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醋意和妒忌
午後的陽光把外婆家的院子曬得暖烘烘的。
段凜正幫外婆把曬好的乾貨收進竹筐，溫嶼安則坐在一旁，幫忙分揀紅棗。
他其實十分專注，但偶爾還是會忍不住抬頭偷偷望向段凜的背影，只是看上一眼，都能讓他感到滿足。
溫嶼安說服自己不要想太多，珍惜這一次好好相處的機會。
哪怕是演戲，也好像是上天可憐他，恩賜給他的短暫而幸福的時光。
兩人沒怎麼互動，卻少了晨起時的尷尬。
忙活了一會兒，院子門外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吆喝，是隔壁鄰居的幾位叔伯嬸娘，聽說段凜回來了，特地過來串門做客。
段凜名聲在外，飛黃騰達的消息早就人盡皆知。
那些人都是過來湊熱鬧，說八卦的。
外婆連忙笑著迎上去，帶著客人進屋，嘴裡不停介紹：「這是我家阿凜和小安，倆孩子特地回來看我呢。」
在外婆心裡，早把溫嶼安當成自家人，所以沒有刻意分別介紹。
客人笑著應和，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起初都是和氣的寒暄。
可聊著聊著，話題就偏了方向。
村裡有些人嘴碎，愛打聽旁人的私事，有個穿灰衣服的嬸娘，盯著段凜看了半晌，忍不住開口打趣：「阿凜看著還是這麼冷性子，不愛說話不愛笑，聽說在城裡做大事，脾氣也大吧？我聽說，城裡大人物都難伺候，在你底下做事，肯定得總受氣啊。」
這話一落，旁邊的叔伯也跟著搭腔：「可不是嘛，阿凜從小就獨來獨往，性子傲，跟我們這些鄉下人也不親近。」
他們看著好像沒什麼惡意，卻句句在數落段凜的不是。
大概是妒忌段凜混得風生水起，故意挑點毛病出來說。
段凜手裡的動作頓了頓，臉色沒什麼變化，周身卻不自覺泛起一絲冷意。
他向來不在意旁人的議論，從小到大，這樣的話聽了太多，早已習慣。
可不知為何，此刻在溫嶼安面前，被人這樣說，心底竟有些莫名的煩躁。
段凜沒什麼表情，沒打算辯解，只想找藉口起身躲開這些人。
可沒等他動作，身旁的溫嶼安卻先出聲了。
「叔叔阿姨，你們誤會了，凜哥他沒有脾氣大，也從來不會苛刻下屬。」
「他只是不愛說話，看起來比較嚴肅而已。」
「實際上，凜哥，很好。」
這是溫嶼安的真心話，段凜在他心目中，就是最好的。
溫嶼安很少在眾人面前說話，更別說這般主動開口維護一個人，此刻卻沒有絲毫膽怯，眼神清亮，一字一句十分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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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凜定在原地，轉頭怔怔地看著溫嶼安的側臉。
陽光落在他單薄的肩頭，他明明那麼瘦小，但看起來是那麼勇敢和堅定。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客人們被溫嶼安的話堵得一愣，看著他認真的模樣，也不好再說其它數落段凜的言語。
溫嶼安說完，才像是鬆了口氣，臉色微微泛紅，他慢慢轉過身，看向段凜，眼神又恢復了往日的溫順。
他帶著一絲小小的侷促對段凜小聲說：「我……我就是不想他們，亂說你。」
他沒覺得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只是聽到別人說段凜不好，心裡就不舒服，下意識就想維護。
段凜看著他，表情里藏著掩蓋不住的動容：「我知道。」
他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了溫嶼安的手。
一旁的外婆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了瞭然的笑意，她心裡清楚，這兩個人，從來都沒有放下過彼此。
這些客人在段凜身上找不到什麼優越感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只不過，在他們離開後，曾曉跑過來串門。
他年紀和溫嶼安相仿，性子爽朗熱情，之前也經常過來玩，和溫嶼安有過幾面之緣。
曾曉一進院子，看到溫嶼安，就熱情地湊了過去，絲毫不見生分。
「小安哥哥，好久沒見你了，我聽外婆說你來了，特地過來看看！」曾曉手裡拎著剛摘的草莓，紅彤彤的，一把塞到溫嶼安手裡，「你嘗嘗，草莓可甜了。」
溫嶼安接過草莓，笑著道謝，語氣里多了幾分難得的輕鬆：「謝謝你，好久不見。」
每一個人見到現在的溫嶼安，都不可能不感到錯愕。
但外婆和曾曉像是心照不宣，誰也沒有提起溫嶼安的變化，包括他那條殘障的腿。
溫嶼安向來性子軟，面對這般熱情的親近，不會拒絕，加上算舊識，話也多了幾句，跟曾曉聊起之前在外婆家的趣事，嘴角一直帶著淺淡的笑意，整個人都顯得鮮活了起來。
段凜原本在屋檐下幫外婆整理農具，目光從曾曉進門的那一刻，就牢牢黏在兩人身上。
看著曾曉毫無顧忌地湊在溫嶼安身邊，胳膊挨著胳膊，看著溫嶼安對他的笑容，還能輕鬆的聊天。
段凜周身的氣壓驟降，醋意和一絲莫名的委屈攪在一起，他的臉色沉得有些嚇人。
曾曉沒覺察到段凜的敵意，還繼續熟絡地和溫嶼安說話，見溫嶼安剝豆子慢，還主動伸手幫忙：「小安哥哥，你臉色不太好，要是累了就歇著，這些我來弄就好。」
說著，曾曉自然地伸手，想碰一下溫嶼安的額頭，試試他有沒有發熱。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段凜。
他猛地丟下手裡的農具，金屬碰撞地面發出一聲悶響，打破了院子裡的輕鬆氛圍。
段凜大步走了過去，一把將溫嶼安拉起，藏到自己身後，動作強勢又帶著戾氣。
溫嶼安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他感受到了怒火，茫然地抬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用你多管閒事。」段凜開口，帶著濃濃的醋意和不悅，「他的事，有我照顧，不需要你插手。」
他語氣里的占有欲十足，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生氣。
他和從前一樣，見不得別人跟溫嶼安親近，也見不得溫嶼安對別人笑。
溫嶼安站在他身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勸道：「你、你別這樣……」
在旁人眼裡，包括溫嶼安，段凜的火氣來得莫名其妙。
段凜正幫外婆把曬好的乾貨收進竹筐，溫嶼安則坐在一旁，幫忙分揀紅棗。
他其實十分專注，但偶爾還是會忍不住抬頭偷偷望向段凜的背影，只是看上一眼，都能讓他感到滿足。
溫嶼安說服自己不要想太多，珍惜這一次好好相處的機會。
哪怕是演戲，也好像是上天可憐他，恩賜給他的短暫而幸福的時光。
兩人沒怎麼互動，卻少了晨起時的尷尬。
忙活了一會兒，院子門外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吆喝，是隔壁鄰居的幾位叔伯嬸娘，聽說段凜回來了，特地過來串門做客。
段凜名聲在外，飛黃騰達的消息早就人盡皆知。
那些人都是過來湊熱鬧，說八卦的。
外婆連忙笑著迎上去，帶著客人進屋，嘴裡不停介紹：「這是我家阿凜和小安，倆孩子特地回來看我呢。」
在外婆心裡，早把溫嶼安當成自家人，所以沒有刻意分別介紹。
客人笑著應和，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起初都是和氣的寒暄。
可聊著聊著，話題就偏了方向。
村裡有些人嘴碎，愛打聽旁人的私事，有個穿灰衣服的嬸娘，盯著段凜看了半晌，忍不住開口打趣：「阿凜看著還是這麼冷性子，不愛說話不愛笑，聽說在城裡做大事，脾氣也大吧？我聽說，城裡大人物都難伺候，在你底下做事，肯定得總受氣啊。」
這話一落，旁邊的叔伯也跟著搭腔：「可不是嘛，阿凜從小就獨來獨往，性子傲，跟我們這些鄉下人也不親近。」
他們看著好像沒什麼惡意，卻句句在數落段凜的不是。
大概是妒忌段凜混得風生水起，故意挑點毛病出來說。
段凜手裡的動作頓了頓，臉色沒什麼變化，周身卻不自覺泛起一絲冷意。
他向來不在意旁人的議論，從小到大，這樣的話聽了太多，早已習慣。
可不知為何，此刻在溫嶼安面前，被人這樣說，心底竟有些莫名的煩躁。
段凜沒什麼表情，沒打算辯解，只想找藉口起身躲開這些人。
可沒等他動作，身旁的溫嶼安卻先出聲了。
「叔叔阿姨，你們誤會了，凜哥他沒有脾氣大，也從來不會苛刻下屬。」
「他只是不愛說話，看起來比較嚴肅而已。」
「實際上，凜哥，很好。」
這是溫嶼安的真心話，段凜在他心目中，就是最好的。
溫嶼安很少在眾人面前說話，更別說這般主動開口維護一個人，此刻卻沒有絲毫膽怯，眼神清亮，一字一句十分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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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凜定在原地，轉頭怔怔地看著溫嶼安的側臉。
陽光落在他單薄的肩頭，他明明那麼瘦小，但看起來是那麼勇敢和堅定。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客人們被溫嶼安的話堵得一愣，看著他認真的模樣，也不好再說其它數落段凜的言語。
溫嶼安說完，才像是鬆了口氣，臉色微微泛紅，他慢慢轉過身，看向段凜，眼神又恢復了往日的溫順。
他帶著一絲小小的侷促對段凜小聲說：「我……我就是不想他們，亂說你。」
他沒覺得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只是聽到別人說段凜不好，心裡就不舒服，下意識就想維護。
段凜看著他，表情里藏著掩蓋不住的動容：「我知道。」
他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了溫嶼安的手。
一旁的外婆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了瞭然的笑意，她心裡清楚，這兩個人，從來都沒有放下過彼此。
這些客人在段凜身上找不到什麼優越感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只不過，在他們離開後，曾曉跑過來串門。
他年紀和溫嶼安相仿，性子爽朗熱情，之前也經常過來玩，和溫嶼安有過幾面之緣。
曾曉一進院子，看到溫嶼安，就熱情地湊了過去，絲毫不見生分。
「小安哥哥，好久沒見你了，我聽外婆說你來了，特地過來看看！」曾曉手裡拎著剛摘的草莓，紅彤彤的，一把塞到溫嶼安手裡，「你嘗嘗，草莓可甜了。」
溫嶼安接過草莓，笑著道謝，語氣里多了幾分難得的輕鬆：「謝謝你，好久不見。」
每一個人見到現在的溫嶼安，都不可能不感到錯愕。
但外婆和曾曉像是心照不宣，誰也沒有提起溫嶼安的變化，包括他那條殘障的腿。
溫嶼安向來性子軟，面對這般熱情的親近，不會拒絕，加上算舊識，話也多了幾句，跟曾曉聊起之前在外婆家的趣事，嘴角一直帶著淺淡的笑意，整個人都顯得鮮活了起來。
段凜原本在屋檐下幫外婆整理農具，目光從曾曉進門的那一刻，就牢牢黏在兩人身上。
看著曾曉毫無顧忌地湊在溫嶼安身邊，胳膊挨著胳膊，看著溫嶼安對他的笑容，還能輕鬆的聊天。
段凜周身的氣壓驟降，醋意和一絲莫名的委屈攪在一起，他的臉色沉得有些嚇人。
曾曉沒覺察到段凜的敵意，還繼續熟絡地和溫嶼安說話，見溫嶼安剝豆子慢，還主動伸手幫忙：「小安哥哥，你臉色不太好，要是累了就歇著，這些我來弄就好。」
說著，曾曉自然地伸手，想碰一下溫嶼安的額頭，試試他有沒有發熱。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段凜。
他猛地丟下手裡的農具，金屬碰撞地面發出一聲悶響，打破了院子裡的輕鬆氛圍。
段凜大步走了過去，一把將溫嶼安拉起，藏到自己身後，動作強勢又帶著戾氣。
溫嶼安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他感受到了怒火，茫然地抬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用你多管閒事。」段凜開口，帶著濃濃的醋意和不悅，「他的事，有我照顧，不需要你插手。」
他語氣里的占有欲十足，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生氣。
他和從前一樣，見不得別人跟溫嶼安親近，也見不得溫嶼安對別人笑。
溫嶼安站在他身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勸道：「你、你別這樣……」
在旁人眼裡，包括溫嶼安，段凜的火氣來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