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羽飛的宴會
羽飛的別苑位於城外十里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谷中，據說是他十八歲生日時白羽家族賜予他的產業。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拐入一條清掃過的私家道路。
道路兩旁栽種著常青的松柏，枝頭壓著厚厚的積雪，在陽光下晶瑩閃爍。
遠處，一座占地廣闊的莊園逐漸映入眼帘。
灰白色的石砌圍牆，高聳的尖頂塔樓，以及主建築前那片精心修剪過的花園——即使在冬日，也能看出其奢華氣派。
馬車在莊園大門前停下，在向看門的守衛出具請帖後，構造精巧的金屬大門緩緩開啟。
等到了主宅前，早有侍從迎上前來，恭敬地掀開車簾：「雪清少爺，安娜小姐，羽飛少爺已恭候多時。」
千仞雪微微頷首，在張三的攙扶下步下馬車，佘龍和刺血兩位封號斗羅扮演的車夫則侍立在旁。
下車後千仞雪挺直脊背，臉上保持著一貫的從容淡漠，仿佛昨夜那個虛弱、依賴、甚至帶著一絲柔和的少女從未存在過。
張三跟在她身後半步，低眉順眼，扮演著盡職的貼身女僕。
兩位封號斗羅守在外面做好支援的準備，而千仞雪、張三兩人在侍從的引領下穿過前庭花園。
雖然時值寒冬，花園裡卻布置得格外熱鬧——彩帶纏繞著光禿的樹枝，冰雕的燈座里燃燒著溫暖的火焰，悠揚的樂聲從主宅方向隱隱傳來。
顯然，為了這場生日派對，羽飛花了不少心思。
「雪清兄！你可算來了！」
剛踏入主宅大廳，羽飛那標誌性的爽朗笑聲便傳了過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絳紅色繡金線的華服，頭戴玉冠，手裡依舊搖著那把摺扇，在一群錦衣華服的年輕貴族中顯得格外醒目。
千仞雪——或者說，「雪清」——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迎上前去：「羽飛兄，生辰吉樂。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她示意張三奉上禮盒，那是在下午匆匆準備的一套名貴的文房四寶，價值不菲，符合「雪清」這個身份應有的體面。
「哎呀呀，雪清兄太客氣了！」羽飛雙手接過禮盒，看也不看便交給身後衣著暴露的女僕人，親熱地攬住千仞雪的肩膀道：「你可是我們的明日之星，你能來，就是給我羽飛最大的面子！來，這邊請，好些朋友都想認識你呢！」
千仞雪表情僵硬，顯然她並不想被羽飛這般貼近，但此刻又不好駁了羽飛面子，只好抓緊旁邊張三的手，讓他試著解圍。
張三會意，立刻上前說道：
「羽飛少爺！我家主人昨天染了風寒，不便外人接觸，還希望少爺您體恤一下。」
「啊？這樣啊？真是失禮了！雪清兄，您往這邊走。」
聽言羽飛立刻放開了千仞雪，並且他一邊說，一邊意味深長地瞥了張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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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飛嘴巴一張一合，看唇語的意思是「都安排了」。
張三會意，微微點頭，表示自己記得今日的正事。
大廳里已聚集了數十位年輕貴族，男女皆有，個個衣著光鮮，言笑晏晏。
侍者穿梭其間，奉上美酒佳肴。
角落裡，一支小型樂隊正演奏著輕快的舞曲，衣著暴露的男女舞者們在一個個小舞台上起舞，還有馬戲團的動物和雜技演員在大舞台上演出。
不管是舞者還是動物，貴族少爺小姐們都時不時上手掐一掐捏一捏，心情好了還會撒出錢幣作為犒賞。
千仞雪被羽飛引著融入人群，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間。
「這不是雪清嗎？你演得話劇真的太神了！我們這裡的女孩都被迷倒了！」
「過獎了，話劇能夠如此成功，我可不敢貪居頭功，這背後離不開參演的各位同窗，和月軒指導的老師們，特別是唐軒主的諄諄教導。」
對於眾人的問詢，千仞雪應對得體，談吐優雅，很快便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畢竟，「雪清」作為《帝國之星》主演本身就自帶話題，何況演出效果如此之好，得到了雪夜大帝的親自接見，可謂風光無兩。
但這個生日派對又非常的……艷俗，千仞雪此番如此規矩正經，反而顯得非常格格不入。
張三則悄然退至角落，一邊留意千仞雪的動態，一邊觀察著大廳里的情況。
他在尋找奎爾·鐵棘的身影。
根據羽飛昨夜的描述，奎爾應該是個身材高大、膚色白皙但眉目間帶著戾氣的青年。
難道奎爾還沒到？或是他根本不會來？
正當張三暗自揣測時，大廳側門被推開，一股冷風灌入。
緊接著，一個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那是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身高接近兩米，肌肉虬結，將一身深紫色繡銀紋的禮服撐得緊繃。他的臉型方正，五官粗獷，濃眉下是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掃視大廳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正是奎爾·鐵棘。
他並非獨自一人。在他身後，跟著兩名身材魁梧、眼神兇悍的護衛。而在護衛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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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深色皮膚的少女，穿著一身單薄的灰色麻布長裙，赤著雙腳，腳踝上鎖著沉重的鐐銬，走動時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在少女的脖頸上有一個極緊的項圈，扣在項圈上的鐵鏈被奎爾拽著，這個少女低著頭，長發凌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張三仍然認出了她背後的狼首紋身——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肩胛骨，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浮現。
正是阿麗曼。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顯得僵硬而艱難。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能看到縱橫交錯的鞭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透著新鮮的血色。
大廳里的喧鬧聲為之一靜。
許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奎爾和他身後的少女身上，眼神複雜——有好奇，有厭惡，也有毫不掩飾的興奮。
奎爾似乎很享受這種注目。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大步走向人群中央的羽飛。
「羽飛！生日快樂啊！」他的聲音粗啞，像是砂紙摩擦，「老子沒來晚吧？」
羽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哪裡哪裡，奎爾兄能來，我這兒可是蓬蓽生輝！快請坐，我讓人給你上最好的酒！」
「酒不急。」奎爾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千仞雪，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位是……」
「這位是雪清兄，皇室宗親，頗受大帝賞識。」羽飛連忙介紹，「雪清兄，這位是奎爾·鐵棘，鐵棘公爵的次子，我的……好朋友。」
千仞雪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奎爾公子，久仰。」
「哦？雪清？」奎爾上下打量著她，眼神中的審視意味更濃了，「我聽說大帝在昨天的宴會上認了個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脈，原來就是你啊，看著倒是挺秀氣。」
這話語中帶著明顯的輕蔑。
周圍不少人臉色微變。
羽飛更是暗中捏了把汗——他清楚奎爾的脾性，這傢伙仗著家族勢力，向來肆無忌憚，根本不懂什麼叫客氣。
千仞雪卻面色不變，只是淡淡一笑：「奎爾公子說笑了。」
然後千仞雪轉向羽飛道：「勞請羽飛兄給個說話的地方，我有些話想單獨和羽飛少爺聊聊，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初步接觸後千仞雪也知道這個奎爾不是什麼好溝通的角色，她這邊也需要和羽飛商談一下關於對付奎爾的對策。
羽飛如蒙大赦：「當然當然！這邊請！」
三人——千仞雪、羽飛，以及自然跟上的張三——移步至大廳一側相對安靜的休息區。
剛一落座，奎爾竟也跟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坐在對面，那兩名護衛和阿麗曼則站在他身後。
「怎麼，有什麼秘密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奎爾翹起二郎腿，目光在千仞雪和張三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張三臉上，「這小女僕長得倒是不錯。雪清，你挺會享受啊。」
張三垂著頭，袖中的拳頭悄然握緊。
千仞雪端起侍者奉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語氣平靜：「只是一些我和羽飛的私事，不勞奎爾公子費心。」
「私事？」奎爾嗤笑一聲，「該不會是看上我新得的這頭『小母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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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主宅前，早有侍從迎上前來，恭敬地掀開車簾：「雪清少爺，安娜小姐，羽飛少爺已恭候多時。」
千仞雪微微頷首，在張三的攙扶下步下馬車，佘龍和刺血兩位封號斗羅扮演的車夫則侍立在旁。
下車後千仞雪挺直脊背，臉上保持著一貫的從容淡漠，仿佛昨夜那個虛弱、依賴、甚至帶著一絲柔和的少女從未存在過。
張三跟在她身後半步，低眉順眼，扮演著盡職的貼身女僕。
兩位封號斗羅守在外面做好支援的準備，而千仞雪、張三兩人在侍從的引領下穿過前庭花園。
雖然時值寒冬，花園裡卻布置得格外熱鬧——彩帶纏繞著光禿的樹枝，冰雕的燈座里燃燒著溫暖的火焰，悠揚的樂聲從主宅方向隱隱傳來。
顯然，為了這場生日派對，羽飛花了不少心思。
「雪清兄！你可算來了！」
剛踏入主宅大廳，羽飛那標誌性的爽朗笑聲便傳了過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絳紅色繡金線的華服，頭戴玉冠，手裡依舊搖著那把摺扇，在一群錦衣華服的年輕貴族中顯得格外醒目。
千仞雪——或者說，「雪清」——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迎上前去：「羽飛兄，生辰吉樂。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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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表情僵硬，顯然她並不想被羽飛這般貼近，但此刻又不好駁了羽飛面子，只好抓緊旁邊張三的手，讓他試著解圍。
張三會意，立刻上前說道：
「羽飛少爺！我家主人昨天染了風寒，不便外人接觸，還希望少爺您體恤一下。」
「啊？這樣啊？真是失禮了！雪清兄，您往這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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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已聚集了數十位年輕貴族，男女皆有，個個衣著光鮮，言笑晏晏。
侍者穿梭其間，奉上美酒佳肴。
角落裡，一支小型樂隊正演奏著輕快的舞曲，衣著暴露的男女舞者們在一個個小舞台上起舞，還有馬戲團的動物和雜技演員在大舞台上演出。
不管是舞者還是動物，貴族少爺小姐們都時不時上手掐一掐捏一捏，心情好了還會撒出錢幣作為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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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則悄然退至角落，一邊留意千仞雪的動態，一邊觀察著大廳里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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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羽飛昨夜的描述，奎爾應該是個身材高大、膚色白皙但眉目間帶著戾氣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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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深色皮膚的少女，穿著一身單薄的灰色麻布長裙，赤著雙腳，腳踝上鎖著沉重的鐐銬，走動時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在少女的脖頸上有一個極緊的項圈，扣在項圈上的鐵鏈被奎爾拽著，這個少女低著頭，長發凌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張三仍然認出了她背後的狼首紋身——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肩胛骨，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浮現。
正是阿麗曼。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顯得僵硬而艱難。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能看到縱橫交錯的鞭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透著新鮮的血色。
大廳里的喧鬧聲為之一靜。
許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奎爾和他身後的少女身上，眼神複雜——有好奇，有厭惡，也有毫不掩飾的興奮。
奎爾似乎很享受這種注目。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大步走向人群中央的羽飛。
「羽飛！生日快樂啊！」他的聲音粗啞，像是砂紙摩擦，「老子沒來晚吧？」
羽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哪裡哪裡，奎爾兄能來，我這兒可是蓬蓽生輝！快請坐，我讓人給你上最好的酒！」
「酒不急。」奎爾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千仞雪，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位是……」
「這位是雪清兄，皇室宗親，頗受大帝賞識。」羽飛連忙介紹，「雪清兄，這位是奎爾·鐵棘，鐵棘公爵的次子，我的……好朋友。」
千仞雪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奎爾公子，久仰。」
「哦？雪清？」奎爾上下打量著她，眼神中的審視意味更濃了，「我聽說大帝在昨天的宴會上認了個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脈，原來就是你啊，看著倒是挺秀氣。」
這話語中帶著明顯的輕蔑。
周圍不少人臉色微變。
羽飛更是暗中捏了把汗——他清楚奎爾的脾性，這傢伙仗著家族勢力，向來肆無忌憚，根本不懂什麼叫客氣。
千仞雪卻面色不變，只是淡淡一笑：「奎爾公子說笑了。」
然後千仞雪轉向羽飛道：「勞請羽飛兄給個說話的地方，我有些話想單獨和羽飛少爺聊聊，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初步接觸後千仞雪也知道這個奎爾不是什麼好溝通的角色，她這邊也需要和羽飛商談一下關於對付奎爾的對策。
羽飛如蒙大赦：「當然當然！這邊請！」
三人——千仞雪、羽飛，以及自然跟上的張三——移步至大廳一側相對安靜的休息區。
剛一落座，奎爾竟也跟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坐在對面，那兩名護衛和阿麗曼則站在他身後。
「怎麼，有什麼秘密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奎爾翹起二郎腿，目光在千仞雪和張三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張三臉上，「這小女僕長得倒是不錯。雪清，你挺會享受啊。」
張三垂著頭，袖中的拳頭悄然握緊。
千仞雪端起侍者奉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語氣平靜：「只是一些我和羽飛的私事，不勞奎爾公子費心。」
「私事？」奎爾嗤笑一聲，「該不會是看上我新得的這頭『小母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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