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魔一體
兩名女奴仍扶著哈羅德，用溫水擦拭他臉上的血污。
威爾斯走到哈羅德面前，看著這個從小跟隨自己的心腹，長嘆一聲：
「哈羅德，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吧？」
哈羅德此時已完全清醒，他推開女奴的手，重新跪好，但這次是雙膝跪地，不再是剛才那卑賤的匍匐姿態。他抬起頭，眼中含淚：
「主人……那些武魂殿的人，當眾羞辱小人，打小人的屁股，就是在打主人的臉，打鐵棘家族的臉面啊！」
哈羅德的聲音中充滿了委屈與憤恨。
威爾斯眼神陰沉：「這一切，都怪那個女教皇——比比東。」
他在庭院中踱步，語氣漸冷：「強龍不壓地頭蛇。雖然武魂殿擊敗昊天宗後，成了魂師界的話事人，我們鐵棘家族，乃至整個荊棘花領地都惹不起……但這不代表，她可以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他猛地轉身，眼中寒光四射：「我們已經一退再退——交出部分城防指揮權，同意武魂殿介入民事糾紛，甚至當眾認錯，撤訴放人！可她呢？自從她駐紮在洛馬城，就一直步步緊逼，似乎鐵了心要把我們鐵棘家族往絕路上逼！」
哈羅德咬牙道：「今日法庭宣判，就是給主人的下馬威。她要用那幾個傭兵和狼女，告訴全城人——在洛馬城，現在是她武魂殿說了算！」
「不錯。」威爾斯走到哈羅德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所以，我需要你繼續替我分憂。」
「主人明鑑！」哈羅德立刻激動道，「主人！奴才願為主人分憂！奴才這條命是主人給的，只要主人一句話，奴才萬死不辭！」
「留下你，正是此意。」威爾斯猛地轉身，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哈羅德，「明面上，哈羅德·鐵棘這個人，必須消失。我會公開宣布，因你敗壞門風，已將你逐出家族，永不錄用！從此，你不再是鐵棘家族的人。但暗地裡，你要幫家族解決那些麻煩。」
哈羅德身體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立刻被更深的決絕取代：「奴才明白！奴才甘願做主人隱在暗處的刀！從此，奴才就是陰溝里的老鼠，只為咬斷那些伸向鐵棘家族的觸手而活！」
「很好。」威爾斯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但隨即又凝重起來，「不過，你這張臉，還有你身上鐵棘家族的烙印，太醒目了。現在武魂殿的眼線也遍布全城，你想要隱秘行事，必須改頭換面。」
他走回桌邊，拿起女奴之前放在玉盤上的包裹，包裹揭開後是一個玻璃瓶，瓶里是一個嬰兒拳頭大小、通體暗紫、表面布滿詭異血色紋路的橢圓形蟲卵。
蟲卵浸泡在一種散發著刺鼻甜腥氣味的紫色粘稠液體中，微微搏動著，仿佛內部孕育著活物，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異。
「難道，我們的實驗已經有成果了？」
哈羅德目光中充斥著驚喜和一絲恐懼。
「把這個，整個吞下去，不要咬破了。」
威爾斯將瓶子推向哈羅德，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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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羅德看著瓶子裡那蠕動的紫色蟲卵，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生理不適讓他臉色發白。但他沒有絲毫猶豫，眼中只有對威爾斯的絕對服從。
此外哈羅德也很清楚，自己不想死的話，喝下這東西是他唯一的活路。
哈羅德顫抖著伸出手，抓起那滑膩冰冷的蟲卵，閉緊雙眼，猛地塞入口中，喉頭劇烈滾動，強行將其整個吞咽下去！
「呃……咕……」一股難以形容的腥甜粘稠感順著食道滑下，哈羅德痛苦地彎下腰，發出嗬嗬的怪聲。
兩名女奴驚恐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恐懼。
「嗬……嗬嗬……」
議事廳內，哈羅德的痛苦呻吟陡然變成了非人的嘶吼，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膨脹！
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活物在瘋狂蠕動、鑽行！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爆響，肌肉如同吹氣般隆起又塌陷，不斷變換著形狀，他的衣物也被膨脹的軀體撐裂成碎片。
「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穿透厚重的門板，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和粘稠的液體噴濺聲。
被嚇得癱倒在地的女奴們極度恐懼地看著那個曾經是哈羅德的人形怪物在廳中瘋狂扭動、變形——他的四肢變得細長而節肢化，覆蓋上堅硬的幾丁質甲殼；背部拱起，生出尖銳的骨刺；口器撕裂開來，露出森白的獠牙；無數細密的紫色剛毛從皮膚下瘋狂鑽出……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血腥味和一種古怪的、帶著甜膩氣息的蟲類腥臊。
短短十幾息時間，哈羅德已變成一個半人半蜘蛛的怪物——上半身還保留著人形，但皮膚紫黑，布滿硬毛；下半身則完全變成了蜘蛛的腹部與八條節肢腿。
「吼……吼……」
威爾斯早已退到大門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當哈羅德完全異變後，他迅速轉身，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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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厚重的鐵鎖從外面扣上！
議事廳內，只剩下異變的哈羅德，以及那兩名絕望的女奴。
「不……不要……」
一名女奴顫抖著想爬向院門，但怪物的陰影已籠罩了她。
「嘶——」
蜘蛛怪物俯下身，口中吐出粘稠的白色絲線，瞬間將女奴包裹。另一名女奴想逃，卻被一條蜘蛛腿刺穿大腿，拖了回來。
慘叫聲被厚實大門和牆壁隔絕。
威爾斯站在門外，背靠著冰冷的石門，附耳傾聽著裡面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與吞咽聲。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偶爾閃過的一絲冷酷。
半小時後。
議事廳內的嘶吼、掙扎和女奴的尖叫早已平息，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威爾斯面無表情地用鑰匙打開了門鎖，推門而入。
濃烈的血腥和怪異的腥甜氣息撲面而來。
議事廳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噴灑狀的紫黑色粘液和破碎的織物。
地上散落著兩團空癟的、沾滿粘液的人形物體，似乎是某種堅韌的絲線編織成的繭，依稀還能看出女性的身形輪廓，但內部的生命力早已被徹底吸乾榨淨，只剩下乾癟的外殼。
而在大廳中央，站著一個身影。
那不再是肥胖諂媚的中年管事，也不是剛才那猙獰恐怖的半蛛怪物。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青年。身材勻稱挺拔，皮膚白皙細膩，面容英俊，甚至帶著幾分陰柔之美，一頭柔順的深黑色短髮垂落額前。他赤身裸體地站在那裡，眼神茫然了片刻，隨即迅速聚焦，變得銳利而冰冷。
哈羅德低頭看了看自己新生的、充滿力量感的年輕軀體，又抬頭看向威爾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容，聲音也變得年輕而富有磁性：
「主人，哈羅德……已準備好為您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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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走到哈羅德面前，看著這個從小跟隨自己的心腹，長嘆一聲：
「哈羅德，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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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羅德咬牙道：「今日法庭宣判，就是給主人的下馬威。她要用那幾個傭兵和狼女，告訴全城人——在洛馬城，現在是她武魂殿說了算！」
「不錯。」威爾斯走到哈羅德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所以，我需要你繼續替我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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