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狼牙幫初成
半個時辰後，洛馬城西區，城北糧倉外。
城北糧倉的防務因為裡面的糧食大半都是武魂殿購買和徵調的，所以防務人員就是由武魂殿的人員構成。
高高的木製圍牆內，是十幾座巨大的糧囤。此刻糧倉大門緊閉，只有四名武魂殿衛兵在門口值守。
這是朱華音事先調整過的布防，其他守衛人員都被臨時抽調去了別處。
當黑壓壓的難民人群出現在街口時，衛兵們驚慌失措地大喊：
「什麼人！」
「站住！這裡是武魂殿重地！」
狼牙走在人群最前方，高舉那塊令牌：「奉教皇特使之命，前來開倉放糧！速速開門！」
衛兵隊長又驚又怒道：「胡說八道！我沒有接到命令！我也沒見過你這令牌！你們這是造反！快滾！否則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狼牙冷笑，轉身對難民們高喊，「兄弟們！他們想餓死我們！糧食就在裡面，不想死的，都給我衝進去！」
「沖啊！」
飢餓和憤怒驅使下，難民們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們撞開並不結實的大門，湧入院內。
不明真相的四名衛兵奮力抵抗，真打起來怕也是會出人命，但混在人群中的阿麗曼和張三率先將四人打暈了過去再拖到一邊，免得四人被餓紅眼了的難民打成爛泥。
狼牙帶人直奔最大的糧囤，用早已準備好的斧頭劈開鎖頭。當囤門打開，金黃的麥粒如瀑布般傾瀉而出時，難民們發出震天的歡呼。
「糧食！真的是糧食！」
「快裝！快！」
人們用衣服、麻袋、甚至雙手拼命裝糧。狼牙站在糧囤高處，大聲指揮：「不要亂！每個人都有份！裝滿就往外運，營地里的老人女人孩子還在等著！」
狼牙刻意維持著秩序，避免哄搶踩踏。三大首領也各自約束自己的人，效率竟然不低。而張三則悄悄離開。
就在難民們要滿載而歸時，糧倉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造反了！有人搶糧倉！」
「衛隊集合！」
一隊三十餘人全副武裝穿戴面甲的武魂殿衛兵匆匆趕來，為首的衛兵隊長是張三假扮，張三手持長槍，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搶劫官倉！放下糧食，束手就擒！」
難民們一陣騷動，有些膽小的開始往後縮。
狼牙從糧囤上一躍而下，擋在人群前方。
「兄弟們別怕！」狼牙高喊，「教皇的命令在此！這些衛兵是被貪官收買的爪牙！他們不敢真的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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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大怒」：「妖言惑眾！給我上！抓住這個匪首！」
這些由教皇直屬衛隊扮演的「普通」武魂殿衛兵們看似氣勢洶洶地一擁而上。
狼牙赤手空拳迎上，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拳腳並用，每一擊都恰到好處地將衛兵擊倒卻不重傷。
「不要怕！我們幫狼牙！」
本慌張欲逃的三大首領見狀，也帶人上前助陣。
然而這些看起來在狼牙拳下不堪一擊的武魂殿衛兵其實最低實力都是魂宗起步，他們是奉比比東之命扮成底層武魂殿衛兵來演戲的。
一是做給公眾看，讓洛馬城公眾知道武魂殿是有盡力阻止難民們攻擊倉庫的，以洗掉武魂殿縱容難民劫掠的帽子。二是給難民增加信心，讓這些難民相信他們可以通過武力獲得一條生路。
可這些難民們上頭了下手沒輕沒重真的把這些本來是教皇衛隊的衛兵打傷甚至打出火氣來，必定會出亂子。
眼見真與難民們定會漏餡，張三主動上前用臉接了狼牙一拳，瞬間鼻血直流，倒地不起，身後其他還站著的衛兵們也適時地作鳥獸散，然後張三不甘地指著狼牙道：
「你……你們等著！武魂殿不會放過你們的！」
狼牙一腳踩住他的胸口，俯身低語：「沒打疼吧？」
「還行。」
張三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狼牙直起身，對難民們喊道：「不用管他們！糧食到手了！帶上能帶的，撤！」
難民們背著、扛著、抱著糧食，如潮水般退出糧倉。狼牙斷後，直到最後一人離開，她才翻身躍上圍牆，回頭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橫七豎八的衛兵，轉身消失在街巷中。
糧倉內漸漸安靜下來。
張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其他「昏迷」的衛兵也陸續起身。
一名衛兵咧嘴笑道：「張大人，剛才我那聲慘叫夠逼真吧？」
張三笑了笑：「那可不……大家都辛苦了。清點一下『損失』，準備寫報告吧。」
張三和這些教皇衛兵還真有幾個認識的，畢竟都在武魂城共事過，教皇衛隊選拔嚴格，除了實力外，他們忠誠度也是經受了多重檢驗和保障。
他望向狼牙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第一把火，已經點燃。
難民營地今夜燈火通明。
空地上架起了十幾口大鍋，麥粥的香氣飄散在整個營地。每個人碗裡都是實實在在的稠粥，孩子們捧著碗吃得頭都不抬，大人們一邊吃一邊流淚——這是獸潮爆發後，他們第一次真正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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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坐在營地中央的火堆旁，取下了面紗，但臉上的妝容和傷疤依舊。三大首領圍坐在她身邊，態度恭敬。
「狼牙大姐。」林民首領木成他感慨道，「今天我老木頭服了。要不是你，我們還在為那袋破麵粉打架呢。」
農民首領老根也點頭：「是啊，誰能想到，咱們真能把官家糧倉給端了……」
山民首領石岩沉默地喝著粥，突然抬頭：「狼牙，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幫我們？總不能真是教皇特使吧？」
其實三大首領都不信狼牙是教皇派下來的，畢竟教皇何其高傲尊貴，怎麼會真的在乎他們這些半人半鬼的難民死活呢？
狼牙看著跳躍的火光，緩緩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天起，只要大家想吃飽飯，那麼這個營地就得我說了算。你們三個，願意跟著我幹嗎？」
三人交換眼神，同時起身，單膝跪地。
「石岩和我老石的族人，聽你號令。」
「木成願追隨狼牙大姐！」
「老根這條命是你的了！」
狼牙點點頭：「好。從明天開始，營地要整頓。老人孩子集中照顧，青壯年按你們原來的派系編成三隊，由你們各自帶領，我會教你們怎麼打架，怎麼守規矩。大家想不餓死，就得自己有力量，才能和城裡人叫板。
這時狼牙站起身，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難民們，聲音傳遍營地：
「今天，我們搶了糧倉，吃飽了飯。但明天呢？後天呢？武魂殿、青牙幫會來報復，官府可能會來抓人。想要活下去，光靠搶一次是不夠的。我們要擰成一股繩，要讓自己強大到沒人敢欺負！」
她拔出腰間短刀，刀鋒在火光中寒光凜冽。
「從今天起，這裡沒有農民、山民、林民……只有『狼牙幫』的兄弟！誰欺負我們，我們就咬回去！想要糧食，我們就自己去拿！這世道不給我們活路，我們就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狼牙幫！」
「狼牙幫！」
歡呼聲如浪潮般響起，在夜空中迴蕩。
狼牙面紗下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笑容。
第一顆棋子，已經落下。
而棋盤對面的陰影中，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這片突然燃起的火光。
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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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朱華音事先調整過的布防，其他守衛人員都被臨時抽調去了別處。
當黑壓壓的難民人群出現在街口時，衛兵們驚慌失措地大喊：
「什麼人！」
「站住！這裡是武魂殿重地！」
狼牙走在人群最前方，高舉那塊令牌：「奉教皇特使之命，前來開倉放糧！速速開門！」
衛兵隊長又驚又怒道：「胡說八道！我沒有接到命令！我也沒見過你這令牌！你們這是造反！快滾！否則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狼牙冷笑，轉身對難民們高喊，「兄弟們！他們想餓死我們！糧食就在裡面，不想死的，都給我衝進去！」
「沖啊！」
飢餓和憤怒驅使下，難民們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們撞開並不結實的大門，湧入院內。
不明真相的四名衛兵奮力抵抗，真打起來怕也是會出人命，但混在人群中的阿麗曼和張三率先將四人打暈了過去再拖到一邊，免得四人被餓紅眼了的難民打成爛泥。
狼牙帶人直奔最大的糧囤，用早已準備好的斧頭劈開鎖頭。當囤門打開，金黃的麥粒如瀑布般傾瀉而出時，難民們發出震天的歡呼。
「糧食！真的是糧食！」
「快裝！快！」
人們用衣服、麻袋、甚至雙手拼命裝糧。狼牙站在糧囤高處，大聲指揮：「不要亂！每個人都有份！裝滿就往外運，營地里的老人女人孩子還在等著！」
狼牙刻意維持著秩序，避免哄搶踩踏。三大首領也各自約束自己的人，效率竟然不低。而張三則悄悄離開。
就在難民們要滿載而歸時，糧倉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造反了！有人搶糧倉！」
「衛隊集合！」
一隊三十餘人全副武裝穿戴面甲的武魂殿衛兵匆匆趕來，為首的衛兵隊長是張三假扮，張三手持長槍，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搶劫官倉！放下糧食，束手就擒！」
難民們一陣騷動，有些膽小的開始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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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我們幫狼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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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難民們上頭了下手沒輕沒重真的把這些本來是教皇衛隊的衛兵打傷甚至打出火氣來，必定會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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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等著！武魂殿不會放過你們的！」
狼牙一腳踩住他的胸口，俯身低語：「沒打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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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狼牙直起身，對難民們喊道：「不用管他們！糧食到手了！帶上能帶的，撤！」
難民們背著、扛著、抱著糧食，如潮水般退出糧倉。狼牙斷後，直到最後一人離開，她才翻身躍上圍牆，回頭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橫七豎八的衛兵，轉身消失在街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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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民首領老根也點頭：「是啊，誰能想到，咱們真能把官家糧倉給端了……」
山民首領石岩沉默地喝著粥，突然抬頭：「狼牙，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幫我們？總不能真是教皇特使吧？」
其實三大首領都不信狼牙是教皇派下來的，畢竟教皇何其高傲尊貴，怎麼會真的在乎他們這些半人半鬼的難民死活呢？
狼牙看著跳躍的火光，緩緩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天起，只要大家想吃飽飯，那麼這個營地就得我說了算。你們三個，願意跟著我幹嗎？」
三人交換眼神，同時起身，單膝跪地。
「石岩和我老石的族人，聽你號令。」
「木成願追隨狼牙大姐！」
「老根這條命是你的了！」
狼牙點點頭：「好。從明天開始，營地要整頓。老人孩子集中照顧，青壯年按你們原來的派系編成三隊，由你們各自帶領，我會教你們怎麼打架，怎麼守規矩。大家想不餓死，就得自己有力量，才能和城裡人叫板。
這時狼牙站起身，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難民們，聲音傳遍營地：
「今天，我們搶了糧倉，吃飽了飯。但明天呢？後天呢？武魂殿、青牙幫會來報復，官府可能會來抓人。想要活下去，光靠搶一次是不夠的。我們要擰成一股繩，要讓自己強大到沒人敢欺負！」
她拔出腰間短刀，刀鋒在火光中寒光凜冽。
「從今天起，這裡沒有農民、山民、林民……只有『狼牙幫』的兄弟！誰欺負我們，我們就咬回去！想要糧食，我們就自己去拿！這世道不給我們活路，我們就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狼牙幫！」
「狼牙幫！」
歡呼聲如浪潮般響起，在夜空中迴蕩。
狼牙面紗下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笑容。
第一顆棋子，已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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