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世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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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張三的疑慮,阿麗娜則如實說道:

  「當時我把姐姐也喊過去一起看過了,她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您要去看看嗎?」

  「那算了,有空再去瞅瞅。」

  既然阿麗曼也看過了,那多半就是沒什麼。

  張三拿起一個玉米餅咬了一口。餅子外酥里軟,玉米的天然甜香在口中化開,雖然簡單,卻比昨天的黑麥餅更加可口。

  「很好吃。」張三真心實意地稱讚,「阿麗娜,你的手藝進步得真快。」

  阿麗娜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用力點頭:「謝謝恩人!我、我會繼續努力的!」

  吃完早飯,張三對阿麗娜說:「今天我要去一趟洛馬城,寄幾封信。你和阿麗曼準備一下,我們一起去。」

  「真的嗎?」阿麗娜驚喜道,「我們可以一起去?」

  「嗯。」張三點頭,「寄完信後,正好採購一些生活用品。你昨天不是說想買種子和雞仔嗎?今天一併辦了。」

  「太好了!」阿麗娜幾乎要跳起來,但很快她又想起什麼,有些擔憂地問,「可是……朱華音前輩不是說,讓我們儘量不要引起旁人注意嗎?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城裡,會不會……」

  「小心些就好。」張三平靜地說,「我們只是普通的旅人,去城裡寄信、購物,再正常不過。反倒是刻意躲藏,更容易惹人懷疑。」

  阿麗娜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點頭道:「那我這就去告訴姐姐!」

  片刻後,阿麗曼也來到了書房。她已換上了一身樸素的深藍色布衣,長發紮成利落的馬尾,腰間佩著短刀,整個人顯得幹練而警覺。

  「恩人,聽阿麗娜說您要去城裡寄信?」阿麗曼問道,「寄給誰啊?要不就讓我來跑腿吧?省得您專程還跑一趟。」

  「這些信比較重要,還是得我親自去寄送。」張三將三封信展示給她看,「一封給天斗城的朋友報平安,一封給一位前輩寄禮物,還有一封……給一個在遠方的同伴。」

  阿麗曼的目光在第三封信上停留了一瞬,但她沒有多問,只是點頭道:「我明白了。那我負責駕車和警戒。洛馬城雖然不算大,但畢竟是荊棘花領地的首府,魚龍混雜,我們得小心些。」

  「正是如此。」張三讚賞地看了阿麗曼一眼,「有你在,我放心很多。」

  阿麗曼的耳根微微泛紅,她別過臉去,低聲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出發。阿麗娜換上了一身淺灰色的粗布衣裙,頭髮用同色的布巾包起,打扮得像個普通的農家少女。她還特意帶上了那個小錢袋——裡面裝著張三給她的採購經費。

  阿麗曼將馬車從後院牽出,檢查了馬匹的鞍具和車轅。這輛馬車是朱華音留下的,外表樸素,但內部結構堅固,拉車的兩匹馬也是經過訓練的良駒,腳力穩健。

  張三坐上馬車,阿麗曼執鞭駕車,阿麗娜則坐在車廂內,小心地抱著一個空竹籃,雖是她準備用來裝採購物品的,但乍一看和普通村婦確實也沒兩樣了。

  馬車緩緩駛出宅院,沿著鄉間土路向洛馬城方向行去。

  清晨的鄉間空氣清新,路旁的野草上還掛著露珠。遠處農田裡,已有早起的農夫開始勞作,炊煙從幾處農舍的煙囪中裊裊升起。

  洛馬城周圍在武魂殿入駐重新恢復安定後,周圍村鎮的村民們也恢復了生產。

  阿麗娜趴在車窗邊,好奇地張望著沿途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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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她來到荊棘花領地後,第一次有機會好好觀察這片土地。

  「恩人你看,」阿麗娜指著路旁一片荒蕪的田地,「那裡的土好像很肥沃,但為什麼沒人耕種呢?」

  張三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確實是一片好地,黑土深厚,但田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田埂也破敗不堪,顯然已荒廢多時。

  「獸潮唄。」阿麗曼在前方駕車,頭也不回地說道,「估計是獸潮的魂獸們把人吃了或者趕走了,沒了人,這些地就荒廢了。」

  阿麗曼的聲音很平靜,但張三也聽出了沉重。

  阿麗娜再次提出了問題:「但是既然城裡有那麼多難民在,而且大家也缺少土地和糧食,怎麼還是沒有人去耕種這些土地呢?」

  「這……對啊,為什麼呢?」

  這個問題阿麗曼就回答不上來了。

  張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土地並不是你想去耕種就能耕種的,這些地都是有主人了,就算原主人被魂獸趕走或吃掉也會立刻有豪紳將這些土地收購到自己手上,他們不允許的話,這些地就算荒了也是不能碰的。而且耕種是很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就算是現在繼續種植糧食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結果。」

  「這樣啊……可是這麼多田地荒著,好浪費啊……」

  阿麗娜萬分可惜,言語中又透著悲傷。

  「要是這些地里都長滿糧食的話,會因吃不到飯而餓死的人,也會少很多吧?」

  「沒辦法這世道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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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內的氣氛有些凝重。張三望向窗外,那片荒蕪的田地在他眼中,忽然多了一層悲涼的色彩。

  「有的人身無分文,有的人腰纏萬貫。有的地方人們可以為一塊麵餅就掙得頭破血流,有的地方成山的食物在腐爛……沒辦法的。」

  沿途可以看到許多衣不蔽體身材消瘦的難民,這些人形同枯骨,如果不是還在相互攙扶著行走,很難判斷是人還是鬼。

  天上有烏鴉和禿鷲在盤旋,地上則有郊狼和野狗在流竄,它們跟著這些難民,如果有人倒下也無人驅趕,就會撲上去撕咬。

  窗外的淒涼景象,讓張三雙拳緊握,卻也無法去做什麼。

  要拯救這些難民,他的力量遠遠不夠。

  不過這些人正在趕往洛馬城,是有武魂殿、有教皇比比東入駐的洛馬城,只有武魂殿、只有比比東能夠給這些人生的希望。

  正因如此,張三才必須前行。

  幫助比比東解決獸潮,也是為了拯救千千萬萬條人命。

  馬車繼續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後,洛馬城的輪廓漸漸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門口一如既往地排著很長的隊伍,大多是進城販賣農產品或採購貨物的農夫、商販,難民們則被單獨隔離到一個臨時營地內接受進一步的審查。

  守城的衛兵穿著統一的皮甲,手持長矛,挨個檢查行人的貨物和證件,態度不算嚴厲,但足夠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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