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坦白與解脫
張三攙扶著唐月華，緩緩走出宿舍樓。
夜色已深，月華如水，灑在月軒雅致的庭院中，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剛下台階沒幾步，唐月華便停下腳步，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羞赧與不安：
「主、主人……奴婢這副打扮，若是被人瞧見……」
唐月華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套緊繃的黑白女僕裝——這身衣服本來就是給張三扮演女僕「馬安娜」時穿的。
「馬安娜」是少女身段，而唐月華則是位高挑窈窕的成年女子，自然是不合身的，好在唐月華還是能勉強穿上。
雖然這身女僕裝本身款式非常保守上下都遮擋嚴實，但由於太小太緊反而像是一件遍及全身的刑具。
讓唐月華非常難受的同時，女僕裝也被勒得極富肉感。
先不說這裙擺短得只到大腿中部，緊繃的上衣勾勒出唐月華那豐滿曲線，與平日裡那位端莊華貴的月軒之主判若兩人。也別提臀部的劇痛和腳心紋身傳來的陣陣灼燒感，讓她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現在最重要的是，唐月華這副打扮要是被人認出，一定會成為大新聞。她可是堂堂月軒之主，人盡皆知的昊天貴胄，卻穿著羞恥的女僕裝從學院男生宿舍走出來。
這不是讓唐月華沒法見人的問題，後續也一定會有很多無法預料的影響。
張三立刻明白她的顧慮，側身擋在她前方：「別怕，我走在你前面。」
好在月軒已停課放假，學員們大多離校，僕從也少了大半，沿途寂靜，只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兩人緩緩前行，穿過迴廊，繞過假山。
唐月華緊緊抓著張三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她低著頭，水藍色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大半臉龐，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蒼白的唇。
行至中庭時，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個面熟的女僕人端著托盤從側廊走來，見「馬安娜」迎面而來，立即打招呼道：「安娜！你們還沒回去啊？」
張三心中一緊，立即將身後的唐月華擋得更緊了些，頷首微笑道：「是啊，你們這麼晚了，還在忙？」
「我們已經要下班了，只是給值夜的侍衛送些夜宵而已。」其中一個女僕答道，目光下意識地往張三身後瞟去。
張三不動聲色地側移半步，完全擋住她們的視線：
「真是辛苦了，你們快去吧。」
「呃，你身後哪位是誰？新同事嗎？」
可張三越是擋著，女僕們便越是好奇，竟直接探頭要看張三身後人的樣貌。
張三無奈只好再次發動千變面具的第三魂技·愛神的面容，張三雙眸閃著金色光芒，道：
「她只是我的表姐，臨時來幫忙的，她怕生，還請你們不要打擾她。」
「好哦，那我們先走了。」
女僕們愣了一下，立即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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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也不得不感慨，愛神的力量真是好用。
待腳步聲遠去，唐月華才鬆了口氣，身子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張三連忙扶住她，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不僅僅是疼痛，更是長時間站立行走後的脫力。
「對不起，主人。奴婢真的走不動了……」唐月華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張三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和因痛苦而緊蹙的眉頭，心中湧起一陣憐惜。他沉默片刻，忽然彎腰，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攬住她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唐月華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張三的脖子，「主人，您這是……」
「抓緊我。」
張三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暗紫色的光芒。
鬼龍武魂悄然發動，暗影之力在周身流轉。
張三足尖輕點，身形如鬼魅般躍起，輕飄飄地落在迴廊的檐角上。夜風撲面，唐月華的長髮在空中飛舞，她緊緊閉上眼睛，將臉埋在張三肩頭。
張三抱著她在月軒的屋脊間飛檐走壁，動作輕盈迅捷，如履平地。月光下，兩道身影在樓閣間穿梭，掠過一扇扇緊閉的窗扉，越過一片片寂靜的樓閣。
不過片刻，便來到了唐月華居住的獨棟小樓。
張三從陽台悄無聲息地落下，推開虛掩的房門，將唐月華輕輕放在她那張鋪著錦緞的寬大床榻上。
「到了。」張三鬆開手，退後一步，「你好好休息，我該回去了。」
他轉身欲走，手腕卻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拉住。
「主人……」
張三回過頭，對上唐月華那雙含淚的眼眸。
月光從窗外灑入，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那雙水藍色的眼睛此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愧疚、恐懼、依戀，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
「奴婢……想向您道歉。」唐月華鬆開手，掙扎著從床上坐起，卻因臀部的疼痛而悶哼一聲，又跌坐回去。她索性跪坐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膝前，深深低下頭。
「昨夜、還有今晨……奴婢那些惡毒的念頭，那些殘忍的計劃……都是奴婢的錯。」唐月華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當時奴婢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被宗族的使命束縛了心神，竟想對您和千仞雪殿下做出那般可怕的事……奴婢……罪該萬死！」
唐月華抬起頭，悔恨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但請主人相信，從今往後，奴婢絕不會再對您二人存有半分不利之心。奴婢已是您的人，您的意志便是奴婢的意志，您的安危便是奴婢的安危。無論未來發生什麼，奴婢都會站在您這一邊，即便……即便要與昊天宗為敵。」
提到宗門時，唐月華頓了頓，後續的聲音更加堅定：「若奴婢再有異心，任憑主人處置，縱使是死亦絕無怨言。」
張三靜靜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月華，我其實……並不怪你。」
唐月華愣住了。
「為父母報仇，為宗門雪恨，這本就不是錯。」張三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理解與包容，「你生在昊天宗，長在昊天宗，對宗族、家人的愛早已刻進你的骨血里。你對我出手，是因為你將我視為武魂殿的爪牙，視為危害天斗的奸細——站在你的立場上，你沒有錯。」
張三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目光與唐月華平視道：「更何況，那些計劃你終究沒有付諸實踐。在你動手之前，你已經成了『自己人』。過去的恩怨，就讓它過去吧。」
唐月華的淚水涌得更凶了，她用力搖頭：「可是、可是奴婢差點就……」
「差點，就是沒有。」張三打斷她，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但我必須告訴你——過去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未來，如果你敢對雪兒姐、或者對我其他在意的人或事不利……」
他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我會親手懲戒你，絕不手軟。」
唐月華渾身一顫，隨即重重叩首：
「奴婢明白！奴婢發誓，從今往後，千仞雪殿下便是奴婢的第二位主人，您所愛之人便是奴婢所敬之人，您所護之事便是奴婢所守之事。奴婢願以武魂起誓，永生永世，絕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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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台階沒幾步，唐月華便停下腳步，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羞赧與不安：
「主、主人……奴婢這副打扮，若是被人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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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安娜」是少女身段，而唐月華則是位高挑窈窕的成年女子，自然是不合身的，好在唐月華還是能勉強穿上。
雖然這身女僕裝本身款式非常保守上下都遮擋嚴實，但由於太小太緊反而像是一件遍及全身的刑具。
讓唐月華非常難受的同時，女僕裝也被勒得極富肉感。
先不說這裙擺短得只到大腿中部，緊繃的上衣勾勒出唐月華那豐滿曲線，與平日裡那位端莊華貴的月軒之主判若兩人。也別提臀部的劇痛和腳心紋身傳來的陣陣灼燒感，讓她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現在最重要的是，唐月華這副打扮要是被人認出，一定會成為大新聞。她可是堂堂月軒之主，人盡皆知的昊天貴胄，卻穿著羞恥的女僕裝從學院男生宿舍走出來。
這不是讓唐月華沒法見人的問題，後續也一定會有很多無法預料的影響。
張三立刻明白她的顧慮，側身擋在她前方：「別怕，我走在你前面。」
好在月軒已停課放假，學員們大多離校，僕從也少了大半，沿途寂靜，只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兩人緩緩前行，穿過迴廊，繞過假山。
唐月華緊緊抓著張三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她低著頭，水藍色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大半臉龐，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蒼白的唇。
行至中庭時，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個面熟的女僕人端著托盤從側廊走來，見「馬安娜」迎面而來，立即打招呼道：「安娜！你們還沒回去啊？」
張三心中一緊，立即將身後的唐月華擋得更緊了些，頷首微笑道：「是啊，你們這麼晚了，還在忙？」
「我們已經要下班了，只是給值夜的侍衛送些夜宵而已。」其中一個女僕答道，目光下意識地往張三身後瞟去。
張三不動聲色地側移半步，完全擋住她們的視線：
「真是辛苦了，你們快去吧。」
「呃，你身後哪位是誰？新同事嗎？」
可張三越是擋著，女僕們便越是好奇，竟直接探頭要看張三身後人的樣貌。
張三無奈只好再次發動千變面具的第三魂技·愛神的面容，張三雙眸閃著金色光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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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主人。奴婢真的走不動了……」唐月華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張三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和因痛苦而緊蹙的眉頭，心中湧起一陣憐惜。他沉默片刻，忽然彎腰，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攬住她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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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暗紫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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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足尖輕點，身形如鬼魅般躍起，輕飄飄地落在迴廊的檐角上。夜風撲面，唐月華的長髮在空中飛舞，她緊緊閉上眼睛，將臉埋在張三肩頭。
張三抱著她在月軒的屋脊間飛檐走壁，動作輕盈迅捷，如履平地。月光下，兩道身影在樓閣間穿梭，掠過一扇扇緊閉的窗扉，越過一片片寂靜的樓閣。
不過片刻，便來到了唐月華居住的獨棟小樓。
張三從陽台悄無聲息地落下，推開虛掩的房門，將唐月華輕輕放在她那張鋪著錦緞的寬大床榻上。
「到了。」張三鬆開手，退後一步，「你好好休息，我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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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回過頭，對上唐月華那雙含淚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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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還有今晨……奴婢那些惡毒的念頭，那些殘忍的計劃……都是奴婢的錯。」唐月華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當時奴婢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被宗族的使命束縛了心神，竟想對您和千仞雪殿下做出那般可怕的事……奴婢……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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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宗門時，唐月華頓了頓，後續的聲音更加堅定：「若奴婢再有異心，任憑主人處置，縱使是死亦絕無怨言。」
張三靜靜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月華，我其實……並不怪你。」
唐月華愣住了。
「為父母報仇，為宗門雪恨，這本就不是錯。」張三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理解與包容，「你生在昊天宗，長在昊天宗，對宗族、家人的愛早已刻進你的骨血里。你對我出手，是因為你將我視為武魂殿的爪牙，視為危害天斗的奸細——站在你的立場上，你沒有錯。」
張三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目光與唐月華平視道：「更何況，那些計劃你終究沒有付諸實踐。在你動手之前，你已經成了『自己人』。過去的恩怨，就讓它過去吧。」
唐月華的淚水涌得更凶了，她用力搖頭：「可是、可是奴婢差點就……」
「差點，就是沒有。」張三打斷她，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但我必須告訴你——過去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未來，如果你敢對雪兒姐、或者對我其他在意的人或事不利……」
他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我會親手懲戒你，絕不手軟。」
唐月華渾身一顫，隨即重重叩首：
「奴婢明白！奴婢發誓，從今往後，千仞雪殿下便是奴婢的第二位主人，您所愛之人便是奴婢所敬之人，您所護之事便是奴婢所守之事。奴婢願以武魂起誓，永生永世，絕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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