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如何心安理得同床共枕
從文創店出來的時候，陽光溫和。
段凜感覺到溫嶼安似乎十分疲累，便提出：「找個地方坐會兒。」
不等溫嶼安回答，他已經帶頭走向不遠處的露天咖啡店。
溫嶼安立馬跟上，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休息。
段凜給他點了一杯溫牛奶，推到他面前：「喝這個。」
溫嶼安頓了一下，然後捧起溫熱的杯子，掌心一點點暖起來。
他有點口渴，小口小口喝著，不經意抬眼時，撞上段凜的目光，又慌忙低下頭，似乎有點難為情。
段凜就這麼看著他，沒有說話。
等溫嶼安把牛奶喝完了，再過了五分鐘左右，段凜才提出返程。
他把溫嶼安送到住處，臨走前，想叮囑他注意身體，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咽了下去，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
轉眼到了回鄉下探望段凜外婆的日子。
段凜沒有帶上江文或者其它下屬，他自己準時開車去接溫嶼安。
他穿了件寬鬆的深色外套，看上去比平日裡溫和不少。
手裡還多拿了一件薄羊絨開衫，見溫嶼安出來，不由分說就披在他身上，他說：「鄉下風大，別到那邊就病了，添麻煩。」
那次，段凜叫江文買了衣服給溫嶼安，其實都還算厚實，這個天氣穿正好合適，但段凜還是擔心弱不禁風的他會著涼生病。
溫嶼安輕輕應了一聲，乖乖彎腰坐進副駕。
車子平穩駛離市區，往鄉間小路開去。
路兩旁的樹木茂盛，空氣中混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少了城市的壓抑，多了幾分鬆弛。
溫嶼安坐了一會兒就有些犯困，腦袋一點點不知不覺就歪向了窗邊。
段凜餘光瞥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緊，他稍稍放緩車速，儘量開得平穩，又悄悄把空調調高了一點。
然而，接下來一個轉彎，溫嶼安沒穩住，腦袋「咚」地一下碰上了段凜的手臂。
他瞬間驚醒，慌慌張張想直起身：「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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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段凜低聲打斷，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繼續睡。」
溫嶼安穩住情緒，在原地僵持了一會兒，才又忍不住小憩。
他實在是太疲累了，加上坐車就容易犯困，最後一路睡到了目的地。
車子停在外婆家的老院子門口時，遠遠就看見老人家拄著拐杖，在門口等著。
外婆頭髮花白，眼神有些渾濁，記性時好時壞，可一看到溫嶼安，眼睛瞬間就亮了。
「小安！」
外婆完全無視了自己的親外孫，顫巍巍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溫嶼安的手，摸了又摸，心疼得不行：「瘦了這麼多，是不是阿凜欺負你了？」
溫嶼安被她握著手，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他輕聲喊：「外婆，他沒有欺負我。」
「哎，好孩子。」外婆拉著他就往院子裡走，從頭到尾都忽視了段凜，嘴裡不停念叨，「外婆給你留了棗子，曬得乾乾的，還有你愛吃的糯米糕，都給你留著呢。」
段凜跟在後面，看著外婆對溫嶼安的喜歡，心裡產生了微妙的感覺。
老院子暖洋洋的，院子裡種了菜，曬著乾貨，一派煙火氣。
外婆拉著溫嶼安坐在小板凳上，絮絮叨叨說話，一會兒問他吃得好不好，一會兒又埋怨段凜不懂照顧人。
段凜默默搬了凳子坐在旁邊，聽著外婆一句句護著溫嶼安，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外婆看似糊塗，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她一眼就看出來，兩人看著坐得近，卻帶著一絲生分的僵硬，沒有從前那股黏糊勁兒，明顯是鬧了彆扭。
可老人家不點破，只一個勁兒地撮合。
吃飯時，外婆夾了一大塊肉放到溫嶼安碗裡，又轉頭對段凜說：「阿凜，你給小安剝蝦，小安多好啊，得疼著。」
段凜二話不說，拿起蝦就認真剝起來。
溫嶼安小聲說：「我自己可以……」
外婆立刻按住他的手，慈愛地說道：「讓他剝就好，他就該伺候你。」
段凜有點無奈地笑了。
外婆是他心目中唯一的親人，所以跟她在一起，段凜明顯輕鬆了不少，脾氣也好了許多。
幾人吃完飯後，溫嶼安主動去洗碗，外婆拗不過，只好任由他收拾。
段凜立馬跟進了廚房。
雖然外婆住的是老房子，但段凜把這屋子裡的家電都重新安裝了一遍，洗碗的時候也有熱水。
所以溫嶼安不需要受凍。
段凜在他旁邊，幫他把洗好的碗筷擦乾水分，然後放進柜子里。
段凜說：「外婆看到你來，很高興。」
溫嶼安點點頭：「我看得出來。」
段凜又說：「你配合好的話，讓外婆高興，少不了你的好處。」
溫嶼安聞言停住了洗碗的動作，然後說：「我做這些不是為了好處。」
段凜一怔，卻沒有說話。
把碗筷洗好後，兩人出來客廳陪外婆看電視。
外婆熱情地說：「你們倆今晚就住那間大臥室，我早就把床鋪得厚厚軟軟的，你倆肯定能睡得舒服。」
外婆笑得一臉瞭然，還拍了拍段凜的胳膊。
段凜低聲應道：「謝謝外婆。」
而溫嶼安雖然把目光放在電視機上面，但外婆的話，他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以前來外婆這裡，也是住同一個房間，睡在同一張床上。
這次過來自然也不例外。
但溫嶼安如何能夠做到心無波瀾地跟段凜同床共枕。
記憶中，外婆那個大臥室，也並不算大，那張床也不寬敞。
他和段凜兩個大男人睡在上面，需要挨得很近。
以前過來過夜的時候，段凜就會藉機緊緊抱著溫嶼安，溫嶼安有時候會撒嬌說段凜壓著他了，男人就一臉壞笑：「你也可以壓我，來，再抱緊點。」
溫嶼安不敢想像，如今兩人到了這種地步，還如何順其自然地躺在同一張床上。
而且，他的睡相一直一般，晚上睡著的時候，不小心影響到段凜怎麼辦……
溫嶼安腦子裡天馬行空，開始揣測一些有的沒的。
連外婆喊了他兩聲，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段凜感覺到溫嶼安似乎十分疲累，便提出：「找個地方坐會兒。」
不等溫嶼安回答，他已經帶頭走向不遠處的露天咖啡店。
溫嶼安立馬跟上，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休息。
段凜給他點了一杯溫牛奶，推到他面前：「喝這個。」
溫嶼安頓了一下，然後捧起溫熱的杯子，掌心一點點暖起來。
他有點口渴，小口小口喝著，不經意抬眼時，撞上段凜的目光，又慌忙低下頭，似乎有點難為情。
段凜就這麼看著他，沒有說話。
等溫嶼安把牛奶喝完了，再過了五分鐘左右，段凜才提出返程。
他把溫嶼安送到住處，臨走前，想叮囑他注意身體，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咽了下去，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
轉眼到了回鄉下探望段凜外婆的日子。
段凜沒有帶上江文或者其它下屬，他自己準時開車去接溫嶼安。
他穿了件寬鬆的深色外套，看上去比平日裡溫和不少。
手裡還多拿了一件薄羊絨開衫，見溫嶼安出來，不由分說就披在他身上，他說：「鄉下風大，別到那邊就病了，添麻煩。」
那次，段凜叫江文買了衣服給溫嶼安，其實都還算厚實，這個天氣穿正好合適，但段凜還是擔心弱不禁風的他會著涼生病。
溫嶼安輕輕應了一聲，乖乖彎腰坐進副駕。
車子平穩駛離市區，往鄉間小路開去。
路兩旁的樹木茂盛，空氣中混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少了城市的壓抑，多了幾分鬆弛。
溫嶼安坐了一會兒就有些犯困，腦袋一點點不知不覺就歪向了窗邊。
段凜餘光瞥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緊，他稍稍放緩車速，儘量開得平穩，又悄悄把空調調高了一點。
然而，接下來一個轉彎，溫嶼安沒穩住，腦袋「咚」地一下碰上了段凜的手臂。
他瞬間驚醒，慌慌張張想直起身：「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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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段凜低聲打斷，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繼續睡。」
溫嶼安穩住情緒，在原地僵持了一會兒，才又忍不住小憩。
他實在是太疲累了，加上坐車就容易犯困，最後一路睡到了目的地。
車子停在外婆家的老院子門口時，遠遠就看見老人家拄著拐杖，在門口等著。
外婆頭髮花白，眼神有些渾濁，記性時好時壞，可一看到溫嶼安，眼睛瞬間就亮了。
「小安！」
外婆完全無視了自己的親外孫，顫巍巍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溫嶼安的手，摸了又摸，心疼得不行：「瘦了這麼多，是不是阿凜欺負你了？」
溫嶼安被她握著手，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他輕聲喊：「外婆，他沒有欺負我。」
「哎，好孩子。」外婆拉著他就往院子裡走，從頭到尾都忽視了段凜，嘴裡不停念叨，「外婆給你留了棗子，曬得乾乾的，還有你愛吃的糯米糕，都給你留著呢。」
段凜跟在後面，看著外婆對溫嶼安的喜歡，心裡產生了微妙的感覺。
老院子暖洋洋的，院子裡種了菜，曬著乾貨，一派煙火氣。
外婆拉著溫嶼安坐在小板凳上，絮絮叨叨說話，一會兒問他吃得好不好，一會兒又埋怨段凜不懂照顧人。
段凜默默搬了凳子坐在旁邊，聽著外婆一句句護著溫嶼安，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外婆看似糊塗，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她一眼就看出來，兩人看著坐得近，卻帶著一絲生分的僵硬，沒有從前那股黏糊勁兒，明顯是鬧了彆扭。
可老人家不點破，只一個勁兒地撮合。
吃飯時，外婆夾了一大塊肉放到溫嶼安碗裡，又轉頭對段凜說：「阿凜，你給小安剝蝦，小安多好啊，得疼著。」
段凜二話不說，拿起蝦就認真剝起來。
溫嶼安小聲說：「我自己可以……」
外婆立刻按住他的手，慈愛地說道：「讓他剝就好，他就該伺候你。」
段凜有點無奈地笑了。
外婆是他心目中唯一的親人，所以跟她在一起，段凜明顯輕鬆了不少，脾氣也好了許多。
幾人吃完飯後，溫嶼安主動去洗碗，外婆拗不過，只好任由他收拾。
段凜立馬跟進了廚房。
雖然外婆住的是老房子，但段凜把這屋子裡的家電都重新安裝了一遍，洗碗的時候也有熱水。
所以溫嶼安不需要受凍。
段凜在他旁邊，幫他把洗好的碗筷擦乾水分，然後放進柜子里。
段凜說：「外婆看到你來，很高興。」
溫嶼安點點頭：「我看得出來。」
段凜又說：「你配合好的話，讓外婆高興，少不了你的好處。」
溫嶼安聞言停住了洗碗的動作，然後說：「我做這些不是為了好處。」
段凜一怔，卻沒有說話。
把碗筷洗好後，兩人出來客廳陪外婆看電視。
外婆熱情地說：「你們倆今晚就住那間大臥室，我早就把床鋪得厚厚軟軟的，你倆肯定能睡得舒服。」
外婆笑得一臉瞭然，還拍了拍段凜的胳膊。
段凜低聲應道：「謝謝外婆。」
而溫嶼安雖然把目光放在電視機上面，但外婆的話，他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以前來外婆這裡，也是住同一個房間，睡在同一張床上。
這次過來自然也不例外。
但溫嶼安如何能夠做到心無波瀾地跟段凜同床共枕。
記憶中，外婆那個大臥室，也並不算大，那張床也不寬敞。
他和段凜兩個大男人睡在上面，需要挨得很近。
以前過來過夜的時候，段凜就會藉機緊緊抱著溫嶼安，溫嶼安有時候會撒嬌說段凜壓著他了，男人就一臉壞笑：「你也可以壓我，來，再抱緊點。」
溫嶼安不敢想像，如今兩人到了這種地步，還如何順其自然地躺在同一張床上。
而且，他的睡相一直一般，晚上睡著的時候，不小心影響到段凜怎麼辦……
溫嶼安腦子裡天馬行空，開始揣測一些有的沒的。
連外婆喊了他兩聲，他都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