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炎帝?蕭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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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幼年期太虛古龍,就算被古元發現,充其量是被遣返回龍島,逼得周源不得不提前開啟魔獸爭霸線。

  這也不見得是壞事,魔獸界也有很多機緣、美人,即便真的走進魔獸線,周源也自有一套計劃。

  說真的,他就是欺負古元脾氣好,要是換成魂天帝盯著烏坦城,周源敢拍著胸脯打包票——九星斗聖之前,他絕不會踏進西北大陸半步。

  古元就不一樣,這個人固然也有殺伐果斷的一面,但他是幾位巔峰強者里唯一一個有底線的,甚至這個底線還不低,不會隨意對旁人出手,且極為看重薰兒的想法。正所謂君子可欺之以方,就是這個道理了。

  周源向來信奉做事不能畏首畏尾,當利益遠大於風險的時候,些許的風險該冒就得冒。

  周源順著紫妍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魔獸山脈,心裡把魔獸山脈可能存在的好東西過了一遍,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等辦完正事就進山找好東西。但在那之前,先去城裡看看。」

  察覺到周源心緒有些起伏,紫妍反而不抱怨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把到嘴邊的牢騷又咽了回去,只是攥著他的手指悄悄收緊了些,在心裡嘀咕起自己的尋寶天賦是不是失靈了。

  周源拉著紫妍的手,兩人收斂氣息,看上去倒像是普通的少年少女。

  進城的路上,他們也沒遭遇什麼波瀾。實際上烏坦城也沒什麼像樣的城防,就守門的兩個老兵歪歪扭扭的靠在城牆上,看見兩個小孩走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眾所周知,行走江湖最不能招惹的,就是女人、老人和小孩。

  周源和紫妍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大名鼎鼎的『炎帝故鄉』,在原本的世界線里,這座城市會變成鬥氣大陸的中心,輝煌無比。

  街上的環境並不算好,嘈雜、擁擠,偶爾還有污言穢語的叫罵、被毆打的痛呼、如此種種,不一而同。

  周源沿著主街走了一遍,權當體驗鬥氣大陸的風土人情,也大致摸清了烏坦城的勢力分布——三大家族拱衛著城主府,分別占據著城市的一角。

  蕭家倒也沒有周源想像的那般敗落,雖然和納蘭家族的豪奢沒法比,但家族駐地也頗為廣闊,其內建築雖算不上華美,也足稱大方。

  就是一個無比尋常的、生活在平凡城市裡的普通家族,僅此而已。

  周源逛了一圈,準備帶紫妍找間客棧住下,明天再推動自己的計劃,忽然聽到一陣喧鬧。

  幾個小孩的起鬨、叫罵聲此起彼伏,還夾雜著鈍器擊打的悶響,和壓抑著痛苦的哼唧聲。

  周源循著聲音望去,卻見幾個小屁孩正圍攏在一起,在他們中央,是兩個正扭打在一起的小孩。

  準確的說,是一個小屁孩在單方面毆打另一個小屁孩。打人的那個穿著髒兮兮的小褂,臉上掛著一條沒擦乾淨的鼻涕。大獲全勝的他,此時正踩在另一個有點乾癟的小屁孩背上,得意的哈哈大笑。

  「蕭炎你這王八蛋,你給老子下來!!」

  被踩的那個不斷掙扎著想甩脫背上的小屁孩,嘴裡還嗷嗷叫喚著,本是無比尋常的小孩打架——那些攤販都懶得關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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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源的腳步停住了。

  蕭炎。

  黑髮黑瞳,虎頭虎腦,穿著髒兮兮的小褂子,雖然髒但也能看出材質不差,掛著一條大鼻涕,作為這場戰爭的勝利者,正在猖狂大笑。

  周源發自內心的笑了。

  雖然看原著開頭,失去天賦的蕭炎被所有人嫌棄,就足以看出這小子年幼時甚是不當人,但周源著實沒想到,他會是這樣一副模樣。

  未來的炎帝、無盡火域之主、聖品天至尊,威名震動寰宇,帝焱焚盡蒼穹,『蒼穹榜』上留名,成為三大主宰之一,站在整個大千世界最頂端的人。

  如今就在周源眼前,戰勝了他宿命的大敵、加列家族的小少爺加列奧,代表蕭家狠狠的羞辱了加列家族,贏得了一場大勝。

  周源只覺心中釋然,彷佛卸去枷鎖、渾身輕鬆的舒暢感讓他幾欲仰天長嘯。

  不是炎帝,也沒有帝炎。他就只是一個名為蕭炎的小屁孩,他也不是生來就頂天立地,不是什麼天命所歸的救世主,他會狂妄,會失落,會喜悅,也會踩著敵人的屁股,甩著鼻涕狂笑。

  他就只是蕭炎而已。

  周源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意識到——世上沒有天生的強者,更沒有命運註定的英雄,人的未來,終究是由自己的雙手開闢的。

  「蕭炎少爺,蕭炎少爺!!」

  一名老僕從遠處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彎下腰扶著膝蓋劇烈喘息,還沒等氣喘順,就忙不迭的說:

  「家主嚴令,讓你趕緊回家!」

  蕭炎面色微變,他又狠狠的踹了一腳加列奧的屁股,在小屁孩的痛呼聲中,另一隻小屁孩放著狠話,一溜煙跑遠了。

  剛才還沉浸在戰勝仇敵的喜悅中的蕭炎,下一刻聽到的,竟是母親病重的訊息。

  他的父親站在母親塌前,面容悲苦地和那醫師說著些什麼,具體的內容,蕭炎已經完全聽不到了,他只覺得耳中嗡嗡作響,呆站在門前,怔怔地看著面如金紙的母親。

  說來有趣,蕭炎確實是二世為人,可惜他既會午夜鑽進蘿莉房間,也會毆打穿著開襠褲的小朋友,還會眼高於頂的拿鼻孔看人。

  他同樣也會對這輩子的父母付出真心。倒不如說,蕭炎奮鬥的最大動力,就是想保護他的家人們。

  那麼可想而知,面前這一幕對他造成的傷害之大。他現在只想逃離——但腿上又好似生了根,挪不動一步。

  朦朧間,看到門前的蕭炎,蕭夫人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這是娘出嫁的時候,家裡給娘的陪嫁。」

  蕭夫人輕聲說著,從枕下摸索出一個古樸的戒指,上面系著一條紅繩,她想直起身為蕭炎帶上,卻軟軟的癱倒回去,氣息微不可察。

  蕭炎忙把頭伸過去,大大咧咧的他第一次如此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碰傷了如此脆弱的母親。

  「帶著,這是件古物,說是能保佑平安,以後替我送給我的兒媳婦。」

  蕭炎看了看掛在脖子上的戒指,用力點了點頭。

  這幾句話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蕭夫人復又閉上眼睛休息,父子二人不敢再打擾她,緩步退出了房間。

  「爹,我娘她....」

  剛一出門,蕭炎就迫不及待開口,聲音刻意壓的極低。

  讓他失望的是,蕭戰只是疲憊地閉上眼,搖了搖頭。

  蕭炎只覺徹骨的酸澀與寒意湧上心頭,他不敢再看自己的父親,也不敢在這裡發出聲音。他低下頭,猛地衝出了院門,跑向遠方。

  直到那背影已經遠到幾乎看不清,空氣中才隱隱傳來悽厲的嚎叫,卻沒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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