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怪物就行？
唐三目光死死盯著，一步一步走向哮天犬。
他的右手縮進袖中，袖箭的機括已經扣緊，指尖按在發射簧片上。藍銀草印記在掌心若隱若現，一縷殺氣從眼底閃過。
這條死狗，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離哮天犬還有三步，正要抬手……
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楊戩站在唐三和哮天犬之間，雙手垂在身側，眼神平靜如初，看不出絲毫情緒。
他比唐三高半個頭，轉生後的八九玄功讓他蔽衣之下，早已不是從前的少年，但在旁人眼中依舊身形羸弱。
唐三腳步一頓，抬眼與楊戩對視。
兩人相隔不到三尺，空氣仿佛凝固。
排隊的人群中有人探頭看熱鬧，有人竊竊私語。
遠處，哮天犬還在追著小舞繞圈，小舞的尖叫聲和狗叫聲交織在一起。蠍尾辮在奔跑中散開了一半，粉色的身影在土黃色的地面上格外顯眼。小舞邊跑邊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的狗為什麼追我妹妹小舞？！」
唐三厲聲呵斥，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的袖箭已經微微抬起，箭尖在袖口的陰影中閃著寒光：「讓它停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楊戩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看了一眼遠處被哮天犬追得滿場跑的小舞。
他收回目光，語氣毫不在意：「我沒看到它追一個人。」
他頓了頓。
「可能是個動物。也有可能，是個兔子。」
唐三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扣在袖箭機括上的手指猛地僵住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唐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這句話說得太隨意了，就好像是日常閒聊。
但「兔子」這兩個字，精準得像一把刀，直接扎進了他心裡藏得最深的那個秘密。
小舞沒有使用武魂。
他怎麼會知道？
唐三的面色變了一瞬，隨即很快恢復。但他的右手緩慢收起，手指微動袖箭的箭尖在袖口中也隨之晃動，發出極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唐三壓制著聲音中的波動，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什麼兔子？什麼動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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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抹笑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個拙劣的表演。
楊戩沒有再看他，轉頭對遠處喊了一聲：「哮天犬，回來吧。」
正追著小舞的哮天犬聽到召喚，立刻剎住腳步，四條短腿噔噔噔地跑了回來。
「汪！汪！」
楊戩低頭看去……
哮天犬的眼神里寫滿了委屈和解釋。
主人，我看見那個兔子就忍不住追上去了。
那是一隻兔子啊！我不追兔子追什麼？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的腿自己聞到味兒就動了，主人，我控制不住窩紫吉！
楊戩拍了拍狗頭，沒有說話。
唐三站在原地，看著那條黑狗乖乖蹲回楊戩腳邊，心中的震動卻遠遠沒有平息。他和小舞相處這麼多年，從諾丁學院一路走到現在，他早就察覺到了小舞的身份。
柔骨兔，十萬年魂獸化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從來沒有說破。
他需要小舞。復仇的路上需要幫手，需要棋子，需要有人在關鍵時刻為他爭取時間、抵擋攻擊。
而小舞……
一個十萬年魂獸化形，未來的成長潛力不可限量。
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只要她信任自己，那她就永遠是他手中最強的一張底牌。
他一直在經營這份信任，用溫和的笑容，用恰到好處的關心，用一次次「捨命相救」的戲碼。
唐三做得很成功，小舞已經把他當成了最親近的人。
而現在，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這張底牌翻開了。
楊戩轉身往報名處走。哮天犬跟在他腳邊，路過唐三身邊時，還抬頭看了他一眼。
唐三垂著眼，和小舞重新站回隊伍里。小舞還在拍著胸口，小聲抱怨那條狗太嚇人。
唐三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沒事，應該是條瘋狗。以後離它遠點。」
小舞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唐三站在隊列中，目光卻始終追著楊戩的背影，笑容之下的冷意已經滲進了眼底。
輪到楊戩報名時，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面前攤著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登記冊。
他頭也沒抬，機械地問：「姓名。」
「楊戩。」
「武魂。」
楊戩如實回答：「沒有武魂。」
登記老師的筆尖頓住了。他抬起頭，上下仔細打量了楊戩一眼……粗布衣服，身形瘦弱，腳邊蹲著一條剛才追小女孩的臘腸黑狗。
他皺了皺眉，又問：「魂力等級？」
「沒有魂力。」
登記老師把筆擱下了。
後面排隊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登記老師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眉眼瞬間冷厲下來：「沒有武魂！沒有魂力！你來史萊克學院幹什麼？砸場子？！」
楊戩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你們學院的招生標準，是不是只要展現自己的實力，是你們所說的怪物就行了？」
登記老師本來正要開口呵斥，陡然頓住，半張著唇僵在原地。
這個瘦弱的少年站在他面前，身上沒有任何魂力波動。
但他的眼神……那雙眼底深處藏著的東西，讓他莫名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不是年少輕狂的張揚，而是一種浸在骨子裡的、不動聲色的自信。
仿佛他站在這裡說這些話，不是在逞能，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周圍排隊的人都看了過來，眼神里有好奇，有嘲諷，也有等著看熱鬧的期待。
旁邊不遠處原本坐在樹蔭下百無聊賴的戴沐白也站起身來。
而楊戩身後，排隊的人中站著兩個女孩神情迥異……
寧榮榮一襲白裙，齊耳短髮，肌膚白皙如瓷，正歪著頭好奇地看著楊戩。
朱竹清身形高挑，面容清冷，一雙眸子微動，目光停留在楊戩身上。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沒有武魂魂力卻來報名，還帶著一條追人的細犬，說自己是怪物……
這種事在眾人眼中，還是頭一回見。
他的右手縮進袖中，袖箭的機括已經扣緊，指尖按在發射簧片上。藍銀草印記在掌心若隱若現，一縷殺氣從眼底閃過。
這條死狗，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離哮天犬還有三步，正要抬手……
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楊戩站在唐三和哮天犬之間，雙手垂在身側，眼神平靜如初，看不出絲毫情緒。
他比唐三高半個頭，轉生後的八九玄功讓他蔽衣之下，早已不是從前的少年，但在旁人眼中依舊身形羸弱。
唐三腳步一頓，抬眼與楊戩對視。
兩人相隔不到三尺，空氣仿佛凝固。
排隊的人群中有人探頭看熱鬧，有人竊竊私語。
遠處，哮天犬還在追著小舞繞圈，小舞的尖叫聲和狗叫聲交織在一起。蠍尾辮在奔跑中散開了一半，粉色的身影在土黃色的地面上格外顯眼。小舞邊跑邊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的狗為什麼追我妹妹小舞？！」
唐三厲聲呵斥，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的袖箭已經微微抬起，箭尖在袖口的陰影中閃著寒光：「讓它停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楊戩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看了一眼遠處被哮天犬追得滿場跑的小舞。
他收回目光，語氣毫不在意：「我沒看到它追一個人。」
他頓了頓。
「可能是個動物。也有可能，是個兔子。」
唐三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扣在袖箭機括上的手指猛地僵住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唐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這句話說得太隨意了，就好像是日常閒聊。
但「兔子」這兩個字，精準得像一把刀，直接扎進了他心裡藏得最深的那個秘密。
小舞沒有使用武魂。
他怎麼會知道？
唐三的面色變了一瞬，隨即很快恢復。但他的右手緩慢收起，手指微動袖箭的箭尖在袖口中也隨之晃動，發出極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唐三壓制著聲音中的波動，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什麼兔子？什麼動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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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抹笑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個拙劣的表演。
楊戩沒有再看他，轉頭對遠處喊了一聲：「哮天犬，回來吧。」
正追著小舞的哮天犬聽到召喚，立刻剎住腳步，四條短腿噔噔噔地跑了回來。
「汪！汪！」
楊戩低頭看去……
哮天犬的眼神里寫滿了委屈和解釋。
主人，我看見那個兔子就忍不住追上去了。
那是一隻兔子啊！我不追兔子追什麼？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的腿自己聞到味兒就動了，主人，我控制不住窩紫吉！
楊戩拍了拍狗頭，沒有說話。
唐三站在原地，看著那條黑狗乖乖蹲回楊戩腳邊，心中的震動卻遠遠沒有平息。他和小舞相處這麼多年，從諾丁學院一路走到現在，他早就察覺到了小舞的身份。
柔骨兔，十萬年魂獸化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從來沒有說破。
他需要小舞。復仇的路上需要幫手，需要棋子，需要有人在關鍵時刻為他爭取時間、抵擋攻擊。
而小舞……
一個十萬年魂獸化形，未來的成長潛力不可限量。
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只要她信任自己，那她就永遠是他手中最強的一張底牌。
他一直在經營這份信任，用溫和的笑容，用恰到好處的關心，用一次次「捨命相救」的戲碼。
唐三做得很成功，小舞已經把他當成了最親近的人。
而現在，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這張底牌翻開了。
楊戩轉身往報名處走。哮天犬跟在他腳邊，路過唐三身邊時，還抬頭看了他一眼。
唐三垂著眼，和小舞重新站回隊伍里。小舞還在拍著胸口，小聲抱怨那條狗太嚇人。
唐三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沒事，應該是條瘋狗。以後離它遠點。」
小舞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唐三站在隊列中，目光卻始終追著楊戩的背影，笑容之下的冷意已經滲進了眼底。
輪到楊戩報名時，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面前攤著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登記冊。
他頭也沒抬，機械地問：「姓名。」
「楊戩。」
「武魂。」
楊戩如實回答：「沒有武魂。」
登記老師的筆尖頓住了。他抬起頭，上下仔細打量了楊戩一眼……粗布衣服，身形瘦弱，腳邊蹲著一條剛才追小女孩的臘腸黑狗。
他皺了皺眉，又問：「魂力等級？」
「沒有魂力。」
登記老師把筆擱下了。
後面排隊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登記老師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眉眼瞬間冷厲下來：「沒有武魂！沒有魂力！你來史萊克學院幹什麼？砸場子？！」
楊戩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你們學院的招生標準，是不是只要展現自己的實力，是你們所說的怪物就行了？」
登記老師本來正要開口呵斥，陡然頓住，半張著唇僵在原地。
這個瘦弱的少年站在他面前，身上沒有任何魂力波動。
但他的眼神……那雙眼底深處藏著的東西，讓他莫名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不是年少輕狂的張揚，而是一種浸在骨子裡的、不動聲色的自信。
仿佛他站在這裡說這些話，不是在逞能，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周圍排隊的人都看了過來，眼神里有好奇，有嘲諷，也有等著看熱鬧的期待。
旁邊不遠處原本坐在樹蔭下百無聊賴的戴沐白也站起身來。
而楊戩身後，排隊的人中站著兩個女孩神情迥異……
寧榮榮一襲白裙，齊耳短髮，肌膚白皙如瓷，正歪著頭好奇地看著楊戩。
朱竹清身形高挑，面容清冷，一雙眸子微動，目光停留在楊戩身上。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沒有武魂魂力卻來報名，還帶著一條追人的細犬，說自己是怪物……
這種事在眾人眼中，還是頭一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