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年之約
聖城的清晨，整個城市都被一層稀薄的寒霜覆蓋。
客棧的房間內，蕭炎正赤裸著精壯的上身，感受著藥力的流動。在他的體內，那枚在煉藥師大會上煉製出的「三紋青靈丹」，此時正散發著最後一絲藥沖刷著他的奇經八脈、四肢百骸。
當最後一縷藥力被徹底煉化吸收，蕭炎推開了房門，背負著那柄漆黑沉重的玄重尺走了出來，就在他房間門口的靈霜與海波東朝他點頭示意，兩人在蕭炎那雙布滿血絲卻極為堅定的瞳孔中，看到了一股充滿少年意氣的決絕。
「走吧。」
靈霜上前，輕輕拍了拍蕭炎的肩膀。
他感知到蕭炎體內的鬥氣已經徹底穩固在大斗師級別，那種經過異火淬鍊後的紮實經脈功底，讓他這個擁有九星斗宗巔峰實力的大哥也忍不住暗自點頭。
「林大哥，海老，請。」
蕭炎抱拳，聲音低沉如鍾。
伽瑪聖城離雲嵐宗本就極為接近，二者相距僅僅也就十多里路程，三人並未直接飛行掠去，引起騷動，而是少有言語地，一步一個腳印走向那巍峨的雲嵐山方向。
靈霜今日換上了一身許久未穿，極其合身的藍色錦衣，仔細看去，竟與當初與雲韻在魔獸山脈相遇時所穿的服飾別無二致。他飄逸的銀色長髮被一根普通的木簪簡單束起。
行走在伽瑪帝國聖城的街道上，靈霜不僅將那一身足以令帝國崩潰的恐怖修為收斂到了極致，還用靈魂之力對周身的空間做了堅若磐石的屏障。
此時的靈霜，若非有高階斗尊親自探查，在路人眼中，不過是海波東這位米特爾家族太上長老身旁一個平淡無奇，甚至是有些體弱的忘年之友。
雲嵐山。
作為加瑪帝國的第一神山，它就那樣孤傲地屹立在帝都聖城郊外，蜿蜒盤旋的千級石階在濃郁的白色霧氣中看不到頂點。遠遠望去，那神山周圍竟隱隱流轉著一股股淡青色氣流，那是雲嵐宗立宗千年的風屬性防禦大陣在緩緩流轉，每一股流，都透著一股足以令人望而生畏的凌厲鬥氣匹練。
「林大人……」
海波東站在山腳下，看著那高入雲端的石階，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忐忑與尊重。
「按照這雲嵐宗的規矩，蕭炎需從這千級石階處正面登山，而我們作為受邀的『貴賓』，可以先行入場就座。您這般身份……卻委屈您跟著老夫坐在一起，這實在是……」
「海老，說了多少次，今日你才是主角。還有，別再說什麼大人了，這幾個月你我相識已久，你喚我林寒便好。」
靈霜嘴角掛著一抹鬆弛溫潤的笑意，神情中也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今日大概率就只是個看客。走吧，別讓雲嵐宗的人覺得你這堂堂冰皇還能晚到，失了禮數。」
海波東向靈霜也是一笑，兩人便從貴賓的通道緩步而行。
靈霜的心臟在胸膛里開始怦怦直跳，隨著高度的攀升，那種屬於風屬性鬥氣的清冷感愈發熟悉。他開始釋放磅礴的靈魂力在雲嵐宗內敏銳地捕捉，試圖在萬千縷嘈雜的氣息中，尋找到那一抹在他夢中縈繞千回的幽香。
那是雲韻的味道，是他在這片帝國中唯一刻骨銘心的牽掛。
「真是命運弄人，當初在魔獸山脈分別，本以為很快就能相見，卻沒成想，一別三載有餘，韻兒，不知你現在，是否還記得我的模樣？」
靈霜在心中輕聲呢喃。
由於這三成偽帝境靈魂力的加持，他的感知範圍如同蛛網般瞬間覆蓋了整個雲嵐宗。他「看」到了那個寬闊宏大的比武廣場，「看」到了那由大理石徹就而成的殿堂房屋，甚至「看」到了在那巨型日晷旁，那些神情肅殺、氣韻合一的雲嵐宗白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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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的感知力一寸寸掃過那象徵著宗主權力的主位，掃過那掩映在雲海深處的宗主寢宮，那抹熟悉的氣息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怎麼會……」
靈霜原本從容的步伐微微一滯。
他感知到在這場三年之約比試的席台主位之上，此時正端坐著幾名氣息不弱，卻滿臉陰鷲的老者。
為首那名白髮老者大長老雲棱，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高階斗王氣息雖是不弱，卻唯獨沒有雲韻那股如柔風清泉般的淡然通透的氣息。
靈霜的心頭由於雲韻這預料之外的缺席而湧起一股極大的失落與焦慮。
「難道是雲嵐宗內部出了什麼變故？還是韻兒因為徒弟避嫌而刻意不露面？」
「林大……林寒，到位置了。」
每波東那略顯僵硬的提醒將靈霜從思緒中拉回。
比時的兩人，已然步入了雲嵐山頂最核心的演武廣場的貴賓席。在這處貴賓席上，加瑪帝國的各方豪強早已悉數到場，法獁、加刑天等強者也微微點頭給海波東打招呼示意。
靈霜微微低頭，他跟在海波東身後，在那無數道或探尋、或敬畏的目光注視下，極其自然地坐到了海波東身後的隨從次位上。
雖然身處貴賓席位，但靈霜的目光卻始終游離在場外。他看著廣場邊緣正不斷擺動的蒼松，聽著那由於風陣流轉而產主的細微嗡鳴。那種原本滿溢在胸腔里與紅顏相見的的激動與欣喜，在最終確定雲韻不在宗門的瞬間，化作了一抹巨大的遺憾。
「一而再再而三皆是如此，若不是前些日接到影衛那個情報，這次陪炎弟上山後，我還真就不想走了，我就不信，我若硬是死等，還等不來和那雲韻見上一面？」
靈霜心思百轉，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也罷，既然如此……那就先看炎弟這一戰吧。」
靈霜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對雲韻的思念與數年難以相見的絲絲怨氣壓回肺腑深處，一雙銀色的眸子重新清亮。
就在此時，那千級石階的盡頭，一道並不沉重，但極為堅韌的踏步聲，像是一柄重錘，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雲嵐宗宗人的心頭。
「蕭家蕭炎……三年之約，我來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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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縷藥力被徹底煉化吸收，蕭炎推開了房門，背負著那柄漆黑沉重的玄重尺走了出來，就在他房間門口的靈霜與海波東朝他點頭示意，兩人在蕭炎那雙布滿血絲卻極為堅定的瞳孔中，看到了一股充滿少年意氣的決絕。
「走吧。」
靈霜上前，輕輕拍了拍蕭炎的肩膀。
他感知到蕭炎體內的鬥氣已經徹底穩固在大斗師級別，那種經過異火淬鍊後的紮實經脈功底，讓他這個擁有九星斗宗巔峰實力的大哥也忍不住暗自點頭。
「林大哥，海老，請。」
蕭炎抱拳，聲音低沉如鍾。
伽瑪聖城離雲嵐宗本就極為接近，二者相距僅僅也就十多里路程，三人並未直接飛行掠去，引起騷動，而是少有言語地，一步一個腳印走向那巍峨的雲嵐山方向。
靈霜今日換上了一身許久未穿，極其合身的藍色錦衣，仔細看去，竟與當初與雲韻在魔獸山脈相遇時所穿的服飾別無二致。他飄逸的銀色長髮被一根普通的木簪簡單束起。
行走在伽瑪帝國聖城的街道上，靈霜不僅將那一身足以令帝國崩潰的恐怖修為收斂到了極致，還用靈魂之力對周身的空間做了堅若磐石的屏障。
此時的靈霜，若非有高階斗尊親自探查，在路人眼中，不過是海波東這位米特爾家族太上長老身旁一個平淡無奇，甚至是有些體弱的忘年之友。
雲嵐山。
作為加瑪帝國的第一神山，它就那樣孤傲地屹立在帝都聖城郊外，蜿蜒盤旋的千級石階在濃郁的白色霧氣中看不到頂點。遠遠望去，那神山周圍竟隱隱流轉著一股股淡青色氣流，那是雲嵐宗立宗千年的風屬性防禦大陣在緩緩流轉，每一股流，都透著一股足以令人望而生畏的凌厲鬥氣匹練。
「林大人……」
海波東站在山腳下，看著那高入雲端的石階，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忐忑與尊重。
「按照這雲嵐宗的規矩，蕭炎需從這千級石階處正面登山，而我們作為受邀的『貴賓』，可以先行入場就座。您這般身份……卻委屈您跟著老夫坐在一起，這實在是……」
「海老，說了多少次，今日你才是主角。還有，別再說什麼大人了，這幾個月你我相識已久，你喚我林寒便好。」
靈霜嘴角掛著一抹鬆弛溫潤的笑意，神情中也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今日大概率就只是個看客。走吧，別讓雲嵐宗的人覺得你這堂堂冰皇還能晚到，失了禮數。」
海波東向靈霜也是一笑，兩人便從貴賓的通道緩步而行。
靈霜的心臟在胸膛里開始怦怦直跳，隨著高度的攀升，那種屬於風屬性鬥氣的清冷感愈發熟悉。他開始釋放磅礴的靈魂力在雲嵐宗內敏銳地捕捉，試圖在萬千縷嘈雜的氣息中，尋找到那一抹在他夢中縈繞千回的幽香。
那是雲韻的味道，是他在這片帝國中唯一刻骨銘心的牽掛。
「真是命運弄人，當初在魔獸山脈分別，本以為很快就能相見，卻沒成想，一別三載有餘，韻兒，不知你現在，是否還記得我的模樣？」
靈霜在心中輕聲呢喃。
由於這三成偽帝境靈魂力的加持，他的感知範圍如同蛛網般瞬間覆蓋了整個雲嵐宗。他「看」到了那個寬闊宏大的比武廣場，「看」到了那由大理石徹就而成的殿堂房屋，甚至「看」到了在那巨型日晷旁，那些神情肅殺、氣韻合一的雲嵐宗白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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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的感知力一寸寸掃過那象徵著宗主權力的主位，掃過那掩映在雲海深處的宗主寢宮，那抹熟悉的氣息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怎麼會……」
靈霜原本從容的步伐微微一滯。
他感知到在這場三年之約比試的席台主位之上，此時正端坐著幾名氣息不弱，卻滿臉陰鷲的老者。
為首那名白髮老者大長老雲棱，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高階斗王氣息雖是不弱，卻唯獨沒有雲韻那股如柔風清泉般的淡然通透的氣息。
靈霜的心頭由於雲韻這預料之外的缺席而湧起一股極大的失落與焦慮。
「難道是雲嵐宗內部出了什麼變故？還是韻兒因為徒弟避嫌而刻意不露面？」
「林大……林寒，到位置了。」
每波東那略顯僵硬的提醒將靈霜從思緒中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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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霜微微低頭，他跟在海波東身後，在那無數道或探尋、或敬畏的目光注視下，極其自然地坐到了海波東身後的隨從次位上。
雖然身處貴賓席位，但靈霜的目光卻始終游離在場外。他看著廣場邊緣正不斷擺動的蒼松，聽著那由於風陣流轉而產主的細微嗡鳴。那種原本滿溢在胸腔里與紅顏相見的的激動與欣喜，在最終確定雲韻不在宗門的瞬間，化作了一抹巨大的遺憾。
「一而再再而三皆是如此，若不是前些日接到影衛那個情報，這次陪炎弟上山後，我還真就不想走了，我就不信，我若硬是死等，還等不來和那雲韻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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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霜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對雲韻的思念與數年難以相見的絲絲怨氣壓回肺腑深處，一雙銀色的眸子重新清亮。
就在此時，那千級石階的盡頭，一道並不沉重，但極為堅韌的踏步聲，像是一柄重錘，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雲嵐宗宗人的心頭。
「蕭家蕭炎……三年之約，我來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