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蒼狼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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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武場中,狂風卷著細沙打在臉上,帶著冬夜的凜冽。

  張三站在場中央,望著對面那雙猩紅的眼睛,心中默念著唐門絕學的要領。

  阿麗曼動了。

  她不是單純用雙腿奔跑,而是如真正的蒼狼般伏地疾沖——四肢並用,速度快得在火光下拖出一道殘影。

  與此同時,這蠻族少女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那聲音不像人聲,更像荒野中餓狼撲食前的警告。

  張三雙眼微閉,再睜開時,瞳孔深處已泛起一層淡淡的紫意——紫極魔瞳,開!

  世界在他眼中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阿麗曼衝來的軌跡、肌肉的每一絲顫動、甚至她身上那些紫紅色暴起的血管中血液流動的方向,都盡收眼底。

  就在阿麗曼撲至身前三尺的瞬間,張三動了。

  腳步輕挪,身形如鬼魅般向側方滑開——鬼影迷蹤步!

  阿麗曼撲了個空,利爪撕裂空氣,帶起尖銳的破風聲,但她幾乎在落地的瞬間便扭轉腰身,右腿如鋼鞭般橫掃而來。

  張三雙手泛起溫潤的玉白色光澤,玄玉手發動,不退反進,雙掌交錯,精準地拍在阿麗曼掃來的小腿側面。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張三隻覺得雙臂一震,心中駭然——這一腿的力量遠超預期,若不是玄玉手護體,怕是要骨斷筋折!

  阿麗曼被這一拍打得身形微偏,但她毫不在意,借著旋轉之勢左手五指成爪,直掏張三心口!

  張三腰身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過這一抓,同時右腳勾起地面細沙,踢向阿麗曼面門。

  阿麗曼側頭避開,但這一阻已讓張三拉開距離。

  兩人重新對峙。

  張三此時也喘息不止,他本以為阿麗曼全身沒有一點魂力氣息,應該就是個普通人類的體魄,結果他此番交手下來,居然發現自己被魂力魂環強化過多次的身體素質是在對方之下的。

  除非張三使用武魂,可一旦使用武魂,張三的魂環和等級就太亮眼了,這會把自己和千仞雪推向眾矢之的。

  而對面的阿麗曼低吼著,身上的狼首紋身突然亮起詭異的幽光。

  那光芒從她背部蔓延開來,在她頭頂凝聚成一尊模糊的巨狼虛影——身長三丈有餘,通體銀灰,眼中燃燒著蒼藍色的火焰,正是十萬年魂獸蒼狼王的投影!

  虛影出現的瞬間,阿麗曼的氣勢陡然攀升。她不再伏地,而是直立而起,雙手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硬,化作真正的狼爪。她臉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純粹的獸性。

  這是什麼東西?!

  武魂附體?可為什麼沒有魂環?

  張三確實見識短了,他根本不知道獸修者的情報,也當然不清楚阿麗曼的危險性究竟有多高。

  「吼——!!!」

  阿麗曼仰天長嘯,那聲音穿透夜空,帶著某種詭異的力量波動。

  張三正要施展鬼影迷蹤步拉開距離,卻突然覺得渾身一僵——那嘯聲仿佛化作無形的鎖鏈,將他牢牢束縛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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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控技能!

  張三心中警鈴大作,全力運轉玄天功想要掙脫,但已經晚了。

  阿麗曼如閃電般撲至,右爪狠狠揮下!

  嗤啦——!

  張三勉強側身避開心臟要害,但左肩到胸口的衣服被整個撕裂,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浮現,鮮血噴涌而出。

  剛才這一幕確實兇險,差點張三就交代在阿麗曼手裡了。

  「我的天哪!」

  觀眾席上的眾人都長吸了口氣,不少是因為他們投了重注給「馬安娜「的,如果輸了他們可賠大發了。

  「呵呵!這小母狗幹得不錯,給我撕碎那個賤奴!」

  而奎爾則冷笑著,搖晃起手裡的紅酒杯,再挑釁地看向對面的千仞雪。

  千仞雪坐在座位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但緊握扶手的雙手還是能看出她的緊張。

  阿麗曼這一擊帶來的劇痛讓張三悶哼一聲,但他借著這一爪的力道向後急退,同時目光掃向場邊的武器架。

  不能再空手對敵了!

  張三身形一閃,已掠至武器架前,右手握住一柄精鋼長劍的劍柄,反身一劍刺向追擊而來的阿麗曼!

  劍光如電,直取咽喉。

  雖然張三也不想下殺手,但現在托大只會把自己命給送了。

  而阿麗曼居然不閃不避,左手狼爪竟直接抓向劍刃!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響起。張三隻覺劍身傳來一股巨力,虎口發麻,長劍竟被阿麗曼徒手抓住!

  更可怕的是,阿麗曼右手同時探出,五指如鉤,抓向張三面門。

  張三當機立斷,將劍往其面門一捅,再立刻棄劍後撤。

  阿麗曼她左手握住劍身,竟順著張三的力道將長劍送到嘴邊,一口咬下!

  「咔嚓!」

  精鋼打造的劍身,竟被她一口咬斷!

  斷劍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場外傳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張三心中沉重。

  這已經不是人類的力量了——阿麗曼的牙齒、指甲,都已堅硬如鐵,遠超尋常兵器。

  張三再次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柄長刀,一桿短矛,身形在鬼影迷蹤步的加持下在場中遊走,刀光矛影交織成網,將阿麗曼暫時逼退。

  張三的每一擊看似都留有餘地,刀鋒只敢劃向阿麗曼的非致命部位——手臂、大腿、肩背。

  而阿麗曼卻毫無顧忌,招招奪命。

  實際上是因為阿麗曼靠著野獸般的戰鬥直覺閃避了要害攻擊,導致張三每次攻擊都難以奏效。

  而論體術和敏捷度,張三卻落了下風,被阿麗曼全面壓制。

  戰鬥暫時陷入了膠著,卻又時刻險象環生。

  張三的刀一次次砍在阿麗曼身上,留下道道血痕,但那些傷口對服用了紫晶膏、已失去痛覺的阿麗曼來說毫無影響。

  她身上的狼首紋身幽光閃爍,傷口處的血液剛流出就被某種力量封住,竟沒有大量失血。

  反倒是張三,左肩的傷口一直在流血,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

  作為獸修者,越是失去理智,其力量就越強。

  所以對於阿麗曼來說,服下的紫晶膏就是強化劑,不僅沒有對她的戰力造成任何負面影響,反而讓她實力大增。

  又一次交鋒,張三的長刀被阿麗曼雙手合握,生生掰斷。

  當張三將短矛刺向她小腹時,被她扭身一口咬住矛尖,用力一甩,連矛帶人甩飛出去。

  張三在空中勉強調整身形,落地時踉蹌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場外,千仞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四環魂宗……」千仞雪在心頭自語,眸中滿是凝重,「不,可能更強。這蠻族少女現在的戰力,已接近五環魂王。張三他就算用出武魂,也未必能勝。」

  羽飛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雪清兄,認輸吧!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千仞雪沒有回答,她起身緊緊盯著場中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挺立的身影,十指深深摳進護欄的木料中。

  場中,張三又一次被擊倒。

  阿麗曼的狼爪撕開了他後背的衣服,在他背上留下五道血痕。

  張三翻滾避開後續追擊,艱難地爬起,手中只剩下半截斷刀。

  絕望感如冰冷的潮水般湧上張三的心頭。

  這樣下去……會死。

  真的會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一個遙遠的畫面突然闖入張三的腦海——

  武魂城,教皇殿後的訓練場。

  夜色深沉,月光灑在青石地面上。

  一身幹練緊身訓練服的比比東站在場中,對面的張三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今天教你的內容是……」比比東的聲音平靜而威嚴,「想要戰勝一個強大的敵人,必須先要像那個敵人一樣思考。」

  張三似懂非懂只好問道:「師父,那到底什麼是像敵人一樣思考?難道就是換位思考嗎?」

  「對。」比比東抬手,一隻紫黑色的死亡蛛皇虛影在她身後浮現,八隻複眼閃爍著冰冷的光,「假如你是對方,你會怎樣出招?在什麼情況下會進攻?什麼情況下會防守?受了傷會如何反應?占據了優勢又會怎麼做?」

  比比東走到張三面前,俯身看著他的眼睛:「理解了對方的思維,你才能預判其行動。而預判,是戰鬥中最重要的優勢積累方式。」

  張三舉手提問道:「萬一我的對手不是人類呢?也可以預判嗎?」

  「當然是可以的,」比比東伸手撫摸著死亡蛛皇長足上的絨毛,「就算對手不是人類,也一樣有自己的戰鬥邏輯,你讀懂了對方的戰鬥邏輯,再思考對策反制,就可以弱勝強。」

  話音剛落,比比東打了個響指,死亡蛛皇立即衝上前和張三打鬥在一起。

  儘管還是張三單方面被揍,但確實比以前有了長進,能夠與之周旋起來,一旁的比比東也欣慰地點頭。

  畫面破碎。

  場中的張三眼神陡然清明。

  像敵人一樣思考……

  他抬起頭,看向再次撲來的阿麗曼。

  那雙猩紅的眼睛,那張完全獸化的臉,那毫無章法卻招招致命的攻擊方式。

  這不是人。

  這是一頭野獸。

  一頭被藥物激發、被古老圖騰力量加持、只剩下殺戮本能的野獸。

  那麼該如何解決一頭野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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