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段凜怎麼來了
趙凱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帶著一股子輸不起的狹隘戾氣，這會兒讓周圍殘存的細碎談笑盡數消弭。
教室里原本想離開的人，這會兒也沒有離開了，周圍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兩人的方向看過來，帶著看戲般的微妙氛圍。
然而，面對對方居高臨下的挑釁和輕蔑，溫嶼安沒有半點慌亂，也沒有被激怒的急躁。
他仍然坐得端正，抬眸時眼底無波無瀾，他說：「作品好不好，老師有評判標準，不是你一句話就能否定的。」
他渾身自帶一股不卑不亢的底氣。
趙凱臉色一僵，立刻冷嗤：「評判？老師就是偏愛新人而已，真論功底，你拿什麼跟我比？不過是運氣好，碰巧打磨得順眼一點。」
溫嶼安聞言，只是平靜回擊：「功底是日積月累的，我從不否認你入行久。」
他先退一步，給足體面，卻在下一秒，不動聲色戳破對方的狹隘和難堪：「但手藝看的是成品質感，不是看資歷長短，更不是看誰怨氣更重。」
「老師的點評自有依據，你可以不服我的作品，但沒必要把自己技不如人的憋屈，轉嫁到別人身上。」
幾句話溫溫柔柔，卻句句扎心。
趙凱臉色當即漲青，難堪又氣急，他往前半步，壓低聲音，仍然陰陽怪氣：「你嘴挺會說，腿腳不利索，倒是挺能逞口舌之快。」
這話帶著赤裸裸的人身攻擊，刻意戳溫嶼安的缺陷，惡意十足。
周遭學員神色一緊，誰也沒想到趙凱心胸狹隘到這種地步，輸不起就算了，還要攻擊別人的身體缺陷。
溫嶼安眉眼微斂，那條殘疾的腿對他來說，確實是容易產生自卑的心理。
但他一直努力在調整自己的心態，試圖讓自己別那麼在意。
於是，他表現得坦然自若：「我的身體，不影響我的手藝，更不礙你的眼。」
「學藝先學德，手藝跟不上，眼界窄、心氣小，才是最丟人的地方。」
「你比我學得久，卻學不出質感，還學不會尊重人，到底是誰更差？」
趙凱瞬間被懟得說不出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
他本想當眾打壓這個看起來怯弱的新人，想把自己丟的面子找回來。
可到頭來，囂張挑事的是他，氣急敗壞的是他，格局狹小、面目難看的，也只有他。
溫嶼安淡淡收回目光，低頭繼續慢條斯理收拾自己的工具和木料。
趙凱僵在原地，被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看得臉上發燙，最終只能狠狠咬牙，狼狽轉身，甩手快步離開了教室。
喧鬧散盡，教室重歸安靜。
溫嶼安從不想與人爭高低，可誰若是帶著惡意找上門，他也沒打算怯懦退讓。
趙凱走出課室後，臉色難看至極，胸口堵著一團散不去的戾氣。
他入行多年，在這批學員里一直是風頭最盛的人，被同學捧慣了，從未如此當眾落過面子。
偏偏今天，被溫嶼安這個新人輕飄飄幾句話懟得啞口無言、顏面盡失。
「裝什麼清高。」他低聲咬牙，眼底滿是陰翳的不甘。
在他眼裡，溫嶼安的冷靜不是教養，是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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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安的天賦不是實力，是運氣。
越想越嫉妒，越想越憋屈，惡意一點點在心底生根發芽。
*
第二次的課程如期而至。
課堂氛圍看似平和，學員們都專注於自己手中的作品。
而趙凱，臉上也捕捉不到什麼戾氣。
他神色平淡，低頭認真做著自己的作品，仿佛上次那場爭執從未發生過。
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所有的隱忍，都是為了等待一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今日課題是薄木鏤空雕花掛件，木料極薄、紋路脆弱，容錯率極低，稍微受力不均、刀口偏差一絲，整塊木料就會開裂報廢。
老師傅課前特意強調：「今天木料嬌貴，大家務必看好自己的材料，中途離開一定要收好，一點磕碰、一絲劃痕都能廢掉一整天的功夫。」
眾人紛紛應聲。
溫嶼安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嶄新的薄木片，他整個人顯得十分沉靜。
他穩下心神，先耐心勾勒紋路，上次雖然被老師誇讚，但他沒有半點浮躁，依舊踏踏實實按步驟推進，每一刀都細細斟酌。
二十分鐘過去，大部分學員的鏤空雛形剛剛出來，效果都不太理想。
而溫嶼安的作品，仍然是整間教室里最出彩的一件。
老師傅路過多看了兩眼，眼底讚許更甚：「穩，越來越像樣了，繼續保持。」
一句肯定，落在旁人耳中還好，落在趙凱心裡，再度狠狠刺了他一把。
嫉妒像毒草瘋狂蔓延。
中途休息，老師短暫離開教室，大半學員起身走動、打水閒聊。
教室里這會兒鬆散下來，空位頗多，人聲嘈雜。
溫嶼安準備去一趟洗手間，順便活動活動發僵的腿部。
而他只是離開座位不到五分鐘，就是這轉瞬即逝的空檔。
一直假意低頭收拾工具、默默等候時機的趙凱，立刻動作。
他極細微地按壓了溫嶼安桌面上的木料最薄弱的鏤空銜接紋路。
力道不大，表面看不出裂痕和損傷。
但內里木纖維已經悄然斷裂，只是表層木料勉強粘連，看著完好無損，實則輕微震動，就會整塊斷裂和報廢。
做完這一切，趙凱神色如常，唇角壓著一抹陰冷的快意。
他坐回自己位置，仿佛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
五分鐘後，溫嶼安回到座位。
就在他刻最後一道收尾紋路的時候，刀尖稍稍發力，作品的鏤空側邊出現了裂痕。
剛剛的心血，頃刻瀕臨報廢。
溫嶼安的心頭驟然一沉。
他全程小心翼翼，有信心不可能出現這種崩裂的失誤。
漸漸的，溫嶼安心裡起了懷疑。
是有人動了自己的作品。
他抬頭，目光淡淡掃過教室，很快就把嫌疑目標鎖定在了趙凱身上。
但他無憑無證暫時沒辦法直接去質問對方。
正當溫嶼安打算去找老師調查監控的時候，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了教室外面。
段凜怎麼來了？
教室里原本想離開的人，這會兒也沒有離開了，周圍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兩人的方向看過來，帶著看戲般的微妙氛圍。
然而，面對對方居高臨下的挑釁和輕蔑，溫嶼安沒有半點慌亂，也沒有被激怒的急躁。
他仍然坐得端正，抬眸時眼底無波無瀾，他說：「作品好不好，老師有評判標準，不是你一句話就能否定的。」
他渾身自帶一股不卑不亢的底氣。
趙凱臉色一僵，立刻冷嗤：「評判？老師就是偏愛新人而已，真論功底，你拿什麼跟我比？不過是運氣好，碰巧打磨得順眼一點。」
溫嶼安聞言，只是平靜回擊：「功底是日積月累的，我從不否認你入行久。」
他先退一步，給足體面，卻在下一秒，不動聲色戳破對方的狹隘和難堪：「但手藝看的是成品質感，不是看資歷長短，更不是看誰怨氣更重。」
「老師的點評自有依據，你可以不服我的作品，但沒必要把自己技不如人的憋屈，轉嫁到別人身上。」
幾句話溫溫柔柔，卻句句扎心。
趙凱臉色當即漲青，難堪又氣急，他往前半步，壓低聲音，仍然陰陽怪氣：「你嘴挺會說，腿腳不利索，倒是挺能逞口舌之快。」
這話帶著赤裸裸的人身攻擊，刻意戳溫嶼安的缺陷，惡意十足。
周遭學員神色一緊，誰也沒想到趙凱心胸狹隘到這種地步，輸不起就算了，還要攻擊別人的身體缺陷。
溫嶼安眉眼微斂，那條殘疾的腿對他來說，確實是容易產生自卑的心理。
但他一直努力在調整自己的心態，試圖讓自己別那麼在意。
於是，他表現得坦然自若：「我的身體，不影響我的手藝，更不礙你的眼。」
「學藝先學德，手藝跟不上，眼界窄、心氣小，才是最丟人的地方。」
「你比我學得久，卻學不出質感，還學不會尊重人，到底是誰更差？」
趙凱瞬間被懟得說不出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
他本想當眾打壓這個看起來怯弱的新人，想把自己丟的面子找回來。
可到頭來，囂張挑事的是他，氣急敗壞的是他，格局狹小、面目難看的，也只有他。
溫嶼安淡淡收回目光，低頭繼續慢條斯理收拾自己的工具和木料。
趙凱僵在原地，被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看得臉上發燙，最終只能狠狠咬牙，狼狽轉身，甩手快步離開了教室。
喧鬧散盡，教室重歸安靜。
溫嶼安從不想與人爭高低，可誰若是帶著惡意找上門，他也沒打算怯懦退讓。
趙凱走出課室後，臉色難看至極，胸口堵著一團散不去的戾氣。
他入行多年，在這批學員里一直是風頭最盛的人，被同學捧慣了，從未如此當眾落過面子。
偏偏今天，被溫嶼安這個新人輕飄飄幾句話懟得啞口無言、顏面盡失。
「裝什麼清高。」他低聲咬牙，眼底滿是陰翳的不甘。
在他眼裡，溫嶼安的冷靜不是教養，是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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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安的天賦不是實力，是運氣。
越想越嫉妒，越想越憋屈，惡意一點點在心底生根發芽。
*
第二次的課程如期而至。
課堂氛圍看似平和，學員們都專注於自己手中的作品。
而趙凱，臉上也捕捉不到什麼戾氣。
他神色平淡，低頭認真做著自己的作品，仿佛上次那場爭執從未發生過。
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所有的隱忍，都是為了等待一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今日課題是薄木鏤空雕花掛件，木料極薄、紋路脆弱，容錯率極低，稍微受力不均、刀口偏差一絲，整塊木料就會開裂報廢。
老師傅課前特意強調：「今天木料嬌貴，大家務必看好自己的材料，中途離開一定要收好，一點磕碰、一絲劃痕都能廢掉一整天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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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穩下心神，先耐心勾勒紋路，上次雖然被老師誇讚，但他沒有半點浮躁，依舊踏踏實實按步驟推進，每一刀都細細斟酌。
二十分鐘過去，大部分學員的鏤空雛形剛剛出來，效果都不太理想。
而溫嶼安的作品，仍然是整間教室里最出彩的一件。
老師傅路過多看了兩眼，眼底讚許更甚：「穩，越來越像樣了，繼續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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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這會兒鬆散下來，空位頗多，人聲嘈雜。
溫嶼安準備去一趟洗手間，順便活動活動發僵的腿部。
而他只是離開座位不到五分鐘，就是這轉瞬即逝的空檔。
一直假意低頭收拾工具、默默等候時機的趙凱，立刻動作。
他極細微地按壓了溫嶼安桌面上的木料最薄弱的鏤空銜接紋路。
力道不大，表面看不出裂痕和損傷。
但內里木纖維已經悄然斷裂，只是表層木料勉強粘連，看著完好無損，實則輕微震動，就會整塊斷裂和報廢。
做完這一切，趙凱神色如常，唇角壓著一抹陰冷的快意。
他坐回自己位置，仿佛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
五分鐘後，溫嶼安回到座位。
就在他刻最後一道收尾紋路的時候，刀尖稍稍發力，作品的鏤空側邊出現了裂痕。
剛剛的心血，頃刻瀕臨報廢。
溫嶼安的心頭驟然一沉。
他全程小心翼翼，有信心不可能出現這種崩裂的失誤。
漸漸的，溫嶼安心裡起了懷疑。
是有人動了自己的作品。
他抬頭，目光淡淡掃過教室，很快就把嫌疑目標鎖定在了趙凱身上。
但他無憑無證暫時沒辦法直接去質問對方。
正當溫嶼安打算去找老師調查監控的時候，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了教室外面。
段凜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