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貴重的「禮物」
寒風裹挾著冰冷的雨滴，猛烈地敲打著鑲嵌著鐵條的厚重窗欞，發出沉悶而令人心焦的聲響。
爐膛里的火苗微弱地搖曳著，勉強驅散著一小片黑暗和刺骨的寒意。
屋內，僅有的光線下，映照著昊天宗宗主唐威那張刻滿愁苦與疲憊的臉龐。
他背對著門口，目光死死盯著昊天錘浮雕下懸掛的一張張威嚴的巨幅人物畫像，似要從先祖的榮光中汲取一絲早已不存在的力量。
他的夫人唐曉霜，這位昔日雍容華貴的宗主夫人，如今也洗盡鉛華，面容帶著深深的憂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憔悴。
她端著一杯僅剩少許溫熱的、幾乎不能稱之為茶的液體，輕輕放在唐威身側的矮几上。
「威郎，」唐曉霜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化不開的憂愁，「我準備組織宗族女眷開祭靈儀式，但聽說你下令連祭祀用的燭火都不能取用……大家都很悲觀，幾乎人人都認為昊天宗這偌大家業就要完了。」
唐威的身體微微震顫了一下，攥緊的拳頭指節再次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們確實面對巨大的困難，而我也想不出解法。」
他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礫摩擦。
唐曉霜追問道：「真沒有其他援兵可用嗎？如有可能的助力，這種時候多大代價也該接受。」
「大勢去矣！舉目皆敵，豈有援兵？「
唐威回首悲嘆道：
「嘯兒他們生死未卜，宗族精銳盡喪敵手，如今我等世代生活的這最後的堡壘也要……也要……」
他喉頭滾動，後面的話哽在喉嚨里，化作一聲沉痛的嘆息，整個人仿佛瞬間又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坐倒在冰冷的石椅上。
「千年基業，竟亡於我手……」
唐曉霜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丈夫冰冷顫抖的手，低聲道：「威郎，絕望解決不了問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唐威猛地抬眼，帶著一絲疑惑和最後掙扎的希冀：「難道你有辦法？」
唐曉霜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困獸猶鬥，何況我昊天宗！我前些日子，我讓月華聯繫了一下宮廷中的王公貴族，讓他們以『人道』和『天下悠悠眾口』為名，向武魂殿施壓。言明昊天堡內多婦孺老弱，如此嚴酷圍困，斷絕一切生機，有傷天和，亦有損光明神的善名。若因此激起大陸其他勢力的兔死狐悲之心，對武魂殿後續統治不利。」
唐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又迅速黯淡：「輿論？比比東會在乎這個？她可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她或許不在乎，但她麾下並非鐵板一塊，總有人會權衡利弊，再加上我們昊天宗要是真的被滅，此後魂師界就武魂殿一家獨大，很多人也會睡不著的。」唐曉霜的聲音帶著一絲智計得逞的冷冽，「就在剛才，我聽到山下傳回消息，武魂殿迫於壓力，同意放開一個通道，允許我們定期有限採買一批食物和藥品，在武魂殿的監督下送上山來。」
「真的？！」
唐威霍然站起，枯槁的臉上終於湧起一絲潮紅。
「今天上午我就知道了，然後讓人先去和武魂殿那邊交涉，也給了一批物資清單，要他們採買送上來。為了給你個小驚喜，這事還沒有向你報告過。」
見唐威氣色好轉，唐曉霜繼續微笑道：
「另外雖然可能還不能真正解圍，但月華還傳來了個好消息，那是宮廷中那位陛下終於有要介入調停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攔得住武魂殿。」
就在這時，急促而虛弱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一弟子用帶著喘息和一絲欣喜的聲音稟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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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稟宗主！夫人！武魂殿……武魂殿的人押送物資到山門了！他們要求宗主您親自出面驗收！」
「好！我們一起看看去。」
唐威和唐曉霜對視一眼，立刻走向門外。
冰冷的雨絲打在夫妻兩人的臉上，卻澆不滅心頭那一點微弱的火苗。
一隊武魂殿士兵押送著幾輛馬車，在昊天宗弟子充滿敵意和警惕的目光注視下，將裡面的貨箱卸在濕漉漉的石板地上。
昊天宗和武魂殿兩隊人馬保持對峙，但都沒有妄動。
對於武魂殿要求宗主出面才能領取這點物資的要求，昊天宗弟子非常憤怒，認為這是在羞辱，雙方互相罵了起來，直到唐威帶起夫人親自趕到現場。
面對那明顯一副宗主排場的唐威，為首的武魂殿小隊長冷冷問道：
「你是唐威？」
唐威拱手回道：「我是。」
那小隊長面無表情地拿出一份文書：「奉代教皇比比東冕下諭令，念及昊天堡內有婦孺無辜，特批物資若干。請唐宗主簽收。」
唐威眉頭皺起，強壓著怒火和屈辱，大步上前，一把掀開離他最近的一個箱子蓋。
刺鼻的豆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箱子裡，赫然是滿滿當當、乾燥飽滿的——大豆！
「大豆？！」
唐威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黑，一股被愚弄的暴怒直衝頂門。
這東西要吃可不容易，食用大豆需要大量的水和燃料去浸泡、研磨、烹煮，而水和燃料恰好是昊天宗急缺的東西，所以除非萬不得已昊天宗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大量食用。
再看其他物資，也都沒有什麼急缺品。
甚至根本沒有任何清單上昊天宗想要採買的物資。
結果，武魂殿卻能以此討個講「人道」的美名。
「宗主息怒……」旁邊的唐曉霜聲音都在發顫，「真沒想到武魂殿居然這麼不要臉……」
唐威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將那幾箱大豆掀翻在地。
那武魂殿小隊長似乎早料到這反應，依舊冷漠地指了指旁邊一個稍小、看起來有些華麗的上鎖箱子，上面象徵性地系了一條艷麗的紅綢：
「代教皇另有吩咐，此箱乃是特別贈予唐宗主的『禮物』，說是貴重無比，又不可見光，望宗主務必在暗處親自開啟。」
同時還遞過來一把鑰匙。
「禮物？呵呵，真是可笑，還想羞辱我等？武魂殿莫要欺人太甚！」
唐威眼中戾氣翻湧，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身後的昊天宗弟子們也叫嚷道：「這批垃圾，你們武魂殿自己留著吧！」
一旁的唐曉霜也沉吟道：
「那比比東又想玩什麼花樣？！是毒藥還是暗器？！」
突然唐曉霜美目一轉，她輕輕拉了一下暴怒的丈夫，低聲道：「宗主，事有蹊蹺，不妨帶回去看看再說。」
唐威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憤怒，對周圍的弟子喝道：「好了，來了就是客，先把東西都帶回去，再把這些不好的『客人』請下去。」
雖然心有不甘，但宗主發話，昊天宗弟子們只好依言，將武魂殿送來的所有物品都收下了。
特別是那個箱子，唐威讓人將其放入修煉密室內，再喊來了大長老唐元陪同進行探查。
「大長老，還煩請您來看看這個武魂殿送來的東西有什麼蹊蹺？」
「宗主，依我來看，這箱子並無奇特之處，只是這裡面的物件，好像是個活物。」
唐元他伸出手，撫摸著箱蓋冰冷的邊緣，認真用魂力探查。
「搞不好是個人。」
「刺客？還是……」
「宗主，要不我們還是直接打開看看吧。」
「好！勞煩大長老了。」
唐元一拍箱蓋，整個箱子直接解體。
在箱子破碎的同時，一股清冷神秘的幽香也暴露在空氣中。
「呵呵，真的好慢啊！唐宗主，晚輩真是等到睡過去了。」
箱中人伸展著妙曼的身軀並打著哈欠，見到兩人呆若木雞的模樣，立刻發出咯咯的笑聲。
「我都在想，你們還要拖到何時才敢開箱呢？整個昊天宗的膽量如今連我個弱女子都不如了嗎？」
此時唐威和唐元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所有的思緒和猜測在這一瞬間凝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兩人都僵立在原地，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箱中人在微弱光線下，終於緩緩地抬起了頭，那雙紫水晶般深邃的眼眸，平靜地迎上了唐威那充滿驚駭、暴怒與難以置信的目光。
「是你？！」
「對，是我，你們前段日子不是一直朝思暮想得要來抓我嗎？如今我親自給自己打包好送過來了，怎麼好像你們沒那麼高興？「
陰影之下，女人那一張令整個斗羅大陸為之震顫的精緻美艷的面容上充斥著上位者的從容不迫，嘴角的弧度帶著掌控一切的漠然和嘲弄的笑意。
來者，正是那個攪動一切的女人，比比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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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要不我們還是直接打開看看吧。」
「好！勞煩大長老了。」
唐元一拍箱蓋，整個箱子直接解體。
在箱子破碎的同時，一股清冷神秘的幽香也暴露在空氣中。
「呵呵，真的好慢啊！唐宗主，晚輩真是等到睡過去了。」
箱中人伸展著妙曼的身軀並打著哈欠，見到兩人呆若木雞的模樣，立刻發出咯咯的笑聲。
「我都在想，你們還要拖到何時才敢開箱呢？整個昊天宗的膽量如今連我個弱女子都不如了嗎？」
此時唐威和唐元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所有的思緒和猜測在這一瞬間凝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兩人都僵立在原地，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箱中人在微弱光線下，終於緩緩地抬起了頭，那雙紫水晶般深邃的眼眸，平靜地迎上了唐威那充滿驚駭、暴怒與難以置信的目光。
「是你？！」
「對，是我，你們前段日子不是一直朝思暮想得要來抓我嗎？如今我親自給自己打包好送過來了，怎麼好像你們沒那麼高興？「
陰影之下，女人那一張令整個斗羅大陸為之震顫的精緻美艷的面容上充斥著上位者的從容不迫，嘴角的弧度帶著掌控一切的漠然和嘲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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