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正義的代價
張三看著桃樂絲緩緩倒下，呼吸和心跳逐漸停止，面色變得蒼白如紙，與死人無異。
保險起見，張三再迅速檢查了一下桃樂絲的狀態，確認龜息丹已經生效。
接下來是偽造現場。
張三轉身看向兩名被控制的獄卒，強忍著腦海中撕裂般的疼痛，再次發動愛神的面容。
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控制，而是在兩人的潛意識中埋下暗示：
「剛才，你們想要玷污桃樂絲，但她抵死不從，在掙扎中突發心疾死亡。這是意外，也是你們的責任，若被典獄長知道你們企圖行不軌，必然嚴懲。所以你們必須隱瞞真相，將她登記為暴斃。」
金色光芒在兩名獄卒眼中一閃而逝，暗示已經埋下。
張三收回魂技的瞬間，劇烈的反噬讓他差點暈厥。他扶住牆壁，大口喘著氣，腦海中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扎。
同時控制四人，其中還有一個魂師，這已經超出了他目前精神力的極限。
「必須……儘快離開……」張三咬著牙，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現場——桃樂絲「死亡」的狀態很自然，兩名獄卒的衣服有些凌亂，牢房內有掙扎的痕跡。一切看起來就像兩名獄卒企圖不軌，導致囚犯受刺激死亡。
完美！
張三悄然退出牢房，重新鎖上門。然後他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地下一層入口，將鑰匙還給了那兩名還在打牌的獄卒——他們仍然處於被控制狀態，對時間流逝毫無察覺。
解除對他們的控制後，張三再次隱入黑暗，但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藏身在監獄走廊的天花板陰影中，靜靜觀察。
解除了魅惑控制後，那兩名獄卒「恢復」了意識。
「咦？我們怎麼在這裡打牌？」門口的獄卒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迷糊。
「不知道啊……不過牌局還沒結束，繼續繼續！」另一名獄卒也一臉茫然，但很快就將疑惑拋到腦後。
又過了一會兒，鐵門後傳來騷動。
那兩名企圖玷污桃樂絲的獄卒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臉色慘白：
「不好了！七號牢房的死刑犯……死了！」
「什麼？！」門口的獄卒大驚，「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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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我們進去查看的時候，發現她倒在牆角，已經沒氣了……」麻子臉獄卒結結巴巴地說，眼神閃爍。
「快快向上匯報！」
平民囚犯是死是活確實沒什麼人關注，但一名貴族囚犯突然暴斃，哪怕是死刑犯也絕不是什么小事。
很快，典獄長被驚動了。這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名手下匆匆趕來，進入牢房檢查了一番。
「確實是死了。」典獄長摸了摸桃樂絲的脈搏，頓時皺眉，「怎麼死的？有外傷嗎？」
「沒……沒有！」大鬍子獄卒連忙道，「可能是突發心疾，或者嚇死了……畢竟她今天就要上刑場了。」
典獄長又仔細檢查了桃樂絲的「屍體」，又看了看兩名獄卒閃爍的眼神，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但他沒有戳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是個死刑犯，早死晚死都一樣。
「這個女的反正不是主犯只是被連坐了，上頭不是很關注，直接登記為暴斃。」典獄長揮揮手，「把屍體收拾一下，送到停屍房，等會兒和其他屍體一起運出去埋了。」
「是！」兩名獄卒如蒙大赦，連忙應下。
他們迅速將桃樂絲的「屍體」用裹屍袋裝好，抬到了監獄的停屍房。
期間兩人小聲商議：
「咱要不要叫仵作驗屍？」
「驗什麼驗！萬一一驗發現是咱們嚇死的，咱倆就完了！」
「可萬一不是心疾，再加上仵作驗屍可是必須的流程……」
「閉嘴！我說是心疾就是心疾！今天當值仵作是我親戚，我請他吃頓飯，咱們酒足飯飽後就是補個材料的事情，什麼都好說。你這邊趕緊的，登記完了就裝車！」
在兩人的操作下，桃樂絲的「死因」被簡單登記為「突發心疾，暴斃身亡」。
沒有仵作驗屍，沒有詳細調查，一切都顯得倉促而敷衍。
但由於是內部人士操作，所以相關材料記錄又會非常規範完善，以至於天衣無縫。
午時前，運送屍體的馬車來到了監獄後門。幾具裹屍袋被扔上車，其中就包括裝著桃樂絲的那一個。
馬車緩緩駛出監獄，朝著城外的亂葬崗而去。
張三如幽靈般跟在馬車後面，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他的隱身能力在白天效果會打折扣，但好在街道上行人不多，加上他刻意選擇陰影處移動，並沒有被發現。
馬車出了城，駛向偏僻的郊外。在路過一片樹林時，車夫停下車，走到路邊解手。
機會！
張三悄無聲息地躍上馬車，快速翻找到寫有桃樂絲名字的裹屍袋，張三再度將其袋子拉開確認是桃樂絲以免農作。
張三扛起裹屍袋，縱身跳下馬車，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樹林深處。
車夫回來後，根本沒注意到少了一具「屍體」，哼著小曲繼續趕路。
半個時辰後，張三扛著裹屍袋回到了月軒。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院的圍牆翻入，徑直來到了千仞雪的房間。
「誰？！」千仞雪和唐月華正在焦急等待，聽到動靜立刻警惕起來。
「是我。」張三顯出身形，將肩上的裹屍袋輕輕放在地上。
千仞雪連忙上前：「怎麼樣？成功了嗎？」
「成功了。」張三解開裹屍袋，露出桃樂絲蒼白但完整的面容，「龜息丹已經生效，她現在處於假死狀態，大概還能維持十個時辰。」
唐月華蹲下身檢查了一番，點頭確認：「確實是假死狀態，脈搏和呼吸都停止了，但體內生機未絕。藥效過後就會自然甦醒。」
千仞雪長舒一口氣，看向張三時，卻注意到他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你怎麼了？受傷了？」
「沒事，只是精神力消耗過度。」張三勉強笑了笑，「這次任務雖然不兇險，但消耗不小有點超出負荷了。」
「你先坐下休息。」千仞雪扶著他坐到椅子上，一旁的唐月華倒了杯水，千仞雪接過遞給他，「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
唐月華已經取出了解藥——一枚淡綠色的藥丸。她將藥丸放入桃樂絲口中，又餵了點水。片刻後，桃樂絲的呼吸和心跳開始逐漸恢復，面色也慢慢紅潤起來。
「她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甦醒。」唐月華道，「我先帶她去密室休息，那裡安全。」
千仞雪點頭：「好，小心點。」
唐月華抱起桃樂絲，悄然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千仞雪和張三。千仞雪走到張三身邊，一手抓住張三的手，另一手輕撫他的臉頰，眼中滿是心疼：「辛苦你了。」
「值得。」張三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桃樂絲是無辜的，不該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我知道。」千仞雪輕嘆一聲，「這次的事……讓我學到了很多。政治鬥爭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有時候自以為的正義，可能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張三看著她眼中複雜的情緒，輕聲問：「後悔了嗎？」
「不後悔。」千仞雪搖頭，眼神逐漸堅定，「貪腐必須查，那些蛀蟲必須清除。只是下次……我會更謹慎，考慮得更周全。」
對此張三也點頭道：「是的，正義要伸張，但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惡人們往往非常狡詐強大，要做好犧牲的準備。」
千仞雪頓了頓，看向張三：「比比東那邊還在等你，但看你很累的樣子先休息一下再吃個飯走吧？」
「好，那我先去睡一覺。」張三點頭，站起身：「桃樂絲就拜託你們了。等她醒來，好好開導她。失去家人的痛苦需要時間來治癒。」
「我會的。」千仞雪也站起來，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你也是，路上小心。到了荊棘花教區，不要逞強，保護好自己。」
「嗯，我答應你。」張三在千仞雪額上落下一個輕吻，「等我回來。」
千仞雪面頰微紅道：「一定。」
窗外黃昏的陽光正好，灑在月軒精緻的庭院裡。一場驚心動魄的救援行動悄然落幕，而新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而在月軒的密室里，桃樂絲緩緩睜開了眼睛。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了唐月華關切的面容，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看到了從窗外透進來的、久違的陽光。
「軒主？！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是上課睡著了嗎？剛我做了個很可怕的夢，夢到我家被……」
桃樂絲顯然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場噩夢，唐月華嘆息一聲道：
「桃樂絲，我們這邊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才將你從死刑前救下來，你現在的身份在法理上可是個死人。「
桃樂絲頓時如墜冰窖，她心中湧現不好的預感，「那我的家人們，他們……」
「死刑，已經執行了。」
唐月華的聲音平靜而殘酷，桃樂絲立刻雙眼充滿水霧。
一聲輕嘆後，唐月華憐憫地展開懷抱，桃樂絲立刻撲在唐月華懷裡大哭起來。
「哇嗚嗚！！我、我該怎麼辦啊！！」
「不用擔心，既然你是被他救下，那我這裡就算你的去處。」唐月華拍著桃樂絲的後背道：「我會給你改頭換面，給你一個新的身份，目前你就先當我的貼身侍女吧。」
「好，我全聽您的安排。」
桃樂絲知道她還活著，但代價是失去了過去的所有。
淚水無聲滑落，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
是重生的淚水。
人生，還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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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偽造現場。
張三轉身看向兩名被控制的獄卒，強忍著腦海中撕裂般的疼痛，再次發動愛神的面容。
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控制，而是在兩人的潛意識中埋下暗示：
「剛才，你們想要玷污桃樂絲，但她抵死不從，在掙扎中突發心疾死亡。這是意外，也是你們的責任，若被典獄長知道你們企圖行不軌，必然嚴懲。所以你們必須隱瞞真相，將她登記為暴斃。」
金色光芒在兩名獄卒眼中一閃而逝，暗示已經埋下。
張三收回魂技的瞬間，劇烈的反噬讓他差點暈厥。他扶住牆壁，大口喘著氣，腦海中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扎。
同時控制四人，其中還有一個魂師，這已經超出了他目前精神力的極限。
「必須……儘快離開……」張三咬著牙，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現場——桃樂絲「死亡」的狀態很自然，兩名獄卒的衣服有些凌亂，牢房內有掙扎的痕跡。一切看起來就像兩名獄卒企圖不軌，導致囚犯受刺激死亡。
完美！
張三悄然退出牢房，重新鎖上門。然後他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地下一層入口，將鑰匙還給了那兩名還在打牌的獄卒——他們仍然處於被控制狀態，對時間流逝毫無察覺。
解除對他們的控制後，張三再次隱入黑暗，但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藏身在監獄走廊的天花板陰影中，靜靜觀察。
解除了魅惑控制後，那兩名獄卒「恢復」了意識。
「咦？我們怎麼在這裡打牌？」門口的獄卒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迷糊。
「不知道啊……不過牌局還沒結束，繼續繼續！」另一名獄卒也一臉茫然，但很快就將疑惑拋到腦後。
又過了一會兒，鐵門後傳來騷動。
那兩名企圖玷污桃樂絲的獄卒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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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門口的獄卒大驚，「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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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典獄長被驚動了。這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名手下匆匆趕來，進入牢房檢查了一番。
「確實是死了。」典獄長摸了摸桃樂絲的脈搏，頓時皺眉，「怎麼死的？有外傷嗎？」
「沒……沒有！」大鬍子獄卒連忙道，「可能是突發心疾，或者嚇死了……畢竟她今天就要上刑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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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的反正不是主犯只是被連坐了，上頭不是很關注，直接登記為暴斃。」典獄長揮揮手，「把屍體收拾一下，送到停屍房，等會兒和其他屍體一起運出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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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前，運送屍體的馬車來到了監獄後門。幾具裹屍袋被扔上車，其中就包括裝著桃樂絲的那一個。
馬車緩緩駛出監獄，朝著城外的亂葬崗而去。
張三如幽靈般跟在馬車後面，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他的隱身能力在白天效果會打折扣，但好在街道上行人不多，加上他刻意選擇陰影處移動，並沒有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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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扛起裹屍袋，縱身跳下馬車，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樹林深處。
車夫回來後，根本沒注意到少了一具「屍體」，哼著小曲繼續趕路。
半個時辰後，張三扛著裹屍袋回到了月軒。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院的圍牆翻入，徑直來到了千仞雪的房間。
「誰？！」千仞雪和唐月華正在焦急等待，聽到動靜立刻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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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連忙上前：「怎麼樣？成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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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華蹲下身檢查了一番，點頭確認：「確實是假死狀態，脈搏和呼吸都停止了，但體內生機未絕。藥效過後就會自然甦醒。」
千仞雪長舒一口氣，看向張三時，卻注意到他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你怎麼了？受傷了？」
「沒事，只是精神力消耗過度。」張三勉強笑了笑，「這次任務雖然不兇險，但消耗不小有點超出負荷了。」
「你先坐下休息。」千仞雪扶著他坐到椅子上，一旁的唐月華倒了杯水，千仞雪接過遞給他，「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
唐月華已經取出了解藥——一枚淡綠色的藥丸。她將藥丸放入桃樂絲口中，又餵了點水。片刻後，桃樂絲的呼吸和心跳開始逐漸恢復，面色也慢慢紅潤起來。
「她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甦醒。」唐月華道，「我先帶她去密室休息，那裡安全。」
千仞雪點頭：「好，小心點。」
唐月華抱起桃樂絲，悄然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千仞雪和張三。千仞雪走到張三身邊，一手抓住張三的手，另一手輕撫他的臉頰，眼中滿是心疼：「辛苦你了。」
「值得。」張三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桃樂絲是無辜的，不該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我知道。」千仞雪輕嘆一聲，「這次的事……讓我學到了很多。政治鬥爭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有時候自以為的正義，可能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張三看著她眼中複雜的情緒，輕聲問：「後悔了嗎？」
「不後悔。」千仞雪搖頭，眼神逐漸堅定，「貪腐必須查，那些蛀蟲必須清除。只是下次……我會更謹慎，考慮得更周全。」
對此張三也點頭道：「是的，正義要伸張，但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惡人們往往非常狡詐強大，要做好犧牲的準備。」
千仞雪頓了頓，看向張三：「比比東那邊還在等你，但看你很累的樣子先休息一下再吃個飯走吧？」
「好，那我先去睡一覺。」張三點頭，站起身：「桃樂絲就拜託你們了。等她醒來，好好開導她。失去家人的痛苦需要時間來治癒。」
「我會的。」千仞雪也站起來，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你也是，路上小心。到了荊棘花教區，不要逞強，保護好自己。」
「嗯，我答應你。」張三在千仞雪額上落下一個輕吻，「等我回來。」
千仞雪面頰微紅道：「一定。」
窗外黃昏的陽光正好，灑在月軒精緻的庭院裡。一場驚心動魄的救援行動悄然落幕，而新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而在月軒的密室里，桃樂絲緩緩睜開了眼睛。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了唐月華關切的面容，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看到了從窗外透進來的、久違的陽光。
「軒主？！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是上課睡著了嗎？剛我做了個很可怕的夢，夢到我家被……」
桃樂絲顯然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場噩夢，唐月華嘆息一聲道：
「桃樂絲，我們這邊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才將你從死刑前救下來，你現在的身份在法理上可是個死人。「
桃樂絲頓時如墜冰窖，她心中湧現不好的預感，「那我的家人們，他們……」
「死刑，已經執行了。」
唐月華的聲音平靜而殘酷，桃樂絲立刻雙眼充滿水霧。
一聲輕嘆後，唐月華憐憫地展開懷抱，桃樂絲立刻撲在唐月華懷裡大哭起來。
「哇嗚嗚！！我、我該怎麼辦啊！！」
「不用擔心，既然你是被他救下，那我這裡就算你的去處。」唐月華拍著桃樂絲的後背道：「我會給你改頭換面，給你一個新的身份，目前你就先當我的貼身侍女吧。」
「好，我全聽您的安排。」
桃樂絲知道她還活著，但代價是失去了過去的所有。
淚水無聲滑落，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
是重生的淚水。
人生，還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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