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朦朧的愛意
告別了霧隱村的村民們之後。
比比東和張三踏上了返回洛馬城的歸途。
頭頂的花環在晨風中輕輕搖曳，野花的芬芳混合著林間草木的氣息，讓這段旅程少了幾分緊迫，多了幾分難得的閒適。
既然從霧隱村老村長口中確認了洛馬城危機已解、獸潮退去的大致情況，比比東便不再急著日夜兼程地趕路。
失蹤半月，局勢固然劇變，但顯然局勢還在可控範圍內，故不必著急。
與其倉促回去面對未知的混亂，不如藉此機會，一邊趕路一邊透過沿途見聞，更細緻地感知外界動向。
於是，這段歸途，成了兩人來洛馬城這段時間以來最為「清閒」卻也最為「特殊」的一段時光。
獸潮退散後，人們重新回到了這片土地上，商隊也開始正常通行。
但回來的也不只是良善的百姓，還有不少想要趁著風波未平前來搶一把的流寇。
何況這一路山路頗多，兩人不可避免地遭遇了幾波不長眼的劫匪。
這些傢伙不僅劫財，見作了偽裝仍容貌絕色的比比東，更是動了劫色的歹念。
「哎呀！我願不願意陪各位大爺耍耍不知道，但我這位小郎君可是一定不樂意呢？」
聽著眾匪徒輕薄的言語，比比東捂著的朱唇輕笑，面紗也難掩其傾國的盛世容顏，一顰一笑勾人心魄。
眾匪徒看著都呆愣了，這荒山野嶺居然看得到如此絕色，真當是八輩子換不來的好運。
「我奉勸諸位，把路讓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了。」
而張三冷笑著擋在了比比東跟前，抱拳的雙手發出噼啪的脆響。
「哈哈！乳臭未乾的小屁孩還想英雄救美！」
「哦？你們再看呢？」
眾匪徒見張三不僅年紀輕輕還瘦胳膊瘦腿，就要出言嘲笑，然而看到張三身後黃、紫、紫、黑四個魂環後立刻笑不出來了。
「魂宗？！還是有萬年魂環的魂宗！「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甚至無需比比東出言，正想活動筋骨的張三便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們盡數放倒，收繳了不義之財後，張三寫了個「我是劫匪」的牌子掛在匪首頭上，再將他們捆作一團丟在官道旁，自有後來的商隊或官府處置。
他們也遇見了一支被殘餘的蜘蛛魂獸襲擊的商隊。
幾名護衛被兇狠的蜘蛛魂獸嚇得縮到了馬車旁，馬車上的稻穀和熏豬肉散落一地，糧肉為主的貨物應當是他們被襲擊的主要原因。
比比東釋放了死亡蛛皇的氣息，蜘蛛魂獸立即逃之夭夭。
比比東和張三一起幫忙救治傷員、整理貨物。
商隊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他向兩人千恩萬謝，表示自己全部的身家就在這趟貨物上，他想要給些酬勞，當然是被比比東和張三婉拒，兩人只取了些許乾糧和清水作為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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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幫助了一個與家人走散、在林中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及其家人是從洛馬城跟著返鄉車隊回來的難民，由於路途又長又無聊，她在車隊暫停休息時，跑出來多玩了一會兒。
比比東展現出極大的耐心，溫言安撫，並用魂力探查周圍，最終帶著女孩找到了焦急尋來的父母。
那對樸實的農家夫婦感激涕零，硬塞給他們一籃子新鮮的野果和雞蛋。
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似瑣碎，卻讓張三看到了比比東更多面的真實。她可以是對匪徒毫不留情的裁決者，也可以是對弱者伸出援手的救助者；她可以是高居廟堂、令行禁止的教皇，也可以是俯身傾聽孩童哭泣、眉眼溫柔的鄰家姐姐。
幾日後的一個傍晚，他們途經一片山麓農田，發現好幾處田地被糟蹋得不成樣子，莊稼倒伏，泥土翻湧，顯然是被大型野獸禍害過。
然而這裡並不是獸潮淪陷區。
兩人向附近村民打聽，才知道是山里不知何時來了一頭異常兇猛巨大的野豬王，皮糙肉厚，尋常獵戶根本奈何不得，最近更是頻頻下山毀田，讓村民們苦不堪言。
「師父，反正天色還早，不如我們……」
張三看向比比東，眼中帶著躍躍欲試。這幾日吃的都是乾糧野果，嘴裡正淡出鳥來。
尋找野豬王並未花費太多功夫。
循著痕跡深入山林不久，一頭足有小象般大小、獠牙如彎刀、渾身覆蓋著厚厚泥鎧的黑色野豬便轟隆隆地沖了出來，腥風撲面，氣勢駭人。
比比東一眼便看出了這頭野豬的虛實，她笑道：「居然是頭四百年的野豬王，能夠在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成為百年魂獸也是不容易了。」
雖然野豬王雙目赤紅，體格龐大，氣勢逼人。
然而，在一位封號斗羅和一位魂宗面前，這頭看似兇悍的野豬王，結局早已註定。
當晚，山林小溪邊，篝火熊熊。
張三將開膛破肚的野豬王用木架子吊起，手持尖刀，手法利落地處理著野豬肉，野豬肉比家豬肉腥燥，必須好好處理才能好好品味其中鮮美。
比比東表示她想試著做頓烤肉，故張三他選取了最肥美的肋排和腿肉，切成小塊後，用陶碗裝好，交給比比東。
比比東則不知從何處采來一些散發著奇異清香的草葉，揉碎後塗抹在肉上醃製。然後比比東用小刀削了一捆紅柳枝，串好鮮肉後架在火上烤制時，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響，混合著那草葉的清香，誘人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另一邊，張三用隨身攜帶的小鍋，舀了溪水，放入切塊的野豬肉、沿途採集的野菌、山筍，以及村民送的乾菜，慢慢燉煮。他沒有複雜的調料，只用了些鹽，但火候掌握得極好，湯汁逐漸變成誘人的奶白色，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師父，這串肉已經烤好了，聞著好香，您嘗嘗。」張三先遞過一串烤得外焦里嫩、金黃油亮的肋排。
比比東接過，優雅地咬了一小口，細嚼慢咽，紫眸微微一亮：「火候恰到好處，外皮酥脆，內里汁水豐盈，這香草……去腥提鮮，很不錯。看來我的手藝沒有退步，你也嘗嘗。」
「嗯嗯！哇！好香！」
張三嘿嘿一笑，他也嘗了嘗，確實美味無比，遠超尋常烤肉。
他說不出具體好吃在哪兒，但畢竟是比比東親自製作的烤肉，那定是千金不換的美味。
接著，比比東主動舀了一碗張三製作的燉菜，吹涼些，嘗了一口湯，又吃了一塊燉得軟爛的野豬肉，點了點頭：「湯鮮肉爛，食材本味盡出，簡單卻見功夫。你的廚藝，比你的戰鬥天賦更讓我滿意。」
「謝師父夸……呃這算誇獎嗎？」
得到比比東的肯定，張三心中歡喜，胃口也大開。
兩人就著篝火，配著山泉水和鮮果汁，享用了一頓簡單卻無比滿足的野味大餐。
星光透過林葉縫隙灑落，溪水潺潺，蟲鳴唧唧，氣氛安寧而融洽。
在用餐快要結束時，比比東囑咐道：「剩下的野豬肉，明日一早我們送去給那個村子村民們，既可讓他們安心之後不會再有這頭野豬王騷擾，而且既然是食物，就不要浪費了。「
張三連連點頭道：「好的師父，我這就把這些沒吃完的部分收拾一下。」
終於兩人吃飽喝足，收拾妥當，比比東忽然站起身，理了理鬢角有些散落的髮絲，對張三道：「我去清洗一下，身上沾了煙火氣和血腥味，實在難受。你在此守好篝火，莫要讓野獸靠近殘餘的食物。」
張三自然應下：「師父放心。」
比比東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微妙，語氣看似隨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我記得這附近上游有個瀑布，下面水潭應該清澈。我可能會多泡一會兒，而且我泡澡時比較專注，一般不太注意周圍的情況……你，可不許偷看，若看我只當你是禽獸了。」
張三立刻正色，舉手保證：「弟子絕不敢！師父您放心去便是，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神情嚴肅，不似有假。
比比東盯著他看了兩秒，唇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轉身沒入林中。
循著水聲，比比東很快找到了那處瀑布。
月色下，銀練般的水流從數丈高的崖壁傾瀉而下，砸入下方清澈見底的深潭，濺起雪白的水花，霧氣氤氳，環境清幽僻靜。
比比東褪去衣物，一身香肌玉骨在月色下更是染上了白玉石雕般的光暈，她抬起玉足輕輕踏入微涼的潭水中，水流先涼後暖的舒適感讓她輕輕舒了口氣。
這幾日風塵僕僕，雖有簡單擦拭，但確實需要好好清洗一番。她靠在潭邊光滑的岩石上，任由水流沖刷著肌膚，紫發如海藻般漂散在水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
比比東的心情卻從最初的愜意，漸漸變得有些……鬱悶。
指尖的肌膚已經有些發白，她並非真的想泡這麼久。
她方才那番話，其實是化用了一個典故。
張三若是真來偷看，那自然是「禽獸」；可他若真的恪守禮節，一眼不來，那豈不是……「禽獸不如」？
比比東她早已知曉張三的心意，特別是在靈魂交融之後，比比東不僅對張三更加了解，也明確了自己的感情。
是的，話不妨說的更明白些。
她，比比東，也喜愛著張三。
對於比比東來說，她固然口口聲聲說自己已經準備孤身一人走到最後。
然而比比東怎麼會不知道這條路的艱辛？
怎麼會不期望有人能陪她一直前行？
怎會不想有一個依靠？
怎會不想得到……真愛？
只是遭受那痛徹心扉的背叛後，她已不敢去相信，不敢去託付，更不敢去——愛。
而張三已經用行動向她證明了他的真誠與可靠。
張三是她在這世間遇到的極少有的，可以託付她一切的秘密，乃至生命和靈魂的男人。
拼接張三靈魂時，他靈魂中那超越生死、超越物質、超越時空的熾熱愛意，已然深刻感染並打動了比比東，擊碎了她心中所有的堅冰和堡壘。
特別是靈魂交融後，比比東的靈魂深處已經到處都是他的烙印。
她睜眼閉眼，乃至夢裡，都是他的身影，任何微小的好感都會被放大千倍萬倍，又怎會不對他動心？
但張三這傢伙，實在太過靦腆、太過老實、太過……恪守本分！
明明兩人都經歷了靈魂交融、同塌而眠、唇齒相依這般親密之事……比比東在這一路也是暗示不斷，可他卻似乎總是下意識地退縮，將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若她不主動些，照這個趨勢，恐怕回到洛馬城，兩人關係還是停留在「親密師徒」上，難有實質推進。
比比東自認並非扭捏之人，她敢愛敢恨，既然認清了自己的心，便不願再浪費時間在無謂的矜持和猜度上。
尤其是經歷過生死，更覺真情可貴，應當珍惜。
比比東和張三踏上了返回洛馬城的歸途。
頭頂的花環在晨風中輕輕搖曳，野花的芬芳混合著林間草木的氣息，讓這段旅程少了幾分緊迫，多了幾分難得的閒適。
既然從霧隱村老村長口中確認了洛馬城危機已解、獸潮退去的大致情況，比比東便不再急著日夜兼程地趕路。
失蹤半月，局勢固然劇變，但顯然局勢還在可控範圍內，故不必著急。
與其倉促回去面對未知的混亂，不如藉此機會，一邊趕路一邊透過沿途見聞，更細緻地感知外界動向。
於是，這段歸途，成了兩人來洛馬城這段時間以來最為「清閒」卻也最為「特殊」的一段時光。
獸潮退散後，人們重新回到了這片土地上，商隊也開始正常通行。
但回來的也不只是良善的百姓，還有不少想要趁著風波未平前來搶一把的流寇。
何況這一路山路頗多，兩人不可避免地遭遇了幾波不長眼的劫匪。
這些傢伙不僅劫財，見作了偽裝仍容貌絕色的比比東，更是動了劫色的歹念。
「哎呀！我願不願意陪各位大爺耍耍不知道，但我這位小郎君可是一定不樂意呢？」
聽著眾匪徒輕薄的言語，比比東捂著的朱唇輕笑，面紗也難掩其傾國的盛世容顏，一顰一笑勾人心魄。
眾匪徒看著都呆愣了，這荒山野嶺居然看得到如此絕色，真當是八輩子換不來的好運。
「我奉勸諸位，把路讓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了。」
而張三冷笑著擋在了比比東跟前，抱拳的雙手發出噼啪的脆響。
「哈哈！乳臭未乾的小屁孩還想英雄救美！」
「哦？你們再看呢？」
眾匪徒見張三不僅年紀輕輕還瘦胳膊瘦腿，就要出言嘲笑，然而看到張三身後黃、紫、紫、黑四個魂環後立刻笑不出來了。
「魂宗？！還是有萬年魂環的魂宗！「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甚至無需比比東出言，正想活動筋骨的張三便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們盡數放倒，收繳了不義之財後，張三寫了個「我是劫匪」的牌子掛在匪首頭上，再將他們捆作一團丟在官道旁，自有後來的商隊或官府處置。
他們也遇見了一支被殘餘的蜘蛛魂獸襲擊的商隊。
幾名護衛被兇狠的蜘蛛魂獸嚇得縮到了馬車旁，馬車上的稻穀和熏豬肉散落一地，糧肉為主的貨物應當是他們被襲擊的主要原因。
比比東釋放了死亡蛛皇的氣息，蜘蛛魂獸立即逃之夭夭。
比比東和張三一起幫忙救治傷員、整理貨物。
商隊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他向兩人千恩萬謝，表示自己全部的身家就在這趟貨物上，他想要給些酬勞，當然是被比比東和張三婉拒，兩人只取了些許乾糧和清水作為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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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幫助了一個與家人走散、在林中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及其家人是從洛馬城跟著返鄉車隊回來的難民，由於路途又長又無聊，她在車隊暫停休息時，跑出來多玩了一會兒。
比比東展現出極大的耐心，溫言安撫，並用魂力探查周圍，最終帶著女孩找到了焦急尋來的父母。
那對樸實的農家夫婦感激涕零，硬塞給他們一籃子新鮮的野果和雞蛋。
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似瑣碎，卻讓張三看到了比比東更多面的真實。她可以是對匪徒毫不留情的裁決者，也可以是對弱者伸出援手的救助者；她可以是高居廟堂、令行禁止的教皇，也可以是俯身傾聽孩童哭泣、眉眼溫柔的鄰家姐姐。
幾日後的一個傍晚，他們途經一片山麓農田，發現好幾處田地被糟蹋得不成樣子，莊稼倒伏，泥土翻湧，顯然是被大型野獸禍害過。
然而這裡並不是獸潮淪陷區。
兩人向附近村民打聽，才知道是山里不知何時來了一頭異常兇猛巨大的野豬王，皮糙肉厚，尋常獵戶根本奈何不得，最近更是頻頻下山毀田，讓村民們苦不堪言。
「師父，反正天色還早，不如我們……」
張三看向比比東，眼中帶著躍躍欲試。這幾日吃的都是乾糧野果，嘴裡正淡出鳥來。
尋找野豬王並未花費太多功夫。
循著痕跡深入山林不久，一頭足有小象般大小、獠牙如彎刀、渾身覆蓋著厚厚泥鎧的黑色野豬便轟隆隆地沖了出來，腥風撲面，氣勢駭人。
比比東一眼便看出了這頭野豬的虛實，她笑道：「居然是頭四百年的野豬王，能夠在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成為百年魂獸也是不容易了。」
雖然野豬王雙目赤紅，體格龐大，氣勢逼人。
然而，在一位封號斗羅和一位魂宗面前，這頭看似兇悍的野豬王，結局早已註定。
當晚，山林小溪邊，篝火熊熊。
張三將開膛破肚的野豬王用木架子吊起，手持尖刀，手法利落地處理著野豬肉，野豬肉比家豬肉腥燥，必須好好處理才能好好品味其中鮮美。
比比東表示她想試著做頓烤肉，故張三他選取了最肥美的肋排和腿肉，切成小塊後，用陶碗裝好，交給比比東。
比比東則不知從何處采來一些散發著奇異清香的草葉，揉碎後塗抹在肉上醃製。然後比比東用小刀削了一捆紅柳枝，串好鮮肉後架在火上烤制時，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響，混合著那草葉的清香，誘人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另一邊，張三用隨身攜帶的小鍋，舀了溪水，放入切塊的野豬肉、沿途採集的野菌、山筍，以及村民送的乾菜，慢慢燉煮。他沒有複雜的調料，只用了些鹽，但火候掌握得極好，湯汁逐漸變成誘人的奶白色，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師父，這串肉已經烤好了，聞著好香，您嘗嘗。」張三先遞過一串烤得外焦里嫩、金黃油亮的肋排。
比比東接過，優雅地咬了一小口，細嚼慢咽，紫眸微微一亮：「火候恰到好處，外皮酥脆，內里汁水豐盈，這香草……去腥提鮮，很不錯。看來我的手藝沒有退步，你也嘗嘗。」
「嗯嗯！哇！好香！」
張三嘿嘿一笑，他也嘗了嘗，確實美味無比，遠超尋常烤肉。
他說不出具體好吃在哪兒，但畢竟是比比東親自製作的烤肉，那定是千金不換的美味。
接著，比比東主動舀了一碗張三製作的燉菜，吹涼些，嘗了一口湯，又吃了一塊燉得軟爛的野豬肉，點了點頭：「湯鮮肉爛，食材本味盡出，簡單卻見功夫。你的廚藝，比你的戰鬥天賦更讓我滿意。」
「謝師父夸……呃這算誇獎嗎？」
得到比比東的肯定，張三心中歡喜，胃口也大開。
兩人就著篝火，配著山泉水和鮮果汁，享用了一頓簡單卻無比滿足的野味大餐。
星光透過林葉縫隙灑落，溪水潺潺，蟲鳴唧唧，氣氛安寧而融洽。
在用餐快要結束時，比比東囑咐道：「剩下的野豬肉，明日一早我們送去給那個村子村民們，既可讓他們安心之後不會再有這頭野豬王騷擾，而且既然是食物，就不要浪費了。「
張三連連點頭道：「好的師父，我這就把這些沒吃完的部分收拾一下。」
終於兩人吃飽喝足，收拾妥當，比比東忽然站起身，理了理鬢角有些散落的髮絲，對張三道：「我去清洗一下，身上沾了煙火氣和血腥味，實在難受。你在此守好篝火，莫要讓野獸靠近殘餘的食物。」
張三自然應下：「師父放心。」
比比東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微妙，語氣看似隨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我記得這附近上游有個瀑布，下面水潭應該清澈。我可能會多泡一會兒，而且我泡澡時比較專注，一般不太注意周圍的情況……你，可不許偷看，若看我只當你是禽獸了。」
張三立刻正色，舉手保證：「弟子絕不敢！師父您放心去便是，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神情嚴肅，不似有假。
比比東盯著他看了兩秒，唇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轉身沒入林中。
循著水聲，比比東很快找到了那處瀑布。
月色下，銀練般的水流從數丈高的崖壁傾瀉而下，砸入下方清澈見底的深潭，濺起雪白的水花，霧氣氤氳，環境清幽僻靜。
比比東褪去衣物，一身香肌玉骨在月色下更是染上了白玉石雕般的光暈，她抬起玉足輕輕踏入微涼的潭水中，水流先涼後暖的舒適感讓她輕輕舒了口氣。
這幾日風塵僕僕，雖有簡單擦拭，但確實需要好好清洗一番。她靠在潭邊光滑的岩石上，任由水流沖刷著肌膚，紫發如海藻般漂散在水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
比比東的心情卻從最初的愜意，漸漸變得有些……鬱悶。
指尖的肌膚已經有些發白，她並非真的想泡這麼久。
她方才那番話，其實是化用了一個典故。
張三若是真來偷看，那自然是「禽獸」；可他若真的恪守禮節，一眼不來，那豈不是……「禽獸不如」？
比比東她早已知曉張三的心意，特別是在靈魂交融之後，比比東不僅對張三更加了解，也明確了自己的感情。
是的，話不妨說的更明白些。
她，比比東，也喜愛著張三。
對於比比東來說，她固然口口聲聲說自己已經準備孤身一人走到最後。
然而比比東怎麼會不知道這條路的艱辛？
怎麼會不期望有人能陪她一直前行？
怎會不想有一個依靠？
怎會不想得到……真愛？
只是遭受那痛徹心扉的背叛後，她已不敢去相信，不敢去託付，更不敢去——愛。
而張三已經用行動向她證明了他的真誠與可靠。
張三是她在這世間遇到的極少有的，可以託付她一切的秘密，乃至生命和靈魂的男人。
拼接張三靈魂時，他靈魂中那超越生死、超越物質、超越時空的熾熱愛意，已然深刻感染並打動了比比東，擊碎了她心中所有的堅冰和堡壘。
特別是靈魂交融後，比比東的靈魂深處已經到處都是他的烙印。
她睜眼閉眼，乃至夢裡，都是他的身影，任何微小的好感都會被放大千倍萬倍，又怎會不對他動心？
但張三這傢伙，實在太過靦腆、太過老實、太過……恪守本分！
明明兩人都經歷了靈魂交融、同塌而眠、唇齒相依這般親密之事……比比東在這一路也是暗示不斷，可他卻似乎總是下意識地退縮，將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若她不主動些，照這個趨勢，恐怕回到洛馬城，兩人關係還是停留在「親密師徒」上，難有實質推進。
比比東自認並非扭捏之人，她敢愛敢恨，既然認清了自己的心，便不願再浪費時間在無謂的矜持和猜度上。
尤其是經歷過生死，更覺真情可貴，應當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