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狼牙首秀
改裝易容後的「狼牙」站在難民營地外圍的土坡上，透過深灰色面紗望著下方那片混亂的景象。
洛馬城北郊的這片難民聚居區比她想像的更加破敗。臨時搭建的窩棚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用破爛的麻布、草蓆和撿來的木板勉強遮擋風雨。空氣中瀰漫著糞便、腐爛物和絕望混合的刺鼻氣味。衣衫襤褸的難民們像幽靈般在窩棚間遊蕩，眼神空洞，面黃肌瘦。
朱華音和張三分別站在她左右兩側，三人皆穿著不起眼的粗布衣服，戴著斗笠，混在往來的人流中並不顯眼。
「這裡原本是片荒地，獸潮爆發後，從南山和周邊村莊逃來的難民越聚越多，洛馬城方面不願管，就扔在這裡自生自滅。」朱華音壓低聲音道，「現在少說也有四五千人。青牙幫偶爾會來『收保護費』，其實就是搶走難民們最後一點口糧。」
張三的目光掃過營地，眉頭緊鎖：「這麼多人……武魂殿和官府沒有救濟嗎？」
「有，但杯水車薪。」朱華音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而且發放救濟糧的官員層層剋扣，到難民手裡的不到三成。更重要的是——」
她抬手指向營地中央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那裡正聚集著上百號人，分成三撥對峙著。每撥人前都站著一個看起來稍微強壯些的男子，應該是各自派系的首領。人群中央的地上，放著一袋破開半邊的麵粉，雪白的麵粉灑出來一些，在灰撲撲的土地上格外刺眼。
「這些難民內部也不太平。」朱華音道，「按逃難前的地域分成了三派：南部山區逃來的山民、荊棘花領東部林地遊民、還有西邊幾個被獸潮摧毀的村莊的農民。為了一點糧食，經常斗得你死我活。」
此時，空地上的爭吵已經升級。
「這袋麵粉是我們南山人先發現的！」一個滿臉橫肉、額角有疤的壯漢吼道，他身後站著幾十個同樣衣衫破爛但體格相對結實的山民，「按營里的規矩，誰發現歸誰！」
「放屁！」另一個身材幹瘦、眼神兇狠的中年漢子啐了一口，他是農民派的首領，「麵粉是從我們西原人窩棚區翻出來的，肯定是之前救濟發放時漏掉的！該歸我們！」
「都別吵了！」第三撥人前方，一個臉上塗著部落油彩的漢子冷冷開口，聲音沙啞，「這營地本來就是我們東林人先到的，所有東西都該由我們分配。把麵粉交出來，我可以分你們一點。」
「你算老幾？」
「種田的膽小鬼刨你的土去！」
「山裡的鄉巴佬逮你的魚去！」
三派人馬頓時炸開，互相推搡辱罵。三個首領更是臉紅脖子粗，眼看就要動手。
「都吵什麼！直接搶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三撥人同時沖向那袋麵粉。推擠瞬間變成拳腳相加，場面一片混亂。
有人被打倒在地，慘叫聲、怒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麵粉袋在爭搶中被踢來踢去，更多的麵粉灑出來。
一個瘦弱的少年撲到袋子上死死抱住，立刻被山民首領一腳踢開，額頭撞在石頭上，鮮血直流。
「要出人命了。」張三低聲道。
「看來是我出手的時機了。」
「狼牙「阿麗曼面具下的眼神驟然銳利，她回頭看了朱華音一眼，朱華音微微頷首。
「按計劃行事。」朱華音低語，「但要小心，這些人餓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狼牙不再猶豫。她壓低斗笠，身形如獵豹般從土坡上竄下，幾個起落便穿過外圍混亂的人群，直衝向空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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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幾乎沒人注意到她的接近，直到她如鬼魅般切入戰團中心，一腳踩住那袋被爭搶的麵粉袋。
「都住手！」
狼牙壓低嗓音喝道，那聲音經過刻意修飾，沙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爭鬥的人群一愣，紛紛停手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蒙面人。
「你誰啊？看著像咱山民，可沒見過你。」山民首領瞪著眼睛，「總之，你給我滾開！這沒你的事！」
農民首領惡狠狠道：「識相的快滾，不然連你一起打！」
「你不懂規矩嗎？想被收拾一頓？」
林民首領摩拳擦掌，已經準備好動手。
狼牙不答，彎腰單手抓住麵粉袋的口子，輕鬆地將那足有四十斤重的袋子提了起來。這一手讓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呼——那袋子在爭搶中已經被扯得半爛，但她提得穩當，絲毫沒有灑漏。
「這麵粉，我要了。」狼牙淡淡道。
「什麼？！」
「找死！」
三個首領勃然大怒，他們爭了半天，豈容一個外人截胡？幾乎同時，三人朝狼牙撲來。
山民首領一拳直搗面門，勢大力沉；農民首領陰險地抬腳踹向膝彎；林民首領則從側翼包抄，手呈爪形抓向狼牙持袋的手臂。
若是半月前的阿麗曼，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但經歷了與朱華音那場激戰，又與張三多次切磋，她的戰鬥技巧和應變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只見狼牙身形微側，先避開山民首領的重拳，同時提袋的手臂一縮一抖，麵粉袋如流星錘般掄起，「砰」地砸在農民首領踹來的小腿上。農民首領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緊接著狼牙不退反進，迎著林民首領的爪擊，空著的左手閃電般探出，後發先至扣住對方手腕，一擰一送。林民首領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被甩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穩住。
山民首領的第二拳已到，狼牙這次不再閃避，右手依舊提著麵粉袋，左拳毫無花俏地迎上。
「砰！」
雙拳相撞，山民首領臉色驟變，他感覺自己像打中了一塊鋼鐵，指骨劇痛，整條手臂都麻了。而狼牙紋絲不動。
不等他反應，狼牙提袋的右手順勢一擺，袋子結結實實撞在他胸口。山民首領悶哼一聲，倒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咳得滿臉通紅。
電光石火間，三個首領全部倒地。
全場死寂。
難民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蒙面人。三個首領在他們眼中已經是營地里最能打的人了，竟然在這個女人面前走不過兩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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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馬城北郊的這片難民聚居區比她想像的更加破敗。臨時搭建的窩棚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用破爛的麻布、草蓆和撿來的木板勉強遮擋風雨。空氣中瀰漫著糞便、腐爛物和絕望混合的刺鼻氣味。衣衫襤褸的難民們像幽靈般在窩棚間遊蕩，眼神空洞，面黃肌瘦。
朱華音和張三分別站在她左右兩側，三人皆穿著不起眼的粗布衣服，戴著斗笠，混在往來的人流中並不顯眼。
「這裡原本是片荒地，獸潮爆發後，從南山和周邊村莊逃來的難民越聚越多，洛馬城方面不願管，就扔在這裡自生自滅。」朱華音壓低聲音道，「現在少說也有四五千人。青牙幫偶爾會來『收保護費』，其實就是搶走難民們最後一點口糧。」
張三的目光掃過營地，眉頭緊鎖：「這麼多人……武魂殿和官府沒有救濟嗎？」
「有，但杯水車薪。」朱華音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而且發放救濟糧的官員層層剋扣，到難民手裡的不到三成。更重要的是——」
她抬手指向營地中央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那裡正聚集著上百號人，分成三撥對峙著。每撥人前都站著一個看起來稍微強壯些的男子，應該是各自派系的首領。人群中央的地上，放著一袋破開半邊的麵粉，雪白的麵粉灑出來一些，在灰撲撲的土地上格外刺眼。
「這些難民內部也不太平。」朱華音道，「按逃難前的地域分成了三派：南部山區逃來的山民、荊棘花領東部林地遊民、還有西邊幾個被獸潮摧毀的村莊的農民。為了一點糧食，經常斗得你死我活。」
此時，空地上的爭吵已經升級。
「這袋麵粉是我們南山人先發現的！」一個滿臉橫肉、額角有疤的壯漢吼道，他身後站著幾十個同樣衣衫破爛但體格相對結實的山民，「按營里的規矩，誰發現歸誰！」
「放屁！」另一個身材幹瘦、眼神兇狠的中年漢子啐了一口，他是農民派的首領，「麵粉是從我們西原人窩棚區翻出來的，肯定是之前救濟發放時漏掉的！該歸我們！」
「都別吵了！」第三撥人前方，一個臉上塗著部落油彩的漢子冷冷開口，聲音沙啞，「這營地本來就是我們東林人先到的，所有東西都該由我們分配。把麵粉交出來，我可以分你們一點。」
「你算老幾？」
「種田的膽小鬼刨你的土去！」
「山裡的鄉巴佬逮你的魚去！」
三派人馬頓時炸開，互相推搡辱罵。三個首領更是臉紅脖子粗，眼看就要動手。
「都吵什麼！直接搶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三撥人同時沖向那袋麵粉。推擠瞬間變成拳腳相加，場面一片混亂。
有人被打倒在地，慘叫聲、怒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麵粉袋在爭搶中被踢來踢去，更多的麵粉灑出來。
一個瘦弱的少年撲到袋子上死死抱住，立刻被山民首領一腳踢開，額頭撞在石頭上，鮮血直流。
「要出人命了。」張三低聲道。
「看來是我出手的時機了。」
「狼牙「阿麗曼面具下的眼神驟然銳利，她回頭看了朱華音一眼，朱華音微微頷首。
「按計劃行事。」朱華音低語，「但要小心，這些人餓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狼牙不再猶豫。她壓低斗笠，身形如獵豹般從土坡上竄下，幾個起落便穿過外圍混亂的人群，直衝向空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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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幾乎沒人注意到她的接近，直到她如鬼魅般切入戰團中心，一腳踩住那袋被爭搶的麵粉袋。
「都住手！」
狼牙壓低嗓音喝道，那聲音經過刻意修飾，沙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爭鬥的人群一愣，紛紛停手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蒙面人。
「你誰啊？看著像咱山民，可沒見過你。」山民首領瞪著眼睛，「總之，你給我滾開！這沒你的事！」
農民首領惡狠狠道：「識相的快滾，不然連你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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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民首領摩拳擦掌，已經準備好動手。
狼牙不答，彎腰單手抓住麵粉袋的口子，輕鬆地將那足有四十斤重的袋子提了起來。這一手讓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呼——那袋子在爭搶中已經被扯得半爛，但她提得穩當，絲毫沒有灑漏。
「這麵粉，我要了。」狼牙淡淡道。
「什麼？！」
「找死！」
三個首領勃然大怒，他們爭了半天，豈容一個外人截胡？幾乎同時，三人朝狼牙撲來。
山民首領一拳直搗面門，勢大力沉；農民首領陰險地抬腳踹向膝彎；林民首領則從側翼包抄，手呈爪形抓向狼牙持袋的手臂。
若是半月前的阿麗曼，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但經歷了與朱華音那場激戰，又與張三多次切磋，她的戰鬥技巧和應變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只見狼牙身形微側，先避開山民首領的重拳，同時提袋的手臂一縮一抖，麵粉袋如流星錘般掄起，「砰」地砸在農民首領踹來的小腿上。農民首領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緊接著狼牙不退反進，迎著林民首領的爪擊，空著的左手閃電般探出，後發先至扣住對方手腕，一擰一送。林民首領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被甩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穩住。
山民首領的第二拳已到，狼牙這次不再閃避，右手依舊提著麵粉袋，左拳毫無花俏地迎上。
「砰！」
雙拳相撞，山民首領臉色驟變，他感覺自己像打中了一塊鋼鐵，指骨劇痛，整條手臂都麻了。而狼牙紋絲不動。
不等他反應，狼牙提袋的右手順勢一擺，袋子結結實實撞在他胸口。山民首領悶哼一聲，倒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咳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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