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立足當下，展望未來
交完第二批訂單回來，鋪子的活暫時鬆了一點。
新高爐試煉成功，產量翻了一番，一天能出三百來斤鐵，鐵料夠用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省著用。大家都挺高興，幹活也更有奔頭了。
狗剩帶著小豆子和四個新工人，繼續做散客的農具訂單，雖然沒有軍需訂單量大，但散客的活也不少，村里村外的農戶都來買農具，生意挺紅火。
趙大壯帶著石頭，看著新高爐，一天出兩爐鐵，鐵料源源不斷地供應著，做農具的鐵料再也不愁不夠用了。
栓柱帶著新工人，做木工活，鍬柄、鎬柄、鋤柄，一天能做幾十根，供應得上。
周鐵山還是老樣子，淬火回火每一把都親自把關，質量把得嚴嚴實實。
陳野呢，統籌安排，檢查質量，閒下來的時候，就琢磨點新東西。
這天晚上，幾個人坐在院子裡吃飯，一邊吃一邊聊，說著最近的事。
陳野聽著大家說話，心裡琢磨著，從新高爐建成到現在，不過短短一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
先是新高爐建成，產量大了三成，質量也更好了，鋪子的生意越來越紅火。
然後是匠做坊的王主事引薦，認識了李虎校尉。說起來也巧，當年修糧草大車的時候，陳野還以為那是個縣衙差役，後來才知道是上郡駐軍的校尉李虎。李虎給了他粗糧餅和清水，又指點他去了周家鋪子，算是他的引路人。沒想到現在又碰上了，還合作做軍需。
然後是做軍需樣品，李虎親自驗樣，很滿意，下了第一批正式訂單——鋤頭一百、鐮刀一百、鐵鍬五十、鐵鎬五十、鐵釘五百斤。
然後是趕工，做模具改進工藝，效率提高了三倍，提前十來天就交齊了貨。
交第一批訂單的時候，李虎很滿意，又添了新訂單，數量比上次大了一倍——鋤頭兩百、鐮刀兩百、鐵鍬一百、鐵鎬一百、鐵釘一千斤。
然後是更新水力設備，把關鍵部件換成金屬件，加了潤滑孔和水冷套，設備更耐用，精度更高，運轉更順暢。
然後是建更大的新高爐，產量翻了一番，一爐出一百五六十斤鐵，一天出兩爐，三百來斤鐵，夠做一百來把農具。
然後是交第二批訂單，李虎很滿意，說以後還有更多訂單，讓繼續擴大規模。
從一個鄉間鐵匠鋪，到跟軍隊合作，路子越來越寬了。
但陳野也知道，核心技術不能全教出去，得留一手。耐火磚的精確配方、高爐的精確尺寸、淬火回火的精確溫度，這些核心的東西，還得留著，這是吃飯的根本。
而且，技術這東西，得一步一步來，急不得。現在剛到金屬件和簡單機械傳動的階段，後面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吃完飯，大家各自回屋歇著，陳野沒睡，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拿著炭筆，在一塊木板上畫著圖紙。
他琢磨著，現在鐵料夠用了，水力設備也更新了，接下來可以做更精密的東西。
比如更精密的齒輪、軸承，還有齒輪傳動裝置。
以前的齒輪都是木頭做的，磨損快，精度差，用不了多久就得換。而且木頭齒輪的齒形不准，嚙合的時候間隙大，傳動效率低，噪音也大。
如果換成金屬齒輪，耐磨，精度高，傳動效率也高，用很多年都不用換。而且金屬齒輪的齒形可以做得很精確，嚙合的時候間隙小，傳動順暢，噪音也小。
還有軸承，以前的軸都是直接在木頭軸套里轉，摩擦大，磨損快，轉動不順暢。如果換成金屬軸承，比如軸瓦，摩擦小，磨損慢，轉動順暢，再加個潤滑孔，加注牛油，磨損就更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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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精密的金屬齒輪和軸承，就可以做齒輪傳動裝置，把水輪的動力傳到更遠的地方，帶動更多的設備。以前水輪只能帶動旁邊的設備，距離遠了動力就傳不過去了。有了齒輪傳動裝置，可以通過齒輪組把動力傳到幾十步外的地方，帶動更多的水力設備。
陳野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在木板上畫著齒輪的圖紙，設計齒輪的齒數、模數、直徑。
他打算先做一對簡單的齒輪，一個主動輪，一個從動輪，齒數不同，可以改變轉速和扭矩。主動輪齒數少，轉速快，扭矩小；從動輪齒數多，轉速慢，扭矩大。這樣水輪的高轉速小扭矩，經過齒輪傳動之後，就變成了低轉速大扭矩，可以帶動更重的設備。
第二天，陳野把想法跟周鐵山他們說了。
「周叔，我琢磨著，做一對金屬齒輪試試。「陳野說，「以前的木頭齒輪磨損快精度差，換成金屬齒輪，耐磨精度高，傳動效率也高。有了金屬齒輪，還可以做齒輪傳動裝置，把水輪的動力傳到更遠的地方，帶動更多的設備。「
周鐵山皺起了眉頭，不太理解：「金屬齒輪？那玩意能行嗎？木頭齒輪用得好好的，為啥要換成鐵的？鐵的多貴啊，而且鐵的重，水輪帶得動嗎？「
「鐵的是重一點，但齒輪不用做太大，關鍵部位用鐵的就行。「陳野說，「木頭齒輪磨損快，用不了多久就得換，而且精度差，傳動效率低。金屬齒輪耐磨，精度高，傳動效率也高，用很多年都不用換，算下來更划算。而且現在咱們自己能煉鐵，鐵料成本低，做得起。「
「那做金屬齒輪幹啥用呢？「周鐵山問，「現在的水力設備用得好好的，也沒見啥問題。「
「現在的設備是夠用，但以後訂單會越來越多，需要更多的設備，更大的場地。「陳野說，「水輪只有一個，能帶動的設備有限。有了齒輪傳動裝置，可以把水輪的動力傳到更遠的地方，帶動更多的設備，這樣就能擴大生產了。而且以後可能會有更複雜的需求，比如水力車床、水力鑽床，這些都需要精密的齒輪和軸承，得提前準備。「
周鐵山聽了，琢磨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也有道理。金屬齒輪耐磨精度高，以後做更複雜的機器都用得上。行，那就做，你說咋做就咋做。「
「能行，陳師傅你說咋干，我們就咋干。「狗剩也說。
「好，那咱們就開始做。「陳野點了點頭。
陳野拿著炭筆，在木板上畫著齒輪的圖紙，設計齒輪的齒數、模數、直徑。主動輪做二十個齒，直徑六寸；從動輪做四十個齒，直徑一尺二寸。這樣主動輪轉兩圈，從動輪轉一圈，轉速降了一半，扭矩翻了一番。
齒輪的齒形，陳野設計成漸開線齒形，這樣嚙合的時候更順暢，傳動更平順，磨損也更均勻。
畫好圖紙，接下來是做木模。
栓柱木工活好，做木模的活就交給了他。栓柱拿著陳野畫的圖紙，選了幾塊干硬的好木頭，用鋸子鋸、刨子刨、鑿子鑿，一點一點地做木模。齒輪的木模最難做的是齒形，得一個齒一個齒地鑿，鑿得形狀精確，尺寸一致。栓柱做了整整一天，才把兩個齒輪的木模做好，形狀跟圖紙上的一模一樣，尺寸也精確。
「栓柱這木工活，真是沒話說。「陳野拿起一個木模看了看，「齒形准，尺寸也精確，做出來的鑄件肯定差不了。「
「那是。「栓柱笑了笑，「做了這麼多年木工，這點活還是拿得下的。「
木模做好了，接下來是造型和澆鑄。
造型就是用木模在砂型里壓出型腔。陳野帶著狗剩和小豆子，用砂子和黏土做砂型，把木模放在型砂里，壓出型腔，開出澆口和冒口。齒輪的砂型比一般的鑄件複雜，因為齒形的地方容易粘砂，得仔細做。
澆鑄就是把鐵水倒進砂型的澆口裡。陳野親自澆鑄，拿著鐵水包，小心地把鐵水倒進澆口裡，速度均勻，不緊不慢。鐵水是亮白色的，溫度很高，倒進澆口裡，「嘶嘶「作響，冒著青煙。
澆好了，等冷卻一天一夜，然後開砂型，取出鑄件。
鑄件取出來，表面沾著砂子，齒形的地方尤其粗糙。接下來是清砂和打磨。
清砂就是把鑄件表面的砂子刷掉。狗剩和小豆子拿著鋼絲刷，把鑄件表面的砂子刷掉。
打磨是最費功夫的活，尤其是齒形的地方，得用銼刀一個齒一個齒地修，修到齒形精確、嚙合順暢。陳野親自打磨齒形，拿著銼刀，一下一下地修，修一會兒，就把兩個齒輪放在一起試試嚙合，看看間隙合不合適，有沒有卡的地方。修了整整兩天，才把兩個齒輪的齒形修好，嚙合順暢，間隙合適。
「這齒形，修得真費勁。「陳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過修好了，嚙合順暢，傳動就好用了。「
「能行，陳師傅你這手藝，真是沒話說。「狗剩說，「這齒輪，比木頭的強多了。「
齒輪做好了，接下來是組裝。
陳野帶著大家，把主動輪裝在水輪的傳動軸上，從動輪裝在另一根軸上，兩根軸之間用金屬軸瓦做軸承，加了潤滑孔，加注了牛油。
裝好了，開始調試。
陳野拉開閘板，水從水渠里流進來，衝動水輪，水輪轉起來，帶動主動輪，主動輪帶動從動輪，從動輪轉起來，轉速比主動輪慢了一半，但扭矩大了很多。
齒輪嚙合順暢，「嗡嗡「地轉著，噪音很小，傳動效率很高。從動輪的軸上，可以接更多的設備，把動力傳到更遠的地方。
周鐵山他們試了試，都覺得比木頭齒輪強多了。
「這金屬齒輪，轉起來就是順，比木頭的強多了。「周鐵山摸著運轉的齒輪，「噪音也小，嚙合也順暢，真是好東西。「
「能行，這金屬齒輪做得值。「狗剩也說，「以後有了這個，就能帶動更多的設備了。「
「那是。「陳野笑了笑，「金屬齒輪耐磨精度高，傳動效率也高，以後做更複雜的機器都用得上。有了精密的齒輪和軸承，以後可以做水力車床、水力鑽床，甚至更複雜的機械。「
金屬齒輪傳動裝置做好了，運轉順暢。
陳野站在旁邊，看著這套齒輪傳動裝置，心裡琢磨著，有了精密的金屬齒輪和軸承，以後可以做更複雜的機器了。技術這東西，得一步一步來，先把基礎打好，基礎打好了，後面的東西就好辦了。
新高爐試煉成功，產量翻了一番，一天能出三百來斤鐵，鐵料夠用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省著用。大家都挺高興，幹活也更有奔頭了。
狗剩帶著小豆子和四個新工人，繼續做散客的農具訂單，雖然沒有軍需訂單量大，但散客的活也不少，村里村外的農戶都來買農具，生意挺紅火。
趙大壯帶著石頭，看著新高爐，一天出兩爐鐵，鐵料源源不斷地供應著，做農具的鐵料再也不愁不夠用了。
栓柱帶著新工人，做木工活，鍬柄、鎬柄、鋤柄，一天能做幾十根，供應得上。
周鐵山還是老樣子，淬火回火每一把都親自把關，質量把得嚴嚴實實。
陳野呢，統籌安排，檢查質量，閒下來的時候，就琢磨點新東西。
這天晚上，幾個人坐在院子裡吃飯，一邊吃一邊聊，說著最近的事。
陳野聽著大家說話，心裡琢磨著，從新高爐建成到現在，不過短短一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
先是新高爐建成，產量大了三成，質量也更好了，鋪子的生意越來越紅火。
然後是匠做坊的王主事引薦，認識了李虎校尉。說起來也巧，當年修糧草大車的時候，陳野還以為那是個縣衙差役，後來才知道是上郡駐軍的校尉李虎。李虎給了他粗糧餅和清水，又指點他去了周家鋪子，算是他的引路人。沒想到現在又碰上了，還合作做軍需。
然後是做軍需樣品，李虎親自驗樣，很滿意，下了第一批正式訂單——鋤頭一百、鐮刀一百、鐵鍬五十、鐵鎬五十、鐵釘五百斤。
然後是趕工，做模具改進工藝，效率提高了三倍，提前十來天就交齊了貨。
交第一批訂單的時候，李虎很滿意，又添了新訂單，數量比上次大了一倍——鋤頭兩百、鐮刀兩百、鐵鍬一百、鐵鎬一百、鐵釘一千斤。
然後是更新水力設備，把關鍵部件換成金屬件，加了潤滑孔和水冷套，設備更耐用，精度更高，運轉更順暢。
然後是建更大的新高爐，產量翻了一番，一爐出一百五六十斤鐵，一天出兩爐，三百來斤鐵，夠做一百來把農具。
然後是交第二批訂單，李虎很滿意，說以後還有更多訂單，讓繼續擴大規模。
從一個鄉間鐵匠鋪，到跟軍隊合作，路子越來越寬了。
但陳野也知道，核心技術不能全教出去，得留一手。耐火磚的精確配方、高爐的精確尺寸、淬火回火的精確溫度，這些核心的東西，還得留著，這是吃飯的根本。
而且，技術這東西，得一步一步來，急不得。現在剛到金屬件和簡單機械傳動的階段，後面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吃完飯，大家各自回屋歇著，陳野沒睡，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拿著炭筆，在一塊木板上畫著圖紙。
他琢磨著，現在鐵料夠用了，水力設備也更新了，接下來可以做更精密的東西。
比如更精密的齒輪、軸承，還有齒輪傳動裝置。
以前的齒輪都是木頭做的，磨損快，精度差，用不了多久就得換。而且木頭齒輪的齒形不准，嚙合的時候間隙大，傳動效率低，噪音也大。
如果換成金屬齒輪，耐磨，精度高，傳動效率也高，用很多年都不用換。而且金屬齒輪的齒形可以做得很精確，嚙合的時候間隙小，傳動順暢，噪音也小。
還有軸承，以前的軸都是直接在木頭軸套里轉，摩擦大，磨損快，轉動不順暢。如果換成金屬軸承，比如軸瓦，摩擦小，磨損慢，轉動順暢，再加個潤滑孔，加注牛油，磨損就更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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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精密的金屬齒輪和軸承，就可以做齒輪傳動裝置，把水輪的動力傳到更遠的地方，帶動更多的設備。以前水輪只能帶動旁邊的設備，距離遠了動力就傳不過去了。有了齒輪傳動裝置，可以通過齒輪組把動力傳到幾十步外的地方，帶動更多的水力設備。
陳野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在木板上畫著齒輪的圖紙，設計齒輪的齒數、模數、直徑。
他打算先做一對簡單的齒輪，一個主動輪，一個從動輪，齒數不同，可以改變轉速和扭矩。主動輪齒數少，轉速快，扭矩小；從動輪齒數多，轉速慢，扭矩大。這樣水輪的高轉速小扭矩，經過齒輪傳動之後，就變成了低轉速大扭矩，可以帶動更重的設備。
第二天，陳野把想法跟周鐵山他們說了。
「周叔，我琢磨著，做一對金屬齒輪試試。「陳野說，「以前的木頭齒輪磨損快精度差，換成金屬齒輪，耐磨精度高，傳動效率也高。有了金屬齒輪，還可以做齒輪傳動裝置，把水輪的動力傳到更遠的地方，帶動更多的設備。「
周鐵山皺起了眉頭，不太理解：「金屬齒輪？那玩意能行嗎？木頭齒輪用得好好的，為啥要換成鐵的？鐵的多貴啊，而且鐵的重，水輪帶得動嗎？「
「鐵的是重一點，但齒輪不用做太大，關鍵部位用鐵的就行。「陳野說，「木頭齒輪磨損快，用不了多久就得換，而且精度差，傳動效率低。金屬齒輪耐磨，精度高，傳動效率也高，用很多年都不用換，算下來更划算。而且現在咱們自己能煉鐵，鐵料成本低，做得起。「
「那做金屬齒輪幹啥用呢？「周鐵山問，「現在的水力設備用得好好的，也沒見啥問題。「
「現在的設備是夠用，但以後訂單會越來越多，需要更多的設備，更大的場地。「陳野說，「水輪只有一個，能帶動的設備有限。有了齒輪傳動裝置，可以把水輪的動力傳到更遠的地方，帶動更多的設備，這樣就能擴大生產了。而且以後可能會有更複雜的需求，比如水力車床、水力鑽床，這些都需要精密的齒輪和軸承，得提前準備。「
周鐵山聽了，琢磨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也有道理。金屬齒輪耐磨精度高，以後做更複雜的機器都用得上。行，那就做，你說咋做就咋做。「
「能行，陳師傅你說咋干，我們就咋干。「狗剩也說。
「好，那咱們就開始做。「陳野點了點頭。
陳野拿著炭筆，在木板上畫著齒輪的圖紙，設計齒輪的齒數、模數、直徑。主動輪做二十個齒，直徑六寸；從動輪做四十個齒，直徑一尺二寸。這樣主動輪轉兩圈，從動輪轉一圈，轉速降了一半，扭矩翻了一番。
齒輪的齒形，陳野設計成漸開線齒形，這樣嚙合的時候更順暢，傳動更平順，磨損也更均勻。
畫好圖紙，接下來是做木模。
栓柱木工活好，做木模的活就交給了他。栓柱拿著陳野畫的圖紙，選了幾塊干硬的好木頭，用鋸子鋸、刨子刨、鑿子鑿，一點一點地做木模。齒輪的木模最難做的是齒形，得一個齒一個齒地鑿，鑿得形狀精確，尺寸一致。栓柱做了整整一天，才把兩個齒輪的木模做好，形狀跟圖紙上的一模一樣，尺寸也精確。
「栓柱這木工活，真是沒話說。「陳野拿起一個木模看了看，「齒形准，尺寸也精確，做出來的鑄件肯定差不了。「
「那是。「栓柱笑了笑，「做了這麼多年木工，這點活還是拿得下的。「
木模做好了，接下來是造型和澆鑄。
造型就是用木模在砂型里壓出型腔。陳野帶著狗剩和小豆子，用砂子和黏土做砂型，把木模放在型砂里，壓出型腔，開出澆口和冒口。齒輪的砂型比一般的鑄件複雜，因為齒形的地方容易粘砂，得仔細做。
澆鑄就是把鐵水倒進砂型的澆口裡。陳野親自澆鑄，拿著鐵水包，小心地把鐵水倒進澆口裡，速度均勻，不緊不慢。鐵水是亮白色的，溫度很高，倒進澆口裡，「嘶嘶「作響，冒著青煙。
澆好了，等冷卻一天一夜，然後開砂型，取出鑄件。
鑄件取出來，表面沾著砂子，齒形的地方尤其粗糙。接下來是清砂和打磨。
清砂就是把鑄件表面的砂子刷掉。狗剩和小豆子拿著鋼絲刷，把鑄件表面的砂子刷掉。
打磨是最費功夫的活，尤其是齒形的地方，得用銼刀一個齒一個齒地修，修到齒形精確、嚙合順暢。陳野親自打磨齒形，拿著銼刀，一下一下地修，修一會兒，就把兩個齒輪放在一起試試嚙合，看看間隙合不合適，有沒有卡的地方。修了整整兩天，才把兩個齒輪的齒形修好，嚙合順暢，間隙合適。
「這齒形，修得真費勁。「陳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過修好了，嚙合順暢，傳動就好用了。「
「能行，陳師傅你這手藝，真是沒話說。「狗剩說，「這齒輪，比木頭的強多了。「
齒輪做好了，接下來是組裝。
陳野帶著大家，把主動輪裝在水輪的傳動軸上，從動輪裝在另一根軸上，兩根軸之間用金屬軸瓦做軸承，加了潤滑孔，加注了牛油。
裝好了，開始調試。
陳野拉開閘板，水從水渠里流進來，衝動水輪，水輪轉起來，帶動主動輪，主動輪帶動從動輪，從動輪轉起來，轉速比主動輪慢了一半，但扭矩大了很多。
齒輪嚙合順暢，「嗡嗡「地轉著，噪音很小，傳動效率很高。從動輪的軸上，可以接更多的設備，把動力傳到更遠的地方。
周鐵山他們試了試，都覺得比木頭齒輪強多了。
「這金屬齒輪，轉起來就是順，比木頭的強多了。「周鐵山摸著運轉的齒輪，「噪音也小，嚙合也順暢，真是好東西。「
「能行，這金屬齒輪做得值。「狗剩也說，「以後有了這個，就能帶動更多的設備了。「
「那是。「陳野笑了笑，「金屬齒輪耐磨精度高，傳動效率也高，以後做更複雜的機器都用得上。有了精密的齒輪和軸承，以後可以做水力車床、水力鑽床，甚至更複雜的機械。「
金屬齒輪傳動裝置做好了，運轉順暢。
陳野站在旁邊，看著這套齒輪傳動裝置，心裡琢磨著，有了精密的金屬齒輪和軸承，以後可以做更複雜的機器了。技術這東西，得一步一步來，先把基礎打好，基礎打好了，後面的東西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