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邊緣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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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汽氤氳的浴池內,張三被這句話震住了。

  我?

  給唐月華搓背?

  光想想張三都覺得自己氣血上涌,要是真正上手自己豈不是更加失態。

  「怎麼,安娜,你是有什麼不方便嗎?」

  唐月華的話語輕柔卻不容拒絕,此刻任何遲疑都可能引發這位心思縝密的月軒之主的懷疑。

  張三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女僕「馬安娜」應有的恭順與拘謹,低聲道:「沒事,軒主,我這便來。」

  張三起身爬出浴池,取來棉布與香膏後,再重新走進浴池內的台階上,跪坐在唐月華身後。

  在用池水浸透棉布再抹上香膏後,張三將其印在唐月華光潔的後背上,泡沫透過紗衣的細網在其溫潤如玉的肌膚上像是調皮的孩子一樣來回穿梭。

  這邊張三手上動作規矩,心中則默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紅粉骷髏……」之類的道理。

  「安娜,」唐月華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這紗衣隔著,著實不便。你且幫我解下罷。」

  張三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軒主,這……怕是不合禮數。」

  那層浸濕的紗衣緊貼肌膚,確實阻礙了搓洗。

  可是這樣,唐月華上身就真的再無遮攔了。

  「禮數?」唐月華微微側首,眼波流轉,「此處只有你我二人,又是同為女子,何須拘泥那些虛禮?男女方才講個授受不親……你覺得有何不妥?」

  這一眼看似隨意,卻仿佛能穿透人心。張三感到後背沁出冷汗。他知道,再推脫必會引起懷疑。

  「是,那安娜僭越了。」

  張三垂下眼帘,聲音微顫,既是表演羞澀,也夾雜著真實緊張。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唐月華頸後紗衣的系帶。那系帶是極細的絲線,浸水後滑膩難解。張三手指輕顫,費了些功夫才解開。隨著系帶鬆開,紗衣後襟微敞,露出一小片瓷白肩胛。張三強迫自己專注,繼續解側面的暗扣。

  「不必緊張,」唐月華聲音平靜,「今夜權當是女人之間的嬉鬧,放鬆些。」

  張三含糊應聲,終於解開所有束縛。他小心翼翼捏住紗衣兩肩,輕輕向後褪去。

  紗衣滑落的瞬間,仿佛有光暈盪開。

  儘管只是看到背部,但那毫無遮掩的肌膚完整呈現時,視覺衝擊力遠超張三想像。

  那是常年養尊處優才有的羊脂白玉般的質感,溫潤光潔,在氤氳水汽與昏黃燈光下泛著淡淡光澤。

  唐月華的肩頸線條優雅,蝴蝶骨精巧,水珠沿脊背滾落劃出晶瑩痕跡,勾勒出一條蜿蜒又筆直的脊溝一路向下,最後叮咚一聲沒入水中,其藏在水下波動不止的雪白美肉更是引人遐想。

  好在比比東早前為了讓張三當其替身儘量沒有疏漏,便也允許張三有限度的在武魂城的浴池看過碰過。

  所以對於觸碰這種頂級美女的冰肌玉體,張三也不算沒有經驗。

  可比比東畢竟是位強大的魂師,她的體態充滿千錘百鍊的痕跡,平日比比東也並不追求什麼柔美性感,身體曲線富有力量之美。

  而唐月華的身體則充斥著書香門第的深閨女子方才有的香醇柔滑,體態都是專門為了提升美感和魅力進行十年如一日的訓練,就算唐月華並未刻意魅惑,光是這齣水芙蓉的姿態,依然能讓入定老僧也晃神難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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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縱然張三心志堅定,此刻也只覺得熱流衝上頭頂,鼻腔酸癢,氣血翻湧。

  這讓張三他慌忙閉氣,運轉起玄天功,強行壓下幾乎噴薄而出的鼻血,同時迅速垂目,死死盯棉布,不敢再看唐月華任意一寸肌膚。

  「怎麼了?」唐月華似未察覺,催促道,「快些吧,這個點,鍋爐房已經停火,再拖延下池水都有些涼了。」

  「……是。」

  張三聲音乾澀,他重新蘸濕棉布,抹上香膏,這一次指頭不時會直接觸碰到那毫無隔閡的肌膚,那觸感比隔著紗衣時更加清晰細膩,滑不留手,帶著溫水暖意和生命彈性。

  張三手下越發謹慎,心中卻如擂鼓狂跳,既要克制生理反應,又要好生服侍,不能讓唐月華再生疑慮。

  「我聽說,」唐月華舒服地輕嘆,重找話題,「安娜你力氣似乎不小?上次在廚房,見你單手便能提起那裝滿水的大銅壺,尋常女子可沒這份力氣,你可是個魂師?」

  來了!

  張三心頭一凜,知道唐月華此番來找自己肯定不簡單。

  唐月華作為月軒之主,她自己的住所自然也是有獨立衛浴的,三更半夜她突然來這裡泡澡,又恰好和自己撞上。

  難道真的有那麼巧?

  所以在見到唐月華的那一刻張三都萬分緊張,而這次他可沒有羽飛或千仞雪來解圍了。

  張三必須自己妥善應對好唐月華的試探。

  於是張三這邊手上動作不停,腦中則飛速運轉,按照與千仞雪推敲過設定好的角色背景謹慎答道:「回軒主,我並未修煉過武魂,覺醒魂力太低,沒有那個天賦。只是家父……曾是地方上的小小武官,略通拳腳。我幼時頑劣,跟著父親胡亂學過一些粗淺把式,也隨著練了幾年力氣,故而比尋常女子力氣稍大些,實在登不得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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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官之後?」唐月華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難怪舉止間,偶爾能看出幾分利落勁兒,不似尋常閨閣女子。不過,既曾是武官之家,想來家境應當尚可,怎會……」

  唐月華適時停頓,留給張三接話空間。

  張三心中暗嘆,知道這是最關鍵一環。他調整呼吸,讓聲音帶上幾分低落與認命,緩緩道:「軒主明鑑。家道中落,也是命數。」他頓了頓,仿佛回憶不願觸及的往事,「父親為人耿直,在任上得罪了上官,後來便被尋了由頭罷黜了官職。家中沒了進項,偏又遭了災,父親不甘心,想重振家業,便與人合夥做些生意,結果……結果被人所騙,欠下了巨債。」

  此時張三手上動作漸慢,聲音愈發低沉:「債主逼得緊,父親走投無路,竟……竟將我作為賭注,與那債主賭了一場。若是父親贏了,債務一筆勾銷;若是輸了……」張三喉嚨發緊,演得逼真,「我便歸那債主處置。」

  「結果,父親輸了。」唐月華平靜接道。

  「是。」張三聲音幾不可聞,「父親輸了。按約,我本要被那債主賣入……賣入不堪之地。」他適時流露一絲後怕與顫抖,「幸而天無絕人之路,當時太……雪清公子恰巧路過,聽聞此事,見我可憐,便出面與那債主周旋,最終將我買下,帶回在身邊,後來便一直伺候左右。」

  他將千仞雪(雪清河)介入的時機、理由說得合情合理,邏輯基本圓融,整個過程張三都表現自然,因為這本就是在和千仞雪出發到天斗城前就計劃好的,這份說辭張三已經在腦海中盤算過千百遍。

  唐月華沉默片刻,仿佛在消化故事。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語氣恢復溫和,甚至帶上一絲憐憫:「原來如此,倒也是個苦命的孩子。難怪我看你,雖為僕役,眉宇間卻總有一股尋常下人沒有的韌勁兒,想必是經歷過磨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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