他心底的在意。
他沒法真的放下不管，更沒法對溫嶼安的痛苦視而不見。
病房裡十分壓抑，段凜突然猛地合上文件，起身的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椅子腿在地面划過，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沒再看溫嶼安一眼，大步朝著病房外走去，只想找個地方，疏解這股無處安放的躁鬱。
康復中心的走廊空曠安靜，段凜走到盡頭的露天陽台，推開玻璃門，晚風裹挾著微涼的氣息撲面而來，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煩悶。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打火機打了好幾次才點燃。
段凜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胸腔，嗆得他喉嚨發緊，卻勉強壓下了幾分翻湧的情緒。
從前，溫嶼安最不喜歡段凜抽菸了。
而且溫嶼安聞不了煙味，他有段時間經常咳嗽，所以一聞到煙味就會犯病。
段凜為他戒過一次煙。
兩人分開後，段凜又控制不住變回抽菸的習慣。
此時，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微微仰頭，看著夜空稀疏的星光，一口接著一口地抽著煙，煙霧繚繞間，遮住了他眼底錯綜複雜的情緒。
明明告訴自己應該視而不見，可他的心比誰都疼。
菸蒂一點點燃盡，菸灰落在指尖，他卻渾然不覺。
他心裡想著的，還是溫嶼安。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晚風將煙霧吹散，可心底的煩躁和糾結，卻越來越濃。
等重新回到病房的時候，段凜看到溫嶼安睡著了。
溫嶼安睡著的時候，總喜歡呈現蜷縮的姿勢，不知道這會兒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沒有安全感。
段凜上前，輕輕幫他把被角掖了一下。
溫嶼安在睡夢中都皺著眉頭，睡得並不安穩。
段凜鬼使神差般，想要抬手撫平他微微皺起的眉毛，可還沒觸碰到，段凜又猛地把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