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以火還火
「正面硬沖。」
錦鯉的嗓音落在後院那截被桐油味浸透的夜風裡，腳步已經從柴堆旁邊往前院方向走了出去，手掌搭在圍腰上，嗓音從齒縫裡出來往陸衍身後那截方向送了一截。
「把這三個拖到偏房裡鎖著，溝口用石頭堵死，你去前面跟我匯合。」
陸衍的手掌從斷劍柄上鬆了去拽地上那人的腳腕，嗓音從齒關後面碾出來。
「後院誰守？」
「讓周大娘帶兩個老人盯著就行，他後面的人進不來了。」
錦鯉的腳步從後院甬道拐進前院的時候，村口外面的動靜變了，火把的光從三四個變成了十幾個全亮了起來，腳步聲從散亂變成了整齊的碾踏聲往村口方向逼。
阿青從矮牆後面回過頭來，嗓音從布條底下碾出來帶著急。
「他們全壓上來了，門板擋得住嗎？」
「擋不了太久，他們有朴刀有斧頭，砍三輪門板就裂。」
錦鯉的腳步停在了巷口門板後面那截位置，手掌從圍腰上鬆了按在了門板面上感受著外面腳步逼近帶來的細微震動，嗓音從齒縫裡出來的時候換了另一截調子。
「他們怕什麼？」
阿青的嗓音從布條底下冒了出來。
「怕瘟。」
「對，他們從頭到尾不敢進村超過一刻鐘，圍了這麼久也是在外面喊話放箭，沒有一個人真正踏進來過，因為他們信這村子有瘟。」
錦鯉的手指從門板面上收了回來，往巷道裡面那截堆著雜物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牆角那一摞被周大娘澆濕了的舊被卷上面，被卷旁邊還有兩捆從村里搜來的濕稻草。
「阿青，你手下有沒有嗓門大的？」
「有，周有根那嗓子能吼翻山。」
「讓他躲在門板後面，等我說開始的時候，他用盡全力喊一句話。」
「喊什麼？」
錦鯉的嘴角從布條底下那截位置翹了一下，嗓音從齒縫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截不屬於五歲孩子的冷。
「喊，瘟氣順風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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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的嗓音從布條底下碾了一聲，嘴角在布條上方露出來的那截位置扯了一下。
「你要詐他們？」
「不是詐，是讓他們自己嚇自己。」
錦鯉把手指往那兩捆濕稻草的方向比了一下。
「把濕草堆在巷口門板後面點著，濕草燒不出明火但煙大得能把整條巷子封住，煙從門板縫隙往外飄的時候配上周有根那嗓子一喊，你覺得外面那些山匪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什麼？」
阿青的手掌在環首刀柄上拍了兩下，嗓音從布條底下碾出來帶著從胸腔里頂上來的笑。
「瘟氣從村里飄出來了。」
「去辦。」
阿青的腳步從矮牆後面彈了出去往巷子深處跑，嗓音從布條底下往後面那截方向甩了一截。
「周有根，過來，有活兒干。」
錦鯉蹲在門板後面，耳朵貼著木面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銅鑼的聲響又響了起來，配著山匪首領的嗓門從外面灌進來。
她沒有接話，手掌從圍腰裡摸出了火摺子攥在指間，目光盯著阿青的人把兩捆濕稻草堆在了門板後面三步遠的位置，稻草底下墊了一層干樹皮做引燃用。
陸衍的腳步從後院方向趕了過來，斷劍橫在腰間，嗓音從齒關後面送過來。
「後院封死了。」
「站我旁邊，等煙起來以後你從東面巷道繞到村口側面那截矮牆外頭，他們往後退的時候隊形會散，你找那個扛旗的。」
「扛旗的？」
「他們隊伍里有一個舉著火把走在首領旁邊的，比其他人矮半頭，是傳令的，砍倒他，後面的人就接不到命令。」
陸衍的手指在斷劍柄上扣了兩下沒再接話，身影往東面巷道那截陰影里退了進去。
門板外面的腳步聲停在了十步遠的位置，朴刀砍在什麼東西上的聲響傳了進來，是他們在砍村口那截枯木準備堆火。
錦鯉的手指把火摺子的蓋子彈了開來，火星從摺子口跳了出來落在了干樹皮上，樹接了火苗開始燃，火苗舔上了濕稻草面的那一刻，濃白色的煙從草堆里翻湧了出來，順著巷道的穿堂風往門板縫隙外面涌。
白煙從門板縫隙里鑽了出去，在村口外面那截火把照著的空間裡散開成了一片刺鼻的白霧。
「現在。」
周有根的嗓門從門板後面炸了出來，那截山里漢子能震翻林子的嗓音帶著恐懼和絕望。
「瘟氣順風了，快跑，啊！」
阿青手下另外兩個人跟著敲起了銅盆和鍋蓋，叮噹當的聲響混著喊叫從巷子裡往外沖，配著翻湧不斷的白煙，在火把光底下像是整個村子從內部爆發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
村口外面的腳步聲從整齊變成了混亂，有人的嗓音從白煙里變了調。
「煙，煙從裡面出來了，有毒氣。」
「瘟疫的煙，別吸，捂嘴，捂嘴！」
銅鑼的聲響亂了節奏，火把的光在白煙里晃著往後退，有人扔了手裡的兵器掉頭就跑，踩著前面人的腳後跟往後撤。
山匪首領的嗓門從混亂里炸了出來，帶著從嗓子最底下翻上來的怒。
「都給我站住，假的，是濕草燒的煙，沒有瘟！」
他的朴刀從身前橫著往兩側擋，試圖攔住往後退的手下，嗓音從嗓門底下碾出來的時候牙關咬得整張臉的肌肉都在跳。
但他身後那截舉著火把的矮個子傳令兵已經被湧來的白煙嗆得彎了腰咳著，火把從手裡歪了，照不到首領的方向。
一道黑影從東面矮牆外頭那截暗處無聲地落了下來，斷劍的刃面從白煙里橫著劃了出去，劍鋒從傳令兵手裡那截火把的木柄上斬了過去，火把從中間斷成了兩截落在了地面上滅了。
緊跟著劍脊從側面拍在了傳令兵的肩膀上，那人從彎著腰咳嗽的姿態變成了側摔在地面上的癱軟，嗓子裡那截咳嗽變成了短促的悶哼。
山匪首領回過頭的時候只看見自己傳令兵倒在白煙里，身邊沒了火把照著，周圍全是嗆著咳著往後退的手下，整支隊伍從原本的攻勢變成了散亂的潰退。
他的朴刀從橫著的姿態換成了豎著的，嗓音從牙根底下碾出來的時候那截混橫底下多了一層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狠。
「廢物，一群廢物。」
他回手一刀砍翻了一個轉身要跑的手下，鮮血從那人肩膀上飆出來灑在了白煙里，慘叫聲把周圍幾個正在退的山匪嚇得腳步釘在了原地。
「再退一個我砍一個，給我衝進去，衝進去把那個小丫頭的腦袋帶出來！」
他的腳步從隊伍後面往前邁了出去，朴刀扛在肩上，整個人從白煙里往村口門板的方向沖。
阿青從門板後面那截位置往外看了一眼，嗓音從布條底下碾出來帶著從嗓子底下頂上來的緊。
「他自己衝上來了。」
錦鯉的嗓音落在後院那截被桐油味浸透的夜風裡，腳步已經從柴堆旁邊往前院方向走了出去，手掌搭在圍腰上，嗓音從齒縫裡出來往陸衍身後那截方向送了一截。
「把這三個拖到偏房裡鎖著，溝口用石頭堵死，你去前面跟我匯合。」
陸衍的手掌從斷劍柄上鬆了去拽地上那人的腳腕，嗓音從齒關後面碾出來。
「後院誰守？」
「讓周大娘帶兩個老人盯著就行，他後面的人進不來了。」
錦鯉的腳步從後院甬道拐進前院的時候，村口外面的動靜變了，火把的光從三四個變成了十幾個全亮了起來，腳步聲從散亂變成了整齊的碾踏聲往村口方向逼。
阿青從矮牆後面回過頭來，嗓音從布條底下碾出來帶著急。
「他們全壓上來了，門板擋得住嗎？」
「擋不了太久，他們有朴刀有斧頭，砍三輪門板就裂。」
錦鯉的腳步停在了巷口門板後面那截位置，手掌從圍腰上鬆了按在了門板面上感受著外面腳步逼近帶來的細微震動，嗓音從齒縫裡出來的時候換了另一截調子。
「他們怕什麼？」
阿青的嗓音從布條底下冒了出來。
「怕瘟。」
「對，他們從頭到尾不敢進村超過一刻鐘，圍了這麼久也是在外面喊話放箭，沒有一個人真正踏進來過，因為他們信這村子有瘟。」
錦鯉的手指從門板面上收了回來，往巷道裡面那截堆著雜物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牆角那一摞被周大娘澆濕了的舊被卷上面，被卷旁邊還有兩捆從村里搜來的濕稻草。
「阿青，你手下有沒有嗓門大的？」
「有，周有根那嗓子能吼翻山。」
「讓他躲在門板後面，等我說開始的時候，他用盡全力喊一句話。」
「喊什麼？」
錦鯉的嘴角從布條底下那截位置翹了一下，嗓音從齒縫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截不屬於五歲孩子的冷。
「喊，瘟氣順風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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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的嗓音從布條底下碾了一聲，嘴角在布條上方露出來的那截位置扯了一下。
「你要詐他們？」
「不是詐，是讓他們自己嚇自己。」
錦鯉把手指往那兩捆濕稻草的方向比了一下。
「把濕草堆在巷口門板後面點著，濕草燒不出明火但煙大得能把整條巷子封住，煙從門板縫隙往外飄的時候配上周有根那嗓子一喊，你覺得外面那些山匪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什麼？」
阿青的手掌在環首刀柄上拍了兩下，嗓音從布條底下碾出來帶著從胸腔里頂上來的笑。
「瘟氣從村里飄出來了。」
「去辦。」
阿青的腳步從矮牆後面彈了出去往巷子深處跑，嗓音從布條底下往後面那截方向甩了一截。
「周有根，過來，有活兒干。」
錦鯉蹲在門板後面，耳朵貼著木面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銅鑼的聲響又響了起來，配著山匪首領的嗓門從外面灌進來。
她沒有接話，手掌從圍腰裡摸出了火摺子攥在指間，目光盯著阿青的人把兩捆濕稻草堆在了門板後面三步遠的位置，稻草底下墊了一層干樹皮做引燃用。
陸衍的腳步從後院方向趕了過來，斷劍橫在腰間，嗓音從齒關後面送過來。
「後院封死了。」
「站我旁邊，等煙起來以後你從東面巷道繞到村口側面那截矮牆外頭，他們往後退的時候隊形會散，你找那個扛旗的。」
「扛旗的？」
「他們隊伍里有一個舉著火把走在首領旁邊的，比其他人矮半頭，是傳令的，砍倒他，後面的人就接不到命令。」
陸衍的手指在斷劍柄上扣了兩下沒再接話，身影往東面巷道那截陰影里退了進去。
門板外面的腳步聲停在了十步遠的位置，朴刀砍在什麼東西上的聲響傳了進來，是他們在砍村口那截枯木準備堆火。
錦鯉的手指把火摺子的蓋子彈了開來，火星從摺子口跳了出來落在了干樹皮上，樹接了火苗開始燃，火苗舔上了濕稻草面的那一刻，濃白色的煙從草堆里翻湧了出來，順著巷道的穿堂風往門板縫隙外面涌。
白煙從門板縫隙里鑽了出去，在村口外面那截火把照著的空間裡散開成了一片刺鼻的白霧。
「現在。」
周有根的嗓門從門板後面炸了出來，那截山里漢子能震翻林子的嗓音帶著恐懼和絕望。
「瘟氣順風了，快跑，啊！」
阿青手下另外兩個人跟著敲起了銅盆和鍋蓋，叮噹當的聲響混著喊叫從巷子裡往外沖，配著翻湧不斷的白煙，在火把光底下像是整個村子從內部爆發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
村口外面的腳步聲從整齊變成了混亂，有人的嗓音從白煙里變了調。
「煙，煙從裡面出來了，有毒氣。」
「瘟疫的煙，別吸，捂嘴，捂嘴！」
銅鑼的聲響亂了節奏，火把的光在白煙里晃著往後退，有人扔了手裡的兵器掉頭就跑，踩著前面人的腳後跟往後撤。
山匪首領的嗓門從混亂里炸了出來，帶著從嗓子最底下翻上來的怒。
「都給我站住，假的，是濕草燒的煙，沒有瘟！」
他的朴刀從身前橫著往兩側擋，試圖攔住往後退的手下，嗓音從嗓門底下碾出來的時候牙關咬得整張臉的肌肉都在跳。
但他身後那截舉著火把的矮個子傳令兵已經被湧來的白煙嗆得彎了腰咳著，火把從手裡歪了，照不到首領的方向。
一道黑影從東面矮牆外頭那截暗處無聲地落了下來，斷劍的刃面從白煙里橫著劃了出去，劍鋒從傳令兵手裡那截火把的木柄上斬了過去，火把從中間斷成了兩截落在了地面上滅了。
緊跟著劍脊從側面拍在了傳令兵的肩膀上，那人從彎著腰咳嗽的姿態變成了側摔在地面上的癱軟，嗓子裡那截咳嗽變成了短促的悶哼。
山匪首領回過頭的時候只看見自己傳令兵倒在白煙里，身邊沒了火把照著，周圍全是嗆著咳著往後退的手下，整支隊伍從原本的攻勢變成了散亂的潰退。
他的朴刀從橫著的姿態換成了豎著的，嗓音從牙根底下碾出來的時候那截混橫底下多了一層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狠。
「廢物，一群廢物。」
他回手一刀砍翻了一個轉身要跑的手下，鮮血從那人肩膀上飆出來灑在了白煙里，慘叫聲把周圍幾個正在退的山匪嚇得腳步釘在了原地。
「再退一個我砍一個，給我衝進去，衝進去把那個小丫頭的腦袋帶出來！」
他的腳步從隊伍後面往前邁了出去，朴刀扛在肩上，整個人從白煙里往村口門板的方向沖。
阿青從門板後面那截位置往外看了一眼，嗓音從布條底下碾出來帶著從嗓子底下頂上來的緊。
「他自己衝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