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他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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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本身也想儘快逃離這樣的處境,溫嶼安難得沒有遲疑,快速地從段凜面前離開了。

  溫嶼安的包里一直備有創可貼,他把創可貼貼上之後,老闆就過來跟他說讓他可以提前回去休息。

  溫嶼安內疚地向老闆再次表示歉意。

  老闆說:「小事,別放心上,你又不是故意的。」

  接著,老闆露出為難的表情,似乎欲言又止。

  溫嶼安好奇地問:「怎麼了嗎?」

  老闆看了一眼外面,然後問:「你和剛剛那位客人是什麼關係,他的助理給了我些錢,說是補償剛剛的損失,可能是擔心我責怪你要你負責吧……」

  老闆從口袋裡把錢掏出來,一共是三千塊錢。

  「小溫啊,我知道你日子過得不容易,加上剛剛的事也不是你的錯,這些錢,你拿著吧。」老闆不僅沒有責怪溫嶼安,還想把錢給他。

  溫嶼安再一次感到吃驚,這錢是段凜讓助理給的,他不僅幫自己解圍,還打算幫自己賠償老闆的損失。

  段凜,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突然就有點摸不透了。

  不過,這筆錢溫嶼安肯定是不會收下的,他拒絕道:「老闆,這錢是剛剛那位先生補償您的,您收下就好了。」

  這個時候,外面又來了客人,老闆得繼續去忙活了,所以沒有跟溫嶼安僵持。

  「那到時候再說,我先去忙了,你早點回去,注意傷口。」

  溫嶼安跟老闆道了謝後便準備離開。

  只是,沒想到他剛走出店門,段凜就跟了上來。

  他停在溫嶼安一米之遙的位置,目不斜視地盯著這個人。

  溫嶼安緊繃的神經還沒放鬆,又開始緊張起來,他咽了咽口水,問:「有什麼事嗎?」

  幾秒沉默,不知道段凜盯著他的時候在想些什麼,而後終於低沉出聲:「過來。」


  跛腳的痕跡,在這一刻暴露得徹底。

  段凜看著他的走路姿勢,雙手微微收緊,像是在克制什麼。

  他沒有碰他,只是側過頭,朝路邊那輛車偏了偏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說:「上車。」

  溫嶼安微微一頓,眼裡顯示出驚訝與無措,緊接著他搖了搖頭,拒絕道:「我的住處就在附近,我……」

  「我沒在問你意見。」段凜打斷他,眼神冷得嚇人。

  「溫嶼安,我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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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車。」

  沒有商量,沒有解釋,只有命令。

  段凜以為,溫嶼安終究是怕他的,會乖乖照做。

  可沒想到,溫嶼安還是堅持搖頭,聲音不算大,但藏著一股倔強:「我也再說一次,我得回家了。」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段凜心頭的火苗。

  他眉峰狠狠擰起,周身的寒意更盛,壓低的聲音里裹挾著壓抑的怒意:「溫嶼安,你敢違抗我?」

  溫嶼安握緊拳頭,剛剛的傷處還帶著疼痛,他似乎借著這份痛意穩住心神。

  「段先生要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就算了。」

  溫嶼安沒氣力和段凜繼續牽扯了,他說完後,轉身繼續往回家的方向緩步而行。

  段凜的怒意其實已經抵達了頂峰。

  他想將這個人強行塞進車裡,想要厲聲呵斥他別不識好歹。

  可溫嶼安好脆弱,他的腿不知道為什麼,跛得更加厲害了。

  這讓段凜情不自禁懷疑,剛剛那些醉酒的客人,是不是傷著溫嶼安了?

  如果不是,只是舊傷的話,那是不是很疼?

  段凜突然意識到,他好像拿溫嶼安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能怎麼樣,把這個人殺了嗎?

  還是把他打一頓,讓他認清現實,現在是誰說了算。

  段凜突然自嘲地笑出了聲。

  如果捨得打溫嶼安一頓,剛剛就不會對那些鬧事的客人出手。

  剛剛以為巴掌要落在溫嶼安身上的時候,段凜恨不得將那人千刀萬剮。

  如果他們敢碰溫嶼安一下,他會當場要了那些人的命。

  段凜最後還是妥協了,算了,今天看在溫嶼安受傷的份上,不跟他計較了。

  他在心底默默給自己找了個由頭。

  段凜示意江文開車準備回去。

  車子穩穩駛出馬路,車內的空氣有點壓抑。

  段凜有點疲累,一上車就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江文以為段凜準備放過溫嶼安了,至少不會像最初那樣刁難他。

  可是,讓江文意外的是,段凜當即交代了下一個任務:「讓人把他那間屋子的租金漲一倍,從下個月開始。」

  江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不敢多問,只能應聲:「是,我馬上去安排。」

  車子駛過一座跨江大橋,段凜不知何時搖下了車窗,江風灌入,帶來一陣寒意。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眼底一片暗沉。

  男人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江文傾訴:「以前,他最怕冷了。」

  段凜罕見向旁人提起過去。

  隻言片語的信息,還是江文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的,但他從不主動過問。

  段凜此刻好像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以前大冬天,我上夜班不回去睡的時候,他一個人總是捨不得開暖爐,每次睡覺縮成一團,半夜還會冷醒。」

  「後來我再給他買了一床厚實的被子,他倒好,說鄰居老太太怕冷,送給了人家。」

  回憶清晰得仿佛就在跟前。

  那時的溫嶼安,眉眼彎彎,笑起來眼睛裡有光。

  他總是跟在段凜身後,像個小尾巴,什麼都聽段凜的,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江文,你要記住,越是歹毒的人越擅長偽裝,就是這樣一個人,親手把我推下了地獄。」

  「他現在這副樣子,是報應,當年他害我受的那些罪,現在一點點,都該還回來了。」

  江文張了張嘴,想勸說些什麼,但最終只能順著段凜的意思,肯定道:「是,段先生說得對。」

  提及那段不堪的往事,段凜心頭的火焰又有燃起的跡象。

  他琢磨著,接下來要給溫嶼安什麼教訓長記性,讓他認清誰是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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