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兄弟告別
蕭家府邸。
這個曾經險些被覆滅的家族，在炎盟成立後，已遷至聖城的中心區域，府門掛著蕭府的嶄新牌匾，整個府邸雖然遠不及雲嵐宗那般氣派恢宏，但也有一股沉渾且不可侵犯的鐵血質感。
靈霜站在蕭府的大門前，兩名守門的蕭家護衛在見到他的那一刻，頓時臉露崇敬之色。
「林……林尊者！」
其中一名年長些的護衛聲音發顫，順勢便向靈霜行拜見之禮。
在如今的加瑪帝國，「林尊者」三字，早已成為人盡皆知的傳說——那是一指封印雲山、只手鎮殺斗宗的通天存在。
靈霜對著蕭家兩個個護衛也是一笑。
「不必多禮，我來找蕭炎，勞煩通報一聲即可。」
「是！是！尊者請隨我來！」
穿過蕭家外院的青石小道，靈霜的目光在雅致的蕭家庭院中掃過。
庭院深處的石桌前，蕭炎正低頭翻閱著什麼。
「炎弟。」
靈霜遙遙開口，聲音平淡且溫和。
蕭炎回過頭，當他看到靈霜帶著淡淡笑意的臉龐，臉色也是一喜。
「林大哥！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小弟也好準備一番。」
蕭炎快步迎了上來，兩人在那石桌前狠狠地擁抱了一下。
「路過，順道來看看你，怎麼，不歡迎嗎？」
「歡迎！大哥過來，當然什麼時候都歡迎！」
蕭炎嘿嘿一笑，便招呼下人送上幾壇封存多年的老酒。
靈霜端起那碗澄澈透亮的酒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仰頭一飲而盡。
兄弟二人就著緩緩落下的暖陽，你一碗我一碗地喝著，酒過三巡，靈霜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抹打趣的意味。
「對了，這次怎麼還沒見到薰兒那丫頭？說起來，我跟她還真是沒緣分。自從六年前我倆在烏坦城有過一面之緣後，就再也沒見過了。那時你這小女友就已經亭亭玉立，現在應該更是出落得傾國傾城了吧?」
靈霜放下手中的酒碗，帶著幾分醉意，伸手拍了拍蕭炎的肩膀。
「炎弟，我與薰兒接觸不多，但也能看出人家是個好女孩，你可得好好對人家，不能辜負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話說，你我兄弟今年都二十多了，放在哪一方勢力里，娶妻生子都是正常不過的事。你們兩個……現在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
蕭炎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臉上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薰兒她……被接回族了。我們之間的差距，目前還是太大了。她的家族……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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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沒有細說，但靈霜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不甘與堅韌。
「不過大哥放心，我絕不會放棄她。總有一天，我會堂堂正正地走上她的家族，把她接回來。」
靈霜靜靜看著蕭炎，沒有追問，只是端起酒碗，與蕭炎重重地碰了一下。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兄弟喝酒。」
兄弟兩人觥籌交錯
「倒是大哥你，這些時日與那雲韻宗主怎麼樣了，我原以為這次炎盟的會議，你們會一同前來的。」
蕭炎的一番話，又重新勾起了靈霜這幾日與雲韻分手的愁緒。
「我們六年未見，這才在一起月余便分手了，可能也是怪我，性子有些自私吧。」
靈霜輕嘆一聲，對面前的兄弟敞開心扉。
「啊？怎麼回事，你們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雖然我與那雲嵐宗有著死仇，但云韻宗主給我的印象一直不錯……唉，若非三年前她在鎮鬼關對我手下留情，我當初能否走出伽瑪都是未知之數，說起來，我還欠那雲韻宗主一命。」
蕭炎也並非知恩不報之人，雲韻當年放行之情，他倒也是一直記在心中。
「她確實是個好人，也是一個很好的戀人，正直、溫柔、重諾、優雅、善解人意，還漂亮得令我挪不開眼。就是……就是在她心中那雲嵐宗的地位太過重要，重要到恐怕連我也無法比及。我不想再談戀愛了，太累了，感覺就現在這樣，無牽無掛，逍遙獨行也沒什麼不好。」
靈霜獨自又幹了一碗，似是要把心中剛湧出對雲韻的想念生生壓下。
「話說，如今咱倆皆與那單身漢無異，要不你我兄弟二人湊活湊活，一起過日子得了。」
靈霜開著玩笑，轉移話題道。
「哥，雖然你確實很帥，但弟還是婉拒，我心中已經有了薰兒，實在裝不下你了，哈哈。」
「啊？好好好，又被拒絕了，真是讓人傷心啊~」
……
夕陽逐漸落下，兄弟二人也開始放肆著開著對方玩笑。
二人又閒聊了一陣在烏坦城的往事，說起當初兩人在後山說拜就拜的少年意氣，說起兩人一同赴那三年之約的豪情壯志……蕭炎的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紅。那些過去，如今已成笑談，但那段歲月，卻是兩人之間最牢固的羈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靈霜緩緩放下手中的酒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看向蕭炎的眼神，帶著少有的鄭重。
「既然加瑪帝國的事這次已經徹底解決了……那大哥也該走了。」
蕭炎握著酒碗的手指猛地一緊。
「走？去哪裡？」
「中州。」
靈霜抬起頭，目光望向了蒼茫的天空。
「最近中州那邊有流傳，千機溯源桐可能要現世。那是一尊足以讓所有斗尊都為之瘋狂的遠古存在。我想去試一試，看看有沒有這份機緣，能夠借它之力，去觸摸那一層壁壘。」
他沒有說出「破聖」二字，但蕭炎卻聽懂了他話中的分量。
那一瞬間，這位年輕的炎盟盟主只覺得喉頭有些發緊，他知道，大哥這一去，面對的是整個中州最頂級的那一批老怪物，是一場真正的龍爭虎鬥。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兩個字。
靈霜站起身，走到蕭炎面前，伸出雙臂，如同六年前在烏坦城分別那樣，給了蕭炎一個極其用力的擁抱。
「你也是。若有什麼事需要找我，給黑門的人說一聲，他們第一時間就能用秘法通知到我。」
交代完後，兩兄弟把最後一碗酒干下，靈霜起身，也不再多言。
他的兩指在身前的虛空中一划，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極為自然地裂開。靈霜步入其中，清朗的聲音在蕭家的院落中響起。
「炎弟，待我回來，咱們再喝他個三天三夜。」
空間裂縫轟然合攏。
庭院中只剩下蕭炎一人，和一桌空空如已的酒罈。他沉默了良久，他知道，大哥這一去，便是龍游入海。
而他，也要在這片西北大陸，儘快成長起來。終有一日，他要與大哥並肩而行，而非永遠只做那個被護在身後的小弟。
這個曾經險些被覆滅的家族，在炎盟成立後，已遷至聖城的中心區域，府門掛著蕭府的嶄新牌匾，整個府邸雖然遠不及雲嵐宗那般氣派恢宏，但也有一股沉渾且不可侵犯的鐵血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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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尊者！」
其中一名年長些的護衛聲音發顫，順勢便向靈霜行拜見之禮。
在如今的加瑪帝國，「林尊者」三字，早已成為人盡皆知的傳說——那是一指封印雲山、只手鎮殺斗宗的通天存在。
靈霜對著蕭家兩個個護衛也是一笑。
「不必多禮，我來找蕭炎，勞煩通報一聲即可。」
「是！是！尊者請隨我來！」
穿過蕭家外院的青石小道，靈霜的目光在雅致的蕭家庭院中掃過。
庭院深處的石桌前，蕭炎正低頭翻閱著什麼。
「炎弟。」
靈霜遙遙開口，聲音平淡且溫和。
蕭炎回過頭，當他看到靈霜帶著淡淡笑意的臉龐，臉色也是一喜。
「林大哥！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小弟也好準備一番。」
蕭炎快步迎了上來，兩人在那石桌前狠狠地擁抱了一下。
「路過，順道來看看你，怎麼，不歡迎嗎？」
「歡迎！大哥過來，當然什麼時候都歡迎！」
蕭炎嘿嘿一笑，便招呼下人送上幾壇封存多年的老酒。
靈霜端起那碗澄澈透亮的酒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仰頭一飲而盡。
兄弟二人就著緩緩落下的暖陽，你一碗我一碗地喝著，酒過三巡，靈霜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抹打趣的意味。
「對了，這次怎麼還沒見到薰兒那丫頭？說起來，我跟她還真是沒緣分。自從六年前我倆在烏坦城有過一面之緣後，就再也沒見過了。那時你這小女友就已經亭亭玉立，現在應該更是出落得傾國傾城了吧?」
靈霜放下手中的酒碗，帶著幾分醉意，伸手拍了拍蕭炎的肩膀。
「炎弟，我與薰兒接觸不多，但也能看出人家是個好女孩，你可得好好對人家，不能辜負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話說，你我兄弟今年都二十多了，放在哪一方勢力里，娶妻生子都是正常不過的事。你們兩個……現在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
蕭炎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臉上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薰兒她……被接回族了。我們之間的差距，目前還是太大了。她的家族……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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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沒有細說，但靈霜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不甘與堅韌。
「不過大哥放心，我絕不會放棄她。總有一天，我會堂堂正正地走上她的家族，把她接回來。」
靈霜靜靜看著蕭炎，沒有追問，只是端起酒碗，與蕭炎重重地碰了一下。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兄弟喝酒。」
兄弟兩人觥籌交錯
「倒是大哥你，這些時日與那雲韻宗主怎麼樣了，我原以為這次炎盟的會議，你們會一同前來的。」
蕭炎的一番話，又重新勾起了靈霜這幾日與雲韻分手的愁緒。
「我們六年未見，這才在一起月余便分手了，可能也是怪我，性子有些自私吧。」
靈霜輕嘆一聲，對面前的兄弟敞開心扉。
「啊？怎麼回事，你們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雖然我與那雲嵐宗有著死仇，但云韻宗主給我的印象一直不錯……唉，若非三年前她在鎮鬼關對我手下留情，我當初能否走出伽瑪都是未知之數，說起來，我還欠那雲韻宗主一命。」
蕭炎也並非知恩不報之人，雲韻當年放行之情，他倒也是一直記在心中。
「她確實是個好人，也是一個很好的戀人，正直、溫柔、重諾、優雅、善解人意，還漂亮得令我挪不開眼。就是……就是在她心中那雲嵐宗的地位太過重要，重要到恐怕連我也無法比及。我不想再談戀愛了，太累了，感覺就現在這樣，無牽無掛，逍遙獨行也沒什麼不好。」
靈霜獨自又幹了一碗，似是要把心中剛湧出對雲韻的想念生生壓下。
「話說，如今咱倆皆與那單身漢無異，要不你我兄弟二人湊活湊活，一起過日子得了。」
靈霜開著玩笑，轉移話題道。
「哥，雖然你確實很帥，但弟還是婉拒，我心中已經有了薰兒，實在裝不下你了，哈哈。」
「啊？好好好，又被拒絕了，真是讓人傷心啊~」
……
夕陽逐漸落下，兄弟二人也開始放肆著開著對方玩笑。
二人又閒聊了一陣在烏坦城的往事，說起當初兩人在後山說拜就拜的少年意氣，說起兩人一同赴那三年之約的豪情壯志……蕭炎的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紅。那些過去，如今已成笑談，但那段歲月，卻是兩人之間最牢固的羈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靈霜緩緩放下手中的酒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看向蕭炎的眼神，帶著少有的鄭重。
「既然加瑪帝國的事這次已經徹底解決了……那大哥也該走了。」
蕭炎握著酒碗的手指猛地一緊。
「走？去哪裡？」
「中州。」
靈霜抬起頭，目光望向了蒼茫的天空。
「最近中州那邊有流傳，千機溯源桐可能要現世。那是一尊足以讓所有斗尊都為之瘋狂的遠古存在。我想去試一試，看看有沒有這份機緣，能夠借它之力，去觸摸那一層壁壘。」
他沒有說出「破聖」二字，但蕭炎卻聽懂了他話中的分量。
那一瞬間，這位年輕的炎盟盟主只覺得喉頭有些發緊，他知道，大哥這一去，面對的是整個中州最頂級的那一批老怪物，是一場真正的龍爭虎鬥。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兩個字。
靈霜站起身，走到蕭炎面前，伸出雙臂，如同六年前在烏坦城分別那樣，給了蕭炎一個極其用力的擁抱。
「你也是。若有什麼事需要找我，給黑門的人說一聲，他們第一時間就能用秘法通知到我。」
交代完後，兩兄弟把最後一碗酒干下，靈霜起身，也不再多言。
他的兩指在身前的虛空中一划，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極為自然地裂開。靈霜步入其中，清朗的聲音在蕭家的院落中響起。
「炎弟，待我回來，咱們再喝他個三天三夜。」
空間裂縫轟然合攏。
庭院中只剩下蕭炎一人，和一桌空空如已的酒罈。他沉默了良久，他知道，大哥這一去，便是龍游入海。
而他，也要在這片西北大陸，儘快成長起來。終有一日，他要與大哥並肩而行，而非永遠只做那個被護在身後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