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公子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與此同時,綏山山腳某處僻靜的院子。

  院子不大,青瓦白牆,除此之外,沒做太多修繕,像是某個土財主忘記的家產。

  洛孤霜站在廊下,一襲白衣與月色融為一體。

  海御虛負手而立,站在院子中央,目光遠望著綏山方向。

  兩人沉默了許久,海御虛才率先開口。

  「洛宮主,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海掌門客氣了。」洛孤霜淡淡答道,「滄海劍派這些年好大的名聲,本宮在寒月宮中也是常有耳聞。」

  「哈哈哈!」海御虛笑的頗為爽朗,但話鋒一轉,「洛宮主說笑了,我滄海劍派些許虛名,那裡比得過寒月宮的底蘊,這回洛宮主親自上綏山,想必不是只是為了看幾場外門弟子的比試吧?」

  洛孤霜輕輕一笑,攏了攏身上的大氅:

  「海掌門不也來了嗎?這綏山的外門大比,可比我想像中要熱鬧的多。」

  「熱鬧是熱鬧,就是不知道這熱鬧背後,是喜事還是喪事。」海御虛說得意味深長。

  但洛孤霜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

  兩人的意圖彼此都能猜測到,只是誰也沒有率先說出口。

  忽然,一陣放肆的笑聲從院子外傳來。

  「哈哈哈哈,真是好一對笑面虎,一個比一個會說話,也是一個比一個虛偽!」

  兩人同時色變。

  院牆上的雪簌簌落下,牆上不知何時立著個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看起來不過是二十多歲的青年,穿著一件赤黑相間的長袍,面容有一種邪異感,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公子羽!」

  海御虛瞳孔驟縮,冷聲道。

  洛孤霜沒有說話,露出忌憚之色,周身仿若湧起一股寒意。

  「洛宮主看到我,也不打個招呼嗎?」公子羽笑吟吟從牆頭跳下,輕飄飄落在兩人中間,絲毫不在意他們眼中的敵意,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幽冥教的少主,出現在這,有何貴幹?」海御虛語氣陰沉,身軀繃緊,仿若隨時會出手,十分戒備。

  「莫非是為了替貴教右使報仇的?」洛孤霜淡淡道,但周身寒意不減。

  「報仇?」

  公子羽不屑一笑。

  「那白痴被楊青峰一劍劈了,那是他自己廢物,與我何干?我幽冥教從不留廢物,死了便死了。」

  洛孤霜和海御虛對視一眼,神色各異。

  公子羽收起笑容,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著。

  「都別裝了。」他慢悠悠開口,「兩位都是聰明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你們上綏山,總不會是想給楊青峰賀壽的吧?都是想從綏山上撈點東西回去,對否?」

  海御虛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洛孤霜也沉默不語。

  公子羽也不在意,繼續道:

  「兩位大可繼續在這裡裝模作樣,不過我可要好心提醒你們一句,對綏山感興趣的人,可不止我們幾個,再過些日子,等消息徹底傳開,引來更多的人,到時候你們再想分一杯羹,可就難嘍!」

  海御虛冷冷道:「公子羽,你今夜過來,便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廢話?」公子羽挑了挑眉,冷笑道,「海掌門如此沉得住氣,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行,本少主就來點誠意。」

  他在兩人臉上掃視一圈,譏諷道:「今夜,我會派出教眾上山,二位若只是想看著,請便。」

  話音落下,人已無蹤。

  院中陷入死寂。

  良久,海御虛才沉聲道:「洛宮主,你相信他的鬼話嗎?」

  洛孤霜沉默片刻,緩緩道:「不管信不信,今夜便知。」

  一點一點細碎的雪落了下來。

  洛孤霜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不知不覺中,月光被厚厚的雲藏住,天色漸暗。

  ……

  綏山山腳下的某處密林。

  公子羽負手站在一處隆起的土坡上。

  風呼呼地吹,將他的赤黑長袍吹得獵獵作響。

  公子羽伸出手,幾片雪花落在手心,頃刻化成了水。

  他盯著水痕,忽地笑了笑:

  「好雪,越大越好,最好能把路上的血都蓋住,免得髒了本少主的鞋。」

  他的身後有四道身影佇立著,不說話,只是靜靜候著。

  一個瘦高個上前,低聲道:「少主,咱們的人都準備好了。」

  公子羽沒有回頭:「說。」

  「附近七幫十三寨,共計上千餘口,全都聚集在山下的各處密林中,這些人服了咱們的噬心丸,三日不服解藥便是生不如死,用來當炮灰最是合適不過。」

  公子羽沒說話,只是將手上的水珠彈開。

  那人繼續道:「教眾精銳三百七十人,其中真氣境三十七位,真元境四位,眼下已各自待命。」

  公子羽這才緩緩轉身,目光掃過之前站在他身後的四道身影。


  「當然,還有了解綏山的……」

  徐旗使拍了拍手。

  幾個衣衫襤褸的人被推到前面,為首那人三十出頭,一見公子羽,便撲通跪下。

  「小人余昌,見過少主。」

  「聽徐旗使說,你對綏山了如指掌?」公子羽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余昌磕了個頭:「小人在綏山待了十四年,從雜役熬到外門,山中一草一木,不敢說全知道,但大小路,明哨暗哨,都記在腦子裡。」

  「十四年,也不算短了,為何被逐出?」公子羽挑了挑眉道。

  余昌咬了咬牙道:「小人在某個縣城犯下盜竊案,贓物五百多兩,後被宗門查實,被廢去修為,趕下了山……」

  「多少?」公子羽怔了一下。

  「……五百兩。」

  公子羽愣了愣,然後忽地大笑起來。

  「盜竊五百兩,就被廢去修為?」他笑得前翻後仰,「我當你是殺了同門或是反了山門,才被趕出來!就這點破事,也要逐出門派?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當真是無趣的很!」

  他走到余昌面前,似笑非笑道:「而且,不要的弟子殺了便是,還廢去修為?多此一舉,就為引來後患,真是愚蠢。」

  余昌冷汗直冒,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凍得他發涼,但是他不敢抬頭。

  公子羽收回笑容,淡淡道:「說點有用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