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撩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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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離洛很快清理完床上的東西,又前後仔細地檢查了一番,以確保等會兒躺下的時候,不會又突然冒出顆蓮子或桂圓來硌人。

  「好了,雲初。」

  君離洛在榻上側臥好,單手支額看著她,「你準備如何對待我?儘管放馬過來。」

  宋雲初聞言,便坐在床沿處雙手環胸,饒有興致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嗯,這傢伙穿紅色是真的好看。

  他那本就白皙的膚色被正紅色衣領襯得越發潔白無瑕,此刻的姿態更是優雅中帶著幾分慵懶。

  飽滿的額頭下,卷翹的長睫如羽扇一般,如墨的鳳眸正定定地望著她,瞳孔里好似聚著一潭瀲灩的池水,深邃又惑人心神。

  印象中的君離洛總愛故作正經,平日裡又不喜歡鮮艷的衣著,稱得上端方清雅,不會如此刻這般……誘人。

  像是玄幻書籍中的狐王化成了人,專門魅惑單純的凡人,待對方上鉤之後,便將對方吸乾血氣,以達到助自身修煉的目的。

  宋雲初從來都承認自己就是個凡夫俗子,在凡俗念頭的驅使下,她傾身上前將君離洛摁倒——

  「撩我是吧,嗯?」

  君離洛眨了一下眼,神色有些無辜,「我怎麼了?」

  【雲初果然看出我在撩撥她了。】

  【看來紅衣真的能讓她興致高昂,我以後要多穿。】

  【方才那個姿態,雲初似乎也無法抗拒。】

  「看我怎麼收拾你。」宋雲初低頭,一口咬在君離洛唇上。

  君離洛低笑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腰肢。

  宋雲初扯開了他的腰帶,又扒開他的衣領,炙熱的親吻順著他的下頜游移到肩頸處。

  她如願地在君離洛身上留下了幾處印記,直到他呼吸不穩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好了雲初,便宜占夠了,就該睡了。」

  宋雲初擒住他的手腕,笑著在他唇上吻了吻,「怎麼把我說得像個流氓似的?」

  話落,又親了親他的臉頰,君離洛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抓著她的肩膀將她摁到了床的里側,而後攏緊了自己的衣服,「別忘了你是有身子的人,今日就到此為止,想吃我豆腐,以後有得是機會。」

  再繼續下去,他就該難受了。

  宋雲初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她不再逗弄君離洛,只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臉頰,「那就晚安好夢了,我親愛的陛下。」

  君離洛將她往懷裡攬了攬,嗅著她發間的清香,道:「晚安好夢,我親愛的殿下。」

  宋雲初找了個舒坦的姿勢,緩緩合上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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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夜好眠後,宋雲初早起都覺得頗有胃口。

  她多吃了半碗百合羹,飯後與君離洛談起了朝中官員的職位變動。

  「劉相雖不服我,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他在老臣們當中較有威望,今後若能把握分寸,進退明理,咱們暫且不用動他的位置,畢竟他還是忠於朝廷的。如今我已是並肩王,這右相的位置嘛……可以再挑個合適的人。」

  「你與我想到一塊去了。」君離洛笑道,「鄭學士不錯,既是元老,又願意向著你,提拔他為右相,百官想必也不會有異議。」

  宋雲初點了點頭,「讓他與劉相平起平坐,老臣們很快也會分出派系,不必都以劉相馬首是瞻,鄭學士有他自己的智慧,若能拉攏更多老臣向著我,今後我這耳根子也就清淨許多了。」

  兩人商量好之後,君離洛便擬了旨。

  「話說劉相這年紀,再過個三四年也該辭官養老了。」君離洛道,「屆時,咱們還得再選一位新的左相出來,你可有什麼好想法?」

  宋雲初略一思索,道:「葉楓眠能力強,人脈好,不像他父親那樣固執己見,不過他父親已是朝中大將,他的地位便不宜再升了。至於宮明遠,他有才幹且盡職,不過他那張嘴……這一年下來參他的摺子都堆成山了,若非咱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這尚書郎的位置都坐不穩,我看他還得再歷練歷練。」

  君離洛輕笑了一聲,「來日方長,不急,再看看吧。」

  「不錯,來日方長。」宋雲初端起桌上的紅棗茶抿了一口,「最近的摺子不多吧?午後我要出宮一趟。」

  「去哪兒?」

  「去思賢堂溜達一圈。」

  ……

  秋日的午後鳥聲寂然,偶有微風掠過,攜來一絲涼爽。

  寬敞的課堂內,響起女子柔和輕緩的聲音。

  「小柯,拿筆要穩,落筆要輕,你可以慢慢來,不必太著急寫。」

  「玉梅,練字須坐姿端正,你總愛趴著可不行,明明早晨才上過霍夫子的禮儀課,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忘了?我回頭可要跟霍夫子告你的狀,讓她多盯著你。」

  「清時,你又在打瞌睡了,日落前你要是寫不完一篇字帖,明天的午後點心就沒你的份了。」

  聽著面前女子的數落,原本還企圖偷懶的女孩們當即都坐直了身子,生怕下一個被點名字的會是自己。

  聽家中父母說,思賢堂新來的兩位夫子是宮裡的娘娘,若惹她們生氣,極有可能會影響到父親或兄長的升遷。

  連父母都要給面子的人,她們哪敢不聽。

  「衛夫子,我錯了,我一定會寫好字。」

  「夫子,我不是故意在課堂上睡覺的,我是昨夜沒休息好,你別扣我點心嘛。」

  被點了名的學生們也都乖乖認錯。

  雖然她們大多出生名門之家,也不是沒吃過好東西,但這衛夫子帶的點心據說是宮裡才能吃上的,在外邊有錢都買不著,她們也是沾了思賢堂的光才能吃到,哪能不珍惜。

  見學生們積極認錯,女子滿意地笑了:「知錯就好,都先歇會兒吧,去淨了手回來吃點心,今天給你們帶的是梨膏糖和蜜棗酥。」

  女孩們開心極了,紛紛出去淨了手回來,老實地坐在位置上等著發點心。

  「衛夫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就是……我們都聽說了,您本來是宮裡的麗妃娘娘。」女孩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大著膽子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您為何不在宮裡享福,要自請出宮來給我們教學呢?」


  她與珍妃來之前就料到學生們會問了,尤其這丙班的學生,不過六到八歲,她們的詢問並不含有惡意,而是真心感到疑惑。

  她自然樂意給她們一個合理的解答,畢竟這個年紀的孩子十分容易引導,加之畏懼師長,她說的話,她們多半能聽進去。

  「在宮中的確日子清閒,但正因為太清閒,什麼都不用做,反倒讓人覺得日子空虛漫長,若能教書育人度過這漫漫長日,也算為社稷出力,豈不比閒待著更有意義?」

  衛檬霜著,抬手撫了撫女孩的頭頂,「在思賢堂建立之前,你們大約都是關在家裡,由父母請人來教你們讀書寫字吧?你們的兄弟則不同,他們可以出去讀書交際,在這期間還能結識許多朋友,不像你們,連一起交流的同窗都沒有,並肩王向陛下提議修建女子學堂,便是希望你們能從窄小的閨閣里走出來,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你們若還聽不明白,那我便說得簡單些,你們是希望一輩子都聽他人的話,還是希望將來有機會主導自己的人生?若是好好念書,念出個名堂,或者像鄭將軍和鍾校尉那樣,打出個名堂,你們也有可能獲得官職,這當官的好處你們明白的吧?有朝廷發銀子,出門在外也有面子,屆時,你們也會成為家中的驕傲。」

  衛檬霜說完,便聽身旁的一位學生接過話,「夫子,我聽明白了,若是將來我也能像劉女傅和江女傅一樣,讓父母以我為榮,那麼或許就不是我聽他們的話,而是他們會聽我的話了,對嗎?」

  衛檬霜笑著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認為。」

  「可是夫子,我聽說宮裡的娘娘職位比官大,就比如您,您是比劉女傅和江女傅都厲害的,對不對?」

  「這話就不對了。」衛檬霜平靜地給出了反駁,「宮裡的娘娘再風光,也只是給周圍人看的,哪裡比得上江女傅和劉女傅來去自由?況且,做女傅能夠擁有一群你們這樣懂事又有趣的學生,多好?我與你們待在一起,可比待在宮裡開心。」

  「這麼說來,夫子是很喜歡我們了?」

  「當然。你們若是能把字給寫好,我會更喜歡你們的。」

  「夫子,有人在窗外看著我們誒。」

  聽到身後學生的提醒,衛檬霜抬眼看向課堂窗外。

  這一看,便令她彎起了眉眼。

  門外那人一身龍紋蟒服,眉目如畫,可不正是宋雲初。

  「寧王殿下來得正好,我正和學生們說起你提議修建思賢堂的良苦用心。」

  衛檬霜朝宋雲初說著,又低頭看學生們,「這位就是寧王殿下,霍夫子教你們的禮儀該用上了,快作揖行禮,說問候詞。」

  被衛檬霜這麼一提醒,眾學生反應了過來,連忙拱手,齊聲問候——

  「見過寧王殿下。」

  宋雲初見學生們能夠整齊行禮,不禁笑了笑,帶著紅蓮走入了課堂內。

  「本不想打擾衛夫子教學,紅蓮說你們在休息吃點心,我便過來看看。」

  宋雲初話音落下,紅蓮便將一個木質錦盒放在了衛檬霜的課桌上。

  「衛夫子,殿下帶了四百支上好的狼毫筆來分給學生們使用。」

  學生們聞言,不禁低聲驚嘆。

  寧王給她們帶的筆,定是外面買不到的好東西!

  六七歲的孩子,半點兒事都藏不住,宋雲初將她們的神色看在眼中,不禁失笑:「聽說你們練字都很勤快,我特意來表揚你們一番,等年底的時候,我會從你們當中挑選字跡最好看的一位,將我書房裡的紅絲硯送給她,你們可要加把勁。」

  學生們聞言,立即來了興致。

  寧王書房裡的紅絲硯?獨一份!

  若能把此物帶回家,父親母親定會高興得三天三夜睡不著。

  宋雲初見孩子們有了鬥志,心下滿意,轉頭詢問衛檬霜:「甲班的學生這時在做什麼?」

  「應該是在跟著青舒和蓁兒練馬術。」

  「我去看看她們,這邊就辛苦衛夫子了。」

  「不辛苦。」衛檬霜笑道,「與她們待在一起,可比在宮中有意思得多。」

  教學生固然不易,但好處是明擺著的。思賢堂申時後下學,五日一休沐,授課以外的時間都可自由支配。

  曾經她們以為餘生會老死宮中,哪裡能想到有這樣的好事?如今不用再回後宮,每日下學了能回到自己家中居住,休沐日又能聚在一起出去踏青遊玩,這樣的日子可謂舒坦極了。

  離開了丙班後,宋雲初與紅蓮來到了思賢堂南面的馬場。

  甲班的學生們均是十二歲以上,比起丙班的小孩們,自然是更懂禮儀。

  有幾人遠遠地看見宋雲初走來,瞳孔都睜大了些。

  「快看,那位是不是寧王?」

  「我沒有見過寧王,但她穿的是蟒服,應該就是了。本朝其他的王爺都老了,聽說寧王常穿男裝,最年輕俊俏的肯定就是她了。」

  「沒錯,就是她!你們看她頭上那顆東珠,領子上還有龍紋呢!」

  「好俊啊,為什麼她不是個男……」

  「低聲些!不怕讓人聽見了笑話,快上去行禮!」

  幾名學生竊竊私語著,眼見著宋雲初走近了,一同上前作揖問候。

  「參見寧王殿下。」

  「免禮。」宋雲初望著眼前的學生們,笑道,「馬術都練得如何?」

  「回殿下,鄭將軍與葉夫子在輪流帶我們,我們從前不曾學過騎馬,如今很想學,但又有些膽怯……」

  「無妨,有心便都不是困難。」

  鄭青舒才帶一個學生騎馬回來,見宋雲初來此,便上前作揖問候。

  「鄭將軍,方才我聽學生們說,她們想學馬術,卻又有些膽怯,咱們得幫她們一把。」

  鄭青舒疑惑,「殿下的意思是?」

  「咱們來賽馬吧,一人帶一名學生,讓她們親身體驗過酣暢淋漓的感覺,興許能引起她們馳騁的欲望。」

  聽著宋雲初的提議,鄭青舒欣然應允,「殿下的主意極好。」

  宋雲初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名學生,「你們有誰想與我共乘?」

  幾人怔了怔。

  與武藝超群的並肩王共乘?

  有人迅速開口:「殿下,我願與您共乘!」

  「我也願意,求您帶我!我從來沒有騎過馬。」

  「殿下帶我吧!學會騎馬是我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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