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假戲真做
「大長老！！！」
昊天宗殘存的弟子們發出絕望的悲鳴。
「元老哥！！」
宗主唐威目眥欲裂，看著親如手足的大長老為了宗門最後一線生機而犧牲，還是被如此輕易地抹殺，他心中最後一點支撐也轟然崩塌。巨大的悲痛和絕望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推開攙扶他的弟子，踉蹌幾步走到廣場中央，唐元的屍體旁。他沒有去看天空中如同神只般冷漠的千道流，而是「噗通」一聲，面向殘破的宗祠，重重地跪了下去！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唐威……無能！無德！致使宗門遭此大難！萬死難贖其罪！」他嘶聲力竭地哭喊著，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慟、悔恨和絕望。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唐威猛地抬頭，眼中只剩下死意，他仰天長哮後，跪伏在千道流腳下哀求道：「子不教父之過！一切罪責在我！我唐威願以死謝罪！只求您……放過我昊天宗無辜血脈！！」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嗎？
唐威在心頭嘆息，果然還是必須以自己最不想要的方式予以終結。
此時唐威側目看去，與人群中那對紫眸對上，雙方商討時的情景又浮現在腦海中。
「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場戲。一場足以讓千道流相信昊天宗已經徹底『死透』，再無法對他構成威脅，也足以平息他心中滔天恨意的大戲。只不過這場假戲卻也需要真做，而這場戲的代價……」
她微微停頓，目光直視著唐威的雙眼，清晰而冷酷地道出那個殘酷的條件：
「需要你，唐威，昊天宗現任宗主，獻出自己的生命。用你的命，換昊天宗全族，包括你被俘的兒子唐嘯、還有所有弟子的命，以及……一個隱世苟活的機會。」
「獻出……我的命？」
唐威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他緊貼在靠背上，扶住了冰冷的扶手。
一旁的唐元更是失聲驚呼：「不行！宗主！」
這秘密的會客室內，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唐威緩緩閉上眼睛，他的腦海中閃過昊天堡內一張張絕望而依賴的面孔，閃過妻子兒女們的面容，閃過列祖列宗的畫像，閃過這千年宗門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凋零……比比東沒有說謊，昊天宗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資本了。
困守孤峰，結局註定是所有人一起在痛苦和絕望中走向毀滅。
千道流的殺心，絕不會因為武魂殿的輿論壓力而改變分毫。
投降？武魂殿根本不會接受。
死戰？只是加速所有人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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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都是死局。
而比比東提出的，是死局中唯一可能撬開的一條縫隙。
用他的命，換整個宗族的延續。
他得這宗主之位，不正是為了守護宗門而存在的嗎？
此刻，似乎這就是他身為宗主，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責任。
此番大義，他豈能推脫？
時間仿佛凝固了。
唐威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最終，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所有的憤怒、不甘、恐懼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種沉重的、近乎麻木的決絕。
唐威看著比比東，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只要能保全昊天宗血脈不絕，讓他們有機會活下去，苟延殘喘也好，隱姓埋名也罷……我唐威這條命，你拿去便是！」
這句話出口，連冷酷如比比東，紫水晶般的眼眸深處也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那並非憐憫，更像是一種對純粹犧牲意志的短暫觸動。
比比東見過無數陰謀詭計，也親手製造了無數死亡，但一個為了族群延續而坦然赴死的宗主，終究帶著一種沉重的分量。
她輕輕頷首，聲音少了幾分嘲弄，多了幾分平直：「唐宗主，你是個明白人，也是個……真正的宗主。」
她重新坐下，燭光將她精緻的側臉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線條：
「那麼，聽好我的計劃。時間緊迫，千道流隨時可能察覺我的行蹤，我們必須在他動手前，讓一切塵埃落定。」
「首先，武魂殿大軍必須在眾目睽睽之下摧枯拉朽般攻陷昊天堡，讓千道流和天下人都要看出昊天宗的虛弱。」
一旁的唐元打斷道：「你要我們放你們武魂殿軍隊進來？這怎麼可以？！」
「讓她繼續說。」
既然唐威拍板了，那唐元也不再說話。
「我們現在必須證明三件事才能保住昊天宗，第一，要證明武魂殿遠遠強過昊天宗；第二，要證明六翼天使遠遠強過昊天錘；第三，要證明昊天宗未來沒有威脅！」
對於比比東所指出的內容，唐威沉吟道：
「第一點讓武魂殿攻上昊天堡，再算上我的腦袋即可證明。」
「這第二點，就讓我來。」
唐元此時主動開口道：
「我主動挑釁千道流，我知道我肯定不敵，但我作為我宗目前第一人，也可讓千道流親自掃去唐昊對六翼天使名望的打擊。」
「元老兄，可是你這樣會……」
唐威欲言又止，而唐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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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大人，您都願意獻出自己的腦袋，我這顆腦袋算上又如何?至少在黃泉路上可以不讓您孤單了。」
而後唐威一臉憂愁地說道：「前兩點現在都有著落，可這第三點又該如何向其保證？千道流手段狠辣，他此番不滅我昊天宗誓不罷休，就算我們給足了臉面，怕也不會放過我昊天宗。」
比比東點了點頭，她接著說道：「好，至於這第三點，我有辦法在不滅絕昊天宗血脈的情況下向千道流證明。」
唐元追問道：「你要如何證明？」
比比東卻搖頭回道:「這涉及機密，我還真不能告訴你等。「
「比比東，你是什麼意思？！」
唐元怒而站起，他們都願意交出項上頭顱作陪，結果比比東居然還想藏著秘密。
「好，比比東，我願意相信你。「
可現在他們，還能相信誰呢？
唐威擺手示意唐元坐下，他對比比東說道：
「你可願以自己武魂起誓，保我昊天血脈？如能做到，我昊天宗此後可為你所用。」
以武魂起誓，是一位魂師最高等級的誓言，魂師以自己武魂之名賭上尊嚴和榮譽的起誓，如果違背會在未來對其修行造成嚴重影響，甚至終身被心魔纏身。
「好。」
比比東沒有猶豫她肅穆起立，高舉右手鄭重宣誓道：
「我，比比東，願以死亡蛛皇起誓，我必保昊天血脈絕不斷絕！如有違背必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比比東發此毒誓，現在他們不信也得信了。
雖然不能排除比比東食言的可能，但是他們也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比比東身上。
唐威長嘆道:「若非是我那不孝子唐昊，我宗怎會……」
「其實也不怪唐昊，唐昊的莽撞行為只是讓這一切都提前了，甚至或許還給了昊天宗不小的勝機和生路。」
比比東決定在這最後說點公道話。
「就算昊天宗從來沒有招惹千尋疾，難道未來千尋疾統治下的武魂殿就不會來滅你昊天宗嗎？」
「昊天宗和武魂殿是不是死敵無所謂，關鍵是你們擁有成為武魂殿死敵的能力，這便足夠了。」
「如果武魂殿教皇還是千尋疾，等若干年後，他積蓄完力量，另找理由率領的武魂殿大軍攻破昊天堡，怕是不會給你們昊天宗任何一線生機。」
「畢竟，對敵人最大的敬意，就是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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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哥！！」
宗主唐威目眥欲裂，看著親如手足的大長老為了宗門最後一線生機而犧牲，還是被如此輕易地抹殺，他心中最後一點支撐也轟然崩塌。巨大的悲痛和絕望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推開攙扶他的弟子，踉蹌幾步走到廣場中央，唐元的屍體旁。他沒有去看天空中如同神只般冷漠的千道流，而是「噗通」一聲，面向殘破的宗祠，重重地跪了下去！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唐威……無能！無德！致使宗門遭此大難！萬死難贖其罪！」他嘶聲力竭地哭喊著，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慟、悔恨和絕望。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唐威猛地抬頭，眼中只剩下死意，他仰天長哮後，跪伏在千道流腳下哀求道：「子不教父之過！一切罪責在我！我唐威願以死謝罪！只求您……放過我昊天宗無辜血脈！！」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嗎？
唐威在心頭嘆息，果然還是必須以自己最不想要的方式予以終結。
此時唐威側目看去，與人群中那對紫眸對上，雙方商討時的情景又浮現在腦海中。
「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場戲。一場足以讓千道流相信昊天宗已經徹底『死透』，再無法對他構成威脅，也足以平息他心中滔天恨意的大戲。只不過這場假戲卻也需要真做，而這場戲的代價……」
她微微停頓，目光直視著唐威的雙眼，清晰而冷酷地道出那個殘酷的條件：
「需要你，唐威，昊天宗現任宗主，獻出自己的生命。用你的命，換昊天宗全族，包括你被俘的兒子唐嘯、還有所有弟子的命，以及……一個隱世苟活的機會。」
「獻出……我的命？」
唐威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他緊貼在靠背上，扶住了冰冷的扶手。
一旁的唐元更是失聲驚呼：「不行！宗主！」
這秘密的會客室內，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唐威緩緩閉上眼睛，他的腦海中閃過昊天堡內一張張絕望而依賴的面孔，閃過妻子兒女們的面容，閃過列祖列宗的畫像，閃過這千年宗門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凋零……比比東沒有說謊，昊天宗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資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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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似乎這就是他身為宗主，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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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所有的憤怒、不甘、恐懼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種沉重的、近乎麻木的決絕。
唐威看著比比東，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只要能保全昊天宗血脈不絕，讓他們有機會活下去，苟延殘喘也好，隱姓埋名也罷……我唐威這條命，你拿去便是！」
這句話出口，連冷酷如比比東，紫水晶般的眼眸深處也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那並非憐憫，更像是一種對純粹犧牲意志的短暫觸動。
比比東見過無數陰謀詭計，也親手製造了無數死亡，但一個為了族群延續而坦然赴死的宗主，終究帶著一種沉重的分量。
她輕輕頷首，聲音少了幾分嘲弄，多了幾分平直：「唐宗主，你是個明白人，也是個……真正的宗主。」
她重新坐下，燭光將她精緻的側臉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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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兄，可是你這樣會……」
唐威欲言又止，而唐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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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元追問道：「你要如何證明？」
比比東卻搖頭回道:「這涉及機密，我還真不能告訴你等。「
「比比東，你是什麼意思？！」
唐元怒而站起，他們都願意交出項上頭顱作陪，結果比比東居然還想藏著秘密。
「好，比比東，我願意相信你。「
可現在他們，還能相信誰呢？
唐威擺手示意唐元坐下，他對比比東說道：
「你可願以自己武魂起誓，保我昊天血脈？如能做到，我昊天宗此後可為你所用。」
以武魂起誓，是一位魂師最高等級的誓言，魂師以自己武魂之名賭上尊嚴和榮譽的起誓，如果違背會在未來對其修行造成嚴重影響，甚至終身被心魔纏身。
「好。」
比比東沒有猶豫她肅穆起立，高舉右手鄭重宣誓道：
「我，比比東，願以死亡蛛皇起誓，我必保昊天血脈絕不斷絕！如有違背必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比比東發此毒誓，現在他們不信也得信了。
雖然不能排除比比東食言的可能，但是他們也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比比東身上。
唐威長嘆道:「若非是我那不孝子唐昊，我宗怎會……」
「其實也不怪唐昊，唐昊的莽撞行為只是讓這一切都提前了，甚至或許還給了昊天宗不小的勝機和生路。」
比比東決定在這最後說點公道話。
「就算昊天宗從來沒有招惹千尋疾，難道未來千尋疾統治下的武魂殿就不會來滅你昊天宗嗎？」
「昊天宗和武魂殿是不是死敵無所謂，關鍵是你們擁有成為武魂殿死敵的能力，這便足夠了。」
「如果武魂殿教皇還是千尋疾，等若干年後，他積蓄完力量，另找理由率領的武魂殿大軍攻破昊天堡，怕是不會給你們昊天宗任何一線生機。」
「畢竟，對敵人最大的敬意，就是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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