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趴牆根的沈家父女
馬車在沈府穩穩停下。
黃淮左從馬車裡鑽了出來。
有幾名下人正在奮力掃雪，一見到是黃淮左回來了，全都停下手中的活計，笑臉相迎。
「姑爺回來了！」
甚至有大膽的，「姑爺今日咋個回來這麼早？」
若是回來之人，換做是沈府其他人，比如沈萬三，沈青黛他們，這些下人絕對不敢如此放肆。
不過，他們這段時間，早已經摸清黃淮左的為人。
人隨和不說，還沒脾氣，對待所有下人都是一個態度。
「你們可真笨啊，下著雪呢，掃得完嗎？」黃淮左絲毫不介意，反倒是調侃起下人來。
「就不會找個角落偷懶，等雪停了再掃？」
「咳咳！」門口的管家咳嗽了一聲。
「別咳了，我知道你在哪裡，你也是笨蛋，讓他們休息會怎麼了？冒著雪掃地。」黃淮左指著管家說道。
「姑爺，您就饒了小的吧，拿了沈府的例錢，老奴安排下人工作合情合理啊。」管家哭喪著臉。
「是啊姑爺，小的們給沈府幹活，那是我們的職責。」掃雪的下人們齊聲道。
「的嘞，好心幫你們要一個偷懶的機會，還不樂意。」黃淮左笑著邁進沈府。
他也只是閒著沒事做，找這些人閒扯兩句罷了，他們說的都在理，拿錢幹活再正常不過了。
何況他只是一個贅婿，也不合適打亂人家管家的指揮和安排。
剛進入前院，管家就貼了上來，湊到黃淮左耳邊說道：「姑爺，成國公又來了，點名要找您，你要是再回來遲一點，老奴就要去醉仙樓找您了。」
「他來找我，跟我想不想見他沒有任何關係，這種小事不用本少爺說。」黃淮左一臉無所謂。
管家卻是有些吃驚，傳聞姑爺跟國公爺不和，現在這架勢，看來應該是真的。
「可是老爺說了，讓您回來後，務必去正堂見他。」
聞言，黃淮左腳步一頓，管家險些撞了上來。
「黃國忠可曾帶了禮物？」黃淮左盯著管家，語氣嚴肅。
「啊？」管家撓了撓後腦勺，「好像是帶了，不過卻沒有上次那麼多。」
「算他懂事。」黃淮左雙手負後，直接走向正堂。
留下一臉疑惑的管家，「姑爺這是何意？爹看兒子還要禮物？」
正堂中，沈萬三正和黃國忠聊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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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廟堂聊到江湖，又從鄉里聊到父輩往事。
隔著老遠一段距離，黃淮左就聽見了兩人爽朗的笑聲。
一名丫鬟小步邁入正堂，附身在沈萬三耳畔，小聲說了句話，便離開了。
沈萬三隻是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沒一會，黃淮左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正堂的門口。
沈萬三和黃國忠同時看見了他。
黃淮左瞥了一眼黃國忠後，徑直走向沈萬三面前。
躬身行禮道：「小婿，見過岳父大人，聽聞您找我？」
黃淮左沒有多餘的話語，直奔主題。
「淮左啊，回來了啊，」沈萬三笑著站了起來，「你爹成國公來找你了，這不上次也跟你提過這事。」
黃淮左心裡一琢磨，立馬聞出味來。
沈萬三這意思就是說他也是身不由己。
上次沈萬三特意跟自己說了，這件事情主要看他自己的意思，而沈萬三的只是建議，聽不聽都行。
可如今黃國忠再一次登門，沈萬三要是沒有任何表示，那實在說不過去。
把一個堂堂國公晾在府中，傳出去沈家的臉面不好看，名聲也不好聽。
黃淮左轉身看向黃國忠。
看上去確實老了不少，也沒有以前那麼有威嚴了，想必是被自己的兩個好兒子給氣的。
「哦？原來是成國公當面，小的失禮失禮。」黃淮左畢恭畢敬行了一禮。
「既如此，你們父子兩慢慢聊，老夫還有事，去一趟書房。」沈萬三很識趣地站了起來，離開了正堂。
走的時候沈萬三還將所有下人都叫走了。
黃淮左禮數已盡，直接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端起熱茶猛猛灌。
「說吧，你一個國公三番兩次找我一個贅婿，想幹嘛？」
態度隨和，沒有懼怕，也沒有恭敬。
黃國忠看著自己的兒子這般態度，火氣立馬就竄了上來。
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哼，你個逆子，一段時間未見了，倒是長大不少，也不懂回家坐坐。」黃國忠略微不滿。
「你要是能好好說話，就給本少爺好好說話，要是來亂攀關係的，恕不奉陪。」黃淮左立馬放下茶杯，站起來就要走。
「等等，你真的連你爹都不認了嗎？」
「我可沒國公這樣的野爹。」黃淮左沒有絲毫的客氣。
「哼，真是個...逆子！」黃國忠深吸一口氣，「老夫考慮清楚了，你收拾收拾，找個日子回黃家吧。」
黃淮左瞪大雙眼，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只要你回來，立馬就是黃家的嫡長子，日後好好表現，我也可以將國公的位置傳給你。」
沒等黃淮左的回答，黃國忠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隔牆的位置，沈青黛正冒著大雪，貼在牆邊。
她想要聽清，裡面到底在說什麼。
「小姐，雪太大了，您小心風寒。」小青心疼地撐著一把油紙傘過來，給沈青黛擋住風雪。
沈青黛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繼續貼在牆邊聽著。
當她聽見黃國忠要以國公之位為誘餌，將黃淮左哄騙回國公府時，她的心莫名其妙地被揪了一下。
呼吸竟然有些急促，心情也有些慌亂。
他會不會答應？
還是答應好吧，回去能繼承國公之位，以後也不用這麼苦了。在沈家畢竟只是贅婿，給不了他多大的權力。
旋即她又搖了搖頭，還是不回去好吧。
他可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姑爺，這要是回去了，那她怎麼辦？也跟著回去？她捨不得爹和大哥。
一時間，沈青黛腦中湧現出無數個念頭在互相攻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感到一陣煩躁。
「老....」小青一驚，剛想喊出來，卻被制止。
只見披著裘皮的沈萬三也來到此處，學著沈青黛的模樣，將耳朵貼在冰冷的牆面上。
他回到書房後，坐立不安，要是黃淮左真答應回去，青黛該怎麼辦？
放心不下的他，披上裘皮，輕手輕腳地來到此處。
卻沒想到，她的女兒竟然比他先到。
苦笑一聲後，又輕手輕腳地加入「隔牆有耳」的行列中。
只是沈青黛對沈萬三的到來，毫無察覺。
父女倆，冒著風雪趴在這裡聽牆根，一時間成了一道別致的風景。
正堂中，劉一手腰間佩刀，雙閉環胸，靜靜靠在柱子上。
活脫脫一副古代大俠的模樣。
他眼睛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牆根後，默默收回視線，然後閉目養神。
黃淮左從馬車裡鑽了出來。
有幾名下人正在奮力掃雪，一見到是黃淮左回來了，全都停下手中的活計，笑臉相迎。
「姑爺回來了！」
甚至有大膽的，「姑爺今日咋個回來這麼早？」
若是回來之人，換做是沈府其他人，比如沈萬三，沈青黛他們，這些下人絕對不敢如此放肆。
不過，他們這段時間，早已經摸清黃淮左的為人。
人隨和不說，還沒脾氣，對待所有下人都是一個態度。
「你們可真笨啊，下著雪呢，掃得完嗎？」黃淮左絲毫不介意，反倒是調侃起下人來。
「就不會找個角落偷懶，等雪停了再掃？」
「咳咳！」門口的管家咳嗽了一聲。
「別咳了，我知道你在哪裡，你也是笨蛋，讓他們休息會怎麼了？冒著雪掃地。」黃淮左指著管家說道。
「姑爺，您就饒了小的吧，拿了沈府的例錢，老奴安排下人工作合情合理啊。」管家哭喪著臉。
「是啊姑爺，小的們給沈府幹活，那是我們的職責。」掃雪的下人們齊聲道。
「的嘞，好心幫你們要一個偷懶的機會，還不樂意。」黃淮左笑著邁進沈府。
他也只是閒著沒事做，找這些人閒扯兩句罷了，他們說的都在理，拿錢幹活再正常不過了。
何況他只是一個贅婿，也不合適打亂人家管家的指揮和安排。
剛進入前院，管家就貼了上來，湊到黃淮左耳邊說道：「姑爺，成國公又來了，點名要找您，你要是再回來遲一點，老奴就要去醉仙樓找您了。」
「他來找我，跟我想不想見他沒有任何關係，這種小事不用本少爺說。」黃淮左一臉無所謂。
管家卻是有些吃驚，傳聞姑爺跟國公爺不和，現在這架勢，看來應該是真的。
「可是老爺說了，讓您回來後，務必去正堂見他。」
聞言，黃淮左腳步一頓，管家險些撞了上來。
「黃國忠可曾帶了禮物？」黃淮左盯著管家，語氣嚴肅。
「啊？」管家撓了撓後腦勺，「好像是帶了，不過卻沒有上次那麼多。」
「算他懂事。」黃淮左雙手負後，直接走向正堂。
留下一臉疑惑的管家，「姑爺這是何意？爹看兒子還要禮物？」
正堂中，沈萬三正和黃國忠聊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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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廟堂聊到江湖，又從鄉里聊到父輩往事。
隔著老遠一段距離，黃淮左就聽見了兩人爽朗的笑聲。
一名丫鬟小步邁入正堂，附身在沈萬三耳畔，小聲說了句話，便離開了。
沈萬三隻是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沒一會，黃淮左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正堂的門口。
沈萬三和黃國忠同時看見了他。
黃淮左瞥了一眼黃國忠後，徑直走向沈萬三面前。
躬身行禮道：「小婿，見過岳父大人，聽聞您找我？」
黃淮左沒有多餘的話語，直奔主題。
「淮左啊，回來了啊，」沈萬三笑著站了起來，「你爹成國公來找你了，這不上次也跟你提過這事。」
黃淮左心裡一琢磨，立馬聞出味來。
沈萬三這意思就是說他也是身不由己。
上次沈萬三特意跟自己說了，這件事情主要看他自己的意思，而沈萬三的只是建議，聽不聽都行。
可如今黃國忠再一次登門，沈萬三要是沒有任何表示，那實在說不過去。
把一個堂堂國公晾在府中，傳出去沈家的臉面不好看，名聲也不好聽。
黃淮左轉身看向黃國忠。
看上去確實老了不少，也沒有以前那麼有威嚴了，想必是被自己的兩個好兒子給氣的。
「哦？原來是成國公當面，小的失禮失禮。」黃淮左畢恭畢敬行了一禮。
「既如此，你們父子兩慢慢聊，老夫還有事，去一趟書房。」沈萬三很識趣地站了起來，離開了正堂。
走的時候沈萬三還將所有下人都叫走了。
黃淮左禮數已盡，直接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端起熱茶猛猛灌。
「說吧，你一個國公三番兩次找我一個贅婿，想幹嘛？」
態度隨和，沒有懼怕，也沒有恭敬。
黃國忠看著自己的兒子這般態度，火氣立馬就竄了上來。
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哼，你個逆子，一段時間未見了，倒是長大不少，也不懂回家坐坐。」黃國忠略微不滿。
「你要是能好好說話，就給本少爺好好說話，要是來亂攀關係的，恕不奉陪。」黃淮左立馬放下茶杯，站起來就要走。
「等等，你真的連你爹都不認了嗎？」
「我可沒國公這樣的野爹。」黃淮左沒有絲毫的客氣。
「哼，真是個...逆子！」黃國忠深吸一口氣，「老夫考慮清楚了，你收拾收拾，找個日子回黃家吧。」
黃淮左瞪大雙眼，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只要你回來，立馬就是黃家的嫡長子，日後好好表現，我也可以將國公的位置傳給你。」
沒等黃淮左的回答，黃國忠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隔牆的位置，沈青黛正冒著大雪，貼在牆邊。
她想要聽清，裡面到底在說什麼。
「小姐，雪太大了，您小心風寒。」小青心疼地撐著一把油紙傘過來，給沈青黛擋住風雪。
沈青黛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繼續貼在牆邊聽著。
當她聽見黃國忠要以國公之位為誘餌，將黃淮左哄騙回國公府時，她的心莫名其妙地被揪了一下。
呼吸竟然有些急促，心情也有些慌亂。
他會不會答應？
還是答應好吧，回去能繼承國公之位，以後也不用這麼苦了。在沈家畢竟只是贅婿，給不了他多大的權力。
旋即她又搖了搖頭，還是不回去好吧。
他可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姑爺，這要是回去了，那她怎麼辦？也跟著回去？她捨不得爹和大哥。
一時間，沈青黛腦中湧現出無數個念頭在互相攻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感到一陣煩躁。
「老....」小青一驚，剛想喊出來，卻被制止。
只見披著裘皮的沈萬三也來到此處，學著沈青黛的模樣，將耳朵貼在冰冷的牆面上。
他回到書房後，坐立不安，要是黃淮左真答應回去，青黛該怎麼辦？
放心不下的他，披上裘皮，輕手輕腳地來到此處。
卻沒想到，她的女兒竟然比他先到。
苦笑一聲後，又輕手輕腳地加入「隔牆有耳」的行列中。
只是沈青黛對沈萬三的到來，毫無察覺。
父女倆，冒著風雪趴在這裡聽牆根，一時間成了一道別致的風景。
正堂中，劉一手腰間佩刀，雙閉環胸，靜靜靠在柱子上。
活脫脫一副古代大俠的模樣。
他眼睛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牆根後，默默收回視線，然後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