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指婚之議
奢華包廂內，方才父子相認的悲喜餘溫尚未散盡，空氣中仍瀰漫著激動與感傷交織的氣息。
雪夜大帝用帶著玉扳指的拇指抹去眼角殘留的濕痕，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帝王威儀重新凝聚。
吐出一口濁氣後，雪夜大帝依依不捨地拍了拍「雪清河」的手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沉穩：
「清河兒，你先下去歇息吧。今日重逢，朕心甚慰，但切莫聲張。記住朕的話，以『雪清』之名，暫留月軒潛心學業，靜待宮中音訊。」
「是，父皇。孩兒告退。」
此刻的「雪清河」起身，深深一揖，垂下的眼帘完美掩蓋了藍色眼眸中深處閃過的複雜光芒，她步履沉穩而恭敬地退出了這間帝王的包廂，厚重的門扉在她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雪夜大帝的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消失，片刻後才收回，接著他輕輕擊掌，侍立在角落陰影處的宮廷內侍立刻上前一步。
「宣唐女爵覲見。」
「遵旨，陛下。」
片刻，包廂門再次開啟。
唐月華蓮步輕移，帶著得體的微笑和恰到好處的恭敬走了進來。
知道自己一定會被再次召見的唐月華已重新整理過儀容，臉上的些許疲憊被精緻的妝容掩蓋，唯有那雙經歷過劇痛與高壓的眸子深處，仍殘留著一絲難以完全抹去的血絲。
唐月華來到雪夜大帝座前，優雅地行了一個宮廷禮並道：
「陛下萬安。不知陛下再次召見妾身，是有何吩咐？」
雪夜大帝的臉上露出了今夜以來最由衷的笑容，他抬手虛扶道：「唐女爵，快快請起。」
待唐月華站定，他指著身旁的位置，語氣溫和而鄭重，「請坐！今夜這場壓軸大戲，編演俱佳，精彩絕倫。寡人沉湎其中，仿佛重睹少年意氣，心潮澎湃，難以言表。此皆唐女爵調度有方、教導有術之功！寡人，要重重謝你！」
「陛下謬讚！」唐月華依言在長椅上坐下，姿態端莊，雙手交疊置於膝上，微微垂首道，「能為陛下分憂解愁，是月軒分內之事，更是妾身的榮幸。陛下龍顏大悅，便是對月軒上下最高的褒獎。」
唐月華的聲音真誠而謙遜，這份功勞她不敢獨占，更知道帝王此刻的讚賞意味著什麼。
雪夜大帝和唐月華此時都沒有點破「雪清」的真實身份，知道時候未到，這也意味著兩人都會保守秘密，不可不說默契。
雪夜大帝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落在唐月華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話鋒卻自然地一轉：「方才那飾演寡人的少年……嗯，就是雪清，唐女爵覺得此子如何？」
雪夜大帝的語氣非常平淡，仿佛只是在詢問一個普通學員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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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華心中微動，認真回憶起來，想起那位「雪清」排練時的刻苦認真、舞台上的光芒四射，以及在月軒學習期間獨占鰲頭的成績，還有日常其談吐中展露的那份遠超年齡的沉凝氣質，她斟酌著詞句，語氣中帶著由衷的讚賞：
「回陛下，雪清公子……實乃妾身執教月軒以來，所見過最為出類拔萃的學員之一。其天資聰穎，悟性極高；舉止優雅，氣度天成，毫無驕矜之氣；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品格端方。無論是在禮儀、樂理、舞蹈、戲劇，甚至是對帝國歷史和貴族風範的領悟上，都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卓越。此次能完美演繹陛下少年風采，絕非偶然。妾身敢斷言，此子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唐月華的話語清晰而懇切，每一句讚美都顯得真實可信。
這番話顯然說中了雪夜大帝的心坎，他臉上的笑意更深，渾濁的眼眸亮起精光，那是屬於父親聽到別人誇讚自己優秀孩子的自豪。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試探：
「哦？唐女爵一貫眼界奇高無比，卻對此子評價如此之高？那……你個人覺得，此子如何？可討你喜歡？」
唐月華微微一怔，雪夜大帝這過於私人的問詢讓她有些意外。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聯想到帝王方才與「雪清河」的父子相認，她認為這只是父親想更多地從旁人角度了解這位失而復得的兒子待人接物角度的具體評價，便露出溫和的笑容，坦然道：
「雪清公子溫潤如玉，勤勉知禮，待人接物謙和有度，妾身……確實很喜歡這個孩子。教導他這段時間，每每看到他的進步，妾身亦深感欣慰。」
唐月華從頭到尾說的都是真心話，拋開身份，單純作為教育者，她對「雪清」的欣賞是純粹的，對方的確優秀無比，再怎麼讚美也不為過。
「喜歡……嗯，喜歡就好！」雪夜大帝眼中精光更盛，臉上的笑容甚至帶上了一絲期待。
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輕輕撫摸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身體徹底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視著唐月華，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說道：
「既然唐女爵如此欣賞清河……哦不，是欣賞『雪清』，也覺得他品性端方，未來不可限量。那麼，寡人今日便在此，作為一位父親替其向唐女爵提親！寡人希望，待太子歸位之日，唐女爵能成為天斗帝國的太子妃！」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唐月華腦中炸開！
唐月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剎那間褪盡，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蒼白。那雙總是含著溫婉笑意的美眸猛地睜大，瞳孔急劇收縮，看向雪夜大帝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茫然，甚至是一絲被冒犯的駭然。
唐月華極其失態地從長椅上一下彈起，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尖銳：
「陛下？！您……您在說什麼？！太子妃？！這……這如何使得？陛下莫不是在……說笑？！」
唐月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希望這不過是帝王一時興起的玩笑。
「唐女爵，你這話可是把寡人當成了一介匹夫？寡人的脾氣，你不應該不懂的。」
然而，雪夜大帝剛剛還洋溢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嚴和不容置疑的肅然。他緩緩搖頭，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唐月華心上：
「君-無-戲-言。」
這四個字，徹底擊碎了唐月華最後一絲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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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大帝的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消失，片刻後才收回，接著他輕輕擊掌，侍立在角落陰影處的宮廷內侍立刻上前一步。
「宣唐女爵覲見。」
「遵旨，陛下。」
片刻，包廂門再次開啟。
唐月華蓮步輕移，帶著得體的微笑和恰到好處的恭敬走了進來。
知道自己一定會被再次召見的唐月華已重新整理過儀容，臉上的些許疲憊被精緻的妝容掩蓋，唯有那雙經歷過劇痛與高壓的眸子深處，仍殘留著一絲難以完全抹去的血絲。
唐月華來到雪夜大帝座前，優雅地行了一個宮廷禮並道：
「陛下萬安。不知陛下再次召見妾身，是有何吩咐？」
雪夜大帝的臉上露出了今夜以來最由衷的笑容，他抬手虛扶道：「唐女爵，快快請起。」
待唐月華站定，他指著身旁的位置，語氣溫和而鄭重，「請坐！今夜這場壓軸大戲，編演俱佳，精彩絕倫。寡人沉湎其中，仿佛重睹少年意氣，心潮澎湃，難以言表。此皆唐女爵調度有方、教導有術之功！寡人，要重重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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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輕輕撫摸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身體徹底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視著唐月華，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說道：
「既然唐女爵如此欣賞清河……哦不，是欣賞『雪清』，也覺得他品性端方，未來不可限量。那麼，寡人今日便在此，作為一位父親替其向唐女爵提親！寡人希望，待太子歸位之日，唐女爵能成為天斗帝國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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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道驚雷在唐月華腦中炸開！
唐月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剎那間褪盡，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蒼白。那雙總是含著溫婉笑意的美眸猛地睜大，瞳孔急劇收縮，看向雪夜大帝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茫然，甚至是一絲被冒犯的駭然。
唐月華極其失態地從長椅上一下彈起，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尖銳：
「陛下？！您……您在說什麼？！太子妃？！這……這如何使得？陛下莫不是在……說笑？！」
唐月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希望這不過是帝王一時興起的玩笑。
「唐女爵，你這話可是把寡人當成了一介匹夫？寡人的脾氣，你不應該不懂的。」
然而，雪夜大帝剛剛還洋溢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嚴和不容置疑的肅然。他緩緩搖頭，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唐月華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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