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會飛嗎
顧書閒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旁邊放著幾截不同材質的木料。
他低著頭，拿著小刻刀，仔細雕刻著手上的木頭。
隨著刀鋒划過，木屑不斷落下，一隻活靈活現的木鳶漸漸成型。
「嗯，尾巴修薄點會不會更好點？翅膀也是，減輕重量更好飛……」
顧書閒將木鳶湊到眼前，仔細端詳片刻，又補了幾刀。
然後又雕刻一對翅膀，將它們拼接在木鳶身側，反覆調整幾下角度，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假人是消耗品，用不著太上心，但木鳶能多次使用，還是包裝下為妙。
而且不斷疊代進行測試，改進型號，這些木鳶能飛的更加自由。
至於為什麼在這裡雕，當然是因為這裡木頭多。
顧書閒聽到些許腳步聲，但是沒理，而是仔細將最後幾根尾羽雕完。
「咦，有人！」
待到對方主動湊近，顧書閒這才抬頭打量來者。
只見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身後跟著四個隨從打扮的漢子，還有兩個八九歲的孩童，一男一女，正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那男子目光很警惕，但只是掃了他一眼，警惕之色便少了大半。
兩個孩子倒是沒心沒肺的，見顧書閒手裡有東西，一路小跑湊到跟前。
「你在做什麼呀？」女童薛靈仰著小臉，好奇問道。
「木鳥。」顧書閒隨口回道，手上刻刀不停。
「木鳥？」男童魯直湊過來，瞧了一眼，有些吃驚道，「這是你做的？」
「嗯。」
「好漂亮！」薛靈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木鳶的翅膀，被魯直一把拉住。
「別亂碰，萬一碰壞了怎麼辦？」魯直瞪了她一眼，轉頭又看向顧書閒，佩服道，「你手藝真好。」
顧書閒笑了笑，沒接話。
魯直又盯著木鳶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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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鳶雖然沒有上漆，但僅憑雕刻技術，身體細節、羽毛紋理簡直都跟真的一樣。
「這要不說，我還以為是真的呢。」魯直嘀咕道。
「就是就是。」薛靈小雞啄米般點頭，又好奇歪著腦袋問，「你的木鳥會飛嗎？」
飛？
顧書閒愣了愣。
旋即笑了，搖搖頭道：「木頭做的東西，怎麼會飛？」
魯直聞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驕傲的跟薛靈道：「我就說嘛，會做能飛的木鳥的人，只有咱們赤堇山！」
赤堇山？
顧書閒心中一動。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帶殘頁過來，不過轉念一想，殘頁對自己而言也沒什麼用。
倒是他們口中的能飛的木鳥更加令他好奇。
「你們是赤堇山的？」顧書閒問道。
「那當然！」魯直一臉自豪，「就是那個天下匠人聖地的那個赤堇山！聽過吧？」
「聽過，很厲害。」顧書閒點點頭。
「算你有見識！」魯直更得意了，還想再說什麼，范雲走到跟前。
「魯直，不得無禮。」
范雲先將兩個孩子訓了一頓，又朝顧書閒拱了拱手，帶著幾分歉意道：
「小兄弟，打擾了，我們是赤堇山來的，這兩個孩子第一次出遠門，不懂事，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不礙事，這林子也不是我家開的。」顧書閒擺擺手。
范雲看了他一眼，瞧這服飾，這孩子不像什麼有錢人家，但說話不卑不亢，有一番從容的氣度，倒是有些不凡。
「在下赤堇山范雲，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范雲自報家門。
兩個小孩也進行了自我介紹。
「顧書閒，綏山劍派的一個雜役，沒什麼特別的。」顧書閒隨口道。
范雲點點頭，說了幾套客套話。
魯直在一旁聽得不耐煩，插嘴道：「顧書閒，你是不是沒見過咱們赤堇山會飛的木鳥？是不是很好奇？」
顧書閒一怔，這孩子還真主動。
「沒見過，確實有點好奇。」他隨口道。
「嘿嘿！」魯直咧開嘴，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得意道，「你想看嗎？」
顧書閒定睛望去。
一隻約莫巴掌大的木製小鳥，塗了一層膠漆，做工精密，鳥身、翅膀皆有數不清的細小木片拼合而成，有些位置還嵌著金屬絲。
魯直將木鳥托在手心，擰了幾圈鳥身下的機關，然後用力向上一拋。
咔嗒一聲，機關木鳥真的飛起來了！
它沿著一道弧線盤旋了一圈，然後在半空中一頓，像是失去所有力氣，直直墜落下來。
「怎麼樣，厲害吧？」魯直跑過去撿起木鳶，得意道。
顧書閒這次是真的有點好奇了。
這天下的奇工巧匠還挺厲害！
「確實厲害。」顧書閒點點頭，由衷道，「不過，它只能沿著固定路線飛，不能臨時給它指令什麼的嗎？」
魯直一愣，訥訥道：「這又不是活的，怎麼給它指令？它能飛起來已經很厲害了！」
「就是就是，你當這是活鳥啊！」薛靈也幫腔道。
「不錯。」一旁的范雲也忍不住插話道，「機關之道，講究的是結構精巧、機關嚴密，能讓木頭飛起來，已經是天下罕見的本事，除了咱們赤堇山，天底下沒有第二家！」
顧書閒哦了一聲，有點遺憾。
「可惜了，若是它能接收指令，不是更好，比如讓它飛出去偵察敵情，再自行飛回來，或者在空中改變方向，躲避攻擊……」
「這、這怎麼可能！」魯直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我都說了，機關不是活物！」
范雲也跟著笑著搖搖頭，一個小雜役，不懂機關之術，說點外行話再正常不過。
他見兩個孩子和對方聊的開心，加上對方看起來確實是個普通的雜役，於是便放下戒心，眼神飄向綏山殿的方向，開始重新琢磨起今日之事。
而幾個隨從早就散到各處，警戒各個方向去了。
顧書閒道：「你那木鳥能借我看看嗎？」
「不行！」魯直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這是我爹給我做的，不能隨便給人碰！」
顧書閒嘆了口氣，稍微有些失望。
他看幾個成年人沒再關注這邊，嘴角勾起，從身後的木堆里，翻出淘汰掉的舊型號。
早期之作，非常簡陋。
顧書閒笑吟吟地將這個遞出去道：
「我拿這個跟你換。」
他低著頭，拿著小刻刀，仔細雕刻著手上的木頭。
隨著刀鋒划過，木屑不斷落下，一隻活靈活現的木鳶漸漸成型。
「嗯，尾巴修薄點會不會更好點？翅膀也是，減輕重量更好飛……」
顧書閒將木鳶湊到眼前，仔細端詳片刻，又補了幾刀。
然後又雕刻一對翅膀，將它們拼接在木鳶身側，反覆調整幾下角度，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假人是消耗品，用不著太上心，但木鳶能多次使用，還是包裝下為妙。
而且不斷疊代進行測試，改進型號，這些木鳶能飛的更加自由。
至於為什麼在這裡雕，當然是因為這裡木頭多。
顧書閒聽到些許腳步聲，但是沒理，而是仔細將最後幾根尾羽雕完。
「咦，有人！」
待到對方主動湊近，顧書閒這才抬頭打量來者。
只見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身後跟著四個隨從打扮的漢子，還有兩個八九歲的孩童，一男一女，正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那男子目光很警惕，但只是掃了他一眼，警惕之色便少了大半。
兩個孩子倒是沒心沒肺的，見顧書閒手裡有東西，一路小跑湊到跟前。
「你在做什麼呀？」女童薛靈仰著小臉，好奇問道。
「木鳥。」顧書閒隨口回道，手上刻刀不停。
「木鳥？」男童魯直湊過來，瞧了一眼，有些吃驚道，「這是你做的？」
「嗯。」
「好漂亮！」薛靈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木鳶的翅膀，被魯直一把拉住。
「別亂碰，萬一碰壞了怎麼辦？」魯直瞪了她一眼，轉頭又看向顧書閒，佩服道，「你手藝真好。」
顧書閒笑了笑，沒接話。
魯直又盯著木鳶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驚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木鳶雖然沒有上漆，但僅憑雕刻技術，身體細節、羽毛紋理簡直都跟真的一樣。
「這要不說，我還以為是真的呢。」魯直嘀咕道。
「就是就是。」薛靈小雞啄米般點頭，又好奇歪著腦袋問，「你的木鳥會飛嗎？」
飛？
顧書閒愣了愣。
旋即笑了，搖搖頭道：「木頭做的東西，怎麼會飛？」
魯直聞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驕傲的跟薛靈道：「我就說嘛，會做能飛的木鳥的人，只有咱們赤堇山！」
赤堇山？
顧書閒心中一動。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帶殘頁過來，不過轉念一想，殘頁對自己而言也沒什麼用。
倒是他們口中的能飛的木鳥更加令他好奇。
「你們是赤堇山的？」顧書閒問道。
「那當然！」魯直一臉自豪，「就是那個天下匠人聖地的那個赤堇山！聽過吧？」
「聽過，很厲害。」顧書閒點點頭。
「算你有見識！」魯直更得意了，還想再說什麼，范雲走到跟前。
「魯直，不得無禮。」
范雲先將兩個孩子訓了一頓，又朝顧書閒拱了拱手，帶著幾分歉意道：
「小兄弟，打擾了，我們是赤堇山來的，這兩個孩子第一次出遠門，不懂事，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不礙事，這林子也不是我家開的。」顧書閒擺擺手。
范雲看了他一眼，瞧這服飾，這孩子不像什麼有錢人家，但說話不卑不亢，有一番從容的氣度，倒是有些不凡。
「在下赤堇山范雲，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范雲自報家門。
兩個小孩也進行了自我介紹。
「顧書閒，綏山劍派的一個雜役，沒什麼特別的。」顧書閒隨口道。
范雲點點頭，說了幾套客套話。
魯直在一旁聽得不耐煩，插嘴道：「顧書閒，你是不是沒見過咱們赤堇山會飛的木鳥？是不是很好奇？」
顧書閒一怔，這孩子還真主動。
「沒見過，確實有點好奇。」他隨口道。
「嘿嘿！」魯直咧開嘴，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得意道，「你想看嗎？」
顧書閒定睛望去。
一隻約莫巴掌大的木製小鳥，塗了一層膠漆，做工精密，鳥身、翅膀皆有數不清的細小木片拼合而成，有些位置還嵌著金屬絲。
魯直將木鳥托在手心，擰了幾圈鳥身下的機關，然後用力向上一拋。
咔嗒一聲，機關木鳥真的飛起來了！
它沿著一道弧線盤旋了一圈，然後在半空中一頓，像是失去所有力氣，直直墜落下來。
「怎麼樣，厲害吧？」魯直跑過去撿起木鳶，得意道。
顧書閒這次是真的有點好奇了。
這天下的奇工巧匠還挺厲害！
「確實厲害。」顧書閒點點頭，由衷道，「不過，它只能沿著固定路線飛，不能臨時給它指令什麼的嗎？」
魯直一愣，訥訥道：「這又不是活的，怎麼給它指令？它能飛起來已經很厲害了！」
「就是就是，你當這是活鳥啊！」薛靈也幫腔道。
「不錯。」一旁的范雲也忍不住插話道，「機關之道，講究的是結構精巧、機關嚴密，能讓木頭飛起來，已經是天下罕見的本事，除了咱們赤堇山，天底下沒有第二家！」
顧書閒哦了一聲，有點遺憾。
「可惜了，若是它能接收指令，不是更好，比如讓它飛出去偵察敵情，再自行飛回來，或者在空中改變方向，躲避攻擊……」
「這、這怎麼可能！」魯直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我都說了，機關不是活物！」
范雲也跟著笑著搖搖頭，一個小雜役，不懂機關之術，說點外行話再正常不過。
他見兩個孩子和對方聊的開心，加上對方看起來確實是個普通的雜役，於是便放下戒心，眼神飄向綏山殿的方向，開始重新琢磨起今日之事。
而幾個隨從早就散到各處，警戒各個方向去了。
顧書閒道：「你那木鳥能借我看看嗎？」
「不行！」魯直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這是我爹給我做的，不能隨便給人碰！」
顧書閒嘆了口氣，稍微有些失望。
他看幾個成年人沒再關注這邊，嘴角勾起，從身後的木堆里，翻出淘汰掉的舊型號。
早期之作，非常簡陋。
顧書閒笑吟吟地將這個遞出去道：
「我拿這個跟你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