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酒肉臭
張三覺得閒著也是閒著，問了一下阿麗娜她現在也沒有什麼工作可做，就直接讓阿麗娜帶路去那個現場看看該怎麼做這清潔工作。
「手這麼白淨，是幹活的人嗎？從家裡跑出來的小丫頭？這工作恐怕不適合你。」
張三為了能夠不引人注意戴上了口罩，也換了一身足夠舊且不起眼的衣服。
不過包工頭還是從張三的雙手看出其並不是一個熟練工。
「大叔，我真的可以乾的。」
張三拍著胸脯保證，再加上旁邊阿麗娜一直在點頭。
那包工頭方才嘆息一聲道：「好吧好吧，反正缺人，多一個也是多。」
「工作報酬是日結的，按照清理的時間和數量來結算當天的工錢。」
一個穿著破舊棉衣的高大漢子臉上戴著口罩，手裡提著銅鑼時不時敲打兩下，趕走路人以給張三等人領路。
張三問道：「要簽合同嗎？」
「合同？不用合同，是官府的項目，只要去干一個子都少不了你們的。」
「具體工作的內容也很簡單，傻瓜都能做，就是髒了點臭了點，相比報酬還是非常划算的。」
「每年這個時候，天氣很容易突然冷得發燥。」
「很多人沒做好準備，容易就過不了夜，然後風一緊就兩腿一蹬，就死了。」
「他們死便死了，可若要放著不管便會發爛發臭，搞不好會引發瘟疫，所以陛下施以仁政，每年都有一筆『斂屍費』批下來，給街頭那些孤魂野鬼們收屍。」
這時張三才知道這所謂的清潔工作，就是來清理街頭屍體的。
頓時有打退堂鼓的想法。
「阿麗娜，你領著這個安娜，去負責3到78號的海灣街區。」
但那個姓趙的包工頭已經在給所有人發制服和工具並分配任務了，這個時候張三再說退出，阿麗娜恐怕會被牽連。
「做夠八小時，400銅幣，或者提前收到80具屍體，你們也可以撤了，我這邊還有巡警都會按時點卯，你們不要偷懶，抓到一天工錢就沒了。」
張三聽完，掰指頭一算道：「嗯？不對啊，不是一個小時80銅魂幣嗎？這才50銅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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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和你說的？」
包工頭顯然不太高興，但見其他人都看著，只好說道：
「嗯……你們這身制服和工具都是要算錢的，而且還要收佣金和交稅，到手就這麼多。」
「如果不想干，現在你可以就走。」
「行吧，我干。」
張三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無奈鬆開。
「抱歉，趙大哥，是我不懂規矩了。」
強龍不壓地頭蛇。
他自己甩臉可以，但一旁的阿麗娜不行，他跟這些人起矛盾，可以隨時一走了之，也不擔心報復。
可阿麗娜就麻煩了。
「行，你是個新人，我不怪你。」
包工頭見張三低頭，不禁冷笑一聲。
「幹活去吧！」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們要吵架了。」
阿麗娜確實一直很緊張，甚至在剛剛都說不出話來。
「啊哈，只是有點疑問而已，沒事的，倒是給你添麻煩了。」
張三撓了撓頭，問道：
「剋扣你們工資是常態嗎？」
阿麗娜嘆了口氣道：「就沒有拿過滿薪的。」
「但你也不要怪趙大哥，其實他人一直挺好的，沒他，我這樣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多短工可打。「
「了解，我只是稍微有點不服氣。」
張三微微握拳，他確實很難做到看到不公平還熟視無睹。
「呃，你是很少遇到這種事嗎？我是習慣了的。」
「其實我還好啦，我們還是幹活吧。」
張三明白自己這一世還沒有真正遭遇到什麼不公平，尤其是在他成了比比東和千仞雪這兩位極高權極重的大人物的大腿掛件後，就沒人真的能欺負自己了。
就算上一世自己無權無勢，但也一直是有魂師身份在的，甚至是能得到尊重和重視的魂王，不是普通的沒有抗風險能力的平民。
這次張三才是真正走進了斗羅大陸最無力的無法修行也無任何背景的普通人的世界當中。
這是一個幾乎徹底被忽視的角落。
哪怕是在天斗城，這個最繁華的天斗帝國的都城，帝王腳下的王畿之地，依然是有大量流浪漢的。
所謂流浪漢，其實就是無家可歸者，其中以破產男性居多，少有女性。
倒不是說，女性不會破產，而是其一般不存在沒人要的情況，就算真無家可歸，只要稍微有點姿色都已經被拉進青樓里了，再差點也能進窯子。
但不管男女真的到街頭流浪也很難活得久，如果能流浪五六年還活著，那算長壽的。
無家可歸者們並不一定沒有工作，除了乞討之外，他們也會去找工作去做。
但是由於天斗城所有正經經營的合法工作都是需要有居住地的。
這也是阿麗娜抱怨說天斗城房子租金高的原因，只要想有正經點工作就至少得租個「鴿子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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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最底層的最髒最累的工作，才不需要居住地址甚至合法的身份就能去做。
這種工作一般被稱之為黑工，薪水極低，而且沒有任何法律約束和保護。
張三前往的濱海街區是靠海的居住區，這邊有港口，每天都有大量商船來往，故港口也需要大量勞工負責搬運貨物。
由於有工作機會，再加上偶爾能撿到因破損丟棄的包裹，還有很多有錢的旅人和商人來往，也是無家可歸者們常常聚集的地方。
張三和阿麗娜兩人推著拖車來到目的地，這裡的空氣濕潤溫熱，且又咸又腥還有魚蝦腐爛的臭味，光聞著就讓張三反胃。
他對此只能再戴上一個口罩，就算呼吸不暢，也能好過些。
張三和阿麗娜從四輪拖車上取下工具，他們的工具中有一根鐵棍，其中尖端是比較銳利的，既有防身的作用，也是可以拿來測試街邊這些不動的人是否已經死亡。
張三和阿麗娜剛來不久，就看到一個穿著單薄頭髮花白的男人靠在結霜的街角，落雪已經將男人整個人都蓋住了。
「先生？」
張三試著喊了一聲沒有答覆，也沒有感知到對方有生命氣息，再用鐵棍戳了戳對方四肢發現其肢體都僵了。
確實是個死人了。
而阿麗娜已經拿出裹屍袋，並攤開了。
張三前去將男人從街角挪開，這時張三發現對方嘴角裂開似在微笑，而且眼皮似乎在蠕動。
這讓張三感到詫異，難道對方沒死？
「呃！！」
結果等張三一碰對方的眼皮，發現好幾隻蛆蟲爬出，直接將張三嚇得一哆嗦。
「沒事吧？安娜?」
阿麗娜關心地問道：
「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讓我來干就好了。」
「沒事，沒事，只是不太適應。」
張三平復了一下心情，這裡是海灣，本來溫度就比其他地方高，再加上岸邊堆放了有很多腐爛的魚蝦海鮮，蚊子蒼蠅到了這個季節都還有活動的。
所以這些沒被凍死的蒼蠅跑到死人身上產卵也是正常，而且專門愛在眼睛附近下蟲卵。
但沒心理準備，確實容易被嚇一跳。
同時張三看了一眼男人靠著的地方，發現那是一個高檔餐廳後廚的窗戶。
不知道對方在死前，是不是幻想靠在火爐邊吃著香噴噴的鵝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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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這麼白淨，是幹活的人嗎？從家裡跑出來的小丫頭？這工作恐怕不適合你。」
張三為了能夠不引人注意戴上了口罩，也換了一身足夠舊且不起眼的衣服。
不過包工頭還是從張三的雙手看出其並不是一個熟練工。
「大叔，我真的可以乾的。」
張三拍著胸脯保證，再加上旁邊阿麗娜一直在點頭。
那包工頭方才嘆息一聲道：「好吧好吧，反正缺人，多一個也是多。」
「工作報酬是日結的，按照清理的時間和數量來結算當天的工錢。」
一個穿著破舊棉衣的高大漢子臉上戴著口罩，手裡提著銅鑼時不時敲打兩下，趕走路人以給張三等人領路。
張三問道：「要簽合同嗎？」
「合同？不用合同，是官府的項目，只要去干一個子都少不了你們的。」
「具體工作的內容也很簡單，傻瓜都能做，就是髒了點臭了點，相比報酬還是非常划算的。」
「每年這個時候，天氣很容易突然冷得發燥。」
「很多人沒做好準備，容易就過不了夜，然後風一緊就兩腿一蹬，就死了。」
「他們死便死了，可若要放著不管便會發爛發臭，搞不好會引發瘟疫，所以陛下施以仁政，每年都有一筆『斂屍費』批下來，給街頭那些孤魂野鬼們收屍。」
這時張三才知道這所謂的清潔工作，就是來清理街頭屍體的。
頓時有打退堂鼓的想法。
「阿麗娜，你領著這個安娜，去負責3到78號的海灣街區。」
但那個姓趙的包工頭已經在給所有人發制服和工具並分配任務了，這個時候張三再說退出，阿麗娜恐怕會被牽連。
「做夠八小時，400銅幣，或者提前收到80具屍體，你們也可以撤了，我這邊還有巡警都會按時點卯，你們不要偷懶，抓到一天工錢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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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無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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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麗娜就麻煩了。
「行，你是個新人，我不怪你。」
包工頭見張三低頭，不禁冷笑一聲。
「幹活去吧！」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們要吵架了。」
阿麗娜確實一直很緊張，甚至在剛剛都說不出話來。
「啊哈，只是有點疑問而已，沒事的，倒是給你添麻煩了。」
張三撓了撓頭，問道：
「剋扣你們工資是常態嗎？」
阿麗娜嘆了口氣道：「就沒有拿過滿薪的。」
「但你也不要怪趙大哥，其實他人一直挺好的，沒他，我這樣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多短工可打。「
「了解，我只是稍微有點不服氣。」
張三微微握拳，他確實很難做到看到不公平還熟視無睹。
「呃，你是很少遇到這種事嗎？我是習慣了的。」
「其實我還好啦，我們還是幹活吧。」
張三明白自己這一世還沒有真正遭遇到什麼不公平，尤其是在他成了比比東和千仞雪這兩位極高權極重的大人物的大腿掛件後，就沒人真的能欺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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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天斗城，這個最繁華的天斗帝國的都城，帝王腳下的王畿之地，依然是有大量流浪漢的。
所謂流浪漢，其實就是無家可歸者，其中以破產男性居多，少有女性。
倒不是說，女性不會破產，而是其一般不存在沒人要的情況，就算真無家可歸，只要稍微有點姿色都已經被拉進青樓里了，再差點也能進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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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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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前去將男人從街角挪開，這時張三發現對方嘴角裂開似在微笑，而且眼皮似乎在蠕動。
這讓張三感到詫異，難道對方沒死？
「呃！！」
結果等張三一碰對方的眼皮，發現好幾隻蛆蟲爬出，直接將張三嚇得一哆嗦。
「沒事吧？安娜?」
阿麗娜關心地問道：
「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讓我來干就好了。」
「沒事，沒事，只是不太適應。」
張三平復了一下心情，這裡是海灣，本來溫度就比其他地方高，再加上岸邊堆放了有很多腐爛的魚蝦海鮮，蚊子蒼蠅到了這個季節都還有活動的。
所以這些沒被凍死的蒼蠅跑到死人身上產卵也是正常，而且專門愛在眼睛附近下蟲卵。
但沒心理準備，確實容易被嚇一跳。
同時張三看了一眼男人靠著的地方，發現那是一個高檔餐廳後廚的窗戶。
不知道對方在死前，是不是幻想靠在火爐邊吃著香噴噴的鵝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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