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蒼狼的報恩
夜色如墨，天斗城燈火闌珊。
月軒門前的青石街道被兩旁燈籠映照出暖黃的光暈，一輛樸素的黑色馬車靜靜停在路邊，拉車的兩匹黑馬偶爾打著響鼻，刺豚斗羅一身灰袍車夫打扮，穩坐車轅。
張三站在月軒門前，剛與千仞雪、唐月華用過豐盛的餞別晚宴，張三是酒足飯飽，精神抖擻。
但為掩人耳目此刻張三恢復了「馬安娜」的扮相，一身月軒侍女服飾，金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光。
千仞雪和唐月華兩女則繼續相送到大門口。
「真的不用我親自送到邊境？」
到了外頭千仞雪就戴上了「雪清河」的面具，眼中難掩擔憂。
唐月華站在她身側，輕聲補充：「殿下安排了刺豚長老護送出城，但荊棘花教區路途遙遠，這一路可就沒有安保了，要不我讓宗林叔……」
「夠了夠了。」張三笑著擺手。
「你們已經幫了我太多。再說——」張三拍了拍手腕上的「一十三樓蔽日天」，「該準備的都準備了，放心。」
話音未落，一陣爭執聲從月軒大門外傳來。
「我們要見馬安娜小姐！讓我們進去！」
「月軒乃是皇家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速速離開！」
張三循聲望去，只見兩名眼熟的少女正被守衛攔在門外。
只見她們衣著樸素卻整潔，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五官輪廓深邃——典型的北境蠻族相貌。更讓張三心頭一震的是，這兩人他認得。
「阿麗曼？阿麗娜？」
張三快步上前，守衛見狀立刻行禮：「馬安娜小姐，這兩名蠻女非要見您，我們告知她們月軒不見外客，她們卻執意要進。」
阿麗曼和阿麗娜聽到聲音同時轉頭。
「安娜姐姐！」阿麗娜發出驚喜的聲音。
已經恢復健康的阿麗曼則沉道：「恩人，真是打擾您了。」
「你們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張三見兩女又來找自己頓覺棘手，他現在可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我這邊有急事需要我現在就去處理，很長時間不會回來，如果你們想要什麼幫助的話，可以問問雪……」
姐妹倆瞳孔同時收縮，異口同聲道：「不是的！我們不是來麻煩您的。」
「那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張三頓覺困惑，既然不是找自己的，那又為何登門呢？
阿麗曼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恩人，我們需要與您單獨談談，不會耽擱您很多時間的。」
張三看了看天色，又看向等待的馬車，略一思索便做了決定：「好，你們隨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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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張三轉身示意守衛放行，但兩名守衛卻面露難色：「馬安娜小姐，月軒有規矩，非學員或貴賓不得隨意進入，何況現在已是夜晚……」
「她們是我的客人。」張三堅持道。
「可是……」守衛仍然猶豫。
就在這時，千仞雪和唐月華並肩走了出來。
唐月華換上了平時的裝束站在「雪清河」扮相的千仞雪身側，其平靜而秀麗的眉宇間自然流露的威嚴讓守衛們立刻躬身。
「怎麼回事？」唐月華問道。
守衛連忙行禮：「軒主，這兩名蠻女要進入月軒，馬安娜小姐說是她的客人，但規矩……」
唐月華目光掃過阿麗曼姐妹，又看向張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她微笑道：「既然是馬安娜小姐的客人，那就破例一次吧。月軒規矩雖嚴，但也懂得變通，放人進來吧。」
「多謝軒主。」張三拱手。
守衛這才讓開道路：「既是軒主允許，兩位請進。」
「謝謝你們！」
阿麗曼和阿麗娜朝唐月華和千仞雪躬身致謝，隨後跟著張三走進月軒。
張三將兩女帶到自己的房間，他點亮魂導燈，暖黃光芒照亮房間。
「坐吧。」張三指了指兩把椅子，自己則坐在床沿，「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在張三看來，這對歷經磨難的姐妹主動找上門，多半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困境，需要幫助。
可偏偏剛才兩女又說不是，那又為何要找自己呢？張三也覺得好奇。
「不，恩人。」阿麗曼深吸一口氣，聲音鄭重，「我們不是來求助的。恰恰相反，我們是來幫您的。」
「幫我？」張三一愣，隨即失笑，「我沒什麼需要幫忙的。倒是你們，最近過得怎麼樣？薩麗婆婆還好嗎？」
提到薩麗婆婆，姐妹倆的神色黯淡下來。
阿麗娜低聲道：「我們本在尋找其他被奴役的族人下落，但半月前，薩麗婆婆突然病重。我們便留在她身邊照料，可惜……」
阿麗娜聲音哽咽，而一旁的阿麗曼繼續說了下去：「婆婆年事已高，終究還是走了。不過她走得很安詳，是在睡夢中離世的，算是壽終正寢。」
「節哀。」張三輕聲道，「你們沒有再來找我，是怕麻煩我嗎？」
如果兩姐妹提前來找張三的話，張三倒是能給薩麗婆婆續命，當然對於人命中注定的死亡終局怕也是無能為力。
「是一方面。」阿麗曼，這位蒼狼部落女戰士目光變得異常鋒利且嚴肅，「但更重要的是，婆婆在離世前，特地囑咐我們一件事，阿麗娜你把東西拿出來。」
阿麗娜從懷中取出一塊摺疊整齊的獸皮，小心展開。獸皮上畫著複雜的圖騰和符號，中央用暗紅色的血液寫著幾行古老的蠻族文字——那血色，張三莫名覺得熟悉。
「婆婆用她殘餘的元壽，藉助您的血，為您測算了一次命數。」阿麗曼的聲音低沉凝重，「她說，您對我們姐妹有救命之恩，她必須報答。所以即便知道會折損本就不多的壽元，她還是堅持要為您占卜。」
「我的血？你們怎麼弄到我的血的？」張三非常困惑。
「呃，是從我手裡得到的。那時的事情我是真的非常抱歉。」
阿麗曼非常尷尬地舉起自己的右手，她五指上鋒利尖銳的指甲立刻喚醒了張三不好的回憶，胸口好像又鈍痛起來。
張三輕咳一聲道：「沒事的，都過去了，說回正題吧。」
「婆婆說，您的未來……」阿麗娜的手指輕撫獸皮上的文字，「是大凶之兆。血光沖天，死氣纏繞，有殞命之危。而且這災劫近在眼前，就在您即將踏上的路途之中。」
「婆婆臨終前最後的囑咐，就是要我們姐妹務必找到您，助您渡過此劫。她說，這是她能為您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我們姐妹報答恩情的機會。」
阿麗娜眼中泛起淚光，她將獸皮遞給張三，張三一看發現獸皮上面用鮮血畫著兩隻巨大的蜘蛛，用荊棘叢圈著，還有一根羽毛、劍以及一個模糊的神像。
房間內陷入沉默。
魂導燈的火焰微微搖曳，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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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頭千仞雪就戴上了「雪清河」的面具，眼中難掩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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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們衣著樸素卻整潔，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五官輪廓深邃——典型的北境蠻族相貌。更讓張三心頭一震的是，這兩人他認得。
「阿麗曼？阿麗娜？」
張三快步上前，守衛見狀立刻行禮：「馬安娜小姐，這兩名蠻女非要見您，我們告知她們月軒不見外客，她們卻執意要進。」
阿麗曼和阿麗娜聽到聲音同時轉頭。
「安娜姐姐！」阿麗娜發出驚喜的聲音。
已經恢復健康的阿麗曼則沉道：「恩人，真是打擾您了。」
「你們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張三見兩女又來找自己頓覺棘手，他現在可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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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瞳孔同時收縮，異口同聲道：「不是的！我們不是來麻煩您的。」
「那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張三頓覺困惑，既然不是找自己的，那又為何登門呢？
阿麗曼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恩人，我們需要與您單獨談談，不會耽擱您很多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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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千仞雪和唐月華並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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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唐月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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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華目光掃過阿麗曼姐妹，又看向張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她微笑道：「既然是馬安娜小姐的客人，那就破例一次吧。月軒規矩雖嚴，但也懂得變通，放人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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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將兩女帶到自己的房間，他點亮魂導燈，暖黃光芒照亮房間。
「坐吧。」張三指了指兩把椅子，自己則坐在床沿，「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在張三看來，這對歷經磨難的姐妹主動找上門，多半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困境，需要幫助。
可偏偏剛才兩女又說不是，那又為何要找自己呢？張三也覺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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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娜聲音哽咽，而一旁的阿麗曼繼續說了下去：「婆婆年事已高，終究還是走了。不過她走得很安詳，是在睡夢中離世的，算是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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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娜從懷中取出一塊摺疊整齊的獸皮，小心展開。獸皮上畫著複雜的圖騰和符號，中央用暗紅色的血液寫著幾行古老的蠻族文字——那血色，張三莫名覺得熟悉。
「婆婆用她殘餘的元壽，藉助您的血，為您測算了一次命數。」阿麗曼的聲音低沉凝重，「她說，您對我們姐妹有救命之恩，她必須報答。所以即便知道會折損本就不多的壽元，她還是堅持要為您占卜。」
「我的血？你們怎麼弄到我的血的？」張三非常困惑。
「呃，是從我手裡得到的。那時的事情我是真的非常抱歉。」
阿麗曼非常尷尬地舉起自己的右手，她五指上鋒利尖銳的指甲立刻喚醒了張三不好的回憶，胸口好像又鈍痛起來。
張三輕咳一聲道：「沒事的，都過去了，說回正題吧。」
「婆婆說，您的未來……」阿麗娜的手指輕撫獸皮上的文字，「是大凶之兆。血光沖天，死氣纏繞，有殞命之危。而且這災劫近在眼前，就在您即將踏上的路途之中。」
「婆婆臨終前最後的囑咐，就是要我們姐妹務必找到您，助您渡過此劫。她說，這是她能為您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我們姐妹報答恩情的機會。」
阿麗娜眼中泛起淚光，她將獸皮遞給張三，張三一看發現獸皮上面用鮮血畫著兩隻巨大的蜘蛛，用荊棘叢圈著，還有一根羽毛、劍以及一個模糊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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