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看著他孤身在暴雨中艱難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溫嶼安感覺到寒氣撲面而來。
但一想到自己手中握著段凜想要的東西，溫嶼安便一點都不感覺到辛苦。
他當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快點，再快點，把文件送到段凜手裡。
他拖著那條殘障的腿，疲憊地在寒風中前行。
周遭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響，和他自己急促又微弱的呼吸。
終於走到了一個路口，開始能看到一兩個人行道過。
遠處還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此時，一束刺眼的車燈，劃破昏暗的夜色，朝著他的方向駛來。
溫嶼安不適地閉了閉眼睛。
可那輛車的主人好像率先認出了他來，突然在他面前把車停下來了。
車窗緩緩降下，段凜冷峻的臉龐映入眼帘，他眉頭緊鎖，眼底露出了些許吃驚但又駭人的戾氣。
站在他面前的人狼狽到極致，鞋子和褲腳沾滿塵土，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他看起來很冷，身體都在發抖。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有著不顧一切的執著。
溫嶼安顧不上自己的狼狽，握了握十指，微喘著粗氣對段凜說：「你、要的MJ公司的文件，我有……」
他說得艱難，卻希望能帶給段凜幫助。
誰曾想，段凜聽完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眼裡沒有一絲動容。
溫嶼安以為自己表達得不夠清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段凜補充道：「那文件在手機里，你可以看看……」
他說話還是有點慢，但起碼能夠表述清楚。
然而，段凜還是沒有出現什麼驚喜的反應，他看向溫嶼安的眼睛裡，只有更深的譏諷和厭惡。
他絲毫不信。
在他眼裡，這又是溫嶼安和孟焰串通好的什麼把戲。
先是假意被帶走，再刻意偷來所謂的機密文件，故意在這條偏僻的路上偶遇他，裝作一副深情奔赴的樣子。
不過是想再騙取他的信任，玩欲擒故縱的遊戲，背後不知道藏著什麼樣的陰謀。
他當初就不該對溫嶼安有半分心軟，更不該被那場虛假的失憶蒙蔽，到頭來，自己成了一個可笑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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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凜冷眼盯著溫嶼安，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他下了車，站在溫嶼安的面前，質問：「溫嶼安，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
「這種拙劣的把戲，你覺得我還會信麼？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段凜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溫嶼安，後者感受到了他的恨意，難受地別開了臉。
糾結半晌，他只能擠出幾個字：「它是真的。」
文件是真的，想幫你也是真的。
可段凜又嘲諷地笑了一聲：「就算是真的，這份文件，我段凜想要，可以憑本事拿到，用不著你假惺惺送來。」
他碰都沒碰溫嶼安的手機，眼神里的嫌棄和厭惡，毫不掩飾地表露了出來。
感受到了段凜的決絕，溫嶼安緩緩垂下手，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
就在這個時候，天邊忽然滾過一聲悶雷。
厚重的烏雲壓得極低，原本就昏暗的夜色徹底沉了下來。
一場毫無徵兆的暴風雨好像即將來臨。
溫嶼安僵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搖搖欲墜。
段凜重新回到車上，雙手握了握方向盤，餘光掃到溫嶼安站在風中的身影，心口莫名一緊。
一股難以言喻的悶痛堵在胸腔，散不去，也壓不下。
可理智拽著他，提醒他不能心軟，這一定是圈套，是苦肉計，溫嶼安，從來都不值得他原諒。
雷聲再響，風更猛烈了。
段凜再次抬眼時，冷硬的表情沒有半分動容，他說：「滾開。」
溫嶼安似乎沒有預料到自己千方百計得到的文件，段凜壓根不想要，所以精神有點恍惚，沒有聽到段凜的驅趕。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再說一遍，滾開。」
段凜加重語氣，腳下踩了油門，引擎發出低沉的動靜。
溫嶼安這才回過神來，迅速挪開腳步，退到路邊。
段凜不再看他，猛地踩下油門，汽車從他身邊疾馳而過。
溫嶼安突然卸了渾身的氣力，差點沒站穩摔倒。
他閉了閉眼睛，作了一個深呼吸，才把眼底的酸澀給逼回去。
沒關係的，幫不上忙也沒關係，至少他盡力了，不是那麼沒用的。
溫嶼安不知道，段凜的車並沒有走遠。
他在前方不遠的地方緩緩減速，刻意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關掉車燈，像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跟著溫嶼安。
他自己都不明白，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理會，可車子卻不受控制地放慢速度，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第一滴雨點砸了下來，又大又重。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雨線傾瀉而下，狂風裹挾著暴雨，頃刻間將整條路都吞沒。
溫嶼安沒得遮擋，孤身站在暴雨中，瞬間就被淋得濕透。
他發抖得更加厲害，嘴唇發紫，雙腳踩在積水中，引起一陣陣抽痛。
但他沒有停下，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在狂風暴雨中麻木地往前走。
他的腳跛得更明顯了。
段凜坐在溫暖乾燥的車裡，隔著模糊的車窗，目不轉睛地盯著在暴雨中獨行的身影。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搖下車窗，叫他上車，哪怕只是載他一段，哪怕只是扔給他一把傘。
可他沒有。
恨意和猜忌按住了他所有的心軟，告訴他不能上當，不能重蹈覆轍。
他就那樣沉默地跟在後面，看著溫嶼安踉蹌著差點跌倒，看著他在狂風中單薄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走。
心口越來越悶，越來越疼，不是滋味到了極點。
就在這個時候，周世岳好像救世主一樣出現在了眼前。
周世岳原本和段凜約好一起在附近找一個合作商商談公事，那合作商和周世岳家有交情，所以需要他牽線。
當溫嶼安濕透的身影和段凜的車輛同時映入周世岳的眼中時，這個好脾氣的人，罕見地生出了怒意。
周世岳先把車停到溫嶼安面前，想讓溫嶼安上車。
可溫嶼安渾身濕透，生怕弄髒周世岳的車，所以不敢上去。
周世岳撐著傘下車，第一次用威脅的言語和溫嶼安說話：「如果你堅持不上車的話，我就這樣陪你在馬路上走著。」
但一想到自己手中握著段凜想要的東西，溫嶼安便一點都不感覺到辛苦。
他當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快點，再快點，把文件送到段凜手裡。
他拖著那條殘障的腿，疲憊地在寒風中前行。
周遭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響，和他自己急促又微弱的呼吸。
終於走到了一個路口，開始能看到一兩個人行道過。
遠處還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此時，一束刺眼的車燈，劃破昏暗的夜色，朝著他的方向駛來。
溫嶼安不適地閉了閉眼睛。
可那輛車的主人好像率先認出了他來，突然在他面前把車停下來了。
車窗緩緩降下，段凜冷峻的臉龐映入眼帘，他眉頭緊鎖，眼底露出了些許吃驚但又駭人的戾氣。
站在他面前的人狼狽到極致，鞋子和褲腳沾滿塵土，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他看起來很冷，身體都在發抖。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有著不顧一切的執著。
溫嶼安顧不上自己的狼狽，握了握十指，微喘著粗氣對段凜說：「你、要的MJ公司的文件，我有……」
他說得艱難，卻希望能帶給段凜幫助。
誰曾想，段凜聽完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眼裡沒有一絲動容。
溫嶼安以為自己表達得不夠清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段凜補充道：「那文件在手機里，你可以看看……」
他說話還是有點慢，但起碼能夠表述清楚。
然而，段凜還是沒有出現什麼驚喜的反應，他看向溫嶼安的眼睛裡，只有更深的譏諷和厭惡。
他絲毫不信。
在他眼裡，這又是溫嶼安和孟焰串通好的什麼把戲。
先是假意被帶走，再刻意偷來所謂的機密文件，故意在這條偏僻的路上偶遇他，裝作一副深情奔赴的樣子。
不過是想再騙取他的信任，玩欲擒故縱的遊戲，背後不知道藏著什麼樣的陰謀。
他當初就不該對溫嶼安有半分心軟，更不該被那場虛假的失憶蒙蔽，到頭來，自己成了一個可笑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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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凜冷眼盯著溫嶼安，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他下了車，站在溫嶼安的面前，質問：「溫嶼安，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
「這種拙劣的把戲，你覺得我還會信麼？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段凜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溫嶼安，後者感受到了他的恨意，難受地別開了臉。
糾結半晌，他只能擠出幾個字：「它是真的。」
文件是真的，想幫你也是真的。
可段凜又嘲諷地笑了一聲：「就算是真的，這份文件，我段凜想要，可以憑本事拿到，用不著你假惺惺送來。」
他碰都沒碰溫嶼安的手機，眼神里的嫌棄和厭惡，毫不掩飾地表露了出來。
感受到了段凜的決絕，溫嶼安緩緩垂下手，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
就在這個時候，天邊忽然滾過一聲悶雷。
厚重的烏雲壓得極低，原本就昏暗的夜色徹底沉了下來。
一場毫無徵兆的暴風雨好像即將來臨。
溫嶼安僵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搖搖欲墜。
段凜重新回到車上，雙手握了握方向盤，餘光掃到溫嶼安站在風中的身影，心口莫名一緊。
一股難以言喻的悶痛堵在胸腔，散不去，也壓不下。
可理智拽著他，提醒他不能心軟，這一定是圈套，是苦肉計，溫嶼安，從來都不值得他原諒。
雷聲再響，風更猛烈了。
段凜再次抬眼時，冷硬的表情沒有半分動容，他說：「滾開。」
溫嶼安似乎沒有預料到自己千方百計得到的文件，段凜壓根不想要，所以精神有點恍惚，沒有聽到段凜的驅趕。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再說一遍，滾開。」
段凜加重語氣，腳下踩了油門，引擎發出低沉的動靜。
溫嶼安這才回過神來，迅速挪開腳步，退到路邊。
段凜不再看他，猛地踩下油門，汽車從他身邊疾馳而過。
溫嶼安突然卸了渾身的氣力，差點沒站穩摔倒。
他閉了閉眼睛，作了一個深呼吸，才把眼底的酸澀給逼回去。
沒關係的，幫不上忙也沒關係，至少他盡力了，不是那麼沒用的。
溫嶼安不知道，段凜的車並沒有走遠。
他在前方不遠的地方緩緩減速，刻意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關掉車燈，像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跟著溫嶼安。
他自己都不明白，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理會，可車子卻不受控制地放慢速度，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第一滴雨點砸了下來，又大又重。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雨線傾瀉而下，狂風裹挾著暴雨，頃刻間將整條路都吞沒。
溫嶼安沒得遮擋，孤身站在暴雨中，瞬間就被淋得濕透。
他發抖得更加厲害，嘴唇發紫，雙腳踩在積水中，引起一陣陣抽痛。
但他沒有停下，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在狂風暴雨中麻木地往前走。
他的腳跛得更明顯了。
段凜坐在溫暖乾燥的車裡，隔著模糊的車窗，目不轉睛地盯著在暴雨中獨行的身影。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搖下車窗，叫他上車，哪怕只是載他一段，哪怕只是扔給他一把傘。
可他沒有。
恨意和猜忌按住了他所有的心軟，告訴他不能上當，不能重蹈覆轍。
他就那樣沉默地跟在後面，看著溫嶼安踉蹌著差點跌倒，看著他在狂風中單薄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走。
心口越來越悶，越來越疼，不是滋味到了極點。
就在這個時候，周世岳好像救世主一樣出現在了眼前。
周世岳原本和段凜約好一起在附近找一個合作商商談公事，那合作商和周世岳家有交情，所以需要他牽線。
當溫嶼安濕透的身影和段凜的車輛同時映入周世岳的眼中時，這個好脾氣的人，罕見地生出了怒意。
周世岳先把車停到溫嶼安面前，想讓溫嶼安上車。
可溫嶼安渾身濕透，生怕弄髒周世岳的車，所以不敢上去。
周世岳撐著傘下車，第一次用威脅的言語和溫嶼安說話：「如果你堅持不上車的話，我就這樣陪你在馬路上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