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托溫嶼安求情
段凜默默把潤喉糖給吃了。
不多時到了出門的時間，兩人一前一後出門，段凜幫溫嶼安提裝貨物的箱子，溫嶼安拎著摺疊凳，兩人沒有過多交流，卻配合得默契。
到了熟悉的位置，段凜不動聲色地幫溫嶼安鋪開防塵布，把那些掛件和小擺件都一一擺放整齊，其實他不太擅長做這些，但在溫嶼安身邊，總會無意識做得很好。
市集漸漸熱鬧起來，來往的行人慢慢多了，不少人被精緻的手作吸引，陸陸續續有人駐足挑選。
溫嶼安和往常一樣耐心地介紹手作的材質等等，攤位前的生意不錯。
忙了一陣，一位打扮時髦的年輕女生看中了一款木牌，挑選完付款後，目光卻落在一旁氣質出眾的段凜身上，猶豫了片刻，她主動開口：「您好，您也是攤主之一對吧，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我身邊有朋友也很喜歡這類手作，以後有需求可以直接聯繫。」
她明顯不是想談生意，而是想要段凜的聯繫方式罷了。
話音落下，段凜微微皺起眉頭，他沒有立刻回答，眼角的餘光無意識地掃向身旁的溫嶼安。
溫嶼安正低頭整理其它掛飾，他聽到了詢問，但沒抬頭，可卻不知不覺頓住了手上的動作。
這點細微的變化，讓段凜心底悄悄泛起一絲歡喜，卻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
他總在試圖尋找溫嶼安在意他的痕跡，哪怕一絲一毫，哪怕是他自作多情。
段凜收回目光，對著女生疏離地開口：「抱歉，不方便，攤位的所有事宜，都是由他負責，你要是後續有需求，可以直接過來和他溝通。」
段凜溫柔地指了指溫嶼安。
女生略顯尷尬地笑了笑，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沒過多久，段凜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江文，雖然每次江文打電話給他幾乎都是急事，但段凜總是表現得波瀾不驚。
在他這裡，好像只有溫嶼安能牽動他的情緒。
他走到攤位側邊安靜一點的地方接起電話。
溫嶼安仍然在招呼客人，但看到段凜到旁邊打電話，心裡隱約覺得是出了什麼狀況。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江文的聲音帶著急切：「段先生，海外合作方臨時變更方案，底下的人都在會議室等著您。」
段凜這才微微皺起眉頭，目光下意識落回溫嶼安身上，語氣帶著明顯的抗拒：「我這邊走不開，讓副總先頂著。」
「不行段先生，這件事只有您能拍板，對方態度很強硬，再拖下去項目就要出問題了。」江文語氣焦急。
段凜沉默著，顯然是不想離開。
他好不容易能陪著溫嶼安擺攤，哪怕只是安靜待在一旁，對他來說都是難得的機會，他實在捨不得就此離開。
掛了電話，他走回攤位旁，臉上沒什麼表情。
溫嶼安抬眼看向他，不禁問道：「是不是公司有事？」
段凜下意識搖頭：「沒事，不急。」
「你別說謊騙我，」溫嶼安手上的動作沒停，一邊整理擺件一邊開口，「你本來就有一堆工作要處理，這邊我自己能應付，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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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凜能感受到，每次認為自己「不務正業」的時候，溫嶼安便是顯而易見的嚴肅和不悅。
在這件事上面，他可以順著溫嶼安的意思，做到讓他滿意。
於是，他頓了頓後妥協，低聲叮囑道：「那我儘快處理完，早點過來接你收攤，要是有什麼突發狀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溫嶼安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段凜不得不趕回公司。
剛踏進會議室，一堆項目文件就被推到他面前。
海外合作項目的數據核對出現重大紕漏，前期遞交出去的報表出錯，已經惹得合作方十分不滿，對方放出話，若處理不好就要直接終止合作。
翻看完整份報告，段凜周身氣壓低得嚇人，連日積壓的煩躁在此刻一併爆發。
他本就因為被迫離開溫嶼安身邊導致心頭憋著一股悶火，眼下又撞上下屬犯下這種低級致命的錯誤。
「這個項目組的負責人，直接裁掉，連帶兩個經手核對數據的，一併辦理離職。」
段凜態度強硬，看上去沒有商量的餘地。
會議室里當即一片安靜，好多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沉默了一會兒，旁邊幾位部門主管鼓起勇氣，前後向段凜求情。
「段總，這次是疏忽，他們平時工作能力不差，能不能給一次補救機會？」
「是啊，項目還在關鍵階段，現在裁人，人手會直接缺口。」
然而，不論旁人怎麼建議，段凜的臉色絲毫沒有鬆動。
他做事向來如此，前陣子因為溫嶼安的事很少回公司，反倒成為底下的人比較輕鬆的時刻。
因為半點情面都不留是他一貫的作風。
「數據審核這種基礎工作都能出錯，留在公司也是隱患，不用多說，按我說的執行。」
散會之後，江文跟在段凜身後走出會議室，心裡十分焦灼。
他跟了段凜多年，看得出來，自家老闆今天狀態很不對勁，公私的情緒攪在了一起，誰勸都聽不進去。
思來想去，這個世界上，唯獨能勸動段凜的只有一個人。
江文躲到走廊角落，翻出號碼，撥通了溫嶼安的電話。
市集這邊人聲喧鬧，溫嶼安正給顧客打包掛件，兜里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抱歉地客人道了聲稍等，走到攤位邊上接起。
「溫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你。」江文的聲音透著為難，「我是江文。」
溫嶼安微微一怔：「怎麼了？」
「公司這邊出了狀況，項目報表出錯，段先生現在執意要裁掉項目組好幾名員工，好多人求情都沒有用，」江文語氣無奈，「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能不能麻煩你幫忙勸一勸他？那些人並不是故意瀆職，如果直接開除，幾個人往後找工作都會很難，而且，我們項目現在也急缺人手。」
溫嶼安握著手機，望向市集來往的人群，短暫沉默。
可江文的語氣懇切，他也清楚，段凜的心情一直不好，很容易把別的情緒發泄到工作決斷上。
「我知道了。」溫嶼安低聲應下，「我給他打個電話試試，但我不能保證一定有用。」
「麻煩你了。」江文鬆了一大口氣，連忙道謝。
掛斷通話，溫嶼安看了眼攤位前還在挑選商品的客人，先把手上的生意處理完，找了個稍微空閒的間隙，撥打了段凜的號碼。
不多時到了出門的時間，兩人一前一後出門，段凜幫溫嶼安提裝貨物的箱子，溫嶼安拎著摺疊凳，兩人沒有過多交流，卻配合得默契。
到了熟悉的位置，段凜不動聲色地幫溫嶼安鋪開防塵布，把那些掛件和小擺件都一一擺放整齊，其實他不太擅長做這些，但在溫嶼安身邊，總會無意識做得很好。
市集漸漸熱鬧起來，來往的行人慢慢多了，不少人被精緻的手作吸引，陸陸續續有人駐足挑選。
溫嶼安和往常一樣耐心地介紹手作的材質等等，攤位前的生意不錯。
忙了一陣，一位打扮時髦的年輕女生看中了一款木牌，挑選完付款後，目光卻落在一旁氣質出眾的段凜身上，猶豫了片刻，她主動開口：「您好，您也是攤主之一對吧，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我身邊有朋友也很喜歡這類手作，以後有需求可以直接聯繫。」
她明顯不是想談生意，而是想要段凜的聯繫方式罷了。
話音落下，段凜微微皺起眉頭，他沒有立刻回答，眼角的餘光無意識地掃向身旁的溫嶼安。
溫嶼安正低頭整理其它掛飾，他聽到了詢問，但沒抬頭，可卻不知不覺頓住了手上的動作。
這點細微的變化，讓段凜心底悄悄泛起一絲歡喜，卻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
他總在試圖尋找溫嶼安在意他的痕跡，哪怕一絲一毫，哪怕是他自作多情。
段凜收回目光，對著女生疏離地開口：「抱歉，不方便，攤位的所有事宜，都是由他負責，你要是後續有需求，可以直接過來和他溝通。」
段凜溫柔地指了指溫嶼安。
女生略顯尷尬地笑了笑，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沒過多久，段凜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江文，雖然每次江文打電話給他幾乎都是急事，但段凜總是表現得波瀾不驚。
在他這裡，好像只有溫嶼安能牽動他的情緒。
他走到攤位側邊安靜一點的地方接起電話。
溫嶼安仍然在招呼客人，但看到段凜到旁邊打電話，心裡隱約覺得是出了什麼狀況。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江文的聲音帶著急切：「段先生，海外合作方臨時變更方案，底下的人都在會議室等著您。」
段凜這才微微皺起眉頭，目光下意識落回溫嶼安身上，語氣帶著明顯的抗拒：「我這邊走不開，讓副總先頂著。」
「不行段先生，這件事只有您能拍板，對方態度很強硬，再拖下去項目就要出問題了。」江文語氣焦急。
段凜沉默著，顯然是不想離開。
他好不容易能陪著溫嶼安擺攤，哪怕只是安靜待在一旁，對他來說都是難得的機會，他實在捨不得就此離開。
掛了電話，他走回攤位旁，臉上沒什麼表情。
溫嶼安抬眼看向他，不禁問道：「是不是公司有事？」
段凜下意識搖頭：「沒事，不急。」
「你別說謊騙我，」溫嶼安手上的動作沒停，一邊整理擺件一邊開口，「你本來就有一堆工作要處理，這邊我自己能應付，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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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凜能感受到，每次認為自己「不務正業」的時候，溫嶼安便是顯而易見的嚴肅和不悅。
在這件事上面，他可以順著溫嶼安的意思，做到讓他滿意。
於是，他頓了頓後妥協，低聲叮囑道：「那我儘快處理完，早點過來接你收攤，要是有什麼突發狀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溫嶼安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段凜不得不趕回公司。
剛踏進會議室，一堆項目文件就被推到他面前。
海外合作項目的數據核對出現重大紕漏，前期遞交出去的報表出錯，已經惹得合作方十分不滿，對方放出話，若處理不好就要直接終止合作。
翻看完整份報告，段凜周身氣壓低得嚇人，連日積壓的煩躁在此刻一併爆發。
他本就因為被迫離開溫嶼安身邊導致心頭憋著一股悶火，眼下又撞上下屬犯下這種低級致命的錯誤。
「這個項目組的負責人，直接裁掉，連帶兩個經手核對數據的，一併辦理離職。」
段凜態度強硬，看上去沒有商量的餘地。
會議室里當即一片安靜，好多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沉默了一會兒，旁邊幾位部門主管鼓起勇氣，前後向段凜求情。
「段總，這次是疏忽，他們平時工作能力不差，能不能給一次補救機會？」
「是啊，項目還在關鍵階段，現在裁人，人手會直接缺口。」
然而，不論旁人怎麼建議，段凜的臉色絲毫沒有鬆動。
他做事向來如此，前陣子因為溫嶼安的事很少回公司，反倒成為底下的人比較輕鬆的時刻。
因為半點情面都不留是他一貫的作風。
「數據審核這種基礎工作都能出錯，留在公司也是隱患，不用多說，按我說的執行。」
散會之後，江文跟在段凜身後走出會議室，心裡十分焦灼。
他跟了段凜多年，看得出來，自家老闆今天狀態很不對勁，公私的情緒攪在了一起，誰勸都聽不進去。
思來想去，這個世界上，唯獨能勸動段凜的只有一個人。
江文躲到走廊角落，翻出號碼，撥通了溫嶼安的電話。
市集這邊人聲喧鬧，溫嶼安正給顧客打包掛件，兜里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抱歉地客人道了聲稍等，走到攤位邊上接起。
「溫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你。」江文的聲音透著為難，「我是江文。」
溫嶼安微微一怔：「怎麼了？」
「公司這邊出了狀況，項目報表出錯，段先生現在執意要裁掉項目組好幾名員工，好多人求情都沒有用，」江文語氣無奈，「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能不能麻煩你幫忙勸一勸他？那些人並不是故意瀆職，如果直接開除，幾個人往後找工作都會很難，而且，我們項目現在也急缺人手。」
溫嶼安握著手機，望向市集來往的人群，短暫沉默。
可江文的語氣懇切，他也清楚，段凜的心情一直不好，很容易把別的情緒發泄到工作決斷上。
「我知道了。」溫嶼安低聲應下，「我給他打個電話試試，但我不能保證一定有用。」
「麻煩你了。」江文鬆了一大口氣，連忙道謝。
掛斷通話，溫嶼安看了眼攤位前還在挑選商品的客人，先把手上的生意處理完，找了個稍微空閒的間隙，撥打了段凜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