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拜山
赤堇山的人一進山門，整個綏山立刻就熱鬧起來。
那些提前到的江湖客，三三兩兩圍在山道旁，伸長了脖子張望。
「好傢夥，赤堇山這是把家底都搬過來了？」一個漢子咂舌道。
一處山亭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江湖眯著眼睛瞧了半響，忽然笑了起來。
「你們這些後生，可有福了，今日能一覽劍尊的風采！」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但幾個年輕的江湖客唰地湊了過來。
「老前輩，此話怎講？我等是來瞅瞅少陽劍的，怎地今天還能見到劍尊？難不成你有什麼門路？」
他這話問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這些日子少陽劍的名頭在綏山上下傳的沸沸揚揚，木劍碎鐵劍，一劍破劍勢，甚至還有傳言說韓百韜要傳他畢生所學！
只是遺憾的是，此人神龍不見首尾，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誰。
不少年輕江湖客此番上山，一是看外門大比，二來就是衝著少陽劍來的。
老江湖搖搖頭，慢悠悠道：
「我能有什麼門路，老夫這點臉皮，連外門的管事都未必肯見，更別說劍尊他老人家了。」
一個青年一愣：「那您的意思是？」
老江湖指了指山道上的那群人馬，語氣篤定道：
「劍尊何等人物，自然不會見我們這樣的小角色，但赤堇山可不一樣。」
「赤堇山論實力，在江湖上不算頂尖，可論面子，誰不給他們幾分薄面？」
「這天下的習武之人，誰的兵刃不是鐵打的？就是那些名門大派的弟子，想要一把好的兵刃，那不也得求到赤堇山頭上？」
幾個年輕江湖客面面相覷，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老江湖繼續道：
「所以啊，別的門派來拜訪，劍尊未必露面，但赤堇山的人來了，劍尊他老人家怎麼著都會出來見一面，咱們今日能遠遠瞧上一眼劍尊的風采，那可就是有福了！」
這話一出，亭子內外頓時一片騷動，不少原本只是在等待大比的江湖客，此刻也紛紛起身，往山門涌去。
……
山道上。
赤堇山的隊伍穩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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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老者名為魯中正，乃是赤堇山的宗匠。
在赤堇山，匠人分等階，最低的是火工，再往上是學徒、青君匠、百辟匠、鎮山匠、玄鴻匠，再往上是七星匠，七星匠在外頭已經是鼎鼎有名的鍛造大師了，而宗匠，整個赤堇山也不過區區數位，至於大宗匠，那是赤堇山山主才有的尊號。
宗匠魯中正此刻心中舒暢的很。
山道旁的江湖客越多，他臉上笑意越濃。
赤堇山的面子，不就是這麼一點一滴的攢下來的嗎？
別家門派來拜訪，那些江湖人看兩眼也就散了，但他們赤堇山一到，這些三教九流便會眼巴巴的看著，議論著，這就是排面！
劍尊楊青峰何等人物，日理萬機，尋常門派拜山，多半是大弟子秦仲玉出面接待，這已經算是極高的禮遇。
他們赤堇山的拜帖，十餘日前便送到了綏山，按照以往的慣例，劍尊必定會親自出面，哪怕只是站在主位上，對他們含笑點頭，那也是天下獨一份的重視！
想到此處，魯中正腳步輕快。
他身後跟著兩個八九歲的孩童，一男一女，生的眉清目秀，穿著小號匠袍，腰間也學著大人模樣般掛著一柄小短錘。
兩小孩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滿臉好奇。
這兩孩子，便是此番赤堇山前來拜山的原因。
男孩叫魯直，是魯中正的侄孫，從小便開始展露辨礦的天賦，五歲便認得百餘種礦石，七歲那年更是慧眼識珠，挑出被諸多工匠漏掉的烏金。
另一女孩叫薛靈，是一位已故七星匠的遺孤，她的天賦在於聽火。
鑄劍爐的火候非常重要，稍有偏差便是一爐廢品，尋常匠人靠著幾十年的經驗判斷火溫，但這丫頭在爐子旁聽上片刻，便能說出爐子中的火焰燒到了哪一層。
這兩個孩子被視作赤堇山未來的希望，此番帶他們來綏山，便是為了讓他們親眼瞧瞧驚鴻劍。
能觀摩這柄劍，對任何匠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機緣。
這兩個孩子看過驚鴻劍後，眼界和悟性定然能更上一層樓！
「魯爺爺。」薛靈拉了拉魯中正的衣袖，仰著小臉問道，「劍尊真的會見我們嗎？」
魯中正低頭看著她，滿臉慈愛，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道：
「當然，咱們赤堇山在江湖上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劍尊他老人家雖然身份尊貴，但對咱們一向客氣，待會見了劍尊，千萬不要失了禮數，要行禮問好，知道嗎？」
薛靈用力點了點頭，一旁的魯直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魯中正瞪了他一眼，魯直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不多時。
浩浩蕩蕩的隊伍到達了綏山殿大殿前。
殿前是一片開闊的石坪，兩側立著青銅劍座，氣派非凡。
此刻殿門大開，幾個身著內門弟子服的青年魚貫而出，分立兩側。
接著走出來一個面容清朗的中年人，腰間配著一柄古樸長劍，氣度沉穩，正是秦仲玉。
「魯宗匠遠道而來，一路辛苦，秦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秦仲玉拱手行禮，笑容和煦。
魯中正連忙開始還禮，雙方寒暄幾句，赤堇山的弟子們便開始唱禮。
「赤堇山賀綏山劍派外門大比，送鎮山劍三十柄、玄鴻劍六柄，七星劍一柄！另有玄鐵三百斤，寒鐵五十斤，精煉銅錠一百斤……」
後面跟著湊熱鬧的江湖客聽得眼睛都直了。
「乖乖，鎮山匠打造的劍，三十柄？這可是普通門派求都求不來的寶貝啊！」
「還有七星劍！七星匠親自打造的劍，市面上千金難得一把！」
「赤堇山真是大手筆，下了這麼大的血本，劍尊肯定要親自出來了吧？」
「嘿嘿，這下咱們也能一覽劍尊風采嘍！」
魯中正聽著周圍的議論，心中愈發舒坦。
這次禮單是他親自擬定的，就是為了表達對綏山劍派的敬重！
面子給足了，劍尊自然會給他們相應的禮遇！
那些提前到的江湖客，三三兩兩圍在山道旁，伸長了脖子張望。
「好傢夥，赤堇山這是把家底都搬過來了？」一個漢子咂舌道。
一處山亭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江湖眯著眼睛瞧了半響，忽然笑了起來。
「你們這些後生，可有福了，今日能一覽劍尊的風采！」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但幾個年輕的江湖客唰地湊了過來。
「老前輩，此話怎講？我等是來瞅瞅少陽劍的，怎地今天還能見到劍尊？難不成你有什麼門路？」
他這話問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這些日子少陽劍的名頭在綏山上下傳的沸沸揚揚，木劍碎鐵劍，一劍破劍勢，甚至還有傳言說韓百韜要傳他畢生所學！
只是遺憾的是，此人神龍不見首尾，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誰。
不少年輕江湖客此番上山，一是看外門大比，二來就是衝著少陽劍來的。
老江湖搖搖頭，慢悠悠道：
「我能有什麼門路，老夫這點臉皮，連外門的管事都未必肯見，更別說劍尊他老人家了。」
一個青年一愣：「那您的意思是？」
老江湖指了指山道上的那群人馬，語氣篤定道：
「劍尊何等人物，自然不會見我們這樣的小角色，但赤堇山可不一樣。」
「赤堇山論實力，在江湖上不算頂尖，可論面子，誰不給他們幾分薄面？」
「這天下的習武之人，誰的兵刃不是鐵打的？就是那些名門大派的弟子，想要一把好的兵刃，那不也得求到赤堇山頭上？」
幾個年輕江湖客面面相覷，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老江湖繼續道：
「所以啊，別的門派來拜訪，劍尊未必露面，但赤堇山的人來了，劍尊他老人家怎麼著都會出來見一面，咱們今日能遠遠瞧上一眼劍尊的風采，那可就是有福了！」
這話一出，亭子內外頓時一片騷動，不少原本只是在等待大比的江湖客，此刻也紛紛起身，往山門涌去。
……
山道上。
赤堇山的隊伍穩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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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老者名為魯中正，乃是赤堇山的宗匠。
在赤堇山，匠人分等階，最低的是火工，再往上是學徒、青君匠、百辟匠、鎮山匠、玄鴻匠，再往上是七星匠，七星匠在外頭已經是鼎鼎有名的鍛造大師了，而宗匠，整個赤堇山也不過區區數位，至於大宗匠，那是赤堇山山主才有的尊號。
宗匠魯中正此刻心中舒暢的很。
山道旁的江湖客越多，他臉上笑意越濃。
赤堇山的面子，不就是這麼一點一滴的攢下來的嗎？
別家門派來拜訪，那些江湖人看兩眼也就散了，但他們赤堇山一到，這些三教九流便會眼巴巴的看著，議論著，這就是排面！
劍尊楊青峰何等人物，日理萬機，尋常門派拜山，多半是大弟子秦仲玉出面接待，這已經算是極高的禮遇。
他們赤堇山的拜帖，十餘日前便送到了綏山，按照以往的慣例，劍尊必定會親自出面，哪怕只是站在主位上，對他們含笑點頭，那也是天下獨一份的重視！
想到此處，魯中正腳步輕快。
他身後跟著兩個八九歲的孩童，一男一女，生的眉清目秀，穿著小號匠袍，腰間也學著大人模樣般掛著一柄小短錘。
兩小孩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滿臉好奇。
這兩孩子，便是此番赤堇山前來拜山的原因。
男孩叫魯直，是魯中正的侄孫，從小便開始展露辨礦的天賦，五歲便認得百餘種礦石，七歲那年更是慧眼識珠，挑出被諸多工匠漏掉的烏金。
另一女孩叫薛靈，是一位已故七星匠的遺孤，她的天賦在於聽火。
鑄劍爐的火候非常重要，稍有偏差便是一爐廢品，尋常匠人靠著幾十年的經驗判斷火溫，但這丫頭在爐子旁聽上片刻，便能說出爐子中的火焰燒到了哪一層。
這兩個孩子被視作赤堇山未來的希望，此番帶他們來綏山，便是為了讓他們親眼瞧瞧驚鴻劍。
能觀摩這柄劍，對任何匠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機緣。
這兩個孩子看過驚鴻劍後，眼界和悟性定然能更上一層樓！
「魯爺爺。」薛靈拉了拉魯中正的衣袖，仰著小臉問道，「劍尊真的會見我們嗎？」
魯中正低頭看著她，滿臉慈愛，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道：
「當然，咱們赤堇山在江湖上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劍尊他老人家雖然身份尊貴，但對咱們一向客氣，待會見了劍尊，千萬不要失了禮數，要行禮問好，知道嗎？」
薛靈用力點了點頭，一旁的魯直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魯中正瞪了他一眼，魯直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不多時。
浩浩蕩蕩的隊伍到達了綏山殿大殿前。
殿前是一片開闊的石坪，兩側立著青銅劍座，氣派非凡。
此刻殿門大開，幾個身著內門弟子服的青年魚貫而出，分立兩側。
接著走出來一個面容清朗的中年人，腰間配著一柄古樸長劍，氣度沉穩，正是秦仲玉。
「魯宗匠遠道而來，一路辛苦，秦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秦仲玉拱手行禮，笑容和煦。
魯中正連忙開始還禮，雙方寒暄幾句，赤堇山的弟子們便開始唱禮。
「赤堇山賀綏山劍派外門大比，送鎮山劍三十柄、玄鴻劍六柄，七星劍一柄！另有玄鐵三百斤，寒鐵五十斤，精煉銅錠一百斤……」
後面跟著湊熱鬧的江湖客聽得眼睛都直了。
「乖乖，鎮山匠打造的劍，三十柄？這可是普通門派求都求不來的寶貝啊！」
「還有七星劍！七星匠親自打造的劍，市面上千金難得一把！」
「赤堇山真是大手筆，下了這麼大的血本，劍尊肯定要親自出來了吧？」
「嘿嘿，這下咱們也能一覽劍尊風采嘍！」
魯中正聽著周圍的議論，心中愈發舒坦。
這次禮單是他親自擬定的，就是為了表達對綏山劍派的敬重！
面子給足了，劍尊自然會給他們相應的禮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