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內通外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朔月之夜的斷崖重歸死寂,祭壇的火光徹底熄滅,只餘一地冷灰。

  張三踉踉蹌蹌地跑到祭壇中央,一把將氣息微弱的阿麗娜抱在懷中。

  可無論他如何呼喚,少女那雙曾亮如星辰的琥珀色眼眸都緊緊閉著,沒有一絲甦醒的跡象,其四肢冰冷幾乎沒有脈象。

  只有鼻翼間那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氣息,證明她仍未真正死去。她的身體皮膚下隱隱有暗紅色的紋路遊走,卻又在迅速消退。

  「系統治療!」

  【選中對象身體狀態良好,無需治療……】

  「開什麼玩笑?!人都那樣了,還無需治療?!」

  【選中對象身體狀態良好,無需治療……】

  ……

  系統少女顯然知道張三在氣頭上,自是沒跳出來挨罵,而是機械地在張三腦海里重複著「無需治療」的字眼。

  既然系統檢測阿麗娜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並無其他手段的張三心中縱使焦急萬分,卻也無計可施。他小心地將阿麗娜橫抱起來,只覺得入手輕若無物。不僅如此,他忽然發覺自己身上也莫名「輕鬆」了,仿佛卸下了一層無形枷鎖,神清氣爽,連魂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但他此刻無暇細究這變化從何而來,目光掃過祭壇中央火盆——那裡面,試圖中斷儀式的烏鴉已化作一撮灰燼。

  夜色深沉,張三抱著阿麗娜,身形如電,迅速離開了斷崖,返回水環鎮中他們臨時的落腳處。

  夜色如水,緩緩退去。

  張三抱著阿麗娜回到水環鎮臨時租住的小院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他將阿麗娜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薄被,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弱,但確實還在。

  少女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她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淺淺的陰影,仿佛只是睡著了。

  但張三知道不是。昨夜斷崖上那場驚心動魄的儀式,那沖天而起的幽藍火焰,那隻被投入火盆的烏鴉,還有阿麗娜最後倒下的身影……一切都歷歷在目。

  張三坐在床邊,靜靜看著阿麗娜。他伸出手,想替她擦去額上的汗,指尖卻在即將觸及時停住。

  他想起阿麗娜倒下前,看向他的那個微笑。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決絕,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悲憫。

  「傻丫頭,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張三低聲自語。

  更讓他在意的是,從斷崖回來的路上,他更加明顯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不是力量增強或魂力增長,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快」。

  仿佛一直背負著的無形重擔突然消失了,呼吸更順暢,腳步更輕盈,連思緒都清明了許多。

  可具體是什麼改變了,他說不上來。

  張三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紋路清晰,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一切如常,卻又似乎什麼都不一樣了。

  窗外傳來嘈雜的人聲,打斷了張三的思緒。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只見鎮中心的廣場上已圍滿了人,黑壓壓一片,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廣場中央堆放著數十具屍體,大多穿著水賊的粗布衣裳,血跡斑斑。最顯眼的是那具赤裸上身、紋著蛟龍圖案的魁梧屍體——正是昨夜被雲影斬殺的水賊頭目,那名水系魂王。

  張三眉頭微皺,正要收回目光,卻見雲影帶著一隊武衛從祠堂方向走來。

  那一身樸素又惹眼的白袍白甲,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雲影走到屍體堆前,目光掃過,最終落在那名魂王屍體上。他蹲下身,仔細查看屍體頸部的紋身——那是一條盤繞的蛟龍,龍首正好在喉結位置,張牙舞爪。


  「大人!大人!」

  一個矮胖的身影從人群里擠出來,正是鎮長李福貴。他跑到屍體前,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兒……兒子……」李福貴嘴唇哆嗦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踉蹌著撲到屍體旁,顫抖的手撫上那張已經冰冷僵硬的臉,老淚縱橫:「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怎麼……怎麼就走上了這條道啊……」

  哭聲淒切,情真意切,周圍不少鎮民都面露不忍,低聲嘆息。

  雲影站起身,靜靜看著這一幕。他並不正經,因為這位水賊頭目的真實身份,他昨晚就已知情。

  待李福貴哭聲稍歇,雲影才緩緩開口:「鎮長,此人是你兒子?」

  李福貴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中卻已沒了方才的悲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是……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李蛟。」李福貴的聲音沙啞,「三十年前,他執意要去當魂師,我說我們李家世代務農,安安分分過日子不好嗎?他不聽,非要走那條道……我們大吵一架,他就離家出走了。從那以後,我再沒見過他。」

  雲影灰藍色的眼眸盯著李福貴:「所以你並不知道他成了水賊頭目?」

  「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李福貴猛地提高音量,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經,「他走的時候才十六歲!這麼多年音信全無,我當他早就死在外面了!誰知道……誰知道他竟成了禍害鄉親們的水賊!還……還當上了頭目!」

  說到最後,李福貴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哭腔跪地道:「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雲影沉默片刻,又問:「昨夜水賊伏擊我方艦船,路線事先本應保密,我只告知了你和幾位鄉賢。而且通過審訊,前些日子帶領我部進入山搜索的嚮導也在水賊隊列中……這些事,鎮長作何解釋?」

  李福貴臉色一變,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砰砰作響,同時還一臉悲慘地說道:「大人明鑑!小人真的不知情啊!那些嚮導都是鎮上自願報名的,小人絕沒有指使他們通賊!若有一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福貴抬起頭時,額上已磕出血印,涕淚橫流道:「大人!小人雖為鎮長,但這些年水賊猖獗,獸潮威脅,鎮上青壯又被抓了壯丁,小人也是有心無力啊!這次大人率軍剿匪,小人歡天喜地,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大人看,怎會與那逆子勾結?那逆子……那逆子早就與我恩斷義絕了!」

  說著,李福貴突然指向李蛟的屍體,咬牙切齒道:「這個不孝子!出生時就剋死了他娘,現在死了還要連累我!活著是個禍害,死了也是髒了這塊地!大人殺得好!殺得好啊!」

  他轉身面向圍觀的鎮民,嘶聲喊道:「鄉親們!這逆子為禍運河,劫掠商船,害得咱們水環鎮民不聊生!今日武魂殿雲影大人為民除害,咱們該不該謝恩?」

  鎮民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附和:「該……該謝……」

  「大聲點!」李福貴吼道。

  「該謝恩!」幾個聲音響起。

  「那就跟我一起,給雲影大人磕頭!」李福貴說著,又重重磕了下去。

  一些鎮民猶豫著也跟著跪下,稀稀拉拉磕起頭來。廣場上一時間「謝大人除害」「武魂殿萬歲」的呼聲此起彼伏。

  雲影看著這一幕,眉頭越皺越緊。

  他當然不信李福貴的說辭。

  兒子當了附近的水賊頭目,老子身為鎮長會毫不知情?

  嚮導和水賊是為同謀,會是巧合?

  水賊對武衛動向如指掌,難道全靠猜?

  但李福貴這番表演,確實堵住了他的嘴。

  兒子是水賊,老子大義滅親,當眾痛罵,還帶著鎮民謝恩——這種情況下,若沒有確鑿證據,強行抓人,只會激起民憤,倒是給武魂殿「濫殺無辜」「欺壓百姓」的惡名。

  何況鎮長是帝國官員,無憑無據武魂殿直接扣押,這會導致嚴重的政治問題。

  喜歡斗羅之張三的逆襲人生斗羅之張三的逆襲人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