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空洞的承諾
碧翠絲的執念化作的荊棘屏障在動搖，但很快就恢復了穩定。
她透過那些由痛苦與守護執念凝聚的尖刺，望著屏障之外的張三，聲音帶著難以消散的悲憤，她質問道：
「不一樣的未來？張三，你說得輕巧，你準備怎樣實現？你們人類要生存、繁衍，就必定需要擴張，你們一定會繼續向魂獸索要土地、資源、魂環！」
「只要人類的貪婪和擴張本性不變，只要魂師體系存在，對魂獸家園的侵蝕就會永無止境！「
「就算你說服比比東，即便她一時心軟，真的願意劃出部分土地，給我們一個不戰之約。但這種事情，千道流、千尋疾當初也做過。而這不是和平，只是休戰！等數十年最多不過百年之後，當人類數量再次膨脹，當新的強者誕生，你們內部矛盾難以化解時，難道還會遵守一個『和平的承諾』？他們難道不會為了更廣闊的空間和資源，再次將利爪伸向我們的森林和沼澤？」
碧翠絲空靈悲傷的聲音在靈魂空間中迴蕩，帶著洞悉一眾深刻的絕望：「所以這不是一時一地的衝突，更不是個人意志能夠真正解決的。這是刻在血脈里、為了生存空間而進行的永恆戰爭！我們輸過一次，結果就是流離失所，族群凋零！你告訴我，除了力量，除了成為神明劃定疆域，我們還有什麼選擇？！」
張三深吸一口氣，儘管身處靈魂世界，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源自碧翠絲靈魂深處的悲愴與不信任。
他知道，空談理想無法打動一個在絕望中掙扎求存了數百年的蜘蛛女皇。
「我承認，這很難。非常難。這需要顛覆延續了無數年的觀念，需要建立前所未有的規則，甚至需要改變魂師修煉體系的基礎……這可能需要幾代人、甚至更久的時間去摸索、去磨合，過程中會有無數衝突和犧牲。」張三的聲音坦誠而沉重，他沒有迴避問題的艱巨性。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碧翠絲：「但是，碧翠絲，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和莉莉絲的計劃成功了，奪舍了比比東或者新的神胚，成功登臨羅剎神位……你們的未來，就真的可以避免毀滅了嗎？你們就真的能為族群贏得永久的和平與家園嗎？」
碧翠絲眉頭微蹙：「你什麼意思？神級的力量，難道還不足以威懾人類？」
「神級，並非無敵。」張三緩緩說道，丟擲了一個讓碧翠絲靈魂都為之震動的資訊，「在我所知的『未來』中，就會發生過一場被稱為『三神之戰』的決戰。參戰的三位神祇，其中兩位……正是羅剎神，以及你們無比憎恨的光明神力的傳承者——天使神！」
碧翠絲瞳孔驟縮：「羅剎神……和天使神？你是說，未來會同時在大陸上誕生三個神？」
「是的。」張三的聲音帶著一種宿命般的沉重，「那一戰，羅剎神與天使神，這兩位本應是宿敵的神明，由於局勢所迫不得不聯手，對抗另一位更加強大、名為『修羅神』的存在。結果……」
張三一字一句地說道：「兩位神明聯手，依舊戰敗。羅剎神……更是被那位修羅神，當場擊殺，神格破碎，徹底隕落。」
「什麼？！」
碧翠絲失聲驚呼，整個荊棘屏障都因她靈魂的劇烈波動而猛烈震顫起來。
這個資訊對她和莉莉絲籌劃的成神復仇計劃，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
她們耗盡心血、不惜一切代價想要登臨的神位，在未來的某一天，竟然會如此輕易地敗亡？
那她們所做的一切，犧牲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就在碧翠絲心神劇震、靈魂防禦出現巨大破綻的剎那——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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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覆蓋著漆黑甲殼、纏繞著濃郁死亡氣息的鋒利尖爪，毫無徵兆地從碧翠絲靈魂虛影的後心刺入，從前胸透出！
碧翠絲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那截染著靈魂光屑的尖爪。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不知何時悄然出現的半人半蛛宛如黑色邪神的莉莉絲靈魂本體。
「姐……姐姐？」碧翠絲的聲音虛弱而顫抖，充滿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痛楚與茫然。
「愚蠢的妹妹。」莉莉絲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與之前那嬌俏誘惑的語調判若兩人，「還是這麼容易被動搖。幾句關於虛無縹緲未來的恫嚇，就讓你忘記了我們這些年來流淌的鮮血和犧牲？忘記了我們與人類的仇恨？忘記了族人渴望歸鄉的呼喊？」
她猛地抽回尖爪，碧翠絲的虛影變得更加黯淡，彷佛隨時會消散。
那道由碧翠絲執念維持的荊棘屏障，也因主人的重創而劇烈晃動，出現了數道明顯的裂痕。
但同時這些裂痕又在被一股紫黑色的力量填補，顯然莉莉絲正在接管碧翠絲的力量。
「我還是心軟了，早知道一開始就讓你徹底成為我的一部分，不該讓你保留你的意志，差點就壞了大事。」
莉莉絲的目光越過瀕臨破碎的碧翠絲，落在了屏障外的張三身上，猩紅的雙眸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嘲弄與殺意：
「張三，你確實有幾分小聰明，雖然你嘴上的本事也不咋地，但騙騙我這個愚蠢單純的妹妹卻也是足夠。可你以為，僅憑這點伎倆，闖入我的靈魂世界，就能改變什麼嗎？在這裡，我才是主宰！你的靈魂來此，是自尋死路！」
張三看著碧翠絲靈魂迅速黯淡，看著莉莉絲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心中焦急萬分。
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碧翠絲！快！解開荊棘！」
張三用盡力量，朝著那即將消散的碧翠絲虛影呼喊道。
碧翠絲渙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最後的清明與決絕。她深深地看了莉莉絲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愧疚、悲傷，以及一絲釋然。
然後，她將殘存的所有力量，灌注到身前的荊棘屏障上。
哧啦！
堅韌的荊棘叢，在碧翠絲最後意志的驅動下，主動向著兩側撕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縫隙！
張三立即從裂隙穿過，撲向了莉莉絲、碧翠絲這對姐妹。
「找死！」
莉莉絲厲喝一聲，她加速吞噬碧翠絲的靈魂，同時另一隻利爪如同黑色閃電，帶著恐怖的毀滅氣息，直刺向剛穿過那道縫隙的張三。
然而，張三的反應出乎了莉莉絲的預料。
面對那足以將他靈魂洞穿的致命一擊，張三沒有閃避，沒有防禦。他的眼中只有莉莉絲的身影。
他迎著利爪，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撞了上去。
噗！
靈魂被刺穿的劇痛瞬間席捲張三的意識，莉莉絲的尖爪貫穿而過，但張三彷佛感覺不到那來自靈魂的疼痛。
他的目標無比明確。
在沖入核心的瞬間，張三張開雙臂，用盡全部力氣，將猝不及防的莉莉絲，連同她懷中那瀕臨消散的碧翠絲，緊緊地擁在懷中。
這個動作是如此突兀，如此不合常理，以至於連冰冷殘酷如莉莉絲，都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與僵硬。
靈魂被擁抱的感覺……陌生而怪異。
尤其是張三那不顧生死、熾熱決絕的姿態，竟讓她那早已被仇恨和吞噬欲望填滿的冰冷心湖，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小的漣漪。
就在莉莉絲這極短暫失神的剎那！
張三低下頭，吻上了莉莉絲的唇。
不是欲望的挑逗，不是溫柔的撫慰，而是一個充滿決心的烙印。
「你！！！」
莉莉絲的靈魂劇烈震顫起來，她想要掙脫，想要將這個膽大妄為的靈魂撕成碎片，但一股浩瀚、溫柔卻又無可抗拒的金色光芒，已經從張三與她以及碧翠絲緊密接觸的靈魂體上，轟然迸發！
那是愛神權柄的力量！
並非攻擊，而是滲透、連線、重塑！
金色的光芒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淹沒了莉莉絲靈魂深處的那充斥著各種慾念和仇恨的黑暗海洋。
光芒所過之處，暴戾的嘶吼被撫平，扭曲的恨意被軟化，冰冷的算計被注入了一絲陌生的暖流……
尤其是屬於「玉蘭」的那部分對張三的眷戀與愧疚，屬於碧翠絲對姐姐的守護與犧牲，以及莉莉絲看似毫無破綻的心靈的微小裂隙……均在這神聖的金色光芒中被無限放大、強化，並與張三的靈魂產生了牢不可破的羈絆連結。
她透過那些由痛苦與守護執念凝聚的尖刺，望著屏障之外的張三，聲音帶著難以消散的悲憤，她質問道：
「不一樣的未來？張三，你說得輕巧，你準備怎樣實現？你們人類要生存、繁衍，就必定需要擴張，你們一定會繼續向魂獸索要土地、資源、魂環！」
「只要人類的貪婪和擴張本性不變，只要魂師體系存在，對魂獸家園的侵蝕就會永無止境！「
「就算你說服比比東，即便她一時心軟，真的願意劃出部分土地，給我們一個不戰之約。但這種事情，千道流、千尋疾當初也做過。而這不是和平，只是休戰！等數十年最多不過百年之後，當人類數量再次膨脹，當新的強者誕生，你們內部矛盾難以化解時，難道還會遵守一個『和平的承諾』？他們難道不會為了更廣闊的空間和資源，再次將利爪伸向我們的森林和沼澤？」
碧翠絲空靈悲傷的聲音在靈魂空間中迴蕩，帶著洞悉一眾深刻的絕望：「所以這不是一時一地的衝突，更不是個人意志能夠真正解決的。這是刻在血脈里、為了生存空間而進行的永恆戰爭！我們輸過一次，結果就是流離失所，族群凋零！你告訴我，除了力量，除了成為神明劃定疆域，我們還有什麼選擇？！」
張三深吸一口氣，儘管身處靈魂世界，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源自碧翠絲靈魂深處的悲愴與不信任。
他知道，空談理想無法打動一個在絕望中掙扎求存了數百年的蜘蛛女皇。
「我承認，這很難。非常難。這需要顛覆延續了無數年的觀念，需要建立前所未有的規則，甚至需要改變魂師修煉體系的基礎……這可能需要幾代人、甚至更久的時間去摸索、去磨合，過程中會有無數衝突和犧牲。」張三的聲音坦誠而沉重，他沒有迴避問題的艱巨性。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碧翠絲：「但是，碧翠絲，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和莉莉絲的計劃成功了，奪舍了比比東或者新的神胚，成功登臨羅剎神位……你們的未來，就真的可以避免毀滅了嗎？你們就真的能為族群贏得永久的和平與家園嗎？」
碧翠絲眉頭微蹙：「你什麼意思？神級的力量，難道還不足以威懾人類？」
「神級，並非無敵。」張三緩緩說道，丟擲了一個讓碧翠絲靈魂都為之震動的資訊，「在我所知的『未來』中，就會發生過一場被稱為『三神之戰』的決戰。參戰的三位神祇，其中兩位……正是羅剎神，以及你們無比憎恨的光明神力的傳承者——天使神！」
碧翠絲瞳孔驟縮：「羅剎神……和天使神？你是說，未來會同時在大陸上誕生三個神？」
「是的。」張三的聲音帶著一種宿命般的沉重，「那一戰，羅剎神與天使神，這兩位本應是宿敵的神明，由於局勢所迫不得不聯手，對抗另一位更加強大、名為『修羅神』的存在。結果……」
張三一字一句地說道：「兩位神明聯手，依舊戰敗。羅剎神……更是被那位修羅神，當場擊殺，神格破碎，徹底隕落。」
「什麼？！」
碧翠絲失聲驚呼，整個荊棘屏障都因她靈魂的劇烈波動而猛烈震顫起來。
這個資訊對她和莉莉絲籌劃的成神復仇計劃，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
她們耗盡心血、不惜一切代價想要登臨的神位，在未來的某一天，竟然會如此輕易地敗亡？
那她們所做的一切，犧牲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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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覆蓋著漆黑甲殼、纏繞著濃郁死亡氣息的鋒利尖爪，毫無徵兆地從碧翠絲靈魂虛影的後心刺入，從前胸透出！
碧翠絲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那截染著靈魂光屑的尖爪。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不知何時悄然出現的半人半蛛宛如黑色邪神的莉莉絲靈魂本體。
「姐……姐姐？」碧翠絲的聲音虛弱而顫抖，充滿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痛楚與茫然。
「愚蠢的妹妹。」莉莉絲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與之前那嬌俏誘惑的語調判若兩人，「還是這麼容易被動搖。幾句關於虛無縹緲未來的恫嚇，就讓你忘記了我們這些年來流淌的鮮血和犧牲？忘記了我們與人類的仇恨？忘記了族人渴望歸鄉的呼喊？」
她猛地抽回尖爪，碧翠絲的虛影變得更加黯淡，彷佛隨時會消散。
那道由碧翠絲執念維持的荊棘屏障，也因主人的重創而劇烈晃動，出現了數道明顯的裂痕。
但同時這些裂痕又在被一股紫黑色的力量填補，顯然莉莉絲正在接管碧翠絲的力量。
「我還是心軟了，早知道一開始就讓你徹底成為我的一部分，不該讓你保留你的意志，差點就壞了大事。」
莉莉絲的目光越過瀕臨破碎的碧翠絲，落在了屏障外的張三身上，猩紅的雙眸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嘲弄與殺意：
「張三，你確實有幾分小聰明，雖然你嘴上的本事也不咋地，但騙騙我這個愚蠢單純的妹妹卻也是足夠。可你以為，僅憑這點伎倆，闖入我的靈魂世界，就能改變什麼嗎？在這裡，我才是主宰！你的靈魂來此，是自尋死路！」
張三看著碧翠絲靈魂迅速黯淡，看著莉莉絲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心中焦急萬分。
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碧翠絲！快！解開荊棘！」
張三用盡力量，朝著那即將消散的碧翠絲虛影呼喊道。
碧翠絲渙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最後的清明與決絕。她深深地看了莉莉絲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愧疚、悲傷，以及一絲釋然。
然後，她將殘存的所有力量，灌注到身前的荊棘屏障上。
哧啦！
堅韌的荊棘叢，在碧翠絲最後意志的驅動下，主動向著兩側撕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縫隙！
張三立即從裂隙穿過，撲向了莉莉絲、碧翠絲這對姐妹。
「找死！」
莉莉絲厲喝一聲，她加速吞噬碧翠絲的靈魂，同時另一隻利爪如同黑色閃電，帶著恐怖的毀滅氣息，直刺向剛穿過那道縫隙的張三。
然而，張三的反應出乎了莉莉絲的預料。
面對那足以將他靈魂洞穿的致命一擊，張三沒有閃避，沒有防禦。他的眼中只有莉莉絲的身影。
他迎著利爪，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撞了上去。
噗！
靈魂被刺穿的劇痛瞬間席捲張三的意識，莉莉絲的尖爪貫穿而過，但張三彷佛感覺不到那來自靈魂的疼痛。
他的目標無比明確。
在沖入核心的瞬間，張三張開雙臂，用盡全部力氣，將猝不及防的莉莉絲，連同她懷中那瀕臨消散的碧翠絲，緊緊地擁在懷中。
這個動作是如此突兀，如此不合常理，以至於連冰冷殘酷如莉莉絲，都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與僵硬。
靈魂被擁抱的感覺……陌生而怪異。
尤其是張三那不顧生死、熾熱決絕的姿態，竟讓她那早已被仇恨和吞噬欲望填滿的冰冷心湖，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小的漣漪。
就在莉莉絲這極短暫失神的剎那！
張三低下頭，吻上了莉莉絲的唇。
不是欲望的挑逗，不是溫柔的撫慰，而是一個充滿決心的烙印。
「你！！！」
莉莉絲的靈魂劇烈震顫起來，她想要掙脫，想要將這個膽大妄為的靈魂撕成碎片，但一股浩瀚、溫柔卻又無可抗拒的金色光芒，已經從張三與她以及碧翠絲緊密接觸的靈魂體上，轟然迸發！
那是愛神權柄的力量！
並非攻擊，而是滲透、連線、重塑！
金色的光芒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淹沒了莉莉絲靈魂深處的那充斥著各種慾念和仇恨的黑暗海洋。
光芒所過之處，暴戾的嘶吼被撫平，扭曲的恨意被軟化，冰冷的算計被注入了一絲陌生的暖流……
尤其是屬於「玉蘭」的那部分對張三的眷戀與愧疚，屬於碧翠絲對姐姐的守護與犧牲，以及莉莉絲看似毫無破綻的心靈的微小裂隙……均在這神聖的金色光芒中被無限放大、強化，並與張三的靈魂產生了牢不可破的羈絆連結。