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方煙火
鄉間別墅的廚房裡飄出淡淡的炊煙，混雜著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阿麗娜將最後一碟冒著熱氣的清炒野菜端上餐桌時，臉上還沾著些許灶灰。
「雖然很簡陋，但只能這樣了……」
阿麗娜看著餐桌上的菜餚，緊抿著的小嘴裡鼓著氣，顯然她並不滿意。
桌上擺放著簡單的三菜一湯：一碗清可見底的菜湯，裡面漂浮著幾片野菜葉；一碟炒得熟透了的芹菜炒肉；一小碟鹹菜疙瘩切成薄片伴著肉醬；以及三個烤得半焦半軟的黑麥餅裹著野菜再澆上肉汁。
食材簡陋得令人心酸，但餐具被擦得鋥亮，擺放得整整齊齊。阿麗娜甚至在院子角落裡采了幾朵不知名的野花，插在一個缺了口的陶罐里，擺在餐桌中央。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宅子的廚房裡已經沒有什麼可用的食材，阿麗娜費盡心思東拼西湊才湊出這一桌菜來。
「恩人，姐姐，午飯好了。」
阿麗娜解下那條略顯寬大的圍裙，有些侷促地站在餐桌旁，不時看向走廊的方向。
「好的！阿麗娜，我們來了。」
張三和阿麗曼在桌邊坐下。
阿麗娜緊張地看著兩人，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對不起……廚房裡只有這些了。我在月軒幫廚時，聽廚娘說野菜用豬油炒最香，可這裡沒有油……我只能用鹽水焯過，再伴著肉醬稍微炒一下……」
「沒事沒事，吃飯而已，有正經的東西吃已經不錯了，隨便應付一下就可以了。」
張三拿起一塊黑麥餅，咬了一口。餅子烤得外脆內軟，雖然帶著粗糧特有的粗糙口感，但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沒有完全焦黑，再加上肉汁和野菜的鮮香，意外不錯。
他又夾了一筷子野菜送入口中——野菜焯水的時間掐得精準，去掉了苦澀，保留了清脆，雖然只有鹽調味，卻保留了食材本身的清甜。
「很好吃。」張三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阿麗娜，「餅子烤得正好，野菜也很新鮮。阿麗娜，你的手藝很好。」
阿麗曼也咬了一口餅，琥珀色的眼眸亮了亮：「真的！比我們以前在部落里吃的烤餅軟多了！野菜也沒那麼苦……妹妹，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阿麗娜的臉頰微微泛紅，小聲道：「在月軒時，我經常偷偷看廚房的大廚們做菜。他們做點心時，我就看他們怎麼處理食材；他們炒菜時，我就記下怎麼掌握火候……但我只偷偷記，沒敢真的動手做，這是第一次……」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第一次就做得這麼好，很了不起。」
張三又喝了一口菜湯。湯雖然清淡，但帶著野菜天然的鮮甜，在簡陋的條件下，已是難得的用心。
「至少比我的廚藝要好，我就是能把東西做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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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那就麻煩你了。」
張三微笑著點頭，有阿麗娜負責，那每日伙食方面就不用勞心了。
「就是現在食材不夠，但我覺得我們可以想辦法。」
阿麗娜這邊繼續神采奕奕地說著她的想法，這在這個靦腆的女孩身上並不多見。
「今天我在院子裡看到有幾塊空地，土質還不錯。我可以試著種些菜！還有，我現前在跟大家回來的路上，有看到城裡集市有賣雞仔的攤販。我想如果我們養幾隻雞，以後就有雞蛋吃了！」
阿麗娜越說越興奮，小臉上煥發出光彩：「菜可以種白菜、蘿蔔、豆角……雞養在院子角落裡，搭個小棚子就行。等菜長起來，雞下蛋了，我們的飯菜就能豐盛很多！」
「阿麗娜，你想得確實不錯，要是我們能住的久些，還能吃到雞肉。」
阿麗曼難得給予了阿麗娜肯定，她一邊說著一邊口水直流。
「好久沒吃過烤雞腿了，嘿嘿~」
張三看著姐妹倆眼中閃爍的期待，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在這座荒僻的宅院裡，在重重危機的包圍下，一方小小的煙火人間是用金錢也買不來的。
「好。」張三微笑道，「阿麗娜，你想做什麼就去做，要錢或者需要什麼工具或種子什麼的，都跟我說，我有空也會。」
「謝謝恩人！」阿麗娜開心得幾乎要跳起來，但很快她又想起什麼，有些猶豫地補充道，「不過……種菜養雞確實需要一些本錢，買種子、買雞仔、可能還要買些簡單的農具，這宅子裡我好像沒看到有……」
「這些費用我來出。」張三從懷中取出錢袋，倒出幾枚銀幣放在桌上，「這些你先拿著，不夠再跟我說。」
阿麗娜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恩人已經給我們住處了，怎麼能再讓您出錢，我自己想想辦法……」
「不只是食材費用。」張三打斷她，又取出幾枚金幣，分別推向阿麗曼和阿麗娜，「這是你們這段時間的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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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的一壘金幣，姐妹倆同時愣住了。
阿麗曼先反應過來，她將金幣推回張三面前，語氣堅決：「恩人，我們不要報酬。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跟著您是心甘情願的，不是為了錢。」
阿麗娜也用力點頭：「對！姐姐說得對！我們能在恩人身邊幫忙，已經很開心了，不要錢的！」
張三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阿麗曼，阿麗娜。」張三的聲音低沉而認真，「你們是我的同伴，不是我的附庸，更不是我的女奴。再要好的同伴，如果一直白白幹活也說不過去的。為了能讓我們之間的友情長久下去，那麼你們這邊付出勞動，我給予報酬，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姐妹倆相互對視一眼，最終由阿麗曼堅持道：「可是我們本就是為了報恩而來，怎麼還能拿您的錢呢？」
張三目光掃過姐妹倆：「如果你們不要報酬，那我成什麼了？把你們當免費勞力使喚的地主？還是把你們當私有財產的主人？」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阿麗曼急著解釋。
「我知道。」張三溫和地打斷她，「但你們想過沒有？如果你們一直跟著我，卻沒有任何收入，將來萬一有什麼事，你們如何自立？阿麗娜想種菜養雞改善生活，但如果連買種子的錢都要伸手向我要，那和寄人籬下有什麼區別？」
他重新將金幣推到兩人面前：「這些錢，是你們應得的。阿麗曼負責警戒、駕車、護衛，阿麗娜負責打掃、做飯、打理宅院——這些都是有價值的勞動。從今天起，我給你們定下每日薪酬：阿麗曼三十銅幣，阿麗娜二十銅幣。阿麗娜採購食材的費用另算，實報實銷。」
見姐妹倆還想推辭，張三加重了語氣：「這是命令。如果你們還認我張三，就收下。」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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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簡陋，但只能這樣了……」
阿麗娜看著餐桌上的菜餚，緊抿著的小嘴裡鼓著氣，顯然她並不滿意。
桌上擺放著簡單的三菜一湯：一碗清可見底的菜湯，裡面漂浮著幾片野菜葉；一碟炒得熟透了的芹菜炒肉；一小碟鹹菜疙瘩切成薄片伴著肉醬；以及三個烤得半焦半軟的黑麥餅裹著野菜再澆上肉汁。
食材簡陋得令人心酸，但餐具被擦得鋥亮，擺放得整整齊齊。阿麗娜甚至在院子角落裡采了幾朵不知名的野花，插在一個缺了口的陶罐里，擺在餐桌中央。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宅子的廚房裡已經沒有什麼可用的食材，阿麗娜費盡心思東拼西湊才湊出這一桌菜來。
「恩人，姐姐，午飯好了。」
阿麗娜解下那條略顯寬大的圍裙，有些侷促地站在餐桌旁，不時看向走廊的方向。
「好的！阿麗娜，我們來了。」
張三和阿麗曼在桌邊坐下。
阿麗娜緊張地看著兩人，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對不起……廚房裡只有這些了。我在月軒幫廚時，聽廚娘說野菜用豬油炒最香，可這裡沒有油……我只能用鹽水焯過，再伴著肉醬稍微炒一下……」
「沒事沒事，吃飯而已，有正經的東西吃已經不錯了，隨便應付一下就可以了。」
張三拿起一塊黑麥餅，咬了一口。餅子烤得外脆內軟，雖然帶著粗糧特有的粗糙口感，但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沒有完全焦黑，再加上肉汁和野菜的鮮香，意外不錯。
他又夾了一筷子野菜送入口中——野菜焯水的時間掐得精準，去掉了苦澀，保留了清脆，雖然只有鹽調味，卻保留了食材本身的清甜。
「很好吃。」張三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阿麗娜，「餅子烤得正好，野菜也很新鮮。阿麗娜，你的手藝很好。」
阿麗曼也咬了一口餅，琥珀色的眼眸亮了亮：「真的！比我們以前在部落里吃的烤餅軟多了！野菜也沒那麼苦……妹妹，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阿麗娜的臉頰微微泛紅，小聲道：「在月軒時，我經常偷偷看廚房的大廚們做菜。他們做點心時，我就看他們怎麼處理食材；他們炒菜時，我就記下怎麼掌握火候……但我只偷偷記，沒敢真的動手做，這是第一次……」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第一次就做得這麼好，很了不起。」
張三又喝了一口菜湯。湯雖然清淡，但帶著野菜天然的鮮甜，在簡陋的條件下，已是難得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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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微笑著點頭，有阿麗娜負責，那每日伙食方面就不用勞心了。
「就是現在食材不夠，但我覺得我們可以想辦法。」
阿麗娜這邊繼續神采奕奕地說著她的想法，這在這個靦腆的女孩身上並不多見。
「今天我在院子裡看到有幾塊空地，土質還不錯。我可以試著種些菜！還有，我現前在跟大家回來的路上，有看到城裡集市有賣雞仔的攤販。我想如果我們養幾隻雞，以後就有雞蛋吃了！」
阿麗娜越說越興奮，小臉上煥發出光彩：「菜可以種白菜、蘿蔔、豆角……雞養在院子角落裡，搭個小棚子就行。等菜長起來，雞下蛋了，我們的飯菜就能豐盛很多！」
「阿麗娜，你想得確實不錯，要是我們能住的久些，還能吃到雞肉。」
阿麗曼難得給予了阿麗娜肯定，她一邊說著一邊口水直流。
「好久沒吃過烤雞腿了，嘿嘿~」
張三看著姐妹倆眼中閃爍的期待，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在這座荒僻的宅院裡，在重重危機的包圍下，一方小小的煙火人間是用金錢也買不來的。
「好。」張三微笑道，「阿麗娜，你想做什麼就去做，要錢或者需要什麼工具或種子什麼的，都跟我說，我有空也會。」
「謝謝恩人！」阿麗娜開心得幾乎要跳起來，但很快她又想起什麼，有些猶豫地補充道，「不過……種菜養雞確實需要一些本錢，買種子、買雞仔、可能還要買些簡單的農具，這宅子裡我好像沒看到有……」
「這些費用我來出。」張三從懷中取出錢袋，倒出幾枚銀幣放在桌上，「這些你先拿著，不夠再跟我說。」
阿麗娜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恩人已經給我們住處了，怎麼能再讓您出錢，我自己想想辦法……」
「不只是食材費用。」張三打斷她，又取出幾枚金幣，分別推向阿麗曼和阿麗娜，「這是你們這段時間的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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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曼先反應過來，她將金幣推回張三面前，語氣堅決：「恩人，我們不要報酬。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跟著您是心甘情願的，不是為了錢。」
阿麗娜也用力點頭：「對！姐姐說得對！我們能在恩人身邊幫忙，已經很開心了，不要錢的！」
張三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阿麗曼，阿麗娜。」張三的聲音低沉而認真，「你們是我的同伴，不是我的附庸，更不是我的女奴。再要好的同伴，如果一直白白幹活也說不過去的。為了能讓我們之間的友情長久下去，那麼你們這邊付出勞動，我給予報酬，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姐妹倆相互對視一眼，最終由阿麗曼堅持道：「可是我們本就是為了報恩而來，怎麼還能拿您的錢呢？」
張三目光掃過姐妹倆：「如果你們不要報酬，那我成什麼了？把你們當免費勞力使喚的地主？還是把你們當私有財產的主人？」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阿麗曼急著解釋。
「我知道。」張三溫和地打斷她，「但你們想過沒有？如果你們一直跟著我，卻沒有任何收入，將來萬一有什麼事，你們如何自立？阿麗娜想種菜養雞改善生活，但如果連買種子的錢都要伸手向我要，那和寄人籬下有什麼區別？」
他重新將金幣推到兩人面前：「這些錢，是你們應得的。阿麗曼負責警戒、駕車、護衛，阿麗娜負責打掃、做飯、打理宅院——這些都是有價值的勞動。從今天起，我給你們定下每日薪酬：阿麗曼三十銅幣，阿麗娜二十銅幣。阿麗娜採購食材的費用另算，實報實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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