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
京城，御書房。
趙天樞正在批奏摺，趙知微坐在下方的位置，也在埋頭批閱。
房內點著香，香爐上方香菸裊裊。
章宏邁著小碎步，低著頭，走了進來。
「陛下，錦衣衛來信。」章宏來到案前，雙手恭敬地將一份消息遞了上去。
「哦？這麼快就來消息了？」趙天樞有些意外，急忙放下手中的毛筆。
接過紙條。
趙天樞展開紙條看了起來，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柳伊人順天府門前狀告謝廣坤，」趙天樞卻是一笑，「好一個性格堅韌的女子。」
趙天樞不吝誇讚。
「這柳伊人雖是紅塵女子，卻是難得一見的剛烈，她祖籍是哪裡人？」
章宏卻是一愣，沒想到皇上會過問一個紅塵女子。
拱手道：「回稟陛下，柳伊人乃是罪臣之女，被醉仙樓從教坊司買了出來。」
章宏快速地將柳伊人的大致過往，講了一遍。
「倒是可惜了，罪臣之女。」
章宏有些猶豫道：「陛下，據錦衣衛來報，有許多百姓，都在關注此事，圍在順天府門前。」
章宏頓了頓：「要不要警惕起來，如此多的百姓，要是....」
後半句，章宏並沒有說出來，不過趙天樞卻是聽懂了他的意思。
趙天樞沒有回答，沉默地思索著。
趙知微聽了，也放下手中的毛筆，看向趙天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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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女兒覺得如此多的百姓圍在順天府，要是有心之人煽動，後果可能會有些失控，要不還是派人去盯著吧。」
趙天樞卻是有些意外，他是想將京城中的水攪渾，這樣一來，那些隱藏起來的牛鬼蛇神都會跳出來，渾水摸魚。
卻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有些脫離了他的掌控。
腦海中頓時想到了，那日國舅府壽宴上，黃淮左所說的話「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趙天樞點點頭，「多派些錦衣衛暗中觀察，發現不對勁，立馬給朕報上來。」
「是，陛下。」章宏應聲退了下去。
不知道為何，趙天樞總感到有些不安。
.......
與此同時，京城，謝家。
謝寶定正在書房喝茶，關於皇家祭祀的事情剛剛敲定，此刻正在思索著，大豐使團的後續收尾。
外面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老爺，順天府來人了，說是有急事找老爺。」
謝寶定疑惑地看向管家，一副聽錯的表情，「順天府？找我所為何事？」
「老奴不知道，不過看樣子挺急的樣子。」管家搖搖頭。
「行吧，那就去看看。」謝寶定站了起來，最近因為謝廣坤的事情，確實欠了順天府不小的人情。
那就去看看。
剛來到前院，便看見一名衙役等候在此。
還未等他開口詢問，衙役便急忙上前：「謝大人，柳伊人等人正在順天府狀告謝公子，消息既已傳達，屬下便回去向曹大人復命。」
「那就替本官謝過曹大人了，」謝寶定揮了揮手，將管家叫了過來，「給這位小兄弟點銀兩，特地來送消息也不容易。」
管家聞言，當下便從袖袋掏出五兩銀子遞了過去。
這讓這名衙役有些受寵若驚，急忙擺手。
「謝大人，小人只是跑個腿，這可如何使得？」
「讓你拿著便拿著。」管家直接將銀子塞到他手中。
衙役走後，謝寶定一臉輕鬆地轉頭去往後院。
「老爺，狀告之事不用理會？」
謝寶定擺擺手：「隨她告吧，在大魏的律法裡，還從未有過奴婢能狀告主人的。」
說著，他停下了腳步，略微思索後，這才開口：「不過，此事若是傳了出去，終究對謝家的名聲不好。」
他頓了頓，「這樣，你帶一百兩銀票過去，告訴她此事就此作罷，這錢算是給她們的賠償。」
管家點點頭，連忙出府。
來到後院，謝廣坤的房內。
謝廣坤正躺在床上，喝著婢女遞到嘴邊的藥。
豐潤婦人正陪在一旁，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謝廣坤瞧見謝寶定走了進來，渾身一緊。
生怕再給他一大嘴巴子。
母子兩個經過上次被謝寶定狠狠罵了一頓後，明顯安分了不少。
謝寶定見狀，內心有些開心。
家庭地位的顯著提升，讓他忍不住挺了挺腰背。
「父親！」謝廣坤老老實實問候。
謝寶定點點頭，開口道：「近幾日，莫要再惹事情，那醉仙樓的賤女人正在順天府狀告於你。」
他將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告訴了謝廣坤。
婦人臉上有些擔憂：「老爺，這真的沒事吧？要不要找找父親那邊？」
「哎呀，你就安分點，老夫已經安排妥當，不要再添亂了。」
謝寶定急忙道，「曹虎差人過來傳遞消息，就是為了告訴老夫，最好應對之策。」
謝廣坤聽完，鬆了口氣。
「不過就是死了兩名奴僕罷了，就算死十個，也不會有任何問題。」謝寶定信誓旦旦，「你們如今要做的就是安靜待在家中，不可再胡來。」
「過兩日，你大哥就要從任上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謝廣坤臉上一喜：「大哥要回來了？」
謝謝寶定點點頭。
「瞧把你樂的，好好養傷。」婦人在謝廣坤的額頭上點了點，一副寵溺的樣子。
........
柳伊人受完刑後，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千雪立馬上前，將她帶去了醫館。
百姓們卻沒有立刻散去，不少人對於順天府的做法，有些不滿。
開始議論紛紛。
雖說有律法如此，可他們普通人的性命就如此不堪？
櫻桃等人的今日，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明日。
明目張胆地綁人，殺人，竟沒有任何實際性的懲罰。
不安和不滿的情緒在人群中傳遞著。
特別是不少學子，望著牛車上沈卓然蒼白的臉龐，深深思考著。
這可是被陳延年陳老，親自點名讚揚過的才子，最後卻是以這樣的方式丟了性命。
而殺人者，卻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
他們學子苦讀詩書考取功名，然後替天下百姓爭取一個公道嗎？
可如今看來好像官場和律法跟他們想像中的並不是一回事。
在柳伊人快被扶上車的時候，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攔住了她們。
身後還跟著兩位氣勢洶洶，手持棍棒的壯漢。
「站住！」
千雪扶著虛弱的柳伊人，警惕地看著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中年人。
「你就是柳伊人？」中年人語氣充滿了不屑。
有些人倒是很眼尖，認出了中年人。
「這不是謝家的管家嗎？」
「還真是！！！」
管家遞過來一錠十銀子，一臉嫌棄：「這十銀子，是老爺心善，給你們的補償。」
「我們老爺可是朝中的戶部侍郎，你一個賤婢還想狀告謝府？希望你們不要不識好歹，拿了銀子，此事就此作罷。」
啪！
千雪一巴掌拍掉了那十兩銀子，怒斥道：「誰要你謝家的臭錢，伊人姐姐我們走。」
「好好，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管家語氣囂張，一副趾高氣揚的作態，頓時引起了眾多百姓的不滿。
「你不過就是一個謝家的看門狗，在這狗仗人勢罷了。」
「你就是謝家養的一條狗，也配在這亂咬人？」
面對突然憤怒起來的百姓，管家瞬間慌亂：「你們想要幹嘛？反了不成？」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管家連忙帶著打手倉皇逃離。
趙天樞正在批奏摺，趙知微坐在下方的位置，也在埋頭批閱。
房內點著香，香爐上方香菸裊裊。
章宏邁著小碎步，低著頭，走了進來。
「陛下，錦衣衛來信。」章宏來到案前，雙手恭敬地將一份消息遞了上去。
「哦？這麼快就來消息了？」趙天樞有些意外，急忙放下手中的毛筆。
接過紙條。
趙天樞展開紙條看了起來，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柳伊人順天府門前狀告謝廣坤，」趙天樞卻是一笑，「好一個性格堅韌的女子。」
趙天樞不吝誇讚。
「這柳伊人雖是紅塵女子，卻是難得一見的剛烈，她祖籍是哪裡人？」
章宏卻是一愣，沒想到皇上會過問一個紅塵女子。
拱手道：「回稟陛下，柳伊人乃是罪臣之女，被醉仙樓從教坊司買了出來。」
章宏快速地將柳伊人的大致過往，講了一遍。
「倒是可惜了，罪臣之女。」
章宏有些猶豫道：「陛下，據錦衣衛來報，有許多百姓，都在關注此事，圍在順天府門前。」
章宏頓了頓：「要不要警惕起來，如此多的百姓，要是....」
後半句，章宏並沒有說出來，不過趙天樞卻是聽懂了他的意思。
趙天樞沒有回答，沉默地思索著。
趙知微聽了，也放下手中的毛筆，看向趙天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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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女兒覺得如此多的百姓圍在順天府，要是有心之人煽動，後果可能會有些失控，要不還是派人去盯著吧。」
趙天樞卻是有些意外，他是想將京城中的水攪渾，這樣一來，那些隱藏起來的牛鬼蛇神都會跳出來，渾水摸魚。
卻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有些脫離了他的掌控。
腦海中頓時想到了，那日國舅府壽宴上，黃淮左所說的話「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趙天樞點點頭，「多派些錦衣衛暗中觀察，發現不對勁，立馬給朕報上來。」
「是，陛下。」章宏應聲退了下去。
不知道為何，趙天樞總感到有些不安。
.......
與此同時，京城，謝家。
謝寶定正在書房喝茶，關於皇家祭祀的事情剛剛敲定，此刻正在思索著，大豐使團的後續收尾。
外面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老爺，順天府來人了，說是有急事找老爺。」
謝寶定疑惑地看向管家，一副聽錯的表情，「順天府？找我所為何事？」
「老奴不知道，不過看樣子挺急的樣子。」管家搖搖頭。
「行吧，那就去看看。」謝寶定站了起來，最近因為謝廣坤的事情，確實欠了順天府不小的人情。
那就去看看。
剛來到前院，便看見一名衙役等候在此。
還未等他開口詢問，衙役便急忙上前：「謝大人，柳伊人等人正在順天府狀告謝公子，消息既已傳達，屬下便回去向曹大人復命。」
「那就替本官謝過曹大人了，」謝寶定揮了揮手，將管家叫了過來，「給這位小兄弟點銀兩，特地來送消息也不容易。」
管家聞言，當下便從袖袋掏出五兩銀子遞了過去。
這讓這名衙役有些受寵若驚，急忙擺手。
「謝大人，小人只是跑個腿，這可如何使得？」
「讓你拿著便拿著。」管家直接將銀子塞到他手中。
衙役走後，謝寶定一臉輕鬆地轉頭去往後院。
「老爺，狀告之事不用理會？」
謝寶定擺擺手：「隨她告吧，在大魏的律法裡，還從未有過奴婢能狀告主人的。」
說著，他停下了腳步，略微思索後，這才開口：「不過，此事若是傳了出去，終究對謝家的名聲不好。」
他頓了頓，「這樣，你帶一百兩銀票過去，告訴她此事就此作罷，這錢算是給她們的賠償。」
管家點點頭，連忙出府。
來到後院，謝廣坤的房內。
謝廣坤正躺在床上，喝著婢女遞到嘴邊的藥。
豐潤婦人正陪在一旁，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謝廣坤瞧見謝寶定走了進來，渾身一緊。
生怕再給他一大嘴巴子。
母子兩個經過上次被謝寶定狠狠罵了一頓後，明顯安分了不少。
謝寶定見狀，內心有些開心。
家庭地位的顯著提升，讓他忍不住挺了挺腰背。
「父親！」謝廣坤老老實實問候。
謝寶定點點頭，開口道：「近幾日，莫要再惹事情，那醉仙樓的賤女人正在順天府狀告於你。」
他將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告訴了謝廣坤。
婦人臉上有些擔憂：「老爺，這真的沒事吧？要不要找找父親那邊？」
「哎呀，你就安分點，老夫已經安排妥當，不要再添亂了。」
謝寶定急忙道，「曹虎差人過來傳遞消息，就是為了告訴老夫，最好應對之策。」
謝廣坤聽完，鬆了口氣。
「不過就是死了兩名奴僕罷了，就算死十個，也不會有任何問題。」謝寶定信誓旦旦，「你們如今要做的就是安靜待在家中，不可再胡來。」
「過兩日，你大哥就要從任上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謝廣坤臉上一喜：「大哥要回來了？」
謝謝寶定點點頭。
「瞧把你樂的，好好養傷。」婦人在謝廣坤的額頭上點了點，一副寵溺的樣子。
........
柳伊人受完刑後，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千雪立馬上前，將她帶去了醫館。
百姓們卻沒有立刻散去，不少人對於順天府的做法，有些不滿。
開始議論紛紛。
雖說有律法如此，可他們普通人的性命就如此不堪？
櫻桃等人的今日，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明日。
明目張胆地綁人，殺人，竟沒有任何實際性的懲罰。
不安和不滿的情緒在人群中傳遞著。
特別是不少學子，望著牛車上沈卓然蒼白的臉龐，深深思考著。
這可是被陳延年陳老，親自點名讚揚過的才子，最後卻是以這樣的方式丟了性命。
而殺人者，卻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
他們學子苦讀詩書考取功名，然後替天下百姓爭取一個公道嗎？
可如今看來好像官場和律法跟他們想像中的並不是一回事。
在柳伊人快被扶上車的時候，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攔住了她們。
身後還跟著兩位氣勢洶洶，手持棍棒的壯漢。
「站住！」
千雪扶著虛弱的柳伊人，警惕地看著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中年人。
「你就是柳伊人？」中年人語氣充滿了不屑。
有些人倒是很眼尖，認出了中年人。
「這不是謝家的管家嗎？」
「還真是！！！」
管家遞過來一錠十銀子，一臉嫌棄：「這十銀子，是老爺心善，給你們的補償。」
「我們老爺可是朝中的戶部侍郎，你一個賤婢還想狀告謝府？希望你們不要不識好歹，拿了銀子，此事就此作罷。」
啪！
千雪一巴掌拍掉了那十兩銀子，怒斥道：「誰要你謝家的臭錢，伊人姐姐我們走。」
「好好，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管家語氣囂張，一副趾高氣揚的作態，頓時引起了眾多百姓的不滿。
「你不過就是一個謝家的看門狗，在這狗仗人勢罷了。」
「你就是謝家養的一條狗，也配在這亂咬人？」
面對突然憤怒起來的百姓，管家瞬間慌亂：「你們想要幹嘛？反了不成？」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管家連忙帶著打手倉皇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