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路遇熟人，九彩原石
第273章 路遇熟人，九彩原石
秦晨伸手接過那塊七彩原石，低頭端詳了片刻，微微頷首，眼中浮現一抹滿意之色。
雖然他無法分辨出這塊石頭是幾彩，但畢竟也接觸過一些七彩原石，這石頭的品質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幾分。
他將原石收入納戒之中，道：「有一個問題要你回答，這石頭是哪來的？」
「呃————前輩，這東西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至於如何所得，我也不得而知————」陶姓老者眼巴巴看著秦晨，真誠地說道。
「是麼————好吧！」
話音一落，秦晨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如同融入空氣一般，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密室之中。
陶姓老者愣愣地望著那道人影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瓶，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低聲喃喃道：「還好沒動手————」
外界，秦晨離開密室之後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展開身形朝著聖丹城的方向全速趕去。
方才與陶姓老者對話時，他的靈魂力量一直緊緊鎖定著對方的心緒波動，那老者的反應從頭到尾都在他的感知之中，靈魂波動異常平穩，確實沒有說謊。
「可惜啊，還以為能有什麼意外收穫呢————」秦晨在心中暗自搖頭。
他本想著若是能順著這條線索找到更多七彩原石的來源，現在看來倒是他想多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趟出門能拿到一枚九彩原石，本身就是天大的運氣，再奢求更多就有些貪得無厭了。
黔黑深邃的虛無空間中，一抹流光飛速掠過，劃破了這片寂靜幽深，仿佛永無盡頭的黑暗。
秦晨振動著背後那對青紅交織的天凰之翼，穿梭於虛空之中，速度快若流星趕月。
那些尋常斗尊避之不及的空間亂流與扭曲裂縫，撲在他的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面一般，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半分波瀾。
以他如今對空間之力的掌控，再加上天凰之翼的極致加持，他的趕路速度已經不遜於尋常的半聖強者了。
這般趕路除了稍微有些無聊之外，倒是沒有半點影響，畢竟他體內還有一個小機靈鬼，隨時都能陪他說上幾句話。
小靈此刻正縮在他的丹田之中，抱著一團八彩火焰當棉被，半睡半醒地哼哼唧唧，時不時嘟囔一句「主人到了沒」，然後又翻個身繼續打盹，看得他忍俊不禁。
「嗯？」
某一時刻，秦晨眉頭微微一挑，心頭掠過一絲詫異。
在他的靈魂感知之中，不遠處有一輛戰船正穿行於虛無空間之中，速度不慢，船身周圍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空間屏障，顯然是有所防備的。
而那戰船之上，有一道讓他頗為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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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妖？」
秦晨嘴角浮現一抹古怪的笑意，啞然失笑，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上這傢伙。
看那戰船行駛的方向，正是朝著聖丹城而去，估摸著就是去找他的。
秦晨微微一笑，身後骨翼輕輕一扇，身形悄無聲息地朝著那艘戰船的方向掠去，沒有激起絲毫漣漪。
戰船之上，一間安靜的船艙之中，古妖正盤坐於榻上，雙目輕閉，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每一次葉納之間，都會有絲絲縷縷的天地能量被吸入體內，沿著經脈緩緩流轉，融入丹田之中。
對於他來說，即便是在趕路途中也不能有片刻鬆懈，因為每一點積累都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突破的關鍵。
某一時刻，古妖的眉頭忽然皺起，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目光銳利如刀，沉聲喝道：「誰？！」
然而，還不等他做出任何應對，他便發現面前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
一個年歲與他相仿的男子，正負手而立，笑吟吟地看著他，神色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一般。
「你怎麼會在這裡？！」
古妖看清來人後，瞬間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提這艘戰船本就行駛在虛無空間之中，位置十分隱蔽，外人根本難以定位，就單說這戰船的速度，就不是尋常人能夠追上的。
更何況，船身周圍還布下了層層空間屏障，即便是族中那些實力強悍的長老們，也難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潛入其中。
古妖心中快速盤算了一番，不由得後背發涼，對方的實力，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巧合之下感應到了你，所以過來看看，喏，這是當初答應你的丹藥。」秦晨笑了笑，隨手將一枚納戒拋了過去。
「丹藥？」
古妖聞言，連忙伸手接過納戒，靈魂力量探入其中一掃，臉上頓時浮現出驚喜之色。
納戒之中整齊地擺放著十個玉瓶，每個玉瓶都氤氳著濃郁的丹霧，周圍瀰漫著陣陣強悍的能量波動。
即便隔著瓶壁，他也能感受到其中那股精純而渾厚的藥力，顯然，這些玉瓶中裝著的皆是品質極高的八品丹藥。
如此多的八品丹藥，若是請求族內的煉藥宗師出手煉製，不提那高昂的成本和材料消耗，單是時間上也至少需要好幾年才能完成，而且還不一定每一爐都能成功。
「多謝四都統了，我此行前往聖丹城，正是為了此事。」古妖連忙從床榻上下來，鄭重地拱了拱手。
「沒事，都是交易而已。」秦晨隨意地擺了擺手，笑道。
古妖微微一笑，又取出兩枚納戒，雙手奉上：「四都統，這是三十份八品丹藥的藥材，本想著到了聖丹城再送到你的手上，不過既然現在遇到了，那便先交給你了。」
「另一枚納戒之中，是此次煉製丹藥的報酬，按你的要求，已經全部換成藥材了。」
「好。」
秦晨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那兩枚納戒，目光在戒面上一掃，便將其中的物品收入感知之中。
三十份藥材，再加上一份報酬，這筆交易倒是頗為豐厚。
古妖斟酌了一下措辭，又道：「對了，四都統，我此次前來，其實還想與你拓展一下合作，不知可否？」
「拓展合作？」秦晨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
「是的，我這一脈的長輩們，頗為看好四都統的煉藥術造詣，因此想委託你煉製一些丹藥，所以特地讓我前來與你談一談。」
古妖點了點頭，道：「對了，此次來的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人。」
古族人口千萬，支脈眾多，對外雖然是一個完整且強大的整體，但內部各脈之間的競爭卻異常激烈。
資源、權利、甚至優秀的伴侶等等，都要在競爭中獲得。
而在沒有戰事的時期，一位頂級八品煉藥師所能發揮出的作用，絲毫不遜色於一位低階斗聖。
斗聖強者實力固然恐怖如斯，但在和平時期大多都在閉關苦修，最多也就是偶爾出來指點一下後輩，根本不會參與日常事務的管理。
而那些一心追求實力精進的斗聖強者，更是需要耗費無窮無盡的高級資源來供養。
遠古帝族雖然有著巨量的修煉資源，但其中最好的那部分，一直被各族斗聖們牢牢占據著。
因此，若是能將那些斗聖強者看不上眼的藥材，煉製成藥力精純而強大的丹藥，對於古族中層強者的提升來說，無疑有著巨大的作用。
「可以！就算是八品九色丹藥，我現在也能穩定煉製出來。」秦晨點了點頭，笑容中帶著幾分自信。
「好，四都統稍等！」古妖大喜，連忙站起身來，邁步走出了房門。
秦晨微微一笑，也不客氣，在房間內的桌邊坐下，悠然自得地給自己倒了杯茶，耐心等候起來。
不多時，古妖便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長髮男子，修為乃是二星斗尊。
那男子面容剛毅，目光沉穩，行走間自有一股不同於尋常修士的從容氣度。
兩人落座之後，古妖一邊提起酒壺給三人各斟了一杯酒，一邊介紹道：「四都統，這位是黑湮軍的二統領古真，古真，這位就是四都統了。」
「見過四都統，久仰大名！」古真拱手道。
「過獎過獎，二統領也是驚才絕艷。」秦晨笑了笑，同樣拱手回了一禮。
對於此人，他印象倒是頗為深刻，原軌跡之中，蕭炎初次進入古界之時，被不少人刁難，上到長老下到年輕一輩，大半都對他冷眼相待，唯有古真此人，是為數不多的明白人。
此人眼界開闊，不囿於血脈之見，在這鬥氣大陸上倒是難得。
「你們的來意我都知道了，先說報酬吧，我也不多要求什麼，只需要在三份藥材本身的基礎上，多加兩份藥材即可，我可以保證成丹！」秦晨沒有過多寒暄，直截了當道。
「這個沒問題！」
古妖和古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之色。
用五份藥材就可以直接換一枚八品丹藥，而且還有九色級別的可能，這筆買賣對他們來說，簡直太划算了。
「不知四都統一年可以煉製多少枚八品九色丹藥？」古真問道。
「十枚！」
秦晨略微思忖了一下，報出了一個數字。
以他如今的煉藥術造詣，自然可以煉製更多的丹藥，但若是說得太多，反倒會讓人起疑。
八品九色丹藥的煉製難度擺在那裡，即便是丹塔的頂級八品煉藥師也不敢誇口一年能煉出十枚。
「好！只是這丹藥的種類和具體的分配，我們還需要回族內與長輩們商議一段時間，到時去聖丹城拜訪四都統時，藥材也一併送上。」
古妖和古真對視一眼，臉上喜色更濃。
三人碰了碰酒杯，一飲而盡，船艙內的氛圍越發融洽起來。
「四都統————」
古真又喝了一口酒，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酒杯緩緩道：「在我古族的族規之中，有著明確的規定，不得與外族通婚，若你是真的在追求小姐，恐怕會引起許多麻煩啊。」
他說話時目光在秦晨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中帶著幾分善意的提醒。
「哦？那你覺得我的天資如何？」秦晨微微一笑，不答反問。
「這————年輕一輩之中，怕是無人能與你爭鋒。」古真略作沉吟，給出了一個頗為中肯的評價。
「這就是了！」
秦晨笑吟吟地端起酒杯，道：「難道到了斗聖的層次，依舊無法讓遠古帝族無視那所謂的斗帝血脈麼？」
「若是其他人還好說，但薰兒的血脈，可是古族有史以來最為完美的，一些長老乃至更老的前輩們，自然不樂意這種頂級的血脈因為其他東西而變得不完美。」古妖忽然接過話頭，神色認真道。
「是麼？古族也傳承了近萬年了吧？俗話說子子孫孫無窮匱也，類似於薰兒這樣的血脈，當真是如此難以誕生？」秦晨眉頭微微一挑，倒是起了幾分好奇。
「哪有那麼簡單？」古妖搖頭苦笑，「你以為這是在抽籤麼？血脈越多越好？」
「哦？」秦晨微微一愣，倒是不曾想到他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四都統，讓我來解釋吧。」
古真也是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道：「斗帝血脈雖然極度強悍，但又極其容易受到污染。」
「它並不是一代一代緩慢稀釋的，只要我們遠古種族的族人與外界之人結合，生下的孩子，血脈等級就會越來越低。」
「若是一名高等級血脈的女子或是男子，與低等級血脈乃至沒有斗帝血脈的異性發生關係，那麼他們後代的斗帝血脈濃度就會不斷被稀釋。」
「也就是說，在生出第一個孩子之後，若是繼續生育，那麼其後面的孩子，血脈濃度只會越來越弱，到了最後，甚至可能生出來的全是普通人。」
「斗帝血脈覺醒之時，惠及者至少也有數百人，若非如此，我古族傳承近萬年，族人數目豈會只有千餘萬？」
古真一口氣說了許多，神色間帶著幾分感慨。
「原來是這樣————」秦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質量和數量，兩者往往難以兼得。
怪不得古族族長古元都幾千歲了，膝下卻僅僅只有古薰兒一個女兒。
想來，他大概是在等待一個擁有高等級斗帝血脈的女性，以便生出最為完美的後代，而不是像尋常人家那般隨意繁衍。
「除非能夠再次出現斗帝，重新激活斗帝血脈，否則最後只能慢慢轉型，淪為普通勢力，蕭族就是最明顯的事例。」古妖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嘆息。
無論是哪個斗帝家族，都不希望自己家族的血脈被污染。
那無數斗帝家族的先例已經擺在眼前，只要他們的血脈消失，族內強者就會出現斷層，那些和他們有仇怨的勢力就會瞬間化為餓狼，將他們撕成碎片。
因此，帝族雖然強大，但一般都不會輕易出世，不會隨意作惡，如此不僅可以保持斗帝血脈的純淨，也能避免與外界之人結下仇怨。
只是，帝族強盛許久，其中族人大多養尊處優，難免心生驕狂————
古真頓了頓，又道：「凡事都有例外，即便是血脈濃度較低的斗帝血脈擁有者，其後代也有極小的概率發生變異，誕生出比自己父母血脈等級更高的存在，只不過，那種事情在各大帝族之中，幾十年間也不見得能出一例就是了————」
秦晨點了點頭，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們與我說這麼多關於斗帝血脈的事情，不會有什麼問題麼？」
「沒事！」
古真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笑道：「這些東西嚴格來說並不算是什麼隱秘之事，只是我們很少有人會主動向外人提及罷了。」
古妖點了點頭，甚至打趣道：「呵呵，其實若不是你打醒了我，我現在可能還是一個滿身傲氣的帝族人，根本意識不到這一點，還在看不起外界之人。」
「哈哈，這麼說來，我當時下手應該再重一些。」
秦晨笑著開了句玩笑，隨即正色道：「多謝你們告訴我這些事，我會注意的，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三人又暢飲閒談了片刻，話題從天南地北漸漸轉到了中州各方的近況。
待到酒壺見底，秦晨才起身告辭，身影微微一閃，便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好厲害的空間操控能力————」
古真怔怔地望著那空無一人的座椅，不由得問道，「古妖，你能看出他的實力深淺麼？」
「我也看不出來————」
古妖嘆了口氣，臉色有些複雜：「而且，他是突然出現在我房間之中的。」
「什麼？！」
古真猛地抬頭，震驚道：「你是說，他完全沒有驚動船上的任何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直接出現在了梭空舟上？」
「是的————」
古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古真得到確認之後，臉色詫異無比，看來，這位四都統的實力，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趕了幾天的路，秦晨終於回到了聖丹城葉院。
暮色已至，庭院中瀰漫著靈草淡淡的清香，幾盞燈籠已經點上，昏黃的燈光透過薄薄
的紙籠灑落在青石板上，溫暖而靜謐。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腳下一轉，徑直朝著美杜莎的住處走去。
推開門時，美杜莎正倚在窗邊，手中捧著一卷古冊，聽聞動靜便抬起頭來，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回來了？」
「嗯，此次出去，倒是有些許收穫。」
秦晨點了點頭，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不由分說地抓起她的柔荑，將那枚七彩原石放入她的掌心。
「你又找到了七彩原石？」
美杜莎低頭看著掌心中那塊流光溢彩的石頭，絕美的俏臉上閃過一絲怪異之色。
她來到中州這麼久，也在四處尋找七彩原石的蹤跡，走過不少地方，卻連半塊都沒尋到，而秦晨只是出去了一趟，竟又帶回了一塊。
「呵呵————說起來，這次倒是有不少運氣成分。」
秦晨倒是沒有說謊，他此次出門本是為淨蓮妖火殘圖去的，這七彩原石不過是意外之喜。
「你快看看吧，若真是九彩原石，對你晉級半聖應該有不小的助力。」
美杜莎展顏一笑，也不再推辭，指尖在指腹上輕輕一划，一滴殷紅的鮮血便滲了出來，滴落在那枚原石光滑的表面之上。
鮮血觸及石面的剎那，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跡一般，迅速向四周暈染開去。
緊接著，那石面上原本已有的一條條彩紋逐漸變得明亮起來，沒過多久，居然又是無聲無息地蠕動出了一條新的彩色紋路。
「八彩原石。」
美杜莎低頭看著手中那枚石頭，微微抿了抿唇，就要將之收入納戒。
「等等！」
秦晨忽然一把握住了她的皓腕，笑道：「再等等看，我能感受到裡面還有一股能量波動。」
美杜莎心中一動，抬眼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認真，便點了點頭，也不收回手，只是靜靜注視著掌心中那塊石頭。
不過片刻功夫，繼第八道彩紋之後，那原石光滑的表面上，又是悄無聲息地浮出了一道極為淡薄的細小紋路。
那道紋路雖然還很淺，但它的存在卻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竟然真的是九彩原石？！」
美杜莎美眸圓瞪，聲音都微微抬高了幾分，即便是以她的定力，此刻也不由得感到震驚。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這下你的血脈又可以進一步純化了。」
秦晨微微一笑，微微俯首湊到美杜莎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說不定在不遠的將來，我還真能親眼見識到傳說中的九彩吞天蟒呢。」
美杜莎心中一顫，目中眼波流轉，紅唇輕咬，恨不得立刻撲入秦晨的懷中。
然而，目光一轉，卻發現秦晨正低頭盯著她的紅唇，臉上還帶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呸————不老實的傢伙！」
美杜莎啐了一聲，嘴上雖如此說著，嘴角卻早已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面對秦晨，她本來就不是什麼矜持之人，一個翻身便將前者撲倒在了不遠處的床榻之上，隨後青絲如水般傾瀉而下，鋪散而開。
秦晨愣了一下，旋即笑著攤開了雙手，任由美杜莎施為。
這一趟的運氣確實不錯，而此刻的風景，更是比什么九彩原石都要誘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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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晨伸手接過那塊七彩原石，低頭端詳了片刻，微微頷首，眼中浮現一抹滿意之色。
雖然他無法分辨出這塊石頭是幾彩，但畢竟也接觸過一些七彩原石，這石頭的品質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幾分。
他將原石收入納戒之中，道：「有一個問題要你回答，這石頭是哪來的？」
「呃————前輩，這東西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至於如何所得，我也不得而知————」陶姓老者眼巴巴看著秦晨，真誠地說道。
「是麼————好吧！」
話音一落，秦晨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如同融入空氣一般，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密室之中。
陶姓老者愣愣地望著那道人影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瓶，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低聲喃喃道：「還好沒動手————」
外界，秦晨離開密室之後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展開身形朝著聖丹城的方向全速趕去。
方才與陶姓老者對話時，他的靈魂力量一直緊緊鎖定著對方的心緒波動，那老者的反應從頭到尾都在他的感知之中，靈魂波動異常平穩，確實沒有說謊。
「可惜啊，還以為能有什麼意外收穫呢————」秦晨在心中暗自搖頭。
他本想著若是能順著這條線索找到更多七彩原石的來源，現在看來倒是他想多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趟出門能拿到一枚九彩原石，本身就是天大的運氣，再奢求更多就有些貪得無厭了。
黔黑深邃的虛無空間中，一抹流光飛速掠過，劃破了這片寂靜幽深，仿佛永無盡頭的黑暗。
秦晨振動著背後那對青紅交織的天凰之翼，穿梭於虛空之中，速度快若流星趕月。
那些尋常斗尊避之不及的空間亂流與扭曲裂縫，撲在他的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面一般，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半分波瀾。
以他如今對空間之力的掌控，再加上天凰之翼的極致加持，他的趕路速度已經不遜於尋常的半聖強者了。
這般趕路除了稍微有些無聊之外，倒是沒有半點影響，畢竟他體內還有一個小機靈鬼，隨時都能陪他說上幾句話。
小靈此刻正縮在他的丹田之中，抱著一團八彩火焰當棉被，半睡半醒地哼哼唧唧，時不時嘟囔一句「主人到了沒」，然後又翻個身繼續打盹，看得他忍俊不禁。
「嗯？」
某一時刻，秦晨眉頭微微一挑，心頭掠過一絲詫異。
在他的靈魂感知之中，不遠處有一輛戰船正穿行於虛無空間之中，速度不慢，船身周圍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空間屏障，顯然是有所防備的。
而那戰船之上，有一道讓他頗為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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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妖？」
秦晨嘴角浮現一抹古怪的笑意，啞然失笑，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上這傢伙。
看那戰船行駛的方向，正是朝著聖丹城而去，估摸著就是去找他的。
秦晨微微一笑，身後骨翼輕輕一扇，身形悄無聲息地朝著那艘戰船的方向掠去，沒有激起絲毫漣漪。
戰船之上，一間安靜的船艙之中，古妖正盤坐於榻上，雙目輕閉，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每一次葉納之間，都會有絲絲縷縷的天地能量被吸入體內，沿著經脈緩緩流轉，融入丹田之中。
對於他來說，即便是在趕路途中也不能有片刻鬆懈，因為每一點積累都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突破的關鍵。
某一時刻，古妖的眉頭忽然皺起，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目光銳利如刀，沉聲喝道：「誰？！」
然而，還不等他做出任何應對，他便發現面前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
一個年歲與他相仿的男子，正負手而立，笑吟吟地看著他，神色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一般。
「你怎麼會在這裡？！」
古妖看清來人後，瞬間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提這艘戰船本就行駛在虛無空間之中，位置十分隱蔽，外人根本難以定位，就單說這戰船的速度，就不是尋常人能夠追上的。
更何況，船身周圍還布下了層層空間屏障，即便是族中那些實力強悍的長老們，也難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潛入其中。
古妖心中快速盤算了一番，不由得後背發涼，對方的實力，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巧合之下感應到了你，所以過來看看，喏，這是當初答應你的丹藥。」秦晨笑了笑，隨手將一枚納戒拋了過去。
「丹藥？」
古妖聞言，連忙伸手接過納戒，靈魂力量探入其中一掃，臉上頓時浮現出驚喜之色。
納戒之中整齊地擺放著十個玉瓶，每個玉瓶都氤氳著濃郁的丹霧，周圍瀰漫著陣陣強悍的能量波動。
即便隔著瓶壁，他也能感受到其中那股精純而渾厚的藥力，顯然，這些玉瓶中裝著的皆是品質極高的八品丹藥。
如此多的八品丹藥，若是請求族內的煉藥宗師出手煉製，不提那高昂的成本和材料消耗，單是時間上也至少需要好幾年才能完成，而且還不一定每一爐都能成功。
「多謝四都統了，我此行前往聖丹城，正是為了此事。」古妖連忙從床榻上下來，鄭重地拱了拱手。
「沒事，都是交易而已。」秦晨隨意地擺了擺手，笑道。
古妖微微一笑，又取出兩枚納戒，雙手奉上：「四都統，這是三十份八品丹藥的藥材，本想著到了聖丹城再送到你的手上，不過既然現在遇到了，那便先交給你了。」
「另一枚納戒之中，是此次煉製丹藥的報酬，按你的要求，已經全部換成藥材了。」
「好。」
秦晨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那兩枚納戒，目光在戒面上一掃，便將其中的物品收入感知之中。
三十份藥材，再加上一份報酬，這筆交易倒是頗為豐厚。
古妖斟酌了一下措辭，又道：「對了，四都統，我此次前來，其實還想與你拓展一下合作，不知可否？」
「拓展合作？」秦晨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
「是的，我這一脈的長輩們，頗為看好四都統的煉藥術造詣，因此想委託你煉製一些丹藥，所以特地讓我前來與你談一談。」
古妖點了點頭，道：「對了，此次來的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人。」
古族人口千萬，支脈眾多，對外雖然是一個完整且強大的整體，但內部各脈之間的競爭卻異常激烈。
資源、權利、甚至優秀的伴侶等等，都要在競爭中獲得。
而在沒有戰事的時期，一位頂級八品煉藥師所能發揮出的作用，絲毫不遜色於一位低階斗聖。
斗聖強者實力固然恐怖如斯，但在和平時期大多都在閉關苦修，最多也就是偶爾出來指點一下後輩，根本不會參與日常事務的管理。
而那些一心追求實力精進的斗聖強者，更是需要耗費無窮無盡的高級資源來供養。
遠古帝族雖然有著巨量的修煉資源，但其中最好的那部分，一直被各族斗聖們牢牢占據著。
因此，若是能將那些斗聖強者看不上眼的藥材，煉製成藥力精純而強大的丹藥，對於古族中層強者的提升來說，無疑有著巨大的作用。
「可以！就算是八品九色丹藥，我現在也能穩定煉製出來。」秦晨點了點頭，笑容中帶著幾分自信。
「好，四都統稍等！」古妖大喜，連忙站起身來，邁步走出了房門。
秦晨微微一笑，也不客氣，在房間內的桌邊坐下，悠然自得地給自己倒了杯茶，耐心等候起來。
不多時，古妖便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長髮男子，修為乃是二星斗尊。
那男子面容剛毅，目光沉穩，行走間自有一股不同於尋常修士的從容氣度。
兩人落座之後，古妖一邊提起酒壺給三人各斟了一杯酒，一邊介紹道：「四都統，這位是黑湮軍的二統領古真，古真，這位就是四都統了。」
「見過四都統，久仰大名！」古真拱手道。
「過獎過獎，二統領也是驚才絕艷。」秦晨笑了笑，同樣拱手回了一禮。
對於此人，他印象倒是頗為深刻，原軌跡之中，蕭炎初次進入古界之時，被不少人刁難，上到長老下到年輕一輩，大半都對他冷眼相待，唯有古真此人，是為數不多的明白人。
此人眼界開闊，不囿於血脈之見，在這鬥氣大陸上倒是難得。
「你們的來意我都知道了，先說報酬吧，我也不多要求什麼，只需要在三份藥材本身的基礎上，多加兩份藥材即可，我可以保證成丹！」秦晨沒有過多寒暄，直截了當道。
「這個沒問題！」
古妖和古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之色。
用五份藥材就可以直接換一枚八品丹藥，而且還有九色級別的可能，這筆買賣對他們來說，簡直太划算了。
「不知四都統一年可以煉製多少枚八品九色丹藥？」古真問道。
「十枚！」
秦晨略微思忖了一下，報出了一個數字。
以他如今的煉藥術造詣，自然可以煉製更多的丹藥，但若是說得太多，反倒會讓人起疑。
八品九色丹藥的煉製難度擺在那裡，即便是丹塔的頂級八品煉藥師也不敢誇口一年能煉出十枚。
「好！只是這丹藥的種類和具體的分配，我們還需要回族內與長輩們商議一段時間，到時去聖丹城拜訪四都統時，藥材也一併送上。」
古妖和古真對視一眼，臉上喜色更濃。
三人碰了碰酒杯，一飲而盡，船艙內的氛圍越發融洽起來。
「四都統————」
古真又喝了一口酒，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酒杯緩緩道：「在我古族的族規之中，有著明確的規定，不得與外族通婚，若你是真的在追求小姐，恐怕會引起許多麻煩啊。」
他說話時目光在秦晨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中帶著幾分善意的提醒。
「哦？那你覺得我的天資如何？」秦晨微微一笑，不答反問。
「這————年輕一輩之中，怕是無人能與你爭鋒。」古真略作沉吟，給出了一個頗為中肯的評價。
「這就是了！」
秦晨笑吟吟地端起酒杯，道：「難道到了斗聖的層次，依舊無法讓遠古帝族無視那所謂的斗帝血脈麼？」
「若是其他人還好說，但薰兒的血脈，可是古族有史以來最為完美的，一些長老乃至更老的前輩們，自然不樂意這種頂級的血脈因為其他東西而變得不完美。」古妖忽然接過話頭，神色認真道。
「是麼？古族也傳承了近萬年了吧？俗話說子子孫孫無窮匱也，類似於薰兒這樣的血脈，當真是如此難以誕生？」秦晨眉頭微微一挑，倒是起了幾分好奇。
「哪有那麼簡單？」古妖搖頭苦笑，「你以為這是在抽籤麼？血脈越多越好？」
「哦？」秦晨微微一愣，倒是不曾想到他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四都統，讓我來解釋吧。」
古真也是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道：「斗帝血脈雖然極度強悍，但又極其容易受到污染。」
「它並不是一代一代緩慢稀釋的，只要我們遠古種族的族人與外界之人結合，生下的孩子，血脈等級就會越來越低。」
「若是一名高等級血脈的女子或是男子，與低等級血脈乃至沒有斗帝血脈的異性發生關係，那麼他們後代的斗帝血脈濃度就會不斷被稀釋。」
「也就是說，在生出第一個孩子之後，若是繼續生育，那麼其後面的孩子，血脈濃度只會越來越弱，到了最後，甚至可能生出來的全是普通人。」
「斗帝血脈覺醒之時，惠及者至少也有數百人，若非如此，我古族傳承近萬年，族人數目豈會只有千餘萬？」
古真一口氣說了許多，神色間帶著幾分感慨。
「原來是這樣————」秦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質量和數量，兩者往往難以兼得。
怪不得古族族長古元都幾千歲了，膝下卻僅僅只有古薰兒一個女兒。
想來，他大概是在等待一個擁有高等級斗帝血脈的女性，以便生出最為完美的後代，而不是像尋常人家那般隨意繁衍。
「除非能夠再次出現斗帝，重新激活斗帝血脈，否則最後只能慢慢轉型，淪為普通勢力，蕭族就是最明顯的事例。」古妖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嘆息。
無論是哪個斗帝家族，都不希望自己家族的血脈被污染。
那無數斗帝家族的先例已經擺在眼前，只要他們的血脈消失，族內強者就會出現斷層，那些和他們有仇怨的勢力就會瞬間化為餓狼，將他們撕成碎片。
因此，帝族雖然強大，但一般都不會輕易出世，不會隨意作惡，如此不僅可以保持斗帝血脈的純淨，也能避免與外界之人結下仇怨。
只是，帝族強盛許久，其中族人大多養尊處優，難免心生驕狂————
古真頓了頓，又道：「凡事都有例外，即便是血脈濃度較低的斗帝血脈擁有者，其後代也有極小的概率發生變異，誕生出比自己父母血脈等級更高的存在，只不過，那種事情在各大帝族之中，幾十年間也不見得能出一例就是了————」
秦晨點了點頭，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們與我說這麼多關於斗帝血脈的事情，不會有什麼問題麼？」
「沒事！」
古真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笑道：「這些東西嚴格來說並不算是什麼隱秘之事，只是我們很少有人會主動向外人提及罷了。」
古妖點了點頭，甚至打趣道：「呵呵，其實若不是你打醒了我，我現在可能還是一個滿身傲氣的帝族人，根本意識不到這一點，還在看不起外界之人。」
「哈哈，這麼說來，我當時下手應該再重一些。」
秦晨笑著開了句玩笑，隨即正色道：「多謝你們告訴我這些事，我會注意的，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三人又暢飲閒談了片刻，話題從天南地北漸漸轉到了中州各方的近況。
待到酒壺見底，秦晨才起身告辭，身影微微一閃，便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好厲害的空間操控能力————」
古真怔怔地望著那空無一人的座椅，不由得問道，「古妖，你能看出他的實力深淺麼？」
「我也看不出來————」
古妖嘆了口氣，臉色有些複雜：「而且，他是突然出現在我房間之中的。」
「什麼？！」
古真猛地抬頭，震驚道：「你是說，他完全沒有驚動船上的任何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直接出現在了梭空舟上？」
「是的————」
古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古真得到確認之後，臉色詫異無比，看來，這位四都統的實力，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趕了幾天的路，秦晨終於回到了聖丹城葉院。
暮色已至，庭院中瀰漫著靈草淡淡的清香，幾盞燈籠已經點上，昏黃的燈光透過薄薄
的紙籠灑落在青石板上，溫暖而靜謐。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腳下一轉，徑直朝著美杜莎的住處走去。
推開門時，美杜莎正倚在窗邊，手中捧著一卷古冊，聽聞動靜便抬起頭來，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回來了？」
「嗯，此次出去，倒是有些許收穫。」
秦晨點了點頭，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不由分說地抓起她的柔荑，將那枚七彩原石放入她的掌心。
「你又找到了七彩原石？」
美杜莎低頭看著掌心中那塊流光溢彩的石頭，絕美的俏臉上閃過一絲怪異之色。
她來到中州這麼久，也在四處尋找七彩原石的蹤跡，走過不少地方，卻連半塊都沒尋到，而秦晨只是出去了一趟，竟又帶回了一塊。
「呵呵————說起來，這次倒是有不少運氣成分。」
秦晨倒是沒有說謊，他此次出門本是為淨蓮妖火殘圖去的，這七彩原石不過是意外之喜。
「你快看看吧，若真是九彩原石，對你晉級半聖應該有不小的助力。」
美杜莎展顏一笑，也不再推辭，指尖在指腹上輕輕一划，一滴殷紅的鮮血便滲了出來，滴落在那枚原石光滑的表面之上。
鮮血觸及石面的剎那，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跡一般，迅速向四周暈染開去。
緊接著，那石面上原本已有的一條條彩紋逐漸變得明亮起來，沒過多久，居然又是無聲無息地蠕動出了一條新的彩色紋路。
「八彩原石。」
美杜莎低頭看著手中那枚石頭，微微抿了抿唇，就要將之收入納戒。
「等等！」
秦晨忽然一把握住了她的皓腕，笑道：「再等等看，我能感受到裡面還有一股能量波動。」
美杜莎心中一動，抬眼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認真，便點了點頭，也不收回手，只是靜靜注視著掌心中那塊石頭。
不過片刻功夫，繼第八道彩紋之後，那原石光滑的表面上，又是悄無聲息地浮出了一道極為淡薄的細小紋路。
那道紋路雖然還很淺，但它的存在卻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竟然真的是九彩原石？！」
美杜莎美眸圓瞪，聲音都微微抬高了幾分，即便是以她的定力，此刻也不由得感到震驚。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這下你的血脈又可以進一步純化了。」
秦晨微微一笑，微微俯首湊到美杜莎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說不定在不遠的將來，我還真能親眼見識到傳說中的九彩吞天蟒呢。」
美杜莎心中一顫，目中眼波流轉，紅唇輕咬，恨不得立刻撲入秦晨的懷中。
然而，目光一轉，卻發現秦晨正低頭盯著她的紅唇，臉上還帶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呸————不老實的傢伙！」
美杜莎啐了一聲，嘴上雖如此說著，嘴角卻早已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面對秦晨，她本來就不是什麼矜持之人，一個翻身便將前者撲倒在了不遠處的床榻之上，隨後青絲如水般傾瀉而下，鋪散而開。
秦晨愣了一下，旋即笑著攤開了雙手，任由美杜莎施為。
這一趟的運氣確實不錯，而此刻的風景，更是比什么九彩原石都要誘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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